热吧脑洞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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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开始放纵,速度只会加快而已。带着宿醉去听课只觉得枯燥无味,干脆不去,但逃学又会让他陷入自我厌恶。当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烦时,学校已经开始放暑假了。

一放假,透对时间更加没有感觉。反正周六或周一都没啥差别,他在意的只有自己是处在醉还是清醒的状态而已。以前只要一到假日他就积极去打工,现在则是连动都懒得动。因为无事可做,白天就在家里喝酒,晚上藤岛下班回来之前,到唯一还留着的居酒屋去打工,半夜回来又开始喝酒。

这天直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的透,不知今夕是何夕地找了本桌上月历来看。……原来今天是周六。周六日的话,那个不必上班的家伙就会在家里。透叹了一口气,藤岛待在家里也只会关在房里,两人没什么机会碰面。至于藤岛为什么不出来……理由只有透最清楚。

上完厕所回来,透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跟好像出门刚回来的藤岛碰个正着。一看到透,藤岛立刻慌忙地垂下视线。他的右脸颊还残留着一大块黄色的痕迹,透记得之前看到的时候还是紫色。现在都已经入夏了,他还穿着长袖T恤,教人看了就热。

“……我、我买了午饭回来。”

藤岛颤抖地递出便利商店的塑料袋。那种怯懦的态度让透不爽,他打掉塑料袋之后,揪住藤岛的衣襟,藤岛立刻用双手护住脸。这奇妙的动作让透停下了挥动右手的动作。

“不要打我的脸。”

藤岛细如蚊鸣地说。

“因为其它人会问,连客户也用异样眼光看我。一开始我谎称是从楼梯上跌下来,但伤势如果再增加,我怕骗不了人……”

透把藤岛的手拉下来,对准他脸上的残痕狠狠挥去一巴掌,就像告诉他你没有权利选择被打的地方一样,打到最后是手麻痹了才停下来。藤岛崩溃似地坐倒在他脚边,从遮住嘴边的手指缝隙中,落下几滴红色的液体。那仿佛在啜泣的背影让透愈看愈烦,忍不住又是一脚踢过去。藤岛被他踢得从走廊横滚到门口。

他听到外面传来的蝉鸣,大滴的汗水沿着下颚落下。透喘息地看着躺在门口的男人,不知道自己这无尽的愤怒到底从何而来。

这一天,透从黄昏开始喝酒,一直喝到九点已经醉得差不多。看到桌上横陈着十几个空罐子,连一个酒伴都没有也能喝成这样,连透自己都觉得好笑。不知道是不是冷气的温度太低,他的指尖像冻结般冰冷。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调节温度,才刚踏出一步就不稳地往后退,背还去撞到后面的书架,发出迟钝的碰撞声。气得叫痛的透,泄愤似地踢了书架一脚,却只是让脚尖更痛而已。

他躺在地上凝视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好像快被莫名的东西给压垮。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却不知该如何改善,只能诉诸暴力地击退眼前的不安。

外面传来敲门声,透抖了一下肩膀没有回答。半晌后,一个声音透过门响起。

“你在里面吧?”

透咬牙切齿地说“你滚开”。

“你要是不想看我的脸,我在门口说就好。”

透缓缓坐起上半身。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藤岛细语般地说。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脸,或许我们别住在一起比较好。你可以告诉我想怎么做吗?”

自从两人在六年间的关系被揭发之后,透一看到藤岛就是拳打脚踢,连看到藤岛走路都让他有想揍人的冲动。藤岛渐渐不出现在客厅或厨房,下班回来也都关在房里,但每天还是不忘帮透买便当。

我想怎么样?应该说是你不想再被我打才要分开住吧?透咂了一下舌。觉得麻烦就丢弃,那个男人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透在心中暗想,我才不走,我也要你尝尝加诸于我人生的相同痛苦。

“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门外一阵沉默。

“你耳聋啦!”

透爬到门口暴躁地踢门。大概是猜出透想破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藤岛一直没有开口,他没有笨到自掘坟墓。

“我说你啊……”他对着门外的男人问。“跟我做了几次?”

藤岛果然还是没有回答。

“我问你在六年间骗了我跟我做过几次!你要是敢不回答,我就杀了你!”

等了半晌,藤岛才低声回答“……不知道”。透哈地笑了一声,用力把门打开。穿着睡衣站在门门的藤岛,一看到透就颤抖起来。透把他拖进房里,扬手想要打他时不小心失去平衡,藤岛跟着跌在地上,膝头刚好碰在他的腿间,他反射性地一把推开藤岛。

他凝视着那个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窥伺着自己的男人。不管怎么踢打,他都无法泄愤,只会觉得更郁闷更生气而已。……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比眼前的男人更高大有力,有心的话,要杀他也不是难事。但幼时的创伤和背叛至今仍深植他心中,不打倒那种感觉,他便无法再往前踏出一步。

透缓缓站起来走近藤岛,然后抓起他的头发。

“给我舔。”

我一点也不怕这个男人……透在心中对自己说。

“把六年间你对我所做的份全部舔干净。”

透指着自己腿间命令,藤岛脸色苍白地凝视着那部位。

“这样你就能满足吗?”藤岛的薄唇颤抖着。

“叫你舔就舔!”

透把藤岛的头压在自己腿间,对方扭动着想要挣扎开来。

“你给我乖乖照做就是!”

看到藤岛的双目之中溢出泪水,透又气得狂掴了他几巴掌。藤岛的头像波浪鼓般左右摇晃,最后终于投降地说“求你别再打了……”,接着颤抖地拉下透的拉链,把嘴唇凑近他萎缩的性征上,伸出红舌轻舔前端。那动作稚拙得跟小猫喝水的动作一样。

“嘴张开一点。”

藤岛先闭上嘴,然后认命似地把透深含入口中。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吸入潮湿温暖处时,透的背掠过一阵颤栗。快感逐渐凌驾了原本的恐怖,到最后只剩下感觉而已。

听到那黏质的舔舐声,透哈哈大笑起来。被男人舔又怎么样?根本就是小事一件,他甚至觉得自己赢了。一想到再也没有什么好怕,透便在藤岛湿热的口腔中释放了自己。

下过雨之后的空气闷得令人窒息。这一天晚上,透在居酒屋跟客人吵架。起因是原本要参加烟火大会的酒客,因为下雨延期不爽而在店里大闹。客人虽然无理,但在店里打人却更糟糕,而且透还没有手下留情。后来是店长出面向客人道歉了事,但这一天透也被赶回家去不用上班了。

在九点这种过早的时间骑脚踏车回家,透全身的焦躁和愤怒好像都要从张开的毛孔里窜出来。连等红绿灯都没耐性地不停咂舌,还听到不知哪里传来的按车铃声,接着又陆续听到几声。

灯号终于变绿。路上人太多无法骑车前进,透只好下来牵车而行。一回到公寓,他立刻关进自己房里躺在床上,一想到刚才那个客人还是一肚子火。想喝啤酒而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却一罐存货也没有。他忘记昨晚已经喝光了最后一罐。他粗鲁地甩上门,还顺便补了一脚。

他走到藤岛房前,连门也没敲就开门进去。看到床上隆起一大块,应该是藤岛正在睡觉。透叫了几声,藤岛仍然没有应声也不起来。他不爽地掀起棉被,看到缩成一团的藤岛正在发抖。

“拜托你今天饶了我。”

他的脸颊和耳垂发红。

“……我很不舒服,做的话很可能会吐。”

“你给我做就对了。”

藤岛虚弱地歪着头。

“那只会让你不舒服而已。”

透把藤岛从床上揪下来,不停地殴打他的脸颊,直到听见藤岛细如蚊鸣地说“别打了……”才停下来。伸手擦掉从鼻腔滴落的血滴,藤岛又痛苦地咳了几声。

“那你今天用手好了。”

透妥协之后,藤岛没有拒绝。透坐在床上,藤岛迟了几秒才靠过来,帮他拉下拉链后握住分身,开始一急一缓地帮他手淫起来。

自从那天强迫藤岛为自己口交后,透就不断要求他做同样的事。晚上打工回来都已半夜两点,他还是想要就去找藤岛。做的时候只要藤岛敢动到牙齿他就揍人,敢把精液漏到地上就要他舔掉。用嘴比用手舒服多了,而且让“藤岛”做的意义大于舒服的感觉。他认为藉由这种支配对方的行为,可以让自己克服小时候所受的心灵创伤。

那柔软的握感让透差点释放出来,他拍掉藤岛的右手,快感也随之离去。

“我要进入你里面。”

“……今天不能用嘴。”藤岛虚弱地说。

“那就用后面啊。”

藤岛抖了一下肩膀。

“既然不能用嘴,那就用其它地方。把下面脱掉。”

藤岛恐惧地摇头。“拜托你饶了我吧。”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也对我做过同样的事?你给我把裤子脱掉后坐上来,还是想要我把你打到明天不能上班?”

透一揪住藤岛的衣襟,他就下意识地遮起脸。透趁势把他推倒在地,然后将他的睡裤和内裤全部扯掉,自己则横陈在床上。

“快点!”

藤岛慢吞吞爬起来。看到藤岛身上只有一件睡衣的愚蠢模样,透不禁失笑。

“要记得戴保险套。”

藤岛依言从床头柜拿出一包保险套,套在透的性器官上,手法就像泰国浴的女人般熟练。准备好之后,藤岛又问了一次:

“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罗嗦什么?叫你做就做!”

只好认命的藤岛正面跨上透,却被他一脚踢翻在地上。看着满脸不解的藤岛,透得意地说“看到你的脸我会站不起来”。

于是藤岛背对着透跨坐上去,但他只坐在透的腹部上,并没有让透的性器插入。

“别浪费时间,烦死了。”

他暴躁地拍打了藤岛的背几下,藤岛才慢吞吞地握住透的分身,顶在自己后门上。那入口窄的令透难以想象,才刚进去一点点就让他差点爆发出来。等到透全部进去后,藤岛又坐在他身上不动。

“你是不会动的玩偶吗?别什么都要我说!”

藤岛这才终于摇起腰身,动作虽像机械般规律,却还是让透尝到了比用嘴还要强烈的快感。

感觉自己的分身在狭窄处忽然被挤压,透呻吟了一声后释放出来。没有察觉到的藤岛,仍在透的腹部上继续左右摇晃着。那姿势可悲到近乎可笑,透用力把眼前白皙的背脊推开。臀间还夹着透所残留的保险套,藤岛整个人趴倒在床上,而透的残液则从外露的套中流出来。

透把牛仔裤穿好后,藤岛还蜷缩在床上。从睡衣下摆间看到他半挺立的男性性征,透在惊讶之余同时感到厌恶。

“那是什么?”

藤岛缓缓抬起头来,发现透看着自己的腿间时,慌忙拉过衣摆遮掩。透抓起藤岛的头发,在他红肿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变态。”

藤岛用死鱼般的眼神,茫然地望着透。

把便利商店买来的啤酒塑料袋挂在自行车把手上,透在昏暗的街道上驰骋着。现在已是晚上七点,但白天吸热过多的柏油路却没有冷却下来,依旧散发着隐隐的热度。

他把车子停在楠田住所公寓的停车场里。按下房间电铃后,楠田从里面探出头来对他咧嘴一笑。

中午,透接到楠田打来的电话,说有事想谈。他今天不必打工,平常两人相约吃饭的居酒屋今天公休,所以干脆决定到楠田的住所喝个痛快。

一进房,透先开了一罐啤酒。被汗水浸湿的背和干渴的喉咙,都因为这口冰凉的啤酒而得到舒缓。

“我是个没什么长处的男人。”

解决完第二罐五百CC的啤酒后,楠田才微红着脸开口。

“现在这个公司也是看上薪水不错才进来做……并不是喜欢才做的。”

楠田打开电视,搔着后脑勺说:

“最近觉得愈做愈累……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只是累归累,还是得靠这份薪水过活,也没办法抱怨什么。”

透吐出一口烟,抬起头正好跟楠田的目光相遇。

“……我想把工作辞掉。”

“辞掉?”

楠田点点头。

“我老哥是银饰设计师,在一家叫‘DEL HEART’的品牌上班,他准备独立出来开公司,问我要不要过去帮忙。”

楠田叹了口气。

“不过职员只有我跟老哥而已。虽然他说有固定客户叫我别担心,可是我马子却叫我慎重考虑,毕竟现在的工作收入比较稳定。”

楠田伸长了双腿。

“我真羡慕你,总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但是未来没有什么保障啊……跟待业差不多。”

“我还是羡慕你,不像我是个没什么兴趣、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人。我觉得找到自己的兴趣去实行,也是一种才能。”

透无言以对。比起自己,楠田要能顺应这个社会多了。自己虽然有想做的事,现在却只是个半调子。明明想成为摄影师以此维生,却不知已经几个礼拜没拍过一张照片,更不像以前那样常带着相机到处走。

“我哥来找我的时候,我觉得是个转机,也对经营公司满有兴趣的。不过我马子却觉得很不安,因为如果失败,就什么也没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空虚地回响着。透拿起第四罐啤酒。

“就算转业失败也不会死啊。”

楠田缓缓歪着头。

“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短暂的沉默后,楠田忽然捧腹爆笑起来,他边笑边拍打透的肩膀。

“你说得对,的确没有什么。”

楠田笑完后,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幸好有跟你商量,我觉得轻松不少。虽然你说得很极端,但确实如此。如果真的养不活自己,去打工也行。”

楠田把手上的啤酒一口气喝光。

“好,我决定跟老哥一起创业了。要是失败,我们再像从前那样到便利商店打工吧。”

“我可不要。”

透夸张地耸耸肩,楠田皱起眉头。

“你神气什么?要是你以后没工作,我的公司也不请你哦。”

“谁要被你差使啊?”

两人相视一笑。看到楠田高兴的表情,透也开心起来。尽管自己没有厉害到可以提供别人意见,但能够帮上朋友的忙也不错。

“对了,藤岛先生好吗?”楠田忽然毫无前兆地问。

“……就那样啊。”透随便回答。

楠田摇着啤酒“哦”了一声。

“之前我在车站遇到藤岛先生,看他瘦成那样真是吓了一跳。”

“瘦?”

楠田点点头。

“或许你每天看没感觉啦,但他真的瘦得很厉害。他本来就是个纤弱的人,不过现在简直骨瘦如柴,好像生了什么重病似的。”

每晚……透几乎每晚都看到藤岛的背,因为他隔不到一天就要他做肉体上的“侍奉”,却没有他变瘦的印象。

透把藤岛当作自慰替代品已经一个多月。刚开始虽然用嘴,但自从知道臀部的感觉更舒服后,就几乎都从后面来。他都是命令藤岛主动摇晃,自己则坐享其成。释放之后,透一定会观察藤岛的腿间。那个不知羞耻的男人每次必定会勃起,然后透便借机骂他“变态”。……骂人让他有快感。

“可能是中暑吧?”透敷衍过去。

楠田有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你跟藤岛先生的感情怎么样?”

“你干嘛问这个?”

“没有啦,随便问问而已。”

两个人又随口聊了几句。透觉得楠田好像有意无意在责备自己,没有发现藤岛健康上的变化,那种奇妙的尴尬让他拼命灌啤酒。喝着喝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楠田知道自己失忆那段期间跟藤岛交往的事。两个男人交往并不正常,他为什么没有阻止自己?如果他有试图阻止或拆散,自己就不会遭受那男人足足六年的毒手。他忽然憎恨起身边这个正在喝酒的男人,这家伙应该算是共犯吧?……他把抽完的烟捻熄,塞进空罐子里。

“喂!”

楠田皱起眉头,念他“现在是晚上耶,不要这么大声”。

“我已经知道了……我失忆的那六年间跟藤岛发生什么事。”

楠田惊愕地瞪大眼睛,凝视着透片刻后,叹了口长气。

“是藤岛先生说出来的吗?”

“是啊,然后我……”

“你听了之后有什么感觉?”

透想说话却被楠田打断,对方那冷静的语气让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什么感觉……”

“一般人知道自己失忆期间有个同性恋人,多少会有点抵抗吧?而且你本来好像也不是同性恋,还是会觉得不太舒服吗?”

“废话!”

楠田困惑地垂下头。“说得也是……”

“你既然知道我和那家伙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阻止!”

楠田一口把啤酒饮尽。

“还说什么阻止?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爱得要死了。大概是交往两年后的事吧……”

“但这毕竟不寻常啊!”

楠田问他“你真的不愿意吗?”,透回答“当然”。结果楠田抓抓头说:

“老实说,我一开始也觉得怪怪的,但你说你是认真喜欢藤岛先生,我也就没说什么,况且藤岛先生的确是个好人。”

真心喜欢上藤岛那六年间的自己简直是个白痴,居然把邪恶的欲望当作是真爱,完全被那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失忆时候的你跟现在的你感觉虽然不同,但跟藤岛先生交往的时候却非常开心,你们还经常去旅行。你会想当糕点师父,也是因为藤岛先生喜欢甜食。”

被欺骗的自己何其不幸?还被迫发生不情愿的肉体关系。很开心?他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可能……透在心中不断质疑时,忽然想到藤岛房间抽屉里那大量的照片,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在照片里的确笑得很高兴。

“或许现在的你无法把藤岛先生当作恋爱对象,可是别对他太冷淡,他也很痛苦啊。”

楠田劝告般的口吻让透不屑。

“他看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欺骗了我。”

“对现在的你来说或许如此,但恋爱不是单方面的事,即使你失去记忆,要是真的不愿意,藤岛先生也不能强迫你谈恋爱啊。”

楠田的话让透觉得好像被人迎面殴了一拳。

“失忆的你跟藤岛先生的关系是建立在两厢情愿上,不是什么骗不骗的问题。而且就我的印象来说,好像是你先爱上他的。”

透颤抖着手指。

“知道你恢复记忆后,藤岛先生要我别把你们的事说出来。我知道他是为你好,不想让什么都不记得的你难受,所以我很惊讶他会主动告诉你……或许他也想让你想起来吧。”

透拼命否决掉脑中濒临动摇的想法。不可能,都是那个家伙不好,而我是被害人。

“藤岛是个坏蛋、是个伪君子。”

对还幼小的自己性骚扰,一旦拒绝他之后,居然对自己的被虐待视而不见。当时的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藤岛,却活生生遭他背叛后抛弃。

“你说他是坏蛋,那坏蛋何必在你失去记忆的时候照顾你呢?”

“那是因为他肖想我啊!”

“你?”

犹豫了几秒后,透才说出“我的身体……”。楠田先是瞪大眼睛,接着狂笑起来。

“别开玩笑了。小时候可爱也就算了,像你这么高大的家伙,他能把你怎么样?而且藤岛先生比你还要细瘦啊。”

透慌忙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确已经不是小学生,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制服藤岛。……就算藤岛想侵犯自己,他也可以用力把他推开。

透忽然站起来,但累积体内的醉意让他踏出一步就当场倒下。楠田看着他哈哈大笑。

“我……我要回去。”

“喝成这样怎么可能?别以为喝酒骑脚踏车就不犯法,你还是住下来吧。”

透对于自己不听使唤的身体感到生气。他胀痛的脑子里,满是跟藤岛合照的照片转来转去。他想问问六年间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不知何时睡着的透,醒来已经是半夜。旁边的楠田睡在一堆空罐子里。他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下后,就离开了楠田家。半夜三点,他骑着自行车奔驰在深夜的道路上,没车的时候,全世界好像只剩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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