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云落幽华
我窝到他怀里笑到失力,然后深深叹息,正色道:“云馨。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太自以为是?”
他不知是惊喜还是其他,半晌才反映道:“之前没有,不过,今后我会注意。”
我笑:“哈,果然孺子可教。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真纯,那么不食烟火。是非善恶,谁又能说得清呢?”
他的发丝随风轻摆,不断凑过来磨蹭我的脸颊,我懒懒得靠着他的胸膛:“所以说,你真的不必事事瞒我,我的摄、政、王、殿下。”然后在他闻言僵硬的一瞬间,我吻住他,不仅仅是吻,更是凶狠得咬住。
云馨,这次我不会逃,自然也不许你退却。
不管你是谁,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坚定地站在这里陪你。
哪怕我不是个称职的穿越人,没有发扬先辈们的诗词歌赋、科学发明、军事体制、政治制度,没有帮助我爱的人轻而易举的改变历史。
更何况也没有绝世武功,没有绝顶运气,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是,毕竟是站在五千年的历史沉淀之上,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明了不能理解的。
此役之后,不管你是名垂千古也好,遗臭万年也罢,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和你站在一起。
所以,我们不该有隔阂,更不应该让那些无所谓的秘密成为隔阂。
——“云馨,不要再骗我。”
他任由我发泄,随和地捧着我的脸,鼻息不断扫过,断断续续的,如果不是我正盯着瞧,定会以为他在哭。
可是这人怎么会哭?连我死的时候,也没有见他流过一滴眼泪。
我……死的时候……?
“苏和?”
“啊?”我被自己的想法魇住,恍惚地反应:“你刚刚说什么?”
云馨道:“你可相信生死轮回,因果报应?”
我僵硬地摇头:“本少爷一向无神论。”
他道:“我原本也不曾相信,可惜报应果真如期而致。经我之手逝去的生命,不管因为何种理由,终究是去了。我体会不到的,不代表他的父母、妻女不会伤心绝望。”
我道:“也许所有认为你无情无喜无怒的人,会很欣慰听到你这样说。”
他摇头:“不,是我没有想到我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会担心,会恐惧,唯恐那个人会受伤,哪怕一丁点儿。我不喜欢这种无力感,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渺小,承认有太多的事情会脱离掌控,承认如果他会消失,我却……什么都挽救不了。”
如果之前仅仅是怀疑,那么现在我完全可以确信云馨在抽风。
我非常有礼貌地笑问:“我是否该为成为这个人感到荣幸?殿下。”
他似乎不满我的态度,放开一直徘徊在四周的双手:“如果我说你不是呢?”
我回过头,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探看,玩笑道:“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话音未落,云馨眯着眼睛“霍”得站起。我坐得久,腿脚有些发麻,完全措手不及。
当时我唯一的想法是,结着一层薄冰的琉璃瓦恐怕会成为此生的梦魇,一次两次都是这样。
幸好,当再次滑下的瞬间,他拎起我的衣领,环抱在双臂之间。
虽然这个姿势有损形象,可是在惊魂未定之时,也顾不得形象了。
他长叹一口气,轻轻地吻了我的额角:“果然,只有你懂得如何报复我。”
再吻了吻:“不管是自觉或不自觉。”
冬季寒而清冷。
他就这样的在我的噩梦之上缓缓步行,踏过的薄冰发出细碎的声响,轻快而清脆。
他不断低头深吻着,很漂亮的眼睛,很清新的气息。
对我来说,这要比某些言语更为动人。
因为它可以看到、可以听到、可以触摸。
一种具态的,可以清楚感觉到的幸福。
暗宫郁竹轩的竹子四季常青。
穿过竹林有条小路,沿着这绿荫夹道的路径上去就是山顶了。
只是,若从旁边那不为人注意的小角落拐进去,便是一诺大的温泉池。
风很凉,夜正长。
……
“你真没劲……连一声儿都没有。”我嘟嘟囔囔地退出来,大红着脸。虽然很想说意犹未尽,但是不得不承认,窘迫却占据更多。
昨天,我们俩腻腻歪歪了几个时辰,愣是不觉得恶心,反而有种膨胀的满足。
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就如同捡到一张掉落的书页,却恰巧是令人感动的转折的段落。
那种悄悄的忽然而至,让心中霎时充满了刺痛的欢喜。想发泄,又无法言传,似乎一说即错。 直到最后晕呼呼地被抱到这山顶的温泉,“扑通”丢进水里,才找到倾泄的出口。
他抱上来,我推开;他俯身亲吻,我再推开。
他狐疑:“怎么了?”
我说:“我要上你。”
其实本不应如此粗鲁,只是在那种情境下,在那种状态下,整个人都像被xx上脑。即使是某种可望不可即的愿望,也能脱口而出。
可是没有预想到的是,云馨连想都没有想地点了头。
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我还没准备好就直接扑了上去。
然后……
然后就是方才发生的一幕。
我恨恨得在心里咒骂,这孩子的身体就像是神的禁锢。科学一点儿讲,可能是由于第一次,再加上工作环境火热等等,有缘故可追溯。只是,这其中的郁闷又有谁知?
就像是刚兴奋着推开天堂的大门,就直接看到上帝他老人家了。
欲哭无泪……
早知道这么丢人,还不如直接死了心被上算了。
只是鄙人素来没脸没皮,丢人丢到姥姥家,还能涎着脸指责对方没有反应。
云馨淡笑着拥过来,一个翻转,我们俩立即上下换个儿。
那动作、那眼神,温柔几乎要与这一池泉水化为一体。
他说:“不要生气。你知道的,我素来没有什么yu念。”
本来不说也没什么,可这下我的脸腾的涨起来。
什么叫没有yu念?
你要是清心寡欲,那从进来到现在还顶着我的东西是什么?
想到此,我横了他俩眼。
云某人立刻贴心的补上一句:“不过遇到你就不同了。”凑上来吻了吻,“我想听你的声音。”
……
恶寒啊。
由此可见,再怎么风轻云淡的男人,在欲望支配下都会变得囧然。
先人有言,男人在做/爱做的事情时说的任何话都不得信。
上帝作证 。
我是不想信,可是……
云馨握住我双手手腕,慢慢向两侧压,直到锢在沿儿上。
他的动作确实又柔又轻,但是想挣脱却是绝不可能。
所以我只能随着他向后躺,脊背却未触及意想中冰凉的石砖地面。
稍侧头,眼前赫是柔软的毛皮垫子。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张口欲言,发出的却是甜腻的声音。
我瞪了他一眼,面上不免有些羞赧。
这家伙微笑着自上而下地俯视,那么专注而专情的眼神。
可水下……却是大咧咧地磨蹭着我,毫不避讳。
我瞪他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知道没什么大作用。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此时任何细小的动作都不失为一种绝妙的勾/引。
云馨这下不再搞什么情调,直接压上。不是星星火种的点染,而是烈火燎原的侵略。
接吻的最高境界不是技巧,而是回应,是灵与肉的契合。
他欺上,将我……(发不出来,脑补一下= =)……依旧激烈交缠,攻势完全没有缓和的迹象。
我的头脑被烧得混沌一片,等xx声音如涟漪一般泛开时才惊觉他已然转战下一个目标。
一朵一朵灿烂的红痕盛开身体上,无法描摹其边缘,仅能颤抖的感受那浓烈的热度,渐渐展开,化作浓得化不开的烙印。
我小心的控制呼吸,开口道:“你,你是不是……”
他不客气地一口咬在我唇上含化了剩下的言语,细细吸吮到我再也发不出声音,才放心地辗转向下游弋。
……
下一秒,如果我有力气的话,绝对会惊跳起来;如果力气再足些,说不定我会制止他。
可惜这些假设通通不成立,我只能咬着唇,任由他慢慢含住、打转儿,在他口中兴奋、战栗。
如同飘入水中的落叶,意外掉落漩涡,只能一圈圈打着转儿的深入。
听之任之,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