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五十八章:相思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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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情形,应该是对那些人下了必杀令吧。淫贼虽说是龌龊该死,可里面的几个孩子何其无辜!因为长相,莫名其妙地被送进来,为了存活而委身于人饱受凌虐。你随便一挥手就要了他们的命?!

我义愤填膺:“不行。”

六双眼睛“刷得”同时扫射我,我一个激灵,正义的火焰熄灭不少。

暗自打气了半天,正准备开口。

云馨已先道:“算了,还是交到蓐收堂,按宫规处置。若查明确属被胁迫,放出外城便罢。”

严令忽然回暖,众人神情诧异,不过没人敢质疑权威。玲珑按部就班的照做,澜珊面无表情地步回,只有峥嵘斜倚着棵小树,冲我意味不明地眨眨眼。

云馨接过那只紫色的风筝,从头至尾细细打量。直到抚过尾翼上的字,蹙眉不语。

鲁迅先生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残疏没有机会聆听先生的教诲,却已得真谛。他见云馨多时不语,不着痕迹地把我掩在身后道:“师父,疏影斋还炼着药,徒儿先告退。”

云馨抬头道:“这是你做的?”

残疏说:“不是,大概园子里的公子们闹着玩做的。”

云馨不理他,迎面走来道:“这是你做的?”

看来是问我,我挺直腰杆答:“不是。字是我写的。”

残疏急着解释:“这字写得多好,笔走龙蛇,古朴卓雅。寓意也好:主圣臣良,上和下睦,不侍东西。师父,他在夸你!”

我差点儿背过气去。我说他不是东西,你说我在夸他?!纵使他原本不想杀我,现在也被残疏这孩子气的想了。

差别在于:不知他会亲自做了我,还是摆摆手让澜珊做了我。正思量间,没注意云馨已立于我眼前。

他笑道:“疏儿说的对,这字写得不错,我喜欢。”

我怔然,不可否认,眼前的云馨很美但很冷。如同万仞之颠的天山圣雪,银装素裹而成。此时略微展颜,竟如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所有寒冰皆在瞬间消融,仅余一汪幽碧的春水。

霎那间,仿佛时间倒转,一切还停留在当时。初来乍到的我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会指给他道:“这个我喜欢。”他总是纵容的充当“提款机”加“搬运工”,还乐此不疲。次数多了,即使脸皮厚如我也会不好意思地问:“馨,这个你喜不喜欢?”他毫不讳言:“我喜欢你。”

之后不管问什么,都是此统一答案。久而久之,我觉得被耍弄,朝他发脾气。他笑着解释:“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所以你喜欢最重要。”

想到此,我鼻子有些酸,恍惚地去握他的手:“馨……”

他的手指冰凉,而我骨瘦如柴,两两相握,触感已完全不同。

我蓦然惊醒,发现周围的人皆变了脸色,包括鲜少有表情的澜珊。

残疏赶忙道:“璧落,你见了宫主怎么不行礼!”

我心下感激,赶忙屈膝行礼。将手微微放开,还未来得及垂下就被他反握住。用力抽出,反而被握得更紧些。我错愕地抬眼,云馨的神情波澜不惊,漆黑的眸子冰冷而锐利。那里有审视有探究,好似人心底的秘密皆无可遁形,不管藏的多深终会被赤裸裸的展露出来。冷静,残酷,却独独没有感情。

他……不记得我了?

胸口一紧,有种山河崩裂的疼痛。我借下跪的力量抽回手,伏身道:“见过主上。”

如果他不记得,现在的我之于他就是一陌生人,还是个色胆包天觊觎他的陌生人。残疏说过:妄论暗宫者,会被砍手砍脚,剜眼拔舌喂虫子。那我摸他的手,会不会被做成人彘,挂个牌子,上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残疏急忙替我开脱:“师父,您平时不出辉云殿,即便是出了也戴着面具。他个小孩子初见圣颜,难免激动。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云馨道:“疏儿不是要回去炼药,怎么还杵在这里。”

残疏闭嘴,担心地看着我。

云馨道:“你方才想说什么?馨什么?”

想说什么?

我想说:馨,我想你,你想不想我?

我想说:馨,我知道之前的事情你有苦衷,我不怪你。

我还想说:馨,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当然,这只能是我想说的,却不是能说的。难得组织上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得好好把握。

我咬牙压抑住不适,再次伏身道:“心……小的对主上的忠‘心’可鉴日月,‘心’中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云馨道:“就这些?”

他的声音依旧淡然,与之前无异。不知是不是我敏感,虽伏在地上,却感觉四周气压骤降,背上一阵发寒。

这还不够吗?

我继续溜须拍马道:“您是有史以来世界公认的全能级别集大成者,是全世界一切阶级公认的伟大领袖。我对您的崇拜已经到达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步了,在您面前一切言语都是如此空洞而苍白……”

云馨打断道:“够了!……你退下吧。”

我立刻拿出电视剧中“谢主隆恩”的架势道:“谢主上!”

待要站起时,腿脚有些发麻,行动略有不稳。那双镶嵌紫晶的缎面凉靴立刻向前一步,又似是想到什么般回转离开,甩下句:“去沉香榭。”

待我抬头时,只余下一道朦胧的白影。阑珊和娉婷紧随,峥嵘拉住玲珑,纳闷地问:“景岚回来了?”

玲珑答:“没有,目前这形势,景长老怎么能回来。”

峥嵘的表情不仅纳闷,更添惊愕:“景岚没回来,主上要一个人去见沉酣?”

玲珑不理他:“主上的心思无需峥嵘护法揣测。”

说完先行一步,只留峥嵘一个人嘀咕:“这几年沉酣要不不见,要不见着不语,宫里就他敢公然和主上作对,主上还不介意。”临走看看残疏,再看看我,表情特诡异。

夏日午后,清风抚过碧树,舞弄斑驳的光影。我坐在草坪上,残疏发挥专长摆弄我的腿。

他说:“这毒沉入血脉,容易堵塞滞留,你平时要多活动些。发麻事小,坏死就不好办了。”

我说:“嗯。”

他说:“我拜师四年有余,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进玉銎园。你说他把个男宠园子修的这么豪华却从不来,他在想什么?”

我说:“嗯。”

他说:“我今天第一次见师父收回成命。你不知道,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淡然,其实固执得紧。他下的命令,任凭别人如何进谏都既不解释也不更改。虽然每次都证明他是对的,但是怎么也该给别人留点儿面子吧。”

我说:“嗯。”

他说:“师父讨厌别人看着他流口水,所以弄了个面具遮着。可他更讨厌别人碰触,你还真是命大,不小心碰到他都不怪罪。你不知道,遇到师父心情好大发慈悲的机会,比我医死人的可能性还小。”

我说:“嗯。”

残疏怒了,强硬地掰过我的脸道:“小落落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不准往那儿看了,再看也没人!”

我眼睛有些刺痛,不理残疏,闭眼休息。盯着阳光太久,即使闭上了依然一片白色的光晕。如同天地间仅有这一种颜色——他的颜色。白地如此耀眼,白地摧人泪下……

……

墨非定律:

一、别试图教猪唱歌,这样不但不会有结果,还会惹猪不高兴。

二、别跟傻瓜吵架,不然旁人会搞不清楚,到底谁是傻瓜。

将这定律套用在簟奚身上:

一、别试图教簟奚讲道理,这样不但不会有结果,还会惹簟奚不高兴。

二、别跟簟奚吵架,不然旁人会搞不清楚,到底谁是傻瓜。

我在玉銎园生活了七天。

七天前拒绝残疏的热情相邀,坚决搬入玉銎园。

笑话!

园子里的恶魔或许有或许没有,但疏影斋里一定有头我注定打不过还时常发情的小恶魔。残疏生闷气,不再理我,我乐得清静。出乎意料的是,在玉銎园的生活的平静而安逸。连之前因为疼痛而夜不成寐的状况都有所好转。除了心里有一点儿郁闷,真的真的只有一点儿郁闷而已……

长工的日子好过了,周扒皮就会如坐针毡。

我思量着:自从我在醉欢楼让簟奚当众出丑,那小心眼儿就怀恨在心,整天谋划着报复。果然,三天后簟奚率众将我堵在园口。

簟奚号召:“大家来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璧落公子。”

托儿一号道:“除了长得还可以,其他也不怎么样嘛。”

托儿二号道:“瘦得只剩下骨头还能算模样可以?他哪里比得上筳秋?”

簟奚道:“篱尘,别点破嘛。多少给璧落公子留点儿面子,人家还妄想凭借这等姿色博主上

欢心呢!哈哈……”

筳秋道:“筳秋怎么能和璧落公子比?璧落公子在醉欢楼里的故事可是异常精彩,让人羡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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