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敖家老太爷端着茶壶蹲在地上数蚂蚁,后排齐刷刷站一排警卫。肖海叼着香烟同蹲地上。他现在改名叫敖海了,家里排名老五,所以大家也约定俗成的称他为敖五少。但用了两辈子的名字也不是说扔就能扔掉的,以至于别人叫他的时候,他常常反应不过来。
前几天,肖海的嫡亲伯父找他进书房谈话。显然是派人去S市摸过肖海的底了。
敖麒一上来就问他还能不能结婚?肖海摇摇头。他天生就这样了,改不了,也不想改。
老爷子可以追着自己的儿子打,却对已经早夭的小弟留下的这么个苦命孩子下不去手。
这年头高干子弟里有几个成材的?光敖家所在的军区大院里,有的是出了名的败家玩意儿。就算几个长房长孙的老一辈看得紧,还算培养的有点出息,后面排行老小的,都疼得跟个宝贝珠子似的。
惯纵之下,吸毒飙车玩女人的多得是,个别图新鲜玩个男人的也不是没有。
因为对方喜欢男人,就要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敖家骨肉赶出去?敖家老爷子怎么能愿意,只好叹息嘱咐肖海低调生活,别太张扬就是了。
肖海没打算带个男老公或男媳妇回敖家,他就愿意过自由的生活,长夜寂寞了,就去酒吧夜店里钓个干净的回来419,天亮大家分道扬镳,没什么负担。
肖海惯会装乖卖巧,又得老人缘,年事已高退下来敖老太爷这几年有些老年痴呆,儿子辈的看见他胡搅蛮缠都头大,别说孙子辈的了,瞅见他就逃。只有肖海会耐着性子陪他胡侃瞎闹,祖孙两人经常满院子祸害花花草草,蛐蛐鹦鹉啥的。
“喂……五少……五少哎……”墙头露出半个脑袋,轻轻喊着。
肖海撺掇老太爷把茶水灌蚂蚁洞里,五少是谁?他不知道。
警卫员早就习惯了,能爬到院墙上的,基本都是大院里长大的,他们的任务只好看好老太爷就行。
墙上那人见肖海压根不抬头,情急之下捡了小石块,差点扔肖海脑门上。
“五少!!!这边!!!”
看着墙头拼命挥手的隔壁院子的尤小虎,肖海黑线。这家伙就不能光明正大从门口进来叫他吗?
尤小虎拽着走出院门的肖海就往自个儿的车上跑,一边跑一边道,“我的五少,找你一趟真不容易,赶紧的,哥几个都在九霄云外等你呢!”九霄云外当然是家夜店。不过大白天去夜店,这哥几个可够抽风的。
肖海回归敖家是过了明路的,正宗开了祠堂,上了家谱的。比起敖四少去了野战部队打拼走从军的正道门路。肖海这一个月,养着伤和老太爷瞎混,没干过正经事。
有好事的自然去查了查,知道他S市的光荣事迹,理所当然把他归为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的纨绔子弟这圈里了。尤大熊的弟弟尤小虎便出面拉着他进了他们那群小团体里,闲暇时一起泡夜店玩。
玩这种事,是肖海的强项,中二叛逆期的时候,他玩别人,飙车下夜店泡小帅哥,路路精通,落魄期的时候被别人玩,在夜店里陪大款喝酒猜拳上床,一样玩得转。
所以用不了几天,这些人就将肖海视为知己好哥们,就差没砍个鸡头歃血为盟了。
下午的夜店里鬼都不见几个,不过肖海这个小团体怎么说也是帝都的名门之后,报出家门,各个不是政要就是军中显贵,横扫B市夜店,哪个不把他们当小祖宗似的供着,别说下午来逛逛,就是早上8点来,一样得伺候着。
尤小虎风风火火地把肖海一路拉进金钻VIP房里,破天荒地一帮败家子愁眉苦脸地围着小桌子,在钻研文件。
“五少来的正好,帮我们瞧瞧,这合同有问题吗?”小团体力的领头人大名曹钧正的曹家二少见到肖海,喜出望外。另几个见高手来了,立刻散开躺沙发的躺沙发,趴桌子的趴桌子。
肖海失笑,“什么生意让二少这么头痛?”
说起来帝都的这些二世祖们也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的开个空壳公司,借着父母的地位和人脉买空卖空,有的就直接敲竹杠,赚别人求帮忙的孝敬款。曹二少的公司就属于前者。小团体里的几个都占着点股份。肖海来了以后,曹二少因着他敖家的身份,也分了点给他。
可不久前也不知道曹二少被谁刺激了,立志要把这空壳公司搞成实业,正儿八经地和人谈起了生意。自然碰到的难处不是一点两点。
偏偏小团体里能帮得上忙的还真只有肖海一个了。好歹人还做过大公司代理总裁了,虽然被人挤得垮台,也总比他们几个从来没做过的强。
肖海也指望曹二少的公司能做的像模像样,毕竟他老大不小的,还要从敖家伯母那里领零花钱,太丢人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肖海点拨了几次,还真被他谈成了几桩生意,公司也算是走上了正轨。要不是肖海还在养伤,曹二少真想把他按在公司里直接给个CEO干干。
“五少,哥哥这回就全靠你了,要是谈成了,哥哥给你包个大红包。”曹二少笑着恳求道。
肖海接过合同,坐到角落里仔细看起来。
周家的三少周子谦巴在肖海肩膀上,冲着他嘻嘻哈哈道,“小海儿,你多费心,哥几个年底的分红就指着你了。”
柳家的老幺柳雪鸿扑上来把周子谦拖到一边去,“滚边儿,别妨碍五哥,看错了,大家都喝西北风。”
肖海也看得特别仔细,几个需要改动的地方特意用水笔圈出来,写了改进意见,还和曹钧正商量来商量去。
其他几个也不走,混在包房里,直接叫了酒水。如玩得最疯的周子谦还要点几个少爷小姐来唱歌,被尤小虎和柳雪鸿一同反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