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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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桌上的俩人轮流做庄,三个骰子一个盅,摇得哗啦啦作响。头两局平局,第三局便成了关键。

这一局,苏少爷坐庄。摇完骰子,他把手按在盅上,眯起眼睛,故作愁容满面地说:“陆爷,咋办?我预感这局是我赢。”

陆奕抽着烟,不□他:“你先开。”

“那我开了啊。你说话算话,不准再碰宋末。”苏少爷说着去翻盅,极度兴奋地样子,还得意举着另一只手,隔着人群向李逆鳞比了个“胜利”。

他这一套胡弄,功夫十足,陆奕微微跳了下眼皮,但没买账,仍旧沉着。不过陆凡却是急了,在旁边叫起来:“哥,我不管,你就算输了我也要宋末!”

苏少爷翻起来的手心又给按下去了:“咳咳,这可不成啊。大家刚才听得清清楚楚的,你们不放过宋末,我就不开了。当咱们没玩过,咱找夏老爷子评理去!”

“小凡,别闹!没你插嘴的份。”陆奕最不愿意去找夏国栋,找了还不是他吃亏,到时候更加没面子。

陆凡也是个好面子的,现在被他哥当众吼了,索性便撒起泼来:“我不,我就是要宋末!”

“别不懂事,这局还没完呢。”陆奕沉下脸,也是被他弟扫了脸面,不大高兴。

陆凡说:“都到这份上了,还管它完没完,反正就算你赢了他们也不会给我宋末,何况你还输了!”

“老子他妈……”陆奕把烟狠狠啐掉,倔脾气上来了,嚷道,“你到底懂不懂事?老子的老脸都让你丢光了!有话回去说,你要天上的星星哥都想办法给你。”

苏少爷眯着三白眼看好戏,听到这儿,慢条斯理地插嘴道:“陆爷,您这要是真如了二爷的愿,那就当众打了您自己一耳光。大家眼睛是雪亮的,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了?”

陆奕被弟弟和苏三白轮番夹击,弄得里外都不是人。偏偏人群里还有起哄的,他面子更是过意不去。本就不是什么读书人,说不来那些拐弯抹角的道理,陆爷恼羞成怒,用了个最直接的办法,甩袖子走人:“老子不赌了!这事儿老子也不管。你们爱咋地咋地!”

“哥,你别呀!”陆凡一看他哥走了,急得小跑着去追。

苏三白扯着嗓子在后面喊:“陆爷,这赌你到底服不服输啊?”

“服你妹!”陆奕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竖了根中指。

苏三白的脸色沉下来,咬着手指没作声。

陆凡急得都快哭了,被他哥一巴掌拍回屋去,闭门关着。

看热闹的人群慢慢散去,宋初宋末和李逆鳞才敢松口气。

苏三白把李逆鳞叫过去,低声说:“先别忙着松气。陆奕还没说输呢。”

李逆鳞有点儿没明白:“你不是赢了吗?”

苏三白沉默着把盅揭开,里面是一二三点小,而刚才陆奕押的就是个小。

“……”李逆鳞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苏三白用眼睛瞟下宋末,声音压得更低:“我看这事你别再出头了。迟早要坏。”

20【兄弟情深】

剑拔驽张的白天总算过去,到晚上,海和号上的狂欢也拉开了序幕。大家的注意都被宴会大厅的美食和娱兴节目吸引,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陆二爷眼里的宋末了。

海和号的宴会大厅在最上层,与甲板相连,觚觥交错与夜空繁星交相辉映,人声鼎沸,显得相当热闹。这是进入末世之后的第一次狂欢,大家把之前的郁闷恐惧都发泄出来,尖叫着,跳着,嚷着,争吵着,没一会儿现场就乱成一团。看得出夏老爷子这次是下了血本,不仅安排了各类美食,更把整个海和号的灯都打开了。

海面被灯光映得异常明亮,光晕延伸到看不见的深海边缘。

李逆鳞吃了一点东西,心里惦记着关禁闭的南佳木,顺手装了点生鱼片和牡蛎在盘子里,下楼去船医室。门口有两个苏家的手下在把守,他先分了点吃的给他们,然后进去看南佳木。

南佳木正挺尸似地躺在床上,拿着全家福的照片认真反思自己近日的行为。

李逆鳞递盘子给他,他从照片背后抬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问:“你说,末世真来了?这真的是末世?这就是末世了?”

隐隐地,楼上的喧嚣隔空传递过来。

李逆鳞知道南佳木肯定在船医室里憋久了,开始胡思乱想。

南佳木又说:“你别觉得奇怪,我就是不相信。如果这是末世了,那陆地上的人类恐怕早就灭绝了。我们是唯数不多的幸存者,说不定她们也早就不在了。”他说着,苦笑了一下。他说的“她们”指的是总嫌他上厕所不盖马桶的老婆以及刚掉第一颗的牙的女儿。女儿的那颗牙齿是下齿,脱掉以后,他就把它放在贴身的小荷包里,等着以后上岸了,扔到屋顶上去。

如果现在是末世,一切就都成空了。

李逆鳞明白南佳木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他想家了。

李逆鳞把手里的东西搁下,走过去挨着南佳木坐下。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南佳木突然话锋一转,说:“逆小鳞,你要是真看上苏三白了,就跟他好吧。我不拦你了。苏三白这人除了变态一点坏一点,也许优点也是有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李逆鳞有点哭笑不得。

南佳木把头埋进手心里:“反正末世来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呢。”

“佳木,你没事儿吧?”李逆鳞伸手摸他额头,不烫啊。

南佳木垂头丧气地:“我这几天好好想过了,我谁呀,再拿你当弟弟,也不该干涉你的感情问题。逆小鳞,我他妈真是疯了,被这个没有未来的末世逼疯了,要不然不会脑子犯抽,过了这么些年了,婚也结了,女儿也大了,突然我就……我就在意你跟苏三白的那点破事了!逆小鳞,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儿……喜欢你了。”

“……”李逆鳞大脑没转过弯,抽得疼。

南佳木问他:“你说,我这是疯了吧?”

“……疯了。”李逆鳞脸色苍白,硬生生从喉咙里头挤出两个字来。

“嗯,这就对了。”南佳木迷糊了半晌,好像终于释然了。

李逆鳞却是思绪纷乱,心头五味杂陈。“我出去透口气。”

脚步浮虚,额头上冷汗直冒,李逆鳞从房间里退出去,半天找不到门把,好不容易摸到了,手却不知道该怎么使力。他试了几次,终于把门打开,脚刚迈出门,又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他就那样呆呆的站着,行尸走肉似的,脑子乱成一团,可又什么思绪都抓不到。

俩门卫跟他说话:“李老板,有人找你。”

李逆鳞看那孩子一眼,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是谁。

宋初心急火燎地叫他:“老板,大事不好了。陆凡的手下把宋末抓走了!”

“什么?!”李逆鳞总算明白过来,惊得差点跳起来,“上面那么多人,怎么就抓走了呢?”

宋初急得都快哭出来:“就是趁着人多才下手的,说是请宋末去喝酒,强行把人给带走的。老板,你得救他,你千万得救他!”

李逆鳞的大脑嗡嗡作响:“带去哪儿了?你前面带路!”

宋初拔腿就跑。

李逆鳞在后面跟着,刚绕过楼梯拐角,老蛮腰突然被人拦了一下,随后整个身体都被人抵到墙角。

“谁呀!”李逆鳞火冒三丈地把人推开,宋初不知道后面出什么事,早跑得没影了。

“媳妇儿,哪儿去?”苏三白单手撑在墙上,笑眯眯地问。

李逆鳞赶忙抓住他:“你来的正好,救人要紧!”

“救谁?不会是宋末吧?”苏三白嘻嘻笑着说,“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什么意思?”李逆鳞一怔,心头隐隐浮出不好的预感。

苏三白说:“你想知道?那亲一下?”

李逆鳞急得都快自乱阵脚了,哪有工夫跟他瞎掰,当下便吼了出来:“你说人话行吗?!”

苏三白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上,许久才说:“陆奕跑到老爷子那儿去要人了。这回是带着礼去的,老爷子也不好为难他,不过要听听你的意思。”

李逆鳞跳起来:“我的意思就是不行!不行!一早就说过的话,还用问吗!”

苏三白说:“媳妇儿你跟我生气没用,得去老爷子和陆奕面前说。”

李逆鳞气得咬牙切齿:“陆奕他妈是故意的。先让陆凡把宋末带走,再把我叫开,他想办的事还有不成的嘛!”

“媳妇儿你别急啊。”苏三白说,“我派人先去陆凡那儿看看。”

“救宋末!”李逆鳞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了,一把抓住苏少爷的手说:“你一定要救宋末,别让陆凡把他毁了!”

苏少爷高兴地狠狠吃了媳妇儿一把豆腐:“你放心。媳妇儿的话就是圣旨,我一定尽全力!”

苏策当着李逆鳞的面叫了几个手下过去,千咛万嘱,一定要保护宋末,一切安排妥当后,才带着李逆鳞去夏国栋那里。

陆奕早就等在那里了,还给李逆鳞带了几块黄金首饰。

李逆鳞太过气愤,反倒笑出来:“陆爷以为我卖儿子呢?再说,就算是卖儿子,这黄金在末世里头还值几个钱,又不能吃又不是喝,背着还挺沉。”

陆奕沉下脸,道:“李老板,我这是当着老爷子面给你台阶下呢。别不识好歹。”

李逆鳞当着夏国栋的面也不敢真跟陆奕撕烂脸皮,只说:“你要是别胡来,这事我还可以商量。”

陆奕说:“李老板,你这话说得我一头雾水啊。我这好好地跟你商量,你倒说我胡来。”

李逆鳞冷笑:“你在这儿站着,难道就不知道你弟弟干的好事?”

陆奕说:“陆凡怎么又惹你了?他跟我保证过,不乱来。”

话说到此,李逆鳞知道再跟陆奕胡扯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陆奕这人,整个海和号上出了名的护短,他弟弟干的事,黑的也能被他整成白的。李逆鳞不想自讨苦吃,现在只能把希望寄在苏策那边。

他这边心头着急,巴不得赶紧离开,陆奕却就是愈发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非要李逆鳞妥协不可。

李逆鳞没逼得毫无退路,正左右为难,苏策派出去的一个手下忽然冲进来,说:“出大事儿了!”

李逆鳞的心脏猛地一抽,甩开陆奕率先就往外冲。

到了陆凡那儿才发现,宋末躲在角落里,蜷着身子嚎啕大哭。而床上被陆凡折腾得筋疲力尽的人,却是宋初!

原本宋初等不到李逆鳞来救,心头着急,冲着陆凡大声喊:“你别碰我弟!你要操□,我给你干,只要你放过我弟!”

两兄弟的面容身段几乎完全一模一样,陆凡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反对。陆二爷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他一直相信强扭的瓜都不甜,可之所以整这么一出,实在是因为拉不下面子去做小伏低。本来他也是打算把宋末强带过来,先从聊天培养感情开始,没想到宋初这么一吼,倒真成了整个事件的催化剂。

陆二爷当下就脱了裤子扑上去,几下把宋初剥光,变着法儿的玩。

等李逆鳞赶来时,宋初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倚在床头,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两条腿怎么都合不拢,腿间淌着血,跟女人流产似的。身上红白相间,布满了爱痕和浊液,嘴角撕裂了,手指也骨折了几根,看起来就像被人遗弃的一条狗。

李逆鳞心口一窒,说不出话来。

宋初看着李逆鳞,有气无力:“我一直等你来,结果你没来。”

此情此景,李逆鳞再也找不出别的借口。苏策的手下只承诺过救宋末,他们也确实救了宋末,但宋初……

宋初两眼通红,开合着双唇,一字一句:“李逆鳞,我恨你。”

21【过往云烟】

陆家的态度很明显,陆凡这事儿干得不对。为表歉意,陆奕主动提出把南佳木给放了,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找他麻烦。陆奕这招是先发制人,在这海和号上,他还没打算正式跟夏家和苏家决裂,放南佳木就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夏家和苏家若是顺着这台阶往下走,就说明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若是不顺着走,到时候鱼死网破,他陆奕正好逮着机会单飞。

陆家的意图,夏苏两家心头明镜似的。毕竟宋初宋末这俩兄弟也不是什么大来头,地位身份跟与陆家撕破脸这事比起来简直不足一提,即使苏策顾着李逆鳞有意袒护,但在整条船的利益得失面前,苏少爷也只能一声不吭,当这事就是个屁,风一吹就过去了。

简言之,这连日来的闹剧就以宋初毁了贞操而南佳木依然逍遥自在而告终。

不过高层什么打算,底下的人可是一点不知道。南佳木跟宋初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最多就是宋初在船医室的待遇能好点,能特殊待遇拒绝享受南佳木那吓死人的咆哮怒吼,可那冰清玉洁的身子毁了就是毁了,无论南佳木给那破掉的菊花缝多少针,有些伤却是永远愈合不了的。

宋初打从住进船医室那天起就没再说过话,也没闭过眼,两只眼睛空洞洞的,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南佳木叫他什么,他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南佳木根本没办法喂他吃东西,只能输营养液,几日下来,伤口是痊愈了,可人就像被抽干了灵气,半死不活的。南佳木治不好他,又不能真狠下心肠把他扔出去,可船医室的药物日渐消耗,终于也到了见底的地步。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宋初还没治好,船医室就先关门大吉了。

南佳木还得为将来着想,这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这日南佳木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了李逆鳞的房门吼:“你他妈去看看!看看他会死啊!”

李逆鳞躺在床上,借着头顶微弱的光芒翻着宋末留在那儿的过期杂志,翻烂了的大胸美女正让他索然无味,南佳木这么一吼,冷不丁吓了他一跳,差点没从床沿滚下去。

李逆鳞用眼角瞟瞟南佳木,说:“你这才放出来几天啊,狮吼功又精进一层。”

南佳木一把扯了他的杂志,拎住人就要往外拖:“少贫啊你,走,跟我船医室去。那个宋初,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李逆鳞说:“连宋末去了都没用。我去能干什么?”

宋末正盘腿坐在床上擦眼泪,这几天下来,嗓子都哭哑了。“都怪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我,我哥也不至于这样。”他说着又要哭,喉咙哽咽。

南佳木一掌拍他头顶:“别哭了!你哥是这样,你也这样,都不是省心的种!也亏得你们老板是个缺心眼才受得了,换成是我,早把你们丢海里喂鲨鱼了!”

李逆鳞说:“佳木你小点声,你看你把他吼得脸都红了。”

“老子见不惯,你还帮他说话!”南佳木一脚踢了地上的椅子,怒道,“他妈的一屋子的怂货,从大到小,没一个有出息的。要我看,这事就该去找姓陆的算账,这种哑巴亏是能随便吃的吗?宋初那小子也是该的,欠操!一个大男人,破了点菊花有什么大不了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腻歪,看得老子烦死了!”

李逆鳞看宋末忽红忽白的脸色,沉声道:“佳木,别说了。”

“老子心头烦,老子偏说!”南佳木气呼呼的。

李逆鳞说:“就算去找陆家算账又能怎样?佳木,这事儿咱想想也就是了。真要让我去,我算个球,能跟你一样关禁闭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我上辈子没修福气。老子上辈子也是个让人玩死的!”他忽然意识到宋末在旁边认真地听他说话,便住口,不说了。

南佳木问他:“那照你这么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李逆鳞烦躁地搓了把脸:“目前只能这样了。”

“……操!”南佳木愣了半晌,最后只说了这一个字,甩袖子离开。

李逆鳞专门借了根渔竿去船尾钓了条鱼,拿去厨房求方大厨子煲了点汤,晚上端去给宋初喝。宋初心里想什么,他大概能猜到一点。

宋初九岁的时候,老爸突然失踪了,他妈说他爸死了,他从没当真过,只是妈妈说那话的时候,眼里的仇恨就像火花一样,一触即燃,让他心惊胆颤。后来从邻居的口里他多少了解到一点内情,他爸跟个男人跑了。这事在那个年代简直是件匪夷所思的奇谈,被人拿来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柄,尤其是他妈,被说成是连男人都抢不过的下贱胚子。

宋妈的脾气越来越不好,没少折腾他和宋末,原本宋初以为流言这种东西,时间一过自然就会消失。但他没想到,后来又出了一件事,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也燃起了他心头对同性相X这种事的排斥和憎恨。

他爸跟的那个男人也许是腻了,没多久就把他爸给甩了。他爸有家回不去,开始自暴自弃,后来终于死了,被几个男人操-死在肮脏的小巷子里。宋初跟他妈去现场认尸,差点没被吓死在那里。他爸像条狗似的被人扔在垃圾堆里,浑身的衣服都破了,屁-眼里还插着两根假JJ,那玩意儿把他的身体都像要裂成两半。

宋妈当时只看了一眼,就对警察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可是宋初知道,这个人就是他的爸爸,千真万确。

宋爸的事情后来以无人认领结案,但整个小城还是传得风风雨雨。多年以后,宋初仍然可以清晰的回忆起,那个雨后初霁的清晨,他跟在妈妈身后,踩着地上的泥水,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那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堆,爸爸仰坐在那里,大张着嘴巴,眼睛鼻孔和嘴角都流着白液,苍蝇在他身边嗡嗡地飞,爬得到处都是。

如今的宋初很怕自己会有一个和爸爸相同的未来。尤其是当陆凡变着法地玩弄他的身体时,他痛得几乎要死过去。可是潜意识里,他又知道,他必须得活。宋末的哭声就在耳边,像钟鼓似地敲打着他的灵魂。他必须得活,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宋末。可是他活下去又能怎样呢?他看得见自己的未来,却找不到改变未来的路。

李逆鳞觉得,这样目光空洞的宋初像极了十六岁走投无路的他,不同的是,他有南佳木,而宋初什么都没有。

李逆鳞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这种时候,似乎任何一个声音都是无用的。他把鱼汤碗放下来,拉根椅子坐下,默默地陪着宋初。

宋初连眼睛都没有眨过,过了许久,大概是觉得李逆鳞烦了,喉咙便动了一下,大约是要赶李逆鳞走。

李逆鳞在心里斟酌半晌,慢慢地说:“宋初,别这样,你的人生还很长。未来会发生什么,不到那刻你永远不会知道。这次的事情就是你人生的劫难,可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宋初的眼珠动了一下,却仍旧没说话。

李逆鳞接着说:“当年我失去了全部,却遇见了南佳木这位挚友……”

宋初从鼻子里哧了一声。

李逆鳞只当没看见,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觉得我这样的人就是下贱,放着好好的女人不喜欢,偏偏要钟情于男人。喜欢男人还不敢明说,这么多年跟南佳木兜兜转转也没什么好结果。可是正是因为有南佳木,我的人生才会不一样。我这样的人生没什么不好,比起你设想的自暴自弃的未来,我的人生真的没什么不好。”

宋初终于厌烦到顶点,一拳砸在床沿上。

李逆鳞说:“宋初,你要做的只是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你爸爸的事也好,妈妈的事也好,你的事也好,都让它们过去。”

宋初动了动喉咙,滑动眼珠看向李逆鳞:“我不像你,没人陪我等它们过去。”

李逆鳞握住他的手,说:“我陪你。”

宋初看了李逆鳞一眼,又一眼,然后说:“你跟我好么?你脱了裤子,让我干,跟我好,陪着我折腾,让那些事情都过去。你可以么?”

“……”李逆鳞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宋初这孩子纠结了这么多天,纠结出这么答案。

宋初又说:“你跟我好,我就听你的。这是你欠我的,当初你就不该救我。你救了我,就不该又把我推向陆凡那边。李逆鳞,你跟我好,一辈子,你做得到么?”

李逆鳞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手:“宋初,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宋初坐起来,动手去解李逆鳞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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