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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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章

李逆鳞的心被满满的幸福和快乐胀着,哪怕是弹尽粮绝,食不裹腹,可跟苏少爷两人分一条鱼,那滋味也是相当美好的。

他的大拇指仍旧不太好使,苏少爷就当他的手,帮他扣钮扣,刮胡子,理头发,顺便帮忙解决生理问题……

有次李逆鳞被苏少爷操得狠了,下不了床,可偏巧内急,苏少爷就很体贴地对他说:没事,你躺着,我来!说着屁颠屁颠跑厕所里去了……

还有次,李逆鳞想出去晒太阳,可考虑到凶手仍然在逃,他仍然是目标,就有些不大情愿了。苏少爷就又说:没事,我有办法!然后扯下枕套在正面剪了两个洞给李逆鳞套脑袋上了……

再有次,李逆鳞被那些隔三差五来八卦的人弄得烦了,吩咐苏少爷去解决干净。于是苏少爷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去了,拿着高音喇叭对那些人喊:你们别问了,我媳妇儿那根小鸡鸡五尺三寸!

你才五尺三寸!你全家五尺三寸!李逆鳞终于疯掉,挥着爪子扑去掐苏少爷。

苏少爷嗷嗷地叫,叫完又很体贴地捧着李逆鳞的手,朝大拇指上轻轻吹气,说:媳妇儿你别掐了,手该掐痛了。

于是李逆鳞那口喷勃待出的怒气就这么硬生生地梗在气管里。

苏少爷万分得意,眨着三白眼对媳妇儿说:看我多能耐,把你收拾得服服贴贴!

于是李逆鳞又炸毛了……

俩人成天地拌嘴,掐架,相互咆哮,乐此不疲,就连睡着了,也是胳膊大腿相互压着,你不让我喘气,我就让你落枕!房里从来都是战火纷飞,鬼哭狼嚎,但俩人偏偏就幸福上了,这感觉装满心房,从眼神里流泻出去,让俩人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是一副猪八戒娶孙猴子的蠢样。

猪八戒娶孙猴子,这句富于哲理的话是伟大的南佳木医生说的。那时他正在给李逆鳞的手指换药,看俩蠢货明目张胆地在他眼皮子底下送秋波,脑子一抽,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一边说,一边加重手上的力道,给绷带狠狠打个死结。

痛得李逆鳞呼天喊地,倒抽着冷气问:我俩到底谁是八戒谁是猴子呀?

于是苏少爷认真跟他探讨了这个问题,二十多分钟后,差点又打起来。

南佳木随口胡说:不然你俩一人一天,轮换着来?

好主意!两个蠢货异口同声,眼睛放光,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李逆鳞那大杏眼暂且不说,就苏三白那水汪汪的三白眼,这么一放电,酸得能让人牙齿掉光。

南佳木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心里想,妈呀,再不走真想给这俩人做个手术,把脑子敲开看看这脑回路到底堵成啥样了。

南佳木跟李逆鳞现在没以前那么热呼了。南佳木觉得李逆鳞就像他弟,被他当个长不大的孩子,捧在手心里,处处照顾着,什么事能帮他做的,就都做了,可南佳木忘了,李逆鳞是个正常人的,李逆鳞也要长大,李逆鳞也需要快乐、需要悲伤、需要所有人类拥有的情感……当南佳木回过神来,李逆鳞都光荣奔三了,还活了两辈子了……

南佳木看着被苏少爷逗弄的李逆鳞,没来由就想,或许这才是李逆鳞活两辈子的意义。这样的李逆鳞不必去理会悲伤,他只需要去笑,去闹,去打架,去抓着喜欢的人,问:你他妈喜欢我吗?

南佳木就像个嫁女儿的父亲,他为李逆鳞盛装打扮,然后送进苏少爷手心里去,从此以后让苏少爷捧着,含着,把他曾经珍视的人当宝贝。

南佳木心里面酸涩着,可能怎么办呢?日子总归要过,末日也要终结。

南佳木望着天空,看见天空的颜色是纯净的蓝。陆奕现在被关起来了,接下来只要找出杀死陆凡的凶手,船上就安全了。

这个时候的南佳木并不知道,一场新的灾难正悄悄降临。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李逆鳞跟着苏策出去了几次,活着回来了,胆子就渐渐大起来。他回原来二楼的小房间看了宋初宋末,双胞胎最近吵得越来越厉害,宋初在里面摔着东西,宋末捂着嘴低低地哭。

李逆鳞寻思着要不要进去,这时,宋初打开门,气冲冲地出来了,一边摔门,一边吼:“我没这样的弟弟!我跟你没关系!”

李逆鳞跟他当面撞上,有点尴尬,还没说什么,宋初一挑眉,先发制人:“你来干什么?我跟你也没关系!”

“你俩怎么又吵架?”李逆鳞硬着头皮,要往屋里走。

宋初一把拽住他:“滚!这儿不欢迎你!”

李逆鳞知道宋初心里呕着气,也就不计较,陪着笑脸说:“这儿本来也是我的地方。”

“现在不是!”宋初梗着脖子,眼睛睁着滚圆,丝毫不给李逆鳞半点面子,说,“你他妈进去试试!”

“宋初,你别这样,小宋末还在里面呢。”李逆鳞是真不想把宋初的无理取闹当回事,甩开他,往里面走。

这时,宋初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将他整个人反甩出去。李逆鳞本能地用手去挡,撞到大拇指,血顿时就涌了出来,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宋初,你有完没完?”李逆鳞也火了,十指连心,他脾气也上来了。

宋初双手抱在胸前,挡在门口,冷笑着说:“没完的是你吧。说了不让你进这门,你还进,活该!”

宋末在屋里吓白了脸色,连忙过来扯宋初背上的衣服,说:“哥,你别这样。”

“我哪样?”宋初粗着嗓子,对李逆鳞吼,“你他妈滚远点!咱们这儿小门小户的,容不下你的大屁股!”

李逆鳞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宋初说出这样的话:“……你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宋初冷笑着,脸上的表情竟与过去的苏少爷有几分相似,阴阳怪气的,“你看上谁,跟谁上床,不关我的事,你要骚,也别在这儿。你他妈脑子天生缺根弦,陆凡怎么死的,忘了吧?”

“陆凡怎么死的?”李逆鳞脸色一变,扑上去,拽住宋初的衣领,“你知道!你肯定知道!你让我去找柯筱婉……你他妈想转移注意!是不是?!是不是?”

宋初落翘着嘴角,甩掉李逆鳞的手:“跟你没关系。”

“有关!”李逆鳞激动起来。

宋初厌恶地瞪着他:“你他妈管好自己的大骚屁股吧!李逆鳞,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男人,自己主动蹶着屁股给人操,苏少爷那根鸡-巴操得你舒服吗?你他妈每天晚上叫得那叫一个大,整条船上都听得见……”

话没说完,李逆鳞忍无可忍地打了他一巴掌。

李逆鳞说:“宋初,你十八岁了,你爱说什么,我管不着,但你得有个分寸,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他妈说的话太伤人了,你知道吗?”

“说实话,当然伤人。”宋初仍旧是冷冷地,看李逆鳞的眼神,像看路边的一条狗。

李逆鳞大怒,又觉得委屈,不由吼了起来:“我他妈做错什么了?!我不就跟了个喜欢的男的吗?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别人待不待见我,我无所谓!可你,宋初,你他妈命是我的捡的,人是我养大的,凭什么这么说我!”

宋初也吼:“你他妈骚去吧!骚死你!你那么觉得伤心,觉得委屈,你怎么不去死!”说着就来推李逆鳞。

李逆鳞没留神,还真让他给推倒了。

宋初压着李逆鳞,看李逆鳞痛得脸色苍白,伸出拳头,想打他,可眼眶却蓦地红了。

宋初说:“你看陆凡就知道了,你们这种人,活不长!”

李逆鳞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拉住宋初的胳膊,问:“宋初,你真知道什么,对不对?你告诉我,陆凡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呀!”

宋末早被两人的架势吓哭了,从后面抱住宋初的腰,哭着喊:“哥,你松手,你松手!别打老板……”

宋初眼眸忽然一凉,恶狠狠地回过头,对弟弟吼:“滚!别叫我哥!”说着就反手去推宋末。小宋末脑袋撞在门框上,咚得一声脆响。

这一下,不光是宋末,边李逆鳞都被怔住了。要不是梁以生恰巧走过,事情还真收不了场。

梁以生在李逆鳞醒来后,同柯筱婉一起探望过他。柯筱婉在暴风雨里受了伤,撞到头,有些神志不清,已经辨认不出李逆鳞来了。梁以生一直跟李逆鳞道歉,说当时拦下李逆鳞实在是迫不得已,那时候陆奕势力还很大,他跟柯筱婉都惹不起。

李逆鳞没说什么。梁以生就常来找他,陪他聊聊天,送点东西什么的,一来二去,关系也没那么紧张了。

这会儿梁以生刚从柯筱婉那儿回来,撞见宋初闹事,就过来劝。

当着梁以生的面,李逆鳞也不能去问陆凡的事,只能顺着梁以生给的台阶往下爬,推着双胞胎进屋。

梁以生关起门来,跟他们说:“你们这样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好好地说,商量着说,别动不动就打架。”

当着外人面,宋初拉不下脸,沉默着不说话了。宋末抽咽着,抹了把泪。李逆鳞就叹了口气,给每人各倒了一杯水。

李逆鳞对宋初说:“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什么样,我做什么都不成,没个大人样,总让你失望,可宋初,你心里不痛快,别拿身边的人发泄。我是无所谓,可宋末是你弟,是你血脓于水,发过誓一辈子要保护的弟弟,你别伤害他。”

梁以生也附和着李逆鳞,安慰宋末。

宋初眉头深锁,胸膛起伏,嘴唇张了几下,似乎是欲言又止。

变故,就发生在瞬息之间。

李逆鳞喝了口水,忽然便喘不过气,眼睛圆睁,一双手用力在脖子上抓,就像有什么东西,紧紧地缠在了他脖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宋初这人不讨厌,只是不知道怎么发泄,他对李逆鳞的恨,不如说是失望。李逆鳞是他的救命恩人,理应做伟大的事,可李逆鳞就是个市井小民,根本做不了英雄。

50章

李逆鳞喝的水有毒。

屋里的另外三人都吓傻了,呆呆地看着他,看他拼命地抓自己的脖子,滚到地上,痛苦地翻滚。

幸好南佳木过来还宋末的杂志,慌忙把李逆鳞按住,紧急催吐。

“都别愣着,帮忙!”南佳木大声指挥着,背起李逆鳞就往船医室跑。

李逆鳞大汗淋漓,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脸上表情极度痛苦,呼吸越来越急促。

苏少爷得到消息风风火火赶来时,李逆鳞已经陷入休克状态,一动不动地躺着,面如死灰。

“李逆鳞!”苏少爷扑过去,按住李逆鳞胸口,用拳头使劲捶,一下一下,李逆鳞身体随着重击颤动,可眼睛始终没睁开。

“你他妈眼睛睁开!睁开啊!”苏少爷吼着,发疯似地用两根手指扳开李逆鳞的眼睑。李逆鳞的眼睛也是一动不动的,双目无神。苏少爷就使劲打他的脸,一巴掌下去,五指印清晰可见。

“你他妈发什么疯!出去!”南佳木推开苏少爷,怒吼,“出去!”

飞快地挤压李逆鳞的胸口,做紧急救援,南佳木喘着粗气,头也不抬地对苏少爷吼:“知道你着急,可你留在这儿只会添乱,出去!滚!”

苏少爷胸膛起伏,深深地看着李逆鳞,许久之后,转身出去。

李逆鳞醒过来的时候,南佳木正在给他嘴角上药,苏少爷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把李逆鳞的脸打得高高肿起来,皮开肉绽。

“痛……”李逆鳞哽着喉咙,挤出一个虚弱的声音。

“醒了?”南佳木粘好纱布,问他,“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逆鳞喘着粗气,转动眼珠,艰难地看着南佳木,许久之后说:“我自杀了。”

“你自杀?究竟怎么回事?”

李逆鳞想了想,吃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确信屋里没人后,才抓住南佳木的手,低低地说:“我喝了自己倒的水。”

“所以有人事先下毒在你的杯子里?”南佳木的眉头皱起来,“谁干的?梁以生?”

当时在场的人除了双胞胎就只有梁以生一个外人。双胞胎是李逆鳞看着长大的,就算再讨厌李逆鳞,也还没到非得杀他的地步。而梁以生就不同,这个人,暗地里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南佳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梁以生,可李逆鳞却摇了摇头。李逆鳞想到宋初说过的话,他直觉得宋初想把陆凡死亡的真相告诉他,可出于某种原因,宋初遇到了阻碍,最后宋初只能没头没脑地跟他发火,让他知难而退。

可宋初的阻碍是什么呢?这个世界上,除了宋末,没人可以左右宋初的思想。

李逆鳞想到一个可能性,下意识地捏紧了床单。

南佳木问他:“有什么头绪吗?”

李逆鳞深深地看了看南佳木,欲言又止,事情没有证实之前,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那个可能。李逆鳞沉默一会,对南佳木说:“当时在屋里的三个人,宋初、宋末、梁以生,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是,我们那个屋的淡水是放在进门处的,也就是说,只要门没锁,任何人都可以下毒。”

“也就是说凶手不一定是梁以生?”南佳木皱起眉头,双手抱着肩,“你是不是想到什么线索?”

李逆鳞虚弱地摇了摇头,问南佳木:“我的脸谁打的?”

南佳木翻着白眼,如实说:“还能有谁,苏三白。”

李逆鳞的眉头皱起来:“他就不能下手轻点?搞得现在一说话就钻心地疼。”

“你那个时候都休克了,谁还顾得了,是我也想一巴掌扇你脸上。”南佳木一点不同情他。在救活李逆鳞这件事上,他和苏三白勉强算是同一阵营。

李逆鳞沉默了,半晌后又咧着嘴,摸着脸上的伤傻傻地笑起来,不知道心里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南佳木觉得,李逆鳞自从恋爱以后,那颗豆腐渣脑袋就时常以人类无法理解的频率抽风。

南佳木真挺担心李逆鳞的:“咳咳,你问过苏三白现在什么打算没有?陆奕也关起来了,海和号也可以安静一阵子了,现在总不能真让杀陆凡的凶手这么逍遥着吧。苏三白是不用担心性命,可你不同,你这时不时地抽下风,你拿我这儿当新家啊?”

李逆鳞看了看四周,问:“苏三白呢?”

“审问宋初他们呢。希望能找点线索出来。”

李逆鳞皱起眉头,又抓了下床单。如果宋初仍旧不松口的话,要怎么样才能引出凶手呢?

“等等,”南佳木忽然说,“怎么就确定对你下毒的人就是杀陆凡的凶手呢?”

李逆鳞想了想,说:“我跟陆凡有共同点,都是重生者。那人要杀我很正常。”

“这只能代表他有动机,可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目前并没有直接证据。”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凶手杀陆凡的时候,用了那么变态的手法,把人整个儿扒光了缠在床柱子上,这跟当初整刘波的时候是一样的,可为什么到你这儿了,就改成下毒了,连个正脸都不露,藏着掖着。”关于这点,南佳木深感疑惑。

李逆鳞也觉得这里有问题,低头思索一会儿,说:“当初整刘波的人是我,是我把他绑在床柱上的,或许凶手在杀陆凡的时候,只是突然想到了刘波的情况,就照做了,而事实上,凶手只要杀了人就达到目的了……”

“如果只要杀人就达到目的,一刀子刺中心脏不是更快?又为什么要画蛇添足,把他绑起来?”南佳木反问。

“或许凶手是在制造陆凡与刘波的关联?难道刘波也是重生的?”李逆鳞不太确定地仰头看南佳木。他的精神还没恢复过来,脑子转得比平常慢,也需要花好长的时间才能理解南佳木的意思。

南佳木尽量把话说得浅显:“先不管刘波怎样。单说凶手大费周章捆绑陆凡这事,从心理上看凶手行凶时应该相当沉稳,他不怕被人发现,所以慢条斯理,花大量的时间来重现刘波被发现的现场。这表示凶手杀陆凡蓄谋以久,而且计划周密,而不是临时起意的。还有,我觉得,凶手同陆凡之间应该有仇,否则不会用那么屈辱的方式。”

李逆鳞点着头说:“我当初整刘波也是跟他有仇。所以凶手跟陆凡有仇,跟我却没有仇,他这才没有同一种手法对付我,只是下毒。”

“真的是这样吗?”南佳木摸着下巴,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乱,“陆凡死时,身上有张纸条,你这次中毒,有吗?”

李逆鳞在衣服里找了下,摇头:“没有。不过,刘波那次不是发现了吗?也许,凶手那时本来就是要对付我的,只是我逃脱了。”

“所以凶手在第一次杀你未遂的情况下,把目标对向了陆凡,在成功杀死陆凡之后,又来杀你?”

李逆鳞咽了口唾沫,越分析凶手的意图,事件就越扑朔迷离。

南佳木忽然问:“你的纸条呢?”

“苏三白抢去了。”李逆鳞的心没来由开始往下沉,当时苏三白正是抢了那张纸条,才有了威胁他的筹码,接着陆凡死了……

南佳木飞快地把手术刀镊子等工具倒在床上,一一摆开:“先别急,我们用时间顺序,再来理一遍思路。”

他把一个针筒放在床上,说:“首先,你重生了,向刘波复仇,将他绑在床柱上。”

接着放下一个小镊子:“然后,写着你名字的纸条在刘波身上找到了。”

李逆鳞专注地听南佳木说着,也放下一把手术刀:“接着,纸条被苏三白抢了。”

“然后,陆凡就死了。死时身上同样有张纸条。”

“苏三白用你的纸条威胁你,借着查陆凡死因这个契机,他扳倒了陆奕。”

“陆奕被关起来后,我中毒了……”李逆鳞说不下去了,背心泛起深深的寒意。

南佳木睁大眼睛看着他:“逆小鳞,你跟我说实话,苏策是真心喜欢你吗?”

李逆鳞咽了口唾沫,嘴唇开始泛白:“当、当然……大概……也许吧。”他没敢看南佳木的眼睛,他自己也觉得没底。

南佳木握着他的手说:“这一连串的事联系起来看,就是你向刘波复仇,被苏少爷抓着了把柄,然后他利用你,扳倒了最大的劲敌陆奕。而这时候,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他在你的杯子里下了毒。至于手法不同,这里也可以解释得通,他杀陆凡时,要让你相信陆凡的死跟你有关,所以用了你的方式,可他现在杀你,却没那个必要了……”

“别、别说了……”李逆鳞的声音发着颤,嗓子干涩。

南佳木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越发激动:“这样看来,杀陆凡的也是他。陆凡不死,他激不起陆奕的仇恨,也就制造不了后来的契机。他杀死陆凡,模仿了你的纸条,让你以为你和陆凡之间有关联,只能硬着头帮他……”

“不会……佳木,我觉得不会……”李逆鳞啃着自己的手,断断续续地说。

南佳木坐过去,用手搂着他,许久之后说:“逆小鳞,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分析。”

李逆鳞不说话了。这样分析下来,他也觉得这是最合理的,又联系到苏少爷过去的做法,可以说,向他下毒这事不是不可能。

“李逆鳞,对你下毒的人是苏三白。”南佳木说。

李逆鳞混乱了。

南佳木又说:“刚才,你休克的时候,他使劲地打你,他不是担心,他是在妨碍我救你……”

李逆鳞想起宋初欲言又止的话,如果苏三白用宋末来威胁宋初,宋初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不算奇怪。可是,如果苏三白真要杀他,当初又为什么把他从陆奕手里救出来?为了好玩么?为了欣赏自己对他感恩戴德的丑态么?

李逆鳞用手捂住眼睛,眼眶开始发热。

南佳木犹豫一下,问李逆鳞:“现在怎么办?直接问他么?”

李逆鳞摇着头,虚弱地说:“佳木,真相是不是这样,还没有直接证据。”

“确实没有证据。可你能找出证据么?你喜欢他,李逆鳞,你喜欢他。你当初受伤流血都要跟着他,你早该猜到现在的下场!”

李逆鳞不说话,心脏像被挤着似的难受。

南佳木拉住他,激动地说:“李逆鳞,逃吧!我们整条船,从这大海和号上逃出去。你不愿意跟我一块也行,但你得逃出去,你不能死!”

李逆鳞的思绪混成一堆乱麻。

他还没说话,门外突然传来苏少爷阴恻恻地声音:“媳妇儿你要逃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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