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二卷 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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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占(上)

黑域阁秘密总部

“墨哥哥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有危险吧……”跟周围严谨的护卫不同,前殿的石廊上,一个长相极可爱的,约十二,三岁的少女在焦虑地来回走动中,并不时担忧的看向门外,却始终没见到自己想见的身影。

少女名唐零,年纪虽小,医术方面却有惊人天赋,所以即便在人才济济的黑域阁,也是拥有极高地位。

而墨溪断的断手,也正是她处理的。

只是每当想起自己最敬爱的哥哥那断掉的左手,她就不由得浑身发抖,恨得眼一阵阵发黑。

若有一天,她知道是谁砍了哥哥的手,她一定要对方追悔莫及,生不如死!

正在少女幻想着用各种毒药折磨假象中的敌人,门口终于传来一阵骚动,显然是墨溪断回来了,当即提起裙摆便迎了上去。

大门外,一身暗金长袍的墨溪断混身是血的走了进来,嘴角依旧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吸引少女视线的,却是他怀里打横抱着的,一个散乱着灰色长发,满身污血的男人。

一个已经昏迷,但依然让人下意识感到畏惧的男人。

“哥哥,这个人不是昙剑派的幕后暗执者灰月魔吗…………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虽没见过涯的摸样,但是他标志性的灰色长发,仍旧让唐零当即叫出了对方在江湖上的名号。

而此刻,这个让江湖上的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却安静的靠在哥哥怀中,如碎银般的长发凌乱的垂落,看不清脸,却有种矛盾的脆弱。

仔细看,才发现,人已经昏迷了。

“你怎么不杀了他……”即使这样,唐零没忘记,对方就是黑域阁目前最大的敌人。而且,更让她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哥哥抱着他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唐零,你来得正好,帮我准备药浴,要‘回生’。”收回看着涯的视线,墨溪断没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直接下了命令。

“好的,我马上去。”虽纳闷墨溪断奇怪的态度,但对方身上的伤还是让少女格外担心,所以也不再多话的转身去墨溪断的房间准备。

只是后来当她放好热水并调试药物后想问清楚时,却被墨溪断三言两语打发了出去……

而墨溪断始终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放手也不准别人过问的男人,让少女久久不能释怀,心中,更是说不出的郁闷……

* * * * * *

“呜……”

涯是被活生生疼醒的。

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只着一件里衣泡在浴盆里,伤口锥心的疼,更是而弥漫在周围的热气还飘散着浓浓的药香。

周围陌生的环境让男人下意识的就想从浴盆里爬出,才刚挣扎着站起,腰便被一只强壮的手臂忽然搂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扯进身后男子的怀里,水花四溅。

“……”涯愣怔在了原地,浑身发麻的感觉着,那透过湿透薄衣,紧贴在自己身后的火热胸膛,强健,而且赤.裸。

一时间,房间里寂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可涯却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在笑。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种浑身发寒的感觉让涯当场铁青着脸,连头也没回地拼命挣扎起来,可却因为之前内力的溃散而阵阵晕眩。

以至于挣扎,都无力得可笑,徒劳得可笑。

何况他还有其中一只手,被折断了骨……

“我就那么让你想逃么?” 低沉而魔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夹杂着一丝冰冷的怒意,接着涯感觉到自己还粘在伤口上的衣服,被故意用一种粗暴的力道,生生撕了下来……

“!!!!”

让人窒息的疼痛伴随着药物的刺激,让涯的双眼阵阵发黑,身子当场就软了下来,直至无法反抗地让对方翻转过身体逼到了盆边,抓住大腿往两边掰开……

“滚……”看着那硬挤到自己双腿间,依旧带着暗金面具,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感到危险的赤 裸男人,涯的脸色,彻底白了……

不用去想,他也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只是这一次,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呵,你在害怕么?”一边欢愉感受着男人无法压制的颤抖,一边抓着对方的脚裸往自己的腰侧两边拉去,墨溪断逼近的身体,已经牢牢的抵上了男人。

像一直欲进食的猫科动物,从容不迫的慵懒跟优雅,除了他那抵在男人双脚间的火热硬挺。

“……”

男人低低的喘息着,沉默的看着对方从水底撩起他的一束灰发,然后,放到唇边轻舔。面具后幽暗而深沉的双瞳,也随着动作至下而上的牢牢的盯着他,似笑非笑。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早晚有一天,我会舔遍你的全身……”嘴角勾起一抹妖惑的笑容,墨溪断再度朝男人缓慢的逼近,火热的气息喷在男人的耳边:“先从那里开始呢?”

语毕,那湿滑的舌头,已经不容抵抗的伸到了涯的耳中,重而缓的舔舐……

“唔……”敏感处被舔的涯下意识的退避, 腰却早已被对方牢牢的搂着,他动一分,那手就收紧一分,直至两人贴合的肌肤再无空隙。

“你到底要……怎么才放过我……呜……”侧过脸抗拒着,话还没说完,淡色的双唇已被墨溪断狠狠堵住,放肆的舌头也强横地伸入,狂妄地在他嘴里肆意翻搅。

那种像是要被吞噬般的感觉,让几乎没有接吻经验的涯感到恐慌,牙齿当即用力咬下,血腥味顿时在唇齿纠缠的两人中蔓延,可墨溪断却不退反进,其中一只手甚至开始用力地,来回搓揉着涯的胸口。

“一辈子,都不会放……”纠缠中,墨溪断微微退开,凝视着涯,低哑的说道。

随即,在对方惊愣的目光中,再度狠狠的堵住那微张的双唇。

涯皱眉难受的想扭开头 ,可后脑已被牢固住。懊恼的刚想再咬一口,胸口上的暗红便被猛的揪住用力捏揉。

“恩……唔……”羞耻的疼痛让涯难受的闷哼出声,但越发具有侵占性的深吻让他开始逐渐缺氧,颤抖的唇瓣更是被反复咬到出血,嫣红得可怜。

随后,墨溪断贪婪而火热的唇舌开始移向他削瘦的下额。

跟一般男人不同,涯的长相虽然丝毫没有女气,可体毛却异常的少,光滑的下巴更是让墨溪断忍不住咬了好几口后才恋恋不舍的继续下移,一路舔舐着,直至那苍白胸膛上的两点。

这时,撕破涯里衣的墨溪断才发现,那背着光的男人,胸膛上显眼的抓痕……

交错纵横在白皙的皮肤上,一直蔓延到腹部的下方……

…………

“……我真是小瞧你了……身上激情的痕迹还不少嘛……”半响后,墨溪断才缓慢的冷笑道,只是声音中危险的怒意明显了不少。

“……”头还在阵阵晕眩的涯并没有理他,只是闭着眼低低的喘息,却不料对方竟突然用牙齿在他胸膛上狠狠啃咬,尤其是有抓痕的地方,更是粗暴得让涯当成沉吟出声,嘴唇都颤了。

“放……开……”涯厌恶的挣扎,可却发现墨溪断的啃咬竟一路粗暴的朝下挪去,直至水里他被迫拉开的双脚间……

“不……呜……”

怪异又羞耻的感觉从私 处不断传来,让涯不由得惊喘出声,修长的双脚挣扎着想要站起,可对方的手却已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大腿,湿滑的唇舌在水下对着男人颤抖的部位,用一种缓而重的力道,来回地舔弄。

随后,在对方隐忍的喘息声中,将其整个含入……

“……!”

紧接着的,是极富技巧的逗弄跟亵玩,让涯那拼命想蜷缩的身体,当即虚软了下来,以至于最后只能无措的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抓住男子的头发……

直至,许久后的高 潮……

而射出的热液,亦尽数被男子含进了嘴里……

一时间,空气中除了那淡雅的药香,还有那隐隐从水里传出的,欲的麝香……

随后,在涯惊愣的目光中,对方带着诡谲的笑容从水底缓缓浮出……按住因为高.潮而虚弱的他,将口中的白浊强行通过舌头灌入他的嘴里,肆意纠缠。

“唔!”涯双眼惊怒地睁大,想扭过头拒绝,却还是被迫扣住下颚,无法抵抗的,任对方的舌头在嘴里来回徘徊……

……

“你还没尝过吧……这种味道……”待涯终于被迫将液体吞下,墨溪断便微微退开看着对方轻笑。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也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凭借着水的润滑,毫无预兆地伸进了男人的体内。

“……”涯当即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长期习武的身体,让他远比一般人要来的敏感,尤其是刚达到高.潮后。

“不喜欢么?”男人眼里的厌恶是那样的明显,以至于墨溪断忍不住低笑出声,嘴里的话也更下流起来:“那你下面的那张嘴……说不定会喜欢哦……你看,它吸得我好紧呢……”语毕,体内的手指恶意的朝上一顶……

“滚你……唔……”被亵玩的屈辱让涯终于克制不住的咒骂出声,可话还没说完,体内竟再被强硬的塞入了两根手指……

然后,也不等他有所适应,墨溪断便冷笑着一边舔弄男人的耳朵,一边用手指缓慢的在他体内来回戳刺,指甲也不时轻轻的刮过那柔软的内壁……

“……混……蛋……”这种身体被男性随意玩弄的屈辱感让涯恨得双唇直颤.

可随着喷在自己颈肩上的呼吸越发沉重……

涯,才真正的慌了……

除了本身无法忍受其他人的碰触,还有就是……

若那人知道自己被别的男人侵犯过……恐怕……就再也不肯碰自己了……

可随即,想到这些的涯又下意识的自嘲一笑,失神的双眼,没有任何焦距。

其实,他被不被人碰过,严凌枫,在乎么?

若不是因为毒素,他又有那一次,是真的肯碰自己的?

所以这种事情 根本……

真的无关紧要……

涯的挣扎,一时间微弱了下来,双眼也空茫的看着墨溪断,脑子里反复想的,是那人没有回头的修长背影……

而这样忽然间显得格外脆弱的涯,却让墨溪断因为欲念而发暗的双眼,真正燃起了怒火……

这个男人……竟敢用这种表情在他面前走神……

是想那个把他丢下的男人么?

再也没有一丝心情逗弄眼前的男人,戴着暗金面具的墨溪断,顿时冰冷着双眼,拉开男人无力的双腿,早以蓄势待发的硬挺,强硬的戳进对方的体内。

“唔……”刹那间,身体被硬生生撕裂的痛苦让涯痛苦的闷哼出声,随即,体内炙热的硬挺便疯狂的撞击起来,丝毫不带任何怜惜的凶残。

一次比一次,更深的闯入他的体内。

这让涯不禁痛苦的扬着头,灰色的发丝随着贯穿身体的碰撞在水中摇晃,连同他无力而苍白的结实躯体。

他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落到被男人肆意奸 淫的地步,像一个被迫张开双腿性 奴, 连反抗的资格都不再具备。

随着墨溪断粗野的动作,浴盆的水四处飞溅,水珠散落在涯线条冷漠的脸上,让那因为痛苦而紧抿的双唇湿润而可怜,有种异样的可口,惹得墨溪断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主狠狠的啃咬。

在两人交合的地方,血丝,在淡金色的水里蔓延……

“是不是很痛苦?”冷漠的看着被自己进入的灰发男人, 墨溪断一边噬咬着涯的双唇,一边用暗哑的嗓音冰冷的讽刺道:“可你别忘了……你现在被我这样上着,到底是因为谁,为了谁。”

“闭嘴……”涯闭着眼,懒得去看男人,可沙哑的声音,却无力得可怜。

“他若是注意看你一眼,又岂会看不出你已没有了内力……又或许,他早就看出了,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将你丢弃……”墨溪断说这些话的时候,刻意停止了撞击的动作,笑着,附在涯的耳边,一字一句的吐出:

“……是他,亲手把你送到我手上的。”

“……”涯睁眼看着墨溪断,颤抖着双唇,似乎想狡辩什么,可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好像在一瞬间,笨拙得像个傻瓜。

“你为什么还不肯承受呢……”细细的抚摸着涯已经不会挣扎的躯体,墨溪断凝视着涯,轻轻的说:“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

“够了……不要再……” 无力的摇着头,涯的双眼,终于染上了一丝绝望的红,一丝不宜觉察的哽咽淹没在他无法完整说完的话语里………

之后,他再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任墨溪断肆意的侵犯他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嗯,抱歉那么久才更文……在外地太累鸟,而且我接下来会很忙哦,不知道能更不,但是我尽量吧。

谢谢大家的留言~~扑你们扑你们!!!

侵占(下)

作者有话要说: 分分跟留言,是鼓励哦昙剑山庄

卧房内,白雾般的蒸气,带着丝丝腥味从城水悦的身上缓慢冒出,那如烟云般虚渺的水汽,令坐在他旁边的俊美男子有种不真实的虚幻。

而此刻,男子修长的指正按着城水悦的颈部动脉,源源不断地将内力谨慎的输入到他的体内,把那些狂躁的毒素一点点的包裹起来,然后顺着经脉的流转,稳而缓的驱出体内。

而此刻,房间内的雾气,已经遍布每一个角落。

“派出去支援涯的人还没回来么”感觉到城水悦的毒素已经基本稳定,俊美的男子深深吸了口气后,便看向床边半跪于旁的影卫。

在接到城水悦中毒的消息并往回赶的时,他就已经命令随意待命的黑衣使前去支援已经受伤的涯。

虽然他并不认为涯会解决不了一个受重伤的墨溪断,但墨对方看涯的眼神让他很不愉快,所以才出此对策。

“回阁主,目前还没有黑衣使的消息。”影卫低声恭谨的回答。并默默地运起斗气环绕着身躯,以免被白雾中的毒素所伤。

至于黑衣使,则是昙剑阁的一只中坚力量,虽只有五人,但配合上并不逊于墨溪断的十七护卫,而助涯击杀墨溪断,也绝非难事。

严凌枫闻言沉下了脸,正要说什么,黑衣使为首的壮硕男人已从门外大步走向严凌枫所在的房间,曲膝半跪,沉声道:

“报告阁主,关于涯副阁主,属下们赶过去的支援的时,他已跟墨溪断停战,两人似乎有什么协议要商量,并不准我们靠近。”

“……”严凌枫阴冷的眯起了眼,示意他继续。

“之后,他们已单独离开,由于两人速度太快,属下无法紧跟,在跟进一百公里后失去目标。同时,黑域阁的人马已全部撤离了战区,其中两处商业要塞防守崩溃,已被我们的人马占领。”

“……涯跟你们说了什么没有?”沉默了一会,严凌枫淡淡的问出声。

“没有,涯副阁主只是让我们离开,禁止干涉他跟墨溪断的事情。”

“……下去吧。”严凌枫没有表情的打了个手势,黑衣使低头退下,一身黑衣的影卫站起朝严凌枫走了一步,背手静立。

他知道严凌枫有命令给他。

“调查黑衣使最近跟什么人来往,都去过那些地方,是否有可疑的行为。”严凌枫沉吟了片刻,又缓缓的下令:“加派十倍人手去探查涯的行踪,明天前无法得到消息,就杀掉几个管事,换有能力的新人上,人手也再加派一倍。”

“是。”隐卫应了一声,便身影一虚,消失在了原地。

影卫离开后,严凌枫看向依然还在昏迷的城水悦,手指一翻,移向他赤 裸的胸口,再度输入内力。

虽然大部分的毒已经清除,但若无法持续的输入内力,那些毒素便会迅速的自我繁殖。而繁殖出的毒素,则对内力有一定的抵抗能力,所以即便严凌枫想亲自去处理涯的事情,也都脱不开身。

视线,无意识的看向涯还遗留在床上的枕,严凌枫不禁皱了皱眉。

他直觉,涯确实有事瞒着他……

闭起眼,试着冷静分析一些状况,但脑子里却反复回忆起一个画面,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涯,皮肤上那些不属于他的,情 欲的痕迹……

以及,墨溪断挑衅的笑容……

一时间,严凌枫的脸色,只能用难看来形容……

* * * * * *

月,高悬于空……

夜,才刚开始……

空气中,情 欲的气息混着药香,在无声的弥漫……

“唔……”隐忍着痛苦跟疲惫的低沉呻吟,在这迷乱空间中溢出,显得破碎而可怜。

被水彻底渗湿的地上,原本结实的木制浴盆被整个弄塌,木板凌乱的散了一地。

木板上,湿乱着满头长发的成熟男人正无力地跪趴, 灰色的发丝滴着水珠,顺着身体的线条凌乱的垂落,摊散了一地。

男人混身都是水,结实而修长的躯体,仅手肘跟腰上勉强还挂着一件被撕坏了的白色亵衣,透明的如同一层纱,丝毫遮掩不了他满身的青紫。

男人皮肤很白,病态的白,但他的身体,却覆盖着一层漂亮的肌肉, 有着武者的结实跟隐隐的爆发力。

而此刻,他却只能像一只被人捕获上岸的水妖,畜生般跪趴在地板上,腰肢被另一个男性牢牢地钳制住,无法反抗的承受来自后方的侵 犯跟猥 亵。

被动地摇摆……

男人已经不知道这个强 暴的过程到底持续了多久, 他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半垂着眼,看起来很疲惫……

他才在不久前刚彻底的失去功力,虚弱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强度的性事。

这种精神上跟肉体上的双重折磨,几乎耗尽了他的意志……

可他不允许自己在这种事情软弱的晕过去,所以,即便连跪着都吃力得混身发颤,他都是咬着牙在忍。

随着体内的抽动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深,男人本来疲软的身体差点被顶得连跪着都无法做到。紧接着,他感到体内被射进一股热液……

终于……

要结束了……

这样的认知让男人紧绷的神经当即放松了下来,狭长的双眼顿时也疲惫的闭上……

可随后,他感觉到自己刚软在木板上的身体被一双手毫无预兆地捞起,接着视线一花,整个人已经被男子打横抱在了怀中,赤 裸的身体紧贴着对方结实而滚烫的胸膛……

而一双含着不明笑意的蓝眼,正透过精致的面具深深的看着他。

“……”他要干什么?

已经疲惫得连眼都快睁不开的男人烦躁地想要挣扎,可此刻的他那里还有一丝力气,只能别无选择地被抱到了浴池,将身上的药水跟污秽清洗完毕后,再度被抱回了对方的卧室,丢到了柔软而干爽的床上……

而对方似乎对男人浑身是水的摸样异常的满意,所以,始终没有帮他擦身,就这么湿嗒嗒的丢在了床上……

眼里的偏执的欲 火,也随着男人挣扎的想要从床上爬起的画面,越发的明显…

* * * * *

看着身下是散发着清香的干爽床单……

蜷趴在床上的涯似乎再度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的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起,可他的体力仅仅只够他勉强的用手肘半撑起上身,便只能发软的瘫倒在床单上……

紧接着,他感觉到身后有热源靠近,腰身也随之一紧,被人牢牢地搂在了怀中。

“怎么,你难道认为……一次就结束了?” 随即,如魔惑磁性的嗓音慵懒地在耳边响起,涯没有回头,也能清楚的感知到,墨溪断赤 裸的身体,正缓慢的朝他覆压而来……

火热而光滑的皮肤,也紧紧的贴着他同样赤 裸的背,甚至故意的,用一只大腿,牢牢地抵在他双腿间,恶意的顶了顶……

而这些肢体的接触,也全然没有他的话,让他来的更为不安……

刚才的性事,已经是他的极限,若再来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承受的。

可,他有拒绝的权利么?

涯皱着眉,沉默的任墨溪断的舌,肆然地舔上他的后颈,濡湿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夜,还有那么长,我们来点不一样的把……”

墨溪断的声音,低沉得让涯下意识的退避,可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双眼忽然被一块红色的丝绸,轻柔的蒙上……

“……!”眼前只剩一片黑暗的涯下意识僵硬了身体,同时,身体的敏感程度,也上升到让涯自己也无法忍受的地步……

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墨溪断那滑落在自己身后的,每一根发丝……

这让涯有些恐惧……

他不喜欢这种在黑暗中被人窥视的感觉……

很不喜欢……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被翻转了身体躺着,双腕被一根柔软的绳子捆绑着,束向头顶。

而其中的一只手腕上,还紧紧的缠着绷带……

那是曾经被墨溪断折过,却又接起的手……

因为之前曾泡过秘药‘回生’ ,所以涯的骨头正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在愈合。同时,身上的新旧伤痕,也早已没了痕迹,光滑得几乎找不到一点瑕疵……

接着,大腿被抬起,分别被两根绳子捆着,朝两边的上方拉开……

“……”涯虽然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摸样,但他依然打从内心的,感到万分的屈辱……

尤其是那如同实质般刺在他身上的视线……

“我发现,你真的很合适这个摸样……”耳边被轻轻的吹气,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涯,清楚的感觉到,一只火热而温润的手 ,正随着对方低沉的声音,缓缓的抚上他的颈侧……

细细的抚摸了一会,忽然顺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缓慢的滑落,直至他胸前的凸起。

修长而精致的手指,充满怜惜的轻轻抚慰着,那曾被它的主人舔咬得几乎渗血的樱红。

可它看似温柔的举动,却还是让遭受过它蹂躏的乳 尖,下意识的颤抖起来,可怜而委屈,让它忍不住又用力的捏了好几下……

接着,精致的手,已经不满足于此。

它贪婪的张开着,宽大的掌心将男人还滴落着水珠的胸膛,整个覆盖,用力的反复抚弄 。

完全不同于女人的柔软跟饱满。

可用力捏揉的时候,那紧实而柔韧的触感,却让墨溪断几乎移不开手。

而这种仿佛抚摸女人的感觉,让涯气得脸色阵阵的发青,话,几乎是咬着牙一字字的挤出来的“要上……就上……别那么恶心的摸我……”

可因为情事的关系,那本应严厉的训斥,却只剩下濡软的暗哑跟磁性……

但奇迹的,墨溪断的手,却还是收了回去,连同他反复摸着他腰部的手掌。

一时间,周围静的可怕……

仅仅只有涯,浅浅的喘息。

他皱了皱眉,视线只有一片黑暗的他却越发的恐惧起来,因为他依然能清楚的感觉到,如舌般舔舐在他身上的视线。

冰冷,却又贪恋……

就在涯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候,被拉开双腿的私 处,忽然,被轻轻吹了口热气。

“唔!”男人整个人被惊一颤,下意识就往后缩,可紧接着,臀部被一只炙热的手掌牢牢地裹着,微微托高了些。

“之前,我说过,要舔遍你的全身……”低沉而优雅的男声带着热息,轻轻的喷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故意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双腿间移去……

“而这里,我还没有舔过 ……”

随着暧昧的气息最终喷在那微凹的地方,紧绷着全身的涯,忽然感觉到一个湿软的东西,轻轻的碰了碰他那被侵 犯了一个晚上的穴口。随即,在他的惊喘声中,直接伸到了他的体内……

“……”涯先是整个一僵,意识到是什么后,脸色顿时惨变,声音都颤了:

“出,出去……唔……!!”

话音才落,那湿滑的舌头便退了出来,可紧接着,竟再度用力的伸了进去,重重舔舐着他还处在柔软状态的穴 口。

“呜,啊……”过度的刺激跟心理的冲击让涯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却退无可退的被托住臀部,反复舔弄。

终于,当那若蛇般灵活的舌尖在碰触到他体内的某一点时,涯的神经,几乎当场就崩溃了下来。

“不要……”他那素来冷漠的声音,此刻,竟带着低泣的哽咽,颤抖着,轻声的求饶:“不要这样…求你……”

声音中蕴含的无助跟恐惧,让墨溪断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出去……”灰发的成熟男人,此刻,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低垂着头,轻轻的颤抖。

拼了命的想合拢双腿逃开,可是,他却根本就做不到,只能固执的,固执的扯着绑着双手的绳,直至那勉强粘合的骨头,再度裂了开来……

跟自己养的黑豹不同,他受不了被男人这样舔弄……

怎么都受不了……

在男人的脑海深处,有一段他拒绝回想的记忆,导致他的身体,极度恐惧这样的行为……

似乎,在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他极度害怕,也极度畏惧的人,也对他做过这样的事情,并且,是以侮辱他的方式……

而那个人,曾在男人的心底,占了很重的分量。

重到,他已经不足以承受的地步……

他仅仅记得的,就是那人,有一头雪白而嚣狂的长发……

恍惚中,被蒙着眼的灰发男人感觉到自己的下额被抬起,脸颊被对方用一种很轻的力道,反复的舔弄。

接着,束缚四肢的力道一松,男人虚软的身子落到了对方的怀中,腰被搂着,整个身体,也不知不觉被人轻柔的抱到了大腿上。

“……”可这种过于贴近的姿态,让陷入某种回忆的男人,感到莫名恐惧跟不安,□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甚至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的悲呜声。

就如同严凌枫十年前,刚遇到的涯……

混身是伤,不会说话,也不会伪装,仅仅只有野生动物般的攻击本能。

充满着焦躁跟不安,仿佛在躲避什么一般,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他恐惧得浑身颤抖。

这样的涯,让墨溪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只能笨拙的抱着他,一遍遍的轻抚着他的背脊给与安慰

随后,将蒙在他双眼的丝绸,也一并拿了下来……

“涯……我……”深深的凝视着男人有些茫然的双眼,墨溪断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的话,却渐渐的,因为对方逐渐冰冷的眼神,卡在了喉咙。

“……”男人的意识,在看到墨溪断的那一刻,逐渐清醒起来。脸上的脆弱也在瞬间,被一种残忍的冷漠所替代。

微微眯起眼,似乎懒得看再看墨溪断一眼,涯鄙夷的移开了视线,将头转向了别处。这个男人,给予他的屈辱,将来若有机会,他必定十倍奉还。

可涯却不知道,他的举动跟厌恶,让刚才还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男子,双眼暴出一种决然的狠戾。

然后,轻轻的笑出声来。

涯……

像你这样的人……

若不让你真正的疼,恐怕,你连看我一眼,都嫌碍了视线。

在你的心里,从头到尾,装着的,只有另一个男人。

这样的你,还不够绝望,还不够认清自己的立场,我强行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当你觉得一切都是虚假,世界都在崩塌的时候,我,才有机会成为你的主宰。

而这个时间,将不会太长……

而我,很期待……

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墨溪断却忽然将男人用力的按倒在床上。

毒蛊

随后, 也不管男人难看的脸色,抓住他修长的双腿粗暴的掰开,让他以最屈辱,也最□的姿势,毫无遮掩的躺在他的身下。

“涯,既然我们都有那么亲密的行为了……” 将男人的双手囚禁在他的头顶,墨溪断一边亲吻着对方的颈项,一边用手顺着那颤抖的腰线,暧昧的滑向他被迫打开的双腿间,反复流连道:“不如,我给你点特别的东西,当做纪念好吗?”

随即,在男人惊愣的目光中,墨溪断自顾自的打了一个响指,门被打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低垂着头,跪着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送到了两人的床上,才低着头无声的离去。

优雅的拉开小木盒上的金色锦绳,墨溪断当涯的面,故意一种缓慢的动作打开黑色的木盒。

木盒里的东西并不多,但都非常的精致,分别是色彩妖异的墨盒,几根银针以及一个极小巧的,并刻着雕花的玉瓶。

“……”歪头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涯的双瞳,几乎在瞬间,缩了整整一圈。

他并不知玉瓶里装着什么,但是,能清楚的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寒意。却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墨溪断当着他的面,将玉瓶的瓶塞拔掉。

“你要自己喝,还是我喂?”俯身凑近男人,墨溪断低着头暗哑的问。

“……”回应他的,是男人死寂般的沉默。

“那就失礼了。”优雅的一笑,墨溪断仰头自顾自的将瓶里的东西含入,然后扣住男人的下额,用嘴强行将东西灌入涯的嘴里。

“唔!”皱着眉,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让涯几乎拼了命的挣扎,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一进到自己的嘴里后,竟开始自己动了起来,似要爬到自己的喉咙里。

可被扣住下鄂的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反而被墨溪断乘机缠上他的舌,肆意的在他嘴里舔弄。

“你到底……给我喂了什么……”许久,被吻得几乎窒息的男人,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你不用紧张,只是情蛊而已。它是吃我的血长大的,很乖呢……”用指腹意犹未尽的厮磨着涯的下唇,墨溪断凝视着男人的双眼,隐隐散发着某种期待的光芒。

“情蛊……呜……”灰发的男人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体内渐渐翻腾起一种压制不住的热热跟焦躁,而热浪的中心,正从食道逐渐下移……

“它在往下爬了呢……”墨溪断笑着,手指轻抚着涯的身体,并顺着那发热的部位,逐渐下移……

“热……”越来越强烈的热浪,让涯受不了的甩了甩头,试图清醒一些。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以至于眼前的男子,都看不真切,只能异常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覆盖在他腰腹上的,那冰凉得让他浑身酥麻的手指。

“很难受么?”迷茫中,他隐约感觉到耳边被人吹了口热气……顿时,一种瘙痒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难耐地挪动了下身子。

最后,身体的控制权渐渐丧失,以至于他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床上,看着对方,低低的喘息。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种姿态,却异常清晰得感觉到,那舔舐在自己身上的,越来越噬人的视线。

“涯,等会儿会有些疼,忍耐一下。 ”墨溪断低垂着眼,用手指细细的抚摸着涯光滑的腰腹跟大腿内侧,虽然声音听其来很平静,却已经很明显的,带着情 欲的沙哑。

随后,他拿出了锦盒里的银针。

不同于一般的针,身长约两寸,针尖极细,尾端镶嵌着雕花宝石,表面隐隐一层流光环绕。

按着涯的下身,墨溪断先是沉默的凝视了片刻,手里已经染色的细针,忽然毫无预兆的刺下,抽出,再刺。

快,而准,没有一丝犹豫。

就如同那画面早已清晰得烙在他的脑海中一般,每一个线条,每一个颜色,都能准确的刺出。

连底图都不需要先绘制。

而墨溪断的每一针刺下,涯都能感觉到一种尖锐而酥麻的疼。

体内那让他骚乱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最让他难堪的是,墨溪断刺在他身上的纹身,竟从腰部,蔓延到大腿内侧……

尤其是当被抬起大腿将图案刺到还隐隐有些红肿的穴口时,涯已经气得,连呼吸都颤了。

他从没有那么耻辱过……

也从没有那么无力过……

可是,却依然没有反抗的能力……

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那揭露着他无限屈辱的纹身,一点点的刻在他最难堪的地方……

当一副双蛇缠绕着雪莲的纹身终于绘制完成后,涯的身体,也几乎虚脱。

满是汗珠的腰腹,缠绕着两只栩栩如生,却隐隐嚣狂的毒蛇。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暗金毒蛇,正用身体围绕着涯结实的大腿,猩红的蛇芯,更是淫邪的伸入涯的后 穴……

而这样妖娆的画面,在涯白皙的皮肤上,却显得清冷而撩人。

让人忍不住去触摸,却又忌惮那一分冰冷的孤傲。

“真合适……”看着自己的作品,墨溪断幽蓝而妖惑的双眸微微的眯起,轻轻的感叹道。

凌乱的床单上,汗湿的男人,侧着脸的线条冷漠而慵懒,隐隐的透出疲惫。

被红绳捆绑的双手置于头顶,灰色的发丝凌乱缠绕,直至他强悍而修长的□身躯。

严格来说,男人的脸,也仅仅只是普通罢了,称不上俊美,但也绝不难看。

但男人,却有一具绝对性感的结实躯体,大腿内侧配上这样一幅近似于妖娆的纹身,却奇异的和谐,让人再也移不开视线。

伸手抚摸着男人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膛,墨溪断低头舔掉那上面滑落的汗珠,才缓缓的朝他微喘的双唇吻去。

“……唔……”男人皱着眉,几乎是反射神经的将头扭开。

看着明明虚软,却依然抗拒他的男人,墨溪断黯然一笑,低头固执的咬了咬男人的双唇,才将那抚摸着胸膛的手,缓慢的朝下挪去。

指腹细细的抚过那因为针刺,还微微肿起的纹身,墨溪断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这是,只属于他的烙印。

“涯……” 蹭了蹭男人被迫抬起的大腿,墨溪断暗哑的声音,已满是压制不住的欲念。

“我要进去了……”似乎心情很好,他难得好心的提醒,但也知道不可能得到回应,于是,也没有管男人如寒潭般的眼神,拉开对方的双腿,直接将那早已肿胀得发疼的欲望,重重的埋入男人体内。

“嗯……怎么还是那么紧……”皱着眉喘了一声,墨溪断府下身,有些按耐不住的噬咬男人的颈肩。

“啊……”突然被贯穿的疼痛让男人痛苦得双唇直颤,但并没有挣扎,只是低低的抽了口气,闭着眼沉默的任他进入。 灰色的长发随着对方的动作而颤抖,瘫撒了一床。

抽动了一阵,墨溪断抱起男人的腰,将他整个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一边肆意搓揉着对方的臀部,一边从下至上的进入他。

而忽然的变换体位,让男人不仅被顶得连连摇头,几次极其深入的撞击,更是让他几乎哽咽出声。

“涯……”轻声唤着男人,墨溪断放缓了动作,双唇情不自禁的吻上男人,舔咬着对方淡色的双唇,然后将舌头伸进他唇里翻搅,被咬也没有退出。

直至唾液不断地从两人交合的嘴角,如细丝般滑落。

随着顶撞,男人灰色的长发凌乱的晃动,几乎遮了双眼,看不到表情,只是嘴里不断地溢出破碎且濡湿的喘息。

在极度欢愉跟痛苦的折磨中,渐渐迷离了双眼。

“涯……”墨溪断抚摸着怀里强韧而结实的躯体,忽然用一种蛊惑的声音,缓慢的说道:“我在你身上刺的,并不是普通的纹身。”

“它的原料来之苗疆的一个神秘部落。是一千种蛊死后所留下的精血……也是情蛊,最喜欢的东西。”

“而这其中,还混着我的血,以至于你体内的那只情蛊,只认我。”

“至于你,最好不要再跟别的男人,有亲密的行为,否则它若不高兴,做出什么来,我将无法控制……”

“……”男人看了墨溪断一眼,便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做声。

他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平常的时候,它很乖的。你的内力不是因为某种原因没了么,它可以稍微弥补这一点,虽然没有你本身的内力来得强悍,但也并不差。”

墨溪断亲了亲男人汗湿的额,温柔的说道。

可当时的他却并不知道,他如今对涯所做的事情,所下的蛊,将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 * * *

荒淫而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待涯独自一人从床上幽幽转醒,已是次日的下午。

昏黄的夕阳斜懒的射进房内,驱散着那一夜淫亵的气息,一切,看起来安静而祥和。

疲惫的坐起身,涯发现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并套上了一件柔软的丝制长袍。 而手腕上的骨折,也已经固定好并上了药,除了有些肿疼,并无大碍。

此时,安静的卧房只剩涯一人,墨溪断则不知去向。在不远处的桌面上,还摆放着用小炉子温着的暖汤以及一些食物……

没有任何胃口的男人,忽然低头拉开身上的松软黑袍,无意外的看到了腰腹处,那极其刺眼而妖娆的纹身。

仿佛在嘲笑他曾经受过的耻辱,无比清晰的蔓延到他的双腿间……

“……”涯沉默的看着,抓着衣杉的手越发的颤抖,突然,如发狂般抓起一旁的床单,如同要将皮活生生擦掉一层般,用力的擦着。

可即使把皮肤擦到渗血,这如同烙印般纹身,也依旧没有丝毫磨损的缠着他的躯体。

用力将布砸到一边,涯深深吸了口气后,便从那一秒都不愿多呆的床上走了下来。虽然脚刚碰到地面时还有些发虚,但也很快适应。

体内已经有内力供给的涯,身体比起昨天,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只是,昨天被其他男人反复侵犯,强迫达到多次高 潮的他,还是有些发晕。

最令他难堪的是,股间那让他无法忍受,却挥之不去的疼。最糟糕的是,他甚至现在都还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曾深埋他体内的,炙热的触感。

还有那磨人的频率……

滚你妈的墨溪断。

低咒了一声,沉着脸的男人扫了一眼房间,便动手找东西起来。

不一回,已经披上了一件朴质黑外套的他,顺利找到了自己的长鞭……而私人的物品跟衣物,则一样都没有,看样子全被收了。

至于墨溪断其他那些没品味,但显得极其昂贵的衣服,则被他当场撕成了破布。

随后,不愿再呆的男人冷着脸刚要推门出去,门却被从外面推开,一个极其可爱的,头上梳着两个小辨的少女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梳洗用的热水跟毛巾。

少女就是唐零,黑域阁的御用圣医。

虽然她讨厌眼前的这个男人,但对方毕竟是墨哥哥带回来的,看起来很重要,她自然要表现得温柔大方得些。

这样的女人,在男人的眼中,才是好女人。

可当唐零刚要挤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笑容,对方的一句话,便当场让她崩裂。

“滚,别挡路。”冰冷而淡漠的语调,如同对着一只拦路的蝼蚁。

“……”少女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以她的地位,还没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过。毕竟圣医这个身份,是谁都尊敬的。

可是,眼前的人……

最让唐零无法接受的是,她竟然,在对方冷森的气势下,退避了……

甚至,不敢看对方的双眼……

待对方走开,少女才气得用力摔盆子。

“啊啊啊!!可恶啊!他居然这样凶我!”

约半个时辰后,那个素来在大家眼里还算可爱的少女,真正抓狂了!

站在安全的天台上,唐零一边心疼看着硝烟四起的黑域阁总部,一边的指挥相关的人员抢救重要文件以及救火。

同时,心里悲愤的大喊: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自己总部的部署,并无声息的在重要地方点火引燃!而且,这种点火的方式!根本就刁钻到让人无法灭火!

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起初根本连烟都少得可怜,最后,火几乎是同时从各处烧起,就好像计算好一样…………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知道这个事情的黑域阁阁主!

她最敬爱的墨哥哥,冷酷又精明的墨哥哥……竟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老天啊!烧的是他的总部啊!不是他家后院的垃圾啊!

“墨哥哥!为什么不派人对付他!就这样放他走不是太便宜他了吗!你……”

“唐零,我最后强调一次。”不等她说完,墨溪断便用手势打断她:“关于他的任何事情,除了我,不准任何人干涉。”

墨溪断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一贯的温和。

可是,熟知他性情的唐零,却再也不敢吭声了。

站在高台,墨溪断望着远处已经消失的熟悉身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之上次情缘节后,他就知道。

对于这个心里已经有其他人的男人,温柔,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只会得不到任何东西。

他没有耐心等下去。

与其这样漫无目的的等下去,他还不如去抢。

放出城水悦让他中毒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会慢慢的让涯认清一个事实。

严凌枫,从不值得他去守候。

也只有当他彻底的对另一个人绝望时,恐怕,才会看一眼身边的人……

到时候,或许,他们才会真正的认识……

…………

“涯,你还会记得我么……”

“记得那个曾一无是处,被人任意欺凌的肮脏小孩么……”

墨溪断摸着自己的面具,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说……

没有人知道墨溪断面具下的长相。

那其实是一张非常俊雅的面孔,只是上面却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几乎斜夸整个鼻梁。

而那个伤,是涯所造成的……

并不深,却深深的,割在了男子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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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个年龄表

目前

枫24岁 涯32岁 城23岁 墨21岁

相遇

枫14岁 涯22岁 城13岁 墨 11岁

枫城分离

枫16岁 涯24岁 城15岁 墨13岁

墨遇到涯

墨7岁 涯18岁

涯击败五位剑圣,也就是甲级杀手:

涯25岁 蛇祸21岁 蝎姬 19岁 黑狮 27岁 血狼 25岁 惑 20岁

现在:涯32岁 蛇祸28岁 蝎姬 26岁 黑狮 34岁 血狼 32岁 惑 27岁

涯遇到小侍从

涯小侍从 3

现在 涯小侍从17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开新章!留言感想都丢过来,给我动力哈!我不V,动力就是留言了!

我打算出《枫无涯》《豺狼》《污黑》《孤狐》的Q图抱枕。到时候给你们看, 有兴趣的MM可以购买。

有图可选,等消息吧。

回归

玉珠般优雅的琴音从竹帘后传了出来,环绕着整间素雅的阁楼。

此刻,一个灰发的男人正独自坐在窗边,浅饮着手里的陈酿。

一双灰色的眼,安静的看着窗外,轻微的茫然。

他回到自己所管辖的都城,已经三天了,却始终没有办法直接回到昙剑山庄。

他……

不敢……

生怕严凌枫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

甚至,连那些前来找寻他的影卫,他都不允许靠近。

他无法想象,那人若知道他曾被别的男人奸污过,会怎么样看他,怎么样……嫌他。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严凌枫的洁癖。

若他知道,他恐怕觉得看自己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那是他无法忍受的……

同时,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冷笑……

他有必要回去么……

回去干什么?

看他跟小白兔相亲相爱么?

涯轻笑,仰头将手里的酒尽数饮入,眼里的疲惫越发明显。

离开黑域阁的三天,整整三天,他都是在做着噩梦。一闭上眼,便是被墨溪断强迫的画面……

根本就无法入睡…

可涯却不知道,他在外耽搁独自饮酒不归,消息传回严凌枫的耳中,却是另一翻说法……

* * * * * *

昙剑山庄

“哦?他不愿回来?”严凌枫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影卫,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涯副阁主不许我们靠近他,让我们离开。”单膝跪下的影卫沉着声如实交代:“只是属下发现,附近有黑域阁的人出现。”

“……”严凌枫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涯跟他们有见面么?”

“属下不知,除非涯副阁主自己出现在醉仙楼,否则属下无法掌控他的行踪。”

涯不愿意的话,谁都无法知道他在那里,干什么。早期,他也偶尔会消失一段时间,至于是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下去吧。”一个手势让人退下,严凌枫没再说什么,只是脸色,明显的阴沉下来。

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就有种发寒的感觉。

一天后,涯还是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严凌枫正在房间里,抱着城水悦喂他吃药。

事实上,严凌枫昨天就已经想直接出去找涯了。想问他什么还不回来,这样独自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城水悦的状态却一直都不稳定。他一离开,就会让他的情绪波动很大,残存的毒素也会再度反噬。

不过严凌枫已经决定了,喂完这副药,他就出去抓人。

药,也不是普通的药,是他花费了很大的心血派人弄到的。整整煎煮两天才得出一碗。而这一碗,足以将城水悦体内的残毒,彻底的化解。

“枫……你要出去么……”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的城水悦虚弱的轻声问道。纤细的手,也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角。

“你先喝药。”将药递到城水悦的嘴边,严凌枫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还是让人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心情很糟。

“嗯。”城水悦似乎知道了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喝了药后,我体内的毒应该就不会发作了。”

停顿了下,他又有些歉意的看向严凌枫:“你等下就去找涯叔吧,我已经没关系了……耽误了你那么长时间,真的很抱歉,我下次一定会更小心一些,不再耽误任何人……”

“……”严凌枫没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喝药。

这时,门被推开,已经梳洗过的涯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冰冷的盯着眼前相拥的两人。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眼前的画面……

真是温馨,真是美好,真是……碍眼。

看着城水悦裹着松软的被子,面色红润的偎在严凌枫怀里,涯不难想象,这个人在这几天里,被照顾得多么舒适,多么无微不至……

让他不由自主的,想笑……

而另一头,床上的严凌枫,看着眼前毫发无伤,却故意拖延时间动身返回的涯。原本的担忧,突然化为了一股怒火,连说出的话,也彻底变了味道:

“那么晚回来?是跟人玩得太开心了?”

“……”这句话,问得很轻,听起来没什么分量。

可涯却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整个,都控制不住的抽搐。

淡色的双唇,微微颤抖,半响,才幽幽的笑出声,嘶哑道“是……”

涯在笑,真的在笑,眼睛弯弯的,闪着什么东西,一下就没了。

“玩得很开心……”

被人像对待妓女一般玩弄……

………

说完这句话,涯慢慢的走到有些发愣的严凌枫旁边。忽然,一巴掌扇将城水悦连同他手里的药,都尽数扇到了床角。

药水溅了三人一身。

下一刻,严凌枫的巴掌,便直接扇到了涯的脸上。

只听到轰的一声,随着桌椅的残骸四溅,丝毫没有防备的涯,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扇向了地面,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一时间,空气仿佛停滞一般。

死般的寂静。

就连严凌枫,都如同僵住一般,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微微抽搐着发红的手掌。

地板上的灰发男人动了动,侧着身似乎想坐起来,却不知怎么的,手才刚碰触到地面,人就再度摔了回去。

过了一会,他整个人似乎还未能反应得过来,然后,略微茫然的换了一只手将自己撑起,然后,站了起来。

低头擦了擦嘴角的血,却,擦出了更多的血。

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手掌,已经被破碎的器具刮伤,血一直在流。

擦了一会,他似乎看到自己才换的衣服有点脏,于是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却不料手上的血将衣服弄得更脏。

最后,男人索性不再理会,捡起地上的血鞭,转身沉默的离开了房间……

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而自始至终,严凌枫,都没有动弹。

只是死死的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

而一旁的城水悦,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下意识的,伸手拉了拉严凌枫。

却发现严凌枫,整个人,都在颤抖……

* * * * *

后山,一只皮毛光鲜,体型健美的黑豹正懒洋洋的趴在树干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甩动粗长的尾巴。

“呜……”委屈的咕了一声,黑豹的耳朵,无精打采的垂落。

绝这几天很郁闷,它找不到自己的主人,怎么都找不到……

这样下去,它会受不了的。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丝熟悉的气息……

顿时,绝懒散的身躯猛的站起,却因为太过激动,一下没站稳,从树上以极难看的姿势摔了下来,砸死花草无数。

但它显然没有理会自己向来看重的形象,身子一翻,便连滚带爬的朝气息传来的方向奔去。

主人!主人!主人!!

那一刻,冷酷嗜血的黑豹,仿佛被犬只护体,舌头兴奋的吐出,尾巴也极其欢快的摇摆。

速度极快的它,很快在后山的坡上,找到了独自一人坐着的主人。

那熟悉的灰色长发以及孤傲的修长背影,让黑豹的眼睛一亮,当即加快了速度猛冲过去。

却在就要靠近时,硬生生的慢了下来……

黑豹敏锐的感觉到,它的主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而不容他人靠近的气息……

惨烈而灰茫的气息……

“……”黑豹在原地踌躇了会,才缓慢的走向涯。等走到涯身边,才微微歪着头,从侧面小心地看着主人。

可就这一眼,让黑豹金色的眼,立刻就红了……

夕阳下,男人染了鲜血的灰色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张冷漠而白皙的脸上除了嘴角刺眼的鲜血外,俨然还印着,一个火红且渗血的巴掌印。

“……”而这样的男人,让黑豹不禁颤抖着双眼,微微后退了一步,视线,也缓慢的下移,直至看到男人依旧流血的掌心……

“呜……嗷呜……”黑豹终于,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一种愤怒到了极点,也心疼到了极点的悲鸣声……

它的主人,它最中重要的主人……

竟在它所不知道的地方,被别人折磨成了这样……

是谁……到底是谁……

“……”看着在自己周围焦虑的走来走去,不时轻轻蹭着自己,舔着自己的黑豹,

原本还在遥望远处的涯,不禁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它的头。

双眼微微的柔和了几分……

他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绝小时候摸样。

两个巴掌大点,又圆又软,比一般同类要娇小得多。最喜欢干的事,是磨蹭着趴到他腿上,睁着大眼睛,歪着头朝上看他,

像个黑色的毛球,在他怀里滚来滚去……

可那个时候的它,却已经学会了保护他。

在他不能动弹的时候,硬撑着站在他面前,跟一只体型比它还大的蛇搏斗,直至满身是血的获得胜利。

然后,继续守着他,一直守着……

不离不弃……

“别这样看我……我没事。”用手指弹了弹绝的额头,涯无奈的摸了摸黑豹的耳朵,轻叹了一声……

一个豹子,居然还有那么丰富的表情,他觉得它好像要哭了……

黑豹垂着耳朵,低低地咽呜,想用舌头舔涯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结果焦虑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敢用鼻头反复蹭着对方的指尖,尾巴一下没一下地甩。

而它这副傻样子显然让涯的心情好了不少,忍不住又弹了弹它的额头。

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涯能弹它的额头。若是其他任何人,必定会被绝视为挑衅,死战不休。

之后,黑豹仔细观察了下伤口,便用爪子比了比远处的森林,又比了比涯的伤,朝他呜了几声。

“嗯。”涯点了点头,他知道绝要为他去找草药。

每次都是,只要他受伤,绝就一定会为他去找草药。而他身上的伤,也基本都是绝找来的草药弄好的。

待黑豹朝远处奔去,山坡上,又再度只剩下了涯一人。

依旧独自坐着,看着远处,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过了约半盏茶的时间,涯忽然感觉到一抹熟悉的冰冷气息。

“涯……”严凌枫清澈而磁性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从他身后传来,在寂静的后山,仿佛有种穿透人心的通透,低沉而悠远……

“……”涯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只是身体,微微的僵硬。

可接下来的,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就好像没有任何人存在一般,连同刚才的声音也只是幻觉。

可涯知道对方还在……

过了一会,就在涯自己也受不了如此诡异的安静后,身后的男子,再度开口了。

“对不起……”

“……”涯看着远处,双眼微微有些颤抖,却依然还没有任何回应。

随后,身后传来草被踩动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走过来的严凌枫拉起衣摆,坐在了涯的身边,并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望向远处。

一时间,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涯没有理他,依旧望着天边飞扬的白鹤,淡漠的眉眼间,疲惫依旧。毕竟,他已经四天没有睡觉了……

不知不觉中,严凌枫的视线,已经从远处转到了他的脸上。

“还疼么?”他问。

“……”严凌枫的话,让男人先是僵了僵,随后,才忽然低着头颤抖着笑,眼睛缓缓的看向对方。

“在你眼里,我这样的人,什么时候疼过?”

“……”严凌枫沉默了。

男人的笑容严格来说,几乎跟平常没有区别,却让他的心口不知怎么的,突然一紧。

他终于发现,眼前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脆弱了很多……

这是怎么了……

想着,他的手已经捏过男人的下鄂,垂着眼静静的查看。

“……”从未被对方主动碰触的男人一愣,一种说不出的慌乱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将头扭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僵着身体,任严凌枫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上他的脸颊。

“都渗血了……”润玉般的指尖抚过男人颤抖的双唇,严凌枫专注而漂亮双眼让他无意识的避开视线,却被用力的捏住下颚拉近距离。以至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吹拂在脸上的淡淡气息……

暖暖的,蕴含着那人特有的冷香……

除了近距离接触的交合,平常,几乎从未闻到过的冷香……

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挣扎起来,涯焦躁的想要推开男人,却整个人被严凌枫拉到了怀里,瞬间僵掉。

“别动.”男性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因为对方的行为,而导致脑海一片空白的涯还没反应过来,一抹湿润的冰凉便抚去了他脸上火辣的疼。

渗血的脸颊上,粘着药膏的修长手指,笨拙而小心的上着药,细致到了每一处地方。

“好一些了么?”男人轻问,温润的双唇几乎贴在了涯的耳上,其中一只手,还紧紧搂在他的腰上,让他怎么也动弹不得。

“……”涯说不出话,只是双眼微微颤抖,浑身,再也没了一丝力气。

“还有手。”严凌枫说着,低头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物,仔细的为他包扎起来。依旧是笨拙到可笑的动作,却又格外的认真。

涯轻轻摇着头,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严凌枫,别这样……

别这样残忍的温柔……

我已经快死心了……

真的快死心了……

不想再去碍任何人的眼了……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从深渊里,又把我拉了下去……

却什么都不给我……

涯,或许是个死心眼的男人,只要认定的,就偏执得可怕,不顾一切,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击退他。

像一个傻瓜。

可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自己位置和价值,他清醒地在体会所有的打击。他并没有昏了头,他了解这一切。

他只是无力改变而已。

而此刻,他也清楚地知道,严凌枫一时的温柔,并不代表什么。

或许是难得的愧疚,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好心情,任何可能,就是不可能接受了他……

“涯。”严凌枫的声音,忽然变得如同幽灵般飘渺,让人听不清情绪,却莫名的感觉到一抹冷意。

“我并不是因为你打了他而动手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污黑《魔皇之束》也在这个专栏更了,有兴趣的MM可以去看,温习温习我的第一篇文,留言热闹下。

我内流了,有个MM机子可能卡住了,-2分……

请大家慢点打分,表激动……

一个-2抵消20个正分啊……内流,我听人说的。

捏一下那个MM的PP。

啊。 不需要补分,很多人在补了,非常感激了,已经够了的。

摸摸你们,真可爱。

甲级杀手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了15章,16章,放了夫妻访谈,并在19章在那里放了最新的Q图。轻松采访,

大家无聊可以去看。

你们激动归激动,记得拉鼠标打个2分啊,老0分我阳痿的!!虐你们虐你们!

说这句话的时候,严凌枫的视线,移向了涯脖子后,还隐约可见的咬痕。

随后,他伸手撩开了男人略微凌乱的发丝,轻抚着对方突然变得僵硬的后颈。

“你跟墨溪断,有过什么吗?”

如同在无关紧要的聊天般,男子平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仅仅是搂住男人腰的手,收紧了几分。

一双眼,也从侧面静静的看着男人,似乎在观察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

死寂,再次在两人的周围,弥漫。

仅仅有的,只是风吹动草的沙沙声。

“……”被搂着的男人没有动,甚至,整个人都平静下来,像个安静的人偶。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的转过头,双眼对上男子的视线。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平静的回答,灰色的双眸,冷寂如水。

可没人知道,男人此时隐藏在袖子下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的掐进肉里。

血肉模糊。

得到回答的严凌枫,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寒潭般深沉的双眸,静静凝视着男人。

却不知,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种称之为绝望的情绪,正一点点碾碎着男人的骨髓。

整个人,都乱了。

他不知道,严凌枫究竟发现了什么,又发现了多少 。可他的身上已经没有那些痕迹了,就连身体,也已经洗了无数次,除了那怎么也弄不掉的纹身。

可那些严凌枫根本就看不到的,他又怎么会发现?

难道是墨溪断说的?

不……墨溪断什么都没有说,否则严凌枫之前看到他的反应就不会是那样……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他?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他在怀疑他跟敌人有染吗?

想到这儿,涯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副副自己曾主动勾引严凌枫的画面。

画面里,灰发的成熟男人,并不漂亮,年纪也有些大。却像一个卖身的男娼,正努力地挑逗另一个俊美的冷漠男子。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挑逗,对方的冰冷跟无动于衷,都让始终不肯放弃的男人看起来越发的笨拙,越发下作。

明明得不到回应,却还要加倍殷勤地在卖力挑逗,卑贱而渴求似的。

似乎不用等人去征服他,他就已经放下身段在期待,连半点男性残存的自尊和矜持都没有,□得下贱。

呵……

想到这里,男人不由得在内心暗自笑出声来。

或许,在严凌枫眼里,他就是那种见男人就张开双脚的……

脏得惊人。

涯垂下眼,想扯开严凌枫搂着自己的手,刚一动,对方却再次开口说话了。

“嗯。”夕阳下,素来冰冷的俊美男子点了点头,被落日的余辉染上了一层暖金色的他,看起来竟有种慑人的温柔:“我相信你。”

随着风的飘动,男子柔软的发丝,不时轻轻抚过涯的脸颊……

像羽毛般,抚慰着男人身上,一些看不到的伤口……

让他整个人,更乱了……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夕阳,一点点的消失在天际……

转秋的夜风,其实有些凉。

可靠在严凌枫怀中的涯,却从没有如同这一刻般,感觉到如此温暖。

他想起严凌枫还小的时候,在冬天钻到他被子为他暖身的情景。

那时,因为体质的关系。在天冷的时候,他手脚从来都是冰的。以至于严凌枫会经常跑来他的房间,很体贴的抱着他,让他的身体在冬天里也暖起来。

想着,男人的脑子里开始不断的浮现出各种各样温馨的画面。

至于那些让他心寒的画面,他一个都没去想。严凌枫的厌恶,严凌枫的冷淡,严凌枫的残忍,都没去想……

包括此刻严凌枫温柔的原因,都没去想……

也不敢去想……

不知不觉中,涯已经闭着眼,在严凌枫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他真的太累了,被人整整侵犯了一夜加上四天的失眠……

而这一觉,他睡得很沉,也很香……

噩梦跟一些负面的情绪,忽然间,似乎离他很远………

似乎……

* * * * *

在离两人远处的丛林里,一只体形修长的黑豹,正透过树枝静静的看着两人。

它已经一动不动,站着很久了。

连他嘴里刁着的药草,也都有些枯萎了。

虽然相隔很远,但它能清楚的闻到,从两人身上飘来的药香。应该是上好的伤药,至少,比它采来的要好很多。

垂下眼,黑豹将嘴里的草药,轻轻的丢在地上。

这已经不再需要了。

黑豹又站了一会,便转身想要离开,可刚一动,它整个身体突然一歪,狼狈的摔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才勉强的站起来。

在它的后腿上,有一道长达数寸的伤口,正狰狞的外翻着血肉。

那是它摘草药的时候,不小心刮伤的。附近的环境并没有太多珍贵的草药,它跑到了很远,才在一处山崖边上看到合适的。

那是它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药草了。

可它的身体,事实上并不合适摘山崖边上的药草,所以他它摔了下去,但好在及时用爪子勾住了岩石,勉强爬了上来。

只是刮伤了大腿,不过不碍事,它没那么弱,跑回去把草药给主人,还是可以的。

只是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主人跟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在一起,那不是它可以打扰的世界。

无论什么时候。

它也没有用自己摘来的草药敷伤口,那是给主人的,如果主人不要,那就丢了吧。

站起来的黑豹默默舔了一会伤口,便一瘸一拐的,静静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远处的两人,就这么呆在山坡上,整整一夜……

直至天边,慢慢的出现亮光……

新的一天开始,却注定了不平静。

涯是被慌张的声音从严凌枫怀里吵醒的。

“阁主,城公子再度毒发!情况危急!”

侍从是直接从庄内跑来的,现在都还在喘气,而后山虽是一般人禁止入内,但紧急的事情则可以特例。

随后,涯还没反应过来,严凌枫便已将他推开,速度极快的往回赶去。几个起落几乎就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而涯则默默的看着严凌枫消失的方向,几乎没什么表情。

毕竟,这种事情,他已经有了经验。

* * * * *

“我不是跟你说不能激动吗,会让毒素再次发作。”坐在城水悦的床边,严凌枫垂着眼,一边按住对方的颈动脉,一边查看着城水悦的身体状况。

房间的周围,站着一些负责照顾城水悦的护卫长以及大夫,神色皆为紧张。显然,严凌枫的重视让那些人对城水悦也是另眼相看,丝毫不敢怠慢。

而地上,一个穿淡粉色轻纱的丫鬟,正卖力的擦拭着地上的血迹。

“对不起……枫……”脸色苍白的城水悦靠在严凌枫的大腿上,神色歉意的轻叹:“我也不想这样老麻烦人,让人担心。也知道你之前只是去找涯叔谈些事情,我真的很克制了,没有乱想也没有激动的……可是……”城水悦顿了顿,下意识用手抓紧了被套:“我没想到你一个晚上都没回来,我担心你出事情……所以……对不起……”

“你不再乱想,放松一些。”严凌枫低头帮他拉了拉被子,轻声道:“药我已经派人再去找了,虽然有点困难,但也不是不能办到的。”

“哦?昨天的药很重要么?”不知何时出现的涯倚在门边淡淡地问道。

“昨天的药当然重要!那是阁主费了很多心思去弄的,可以彻底清除公子体内的毒,你倒好,直接一巴掌把它给端了!害我们公子受那么大的委屈!他已经疼了好多天了!”

在一边的丫鬟极度不满的大声说道,双眼毫不畏惧的直视男人。

她是新进府的丫鬟,专门侍候城水悦的。

但看样子很少根筋,认为阁主既然很护着自己的主子,那么在府里自己公子的地位自然最高,而她做为公子的贴身丫鬟,自然受公子的庇护,没人敢乱动她。

何况她如此护主心切,阁主一定心里也会对她另眼相看。

而且眼前的人,听说昨日还被阁主打了一个耳光呢……

哼,活该!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又老又丑,还想跟我家公子抢男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出去倒贴钱卖都没人要!

“……”涯显然还从没被一个丫鬟如此的无礼过,以至于他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说外面那些人对他的畏惧,就连庄里的人,见到他也从来都是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怠慢的。

可他还没开口,在一边的严凌枫却说话了。

“拉下去,割了舌驱逐。”

淡淡的吩咐完,一身暗紫长袍的俊美男子便再也没看丫鬟一眼。话音才落,旁边的侍卫便立刻上前将还没搞懂状况的丫鬟连拖带拽了拉了出去。

直至片刻后外面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声以及求饶声。

驱逐其实比杀了更残忍。

驱逐的人没办法进城市,而在这弱肉强食的年代,除了一些大的都城有守卫维护治安,郊外的村庄以及山林皆有流匪行凶。

而一个被驱除出城的年轻弱女子,下场可想而知。

“枫,她只是还小不懂事……你能不能……”城水悦有些紧张,这个女子照顾了他那么多天,也很卖力,还老跟他说话解闷。

而且,她是他的人,怎么能因为一句得罪涯的话而被如此对待。

可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严凌枫对他摇了摇头,并没有妥协的意思。

“可是驱逐也太严重了……”城水悦不死心,抓住严凌枫的手劝说:“她还那么小,人生还有好多个美好的年华……”

顿了顿,城水悦又凄惨的笑了笑:“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被放逐的感觉。可我却很清楚。那种被迫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永远不知道未来,一年年看着青春消耗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那个时候,经常在想,是不是要这样过一辈子,如果这样,是不是死了更好一些。枫,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不想有人再跟我一样 ……”

“……”在一旁的涯不由得笑出声来,他又怎么会听不出,城水悦在指责他囚禁了他十年的事情呢。

“你不用在这里借题发挥。”涯走到城水悦的身边,才刚坐下,便见他抖得极为厉害,一个劲的往严凌枫怀里缩。

看来昨天那一巴掌给他的阴影同样很大,只是他的恢复力并没有涯好,半边脸现在都是肿的。

“我将你放逐至孤岛十年,那是我个人的做法,你大可直接冲我来。而今天的事情,虽然也跟我有关,但这是两码事。”

伸手捏住城水悦的下巴,涯凑近对方阴冷的笑道:“丫鬟以下犯上,无论犯谁,都是坏了府里的规矩。假若今天不处理,别人会以为我连一个丫鬟的治不了,那以后我指挥,自然会有障碍,并导致战事的失误。在这虎视眈眈的武林里,失误带来的负面影响,将是足以动摇整个山庄的地位。”

“你说,一个丫鬟重要,还是整个昙剑山庄重要?当然,适当的宽容,也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应该具备的,但这不是我的风格,冒犯我的,就得死。”

“……”城水悦愣然的看着涯,半响不敢吭声,他听得出涯的话外之音。

* * * * *

三天后,黑域阁的分舵。

墨溪断懒洋洋的坐在窗边,伸手抓过停在窗外的信鸽,轻轻打开了上面的字条查看手下发来的信息。

而他的肩膀,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完毕,但依然还有些渗血。

那是严凌枫的杰作。

总部被涯烧毁的他,临时组建的安全防护自然会有漏洞,以至于消息走漏,让严凌枫掌握了他们的部分信息。

这也就算了,但严凌枫这两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派了十几批死士对他进行炮轰似的暗杀。

只能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

当然他也回击了,将来的人一个不留的全灭。但这样也搞得他很烦。那个人估计打算等他心神疲惫后来次真正的暗杀。

呵……难道他发现了涯身上的纹身?所以气不过来找他算账?

不,他没发现。涯的性格绝不会说,这对他来说毕竟太屈辱。仅仅这个纹身,他就连身体都不会让严凌枫看到。

严凌枫估计只是怀疑。不过仅仅是怀疑,就有那么大的反应?

这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他可不希望因此而促进两人的感情发展。

看来,必须速度行动了。

下一张牌,就是严凌枫的父亲。

* * *

夜很静,清冷的月光为大殿铺上了一层朦胧银光。

主殿的顶端,被风扬起满头灰发的成熟男人,此刻正背着手站在平台的边沿,冷漠的俯视整个山庄。

在他的身后,沉默的站着五个身形高大,皆是紧身皮甲的精悍的男人。

犹如融入黑暗的魔,五个让人仅仅只是看着,就不由心存畏惧的男人,脸上,皆戴一个全黑的金属面具,仅仅只露出面具后那一双过于魔性,也过于冷漠的赤红双眸。

而此刻,这五个男人,一并将视线锁在涯的身上,安静的望着他。

“任务已经完成,墨溪断的十七个护卫全灭,你们做得很好。”扫了一眼脚下灯火阑珊的建筑,涯收回视线缓缓的转身看向五人。

“而你们,自由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即便是冷漠,也素来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在寂静的夜里,如羽毛般有种轻轻撩拔着人心的蛊惑。

按照当时的约定,只要他们将墨溪断的十七个护卫全灭,便将回复自由身份,不再需要听从任何人命令,也不再需要束缚于任何组织。

“我知道,自由很重要,所以也并不打算干涉你们之后的行动。”涯慵懒的倚靠在栏杆上,淡淡的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之后有何打算?”

这几个男人,对钱财跟权势的欲望可以说是很低。他无法用这些东西将他们留下,也并不忍心真的毁了他们。

毕竟,他欠了他们太多。

虽是成王败寇,但几个男人这些年来,却也真的遵守约定,真的为他办事。

一次也未有让他失望。

而从不背弃自己定下的约,是他们种族的传统,也是他们每一个战士的生命准则。

当然,即便如此,他对这几个男人,也还是留了一手,这是他的准则。

毕竟,他不可能放心这样一只力量脱离自己的控制,不过,只要他们安分的话便不会有事。

涯的话,让几个男人沉默了一会。

其中为首的高大男人看了看自己的伙伴,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什么,随即,互相点了点头后,便朝涯缓步走来。

“我们的决定关于你。”背对着月光的男人淡淡的说道,低沉的嗓音有着一种似乎不属于人类,却又格外性感的沙哑。

“嗯?”涯有些意外,看着对方被月光勾勒出的修长躯体,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警惕起来。

“跟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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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我昨天伪更,但实际上我更的是15。16章,而且我这两天要将那里补完,所以你们要是看到更新的话,不一定是这章的。

杀手的逻辑

月光,依旧清冷。

主殿的顶端,夜风阵阵,扬起男人们长衣的下摆。

宽敞的平台上,六个男人沉默的对视,久久不语。

其中,面对着另五人的男性,一头瀑布般的灰发被风吹得格外凌乱,双眼只剩一片愣然的呆滞。

“……什么?”

过了片刻,涯才下意识的反问,并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而他的反问跟难得的迟钝,让他对面的男人不仅微微歪了歪头,赤红的双眼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然后,高大的身躯朝他缓慢的靠近,直至修长的双手,轻轻搭在了他两侧的桅杆上,将人囚禁在手与桅杆的空隙之间。

“你,跟我们成亲。”魔惑般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句的从男人冰冷的面具后传出。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感觉对方身上的热度。

“……”涯抬眼看着比自己高近半头的男人,愣然的双眼逐渐恢复了平静,甚至,异常的冰冷起来。

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的双眼,似乎,在审视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的道:“是什么导致你们产生,我会跟你们成亲的错觉?”

“你打败过我们。”男人依旧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

涯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而对于男人过近的距离,他选择了无视。

“吾族有一条传统,若败外族人手中,只有两条路可选,自杀,或跟对方成亲。”

顿了一下,男人继续道:“同时,吾族也从不背弃自己定下的约,这是吾族每一个战士的生命准则。之前,我们与你定下契约,助你完成大业。而主从关系下我们不得与你成亲,但现在契约已经完成,我们恢复了自由,所以,决定跟你成亲。”

这大概是男人近十年来,说过最多话的一次。

涯沉默的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

片刻后,他才看着对方的双眼无力的道:“很有意思的族规,不过……”顿了下,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对方的下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你们的决定,不是我的,我没理由奉陪”

什么叫决定跟他成亲?

先不说其他的,这几个人好像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意见吧?

“为什么?”男人不解的反问,暗红的双眸有些意外跟愣然,显然没想过会遭到拒绝。

“………”没想到竟还会被反问为什么的涯简直是无语了。

“无法理解你为何会拒绝,我们没什么不好。”男人缓缓的摇头,想了想,接着又道:“你是嫌弃我们没性经验么?”

“………”

“………”

涯此时此刻,只有一种感觉,被雷劈到的感觉。

虽然他早就知道五人的思维在某方面比较特别,但也不知竟到了无法沟通的地步。

片刻后,回过神的涯才一字一句的对男人说道:“第一,我对你们完全没有兴趣,更扯不上性趣。第二,你们若喜欢男人,直接去都城里的最大的馆子,那里什么货色都有,你们一人包下五个随便玩都没关系,我请客。”随后,也不再理会这几个男人,直接将面前的人推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地。

他忙得很,没时间陪这群人耗时间。

“……”被丢下的五人沉默的看着男人离开,随后,被涯推开的那位,也就是五人之首的黑狮淡淡的开口:“他在害羞么?”

黑狮很高,比其他人都来得要高,虽是力量型的,但隆起的肌肉并不夸张,反而紧实精悍,尤其是一双长腿,笔直而结实,站直时足以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

而他一头如雄狮般蓬松而柔软的长发,被风吹起的时候,更有种隐隐的嚣狂,如伏击在深夜里的黑色狮子,蛊惑的危险。

“嗯。”另一个暗红长发,耳朵比其他人略尖的男子点了点头:“若不是嫌弃我们没经验,又怎会让我们去找人练习。”声音虽然同样沙哑,但听起来却意外的中性。

如同他的名字,蝎姬。

同时,他的身材也是所有人里最纤细的,若不是平坦的胸部上那微微隆起的胸肌,远看过去竟有些像中性化的女性,只是比一般女性要高得多。

“中原人讲话比较含蓄,他们想要什么,从来都是转个弯说出来,不如我们直接。”

说话的人是血狼,擅长速度跟一击必杀。特征为头部右边的一撮血色发丝。

“要去你们去,那里太脏,我无法接受。”这时,站在最边的男子说话了。

跟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男子的声音,仿佛天生带着一种诱惑,柔软而磁性,让人一听,就会无意识的被他吸引, 沉沦。

此人单名惑,擅长幻术。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赞同了惑的评价。

他们执行任务时,曾在那里伏击过一些人。自然也了解其中的一些东西,但印象很不好,始终觉得脏。即便是那些还没被人碰过,价格极高的貌美处子。

说白了,在他们眼里,除了涯,其他的都脏。

“你刚才为何故意靠他那么近?”蝎姬突然将目光看向黑狮。

“没什么,只是想咬他嘴巴,但时机不对。”黑狮淡淡的说道。而其余四人则点头表示理解。

涯的五官严格来说并不出色,但双唇的形状极好,颜色虽偏淡却略带点粉色,看起来干净又柔软,让人忍不住有种想狠狠啃咬的冲动。

“现在如何?”其中一人淡淡的问道。

“见机行事,先呆他身边。”黑狮看了一眼脚下的昙剑山庄。

“那严凌枫要杀掉么?”蝎姬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武器,没有任何语调的问道。

“暂时不。”

* * * * *

涯这几天过得可谓相当不快。且不说那五个如游魂一般,经常无声息出现的五人。

单单是城水悦的一人,就足以让他的心情跌到谷底。

对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变得异常敏感,几乎随时都可能毒发,以至于严凌枫只能一直陪在他身边,防止他发生危险。

这也使得涯始终找不到机会跟严凌枫,好好的单独谈谈。

他已经快没有耐心了,在这段几乎看不到未来的路上,他耗得太久了,就连自己也看不清了……

那个人的残忍跟冷漠,一点点消耗着他的灵魂……

他再怎么坚持,再怎么努力,也会感到疲惫,也会感到绝望。

可每次他想要彻底放弃时,那个人,却又莫名的变得温柔,残忍的,将他又从深渊里拉了下去……

反反复复……

他年纪已经大了,没有多少岁月可以耗费了……

他也等不了了,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究竟,置他于何地…

同时,涯这几天也懒得再看两人,干脆回避了去,省得自己再忍不住对城水悦出手。

他从来就不是个冲动的人,唯有关于严凌枫的事,每每让他丧失了理智,甚至变得不可理喻。

可这种冲动,就如同他可笑的感情一般,知道是错,却还是控制不住。

回到自己的庭院,涯拒绝了想要服侍他的侍从,独自一人下了浴池。

毕竟,他不可能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身上的纹身,那是他的耻辱,也是他的笑话。

擦着身体,涯的双眼渐渐染上了一层阴冷的恨。

墨溪断……

烧掉你总部算什么,你最好不要让我逮到机会,否则那些侮辱,必定十倍奉还。

洗完了澡,涯独自一人赤 裸着身体走出了热气腾腾的浴池,才刚披好白色的里衣,便感觉不远处的竹林有异动。

“谁?”

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风里,却躲不过他的耳朵。

“呜……”一个有些委屈的咽呜小小声的回应道,接着,绝那有着漂亮皮毛的头颅,从竹林后小心翼翼的伸了出来,微微折着耳朵看向涯。

“绝?”涯有些惊讶的看着之从那天后,就不知道去向的黑豹,随后,朝它点了点头:“过来。”

听到主人召唤的黑豹兽瞳一亮,狂摇着尾巴便朝涯冲来,可涯却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绝是一瘸一拐着朝他跑来的……

待它吃力的跑到他面前撒娇磨蹭,涯的脸色,却已经变得有些铁青了。

绝修长而强健的大腿上,那素来漂亮的皮毛毫无光泽的蓬乱着,而关节处,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红黄色的浓水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是怎么搞的?”男人此刻的声音,已经不足以用阴霾来形容……

“呜?……嗷呜……”黑豹一僵,整个身体当即焉了下来,连同它因为主人的召唤而格外兴奋的心情。它本来打算伤口好了才出来的,可刚一听到主人叫它,身子就自己奔过去了………

好丢脸……呜……

“你不是会摘草药疗伤么!怎么会让自己的伤口搞成这样?”涯真的生气了,一边将黑豹狠狠的按倒在地上,一边仔细又粗暴的查看伤口,半响后,忍不住低吼出声:“你是猪么?伤口都能化脓成这样!这条腿不想要就告诉我啊,免费帮你砍下来!”

“呜……”黑豹不敢反抗,只是垂着耳朵,低低的叫,金色的瞳孔泪汪汪的。

“你简直……”涯正想继续骂,忽然身子一僵,显然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只是静静的看着黑豹。半响后,他轻轻的问道:“那天,你就送草药来了对么?”

“……”黑豹没吭声,只是瞳孔微微一缩,转头看着地下。

“可你发现严凌枫已经为我上了药,所以你走开了。那个时候,你的脚就已经受伤了对么?”绝的伤口,很明显并不是刀伤,应该是被岩石或者树根刮破了,整个肉都是撕烂的。

“……”黑豹小心的看了涯一眼,咽呜着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它其实感觉到很生气,甚至是愤怒,但那并不是对于主人,而是对于自己。

它再怎么样爱主人,再怎么努力去做能做到的一切,也终究无法给主人更好的……

也终究是个,畜生……

永远都不能真正的呆在主人身边……

用一双人类的手,紧紧的抱着他……

“傻豹子……”轻叹了口气,此刻的涯,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摸着它。

他其实隐约能了解到豹子的一些心意……虽然,那是荒谬的,可,却也真实存在的。

抚摸了一会,涯低声叫来了自己的侍从,把自己的令牌丢给他。

“准备一些处理伤口的东西给我,然后去库房拿‘春生’来。”

侍从看了一眼绝的伤口,应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便将处理伤口的东西端到了涯的面前,然后才离开去库房拿药。

涯看着一脸无辜的绝,递给他一根木头,沉声道:“咬着,等会可能有点疼,忍着点别乱动。”

“呜……”绝点点头,乖巧的将木头咬在口中,然后也不再看伤口,而是定定的将视线锁在涯的脸上,看着涯轻轻皱起的眉,以及双眼,那无法掩饰的心疼。

突然觉得好满足……

紧接着,刮骨般的剧疼几乎让它整个身体都震颤了一下,在它的清洗完毕的伤口处,涯正用锋利的匕首,迅速的将那些坏死掉的肌肉组织割离……

血肉分离的剧烈疼痛,即便放了一些麻醉用的药粉,也断然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但绝却并没有动,依旧静静的看着主人,坚强得好像没什么可以让它倒下,即使它的身体因为疼痛而不断的抽搐。

“快好了,再坚持一会。”摸了摸绝的头,涯的额也微微冒出了汗珠。它的伤口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以至于他要割得很深,才能全部将那些坏死的肉剥离……

而每一刀下去,绝混身抽搐却又硬是稳住身体的摸样,让他心疼得整个胸口都揪了起来……

待总算割完了腐肉,绝也几乎虚脱的摊在地上。只是一双清澈的双眼,始终盯着自己的主人,就好像,这样能让它的痛苦减少一些……

最后,涯低头用消毒的药水小心的清洗绝的伤口,直至侍从刚好返回。

‘主人’

不会说话的侍从单膝跪在涯的面前,用手势报告道‘属下去到库房的时候,发现春生已经被阁主拿给城水悦做药引了。所以只好拿了比‘春生’低了一个档次的药回来。’

“…………”涯的脸色,可以说是当场就黑了下来。‘春生’为上好的灵药,整个山庄也仅仅只有一小瓶而已,此药不但可以生肌,也可以活脉,对一些损伤极为严重的患处可以起到近似乎神奇的恢复效果。

用于绝的伤口再合适不过。

若没有这款药,按绝的伤口状况来看,涯几乎可以肯定绝的下半辈子,那一只腿永远也恢复不到正常的状态。

“已经用掉了?”

侍从点点头。‘早上的时候用掉的。’

“……”涯沉默的看向绝,摸了摸它的头,只是指尖微微颤抖,双眼的戾气越发浓烈。‘春生’不是一般的药,它的主要材质来自雪山顶上古就存在的几株植物。

可以说,用完,就不会再有了。

涯自己都不舍得轻易去用……

随后,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将另一种虽比不上春生,但同样珍贵的草药小心敷在绝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绑带仔细的包扎好。

“……呜。”绝轻轻舔着涯的手,低呜着安慰道……

“我会为你找更好的药。”涯淡淡的说道。

“呜……”

* * * * *

昙剑山庄的庭院内,秋季的花朵竞相绽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花香。

院内的凉亭里,服下解药的城水悦看起来精神很多,整个人懒懒的,倒别有一番男性的妩媚。此时,他正靠在软榻上,盖着柔软的皮草,望着庭院里娇艳欲滴的花朵。

闷在屋子里多天了,本就对封闭空间有些精神障碍的他,自然想要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至于坐在一旁的严凌枫,显然对周围的花丝毫没有兴趣,只是静静垂着眼,核对着手里那一卷极厚的账本。

城水悦的双眼,渐渐移向旁边的严凌枫,看着,却不由得有些痴了……

庭院中,男人俊美的冷淡面容,被射在地板上的日光反称着一层暖暖的金色,画卷般惑人的精致。

风吹动时,还能闻到些许,从他身上飘来的冷香。

“枫……”城水悦轻轻的唤了一声,视线却是看向男人色泽粉润的双唇。

“嗯?”淡淡应了一声,严凌枫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核对着手里的账本。随后,他感觉到一只细软的手,轻轻碰着他的脸颊。

“我回来那么久……”内心挣扎了片刻,城水悦有些缅甸,但依然鼓起勇气小声的说道:“你一次也没跟我亲热过……”

“……”严凌枫微微一愣,抬头看向面红耳赤的城水悦,半响后,才淡淡的道:“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并不重要。”

“……”城水悦沉默的严凌枫,眼里暗光涌动,就在严凌枫想转头继续查看账本时,城水悦忽然用双手捧着严凌枫的脸,嘴对嘴的亲了上去。

呼吸也在瞬间急促起来。

严凌枫一愣,倒也没动,只是静静的任城水悦变换着角度对他热吻,直至将舌笨拙又急切的探入嘴里。

而在他们不远处,树林的背后,看到这一幕的灰发的男人,几乎是瞬间变青了脸色,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愤怒地颤抖。

就连眼里本来就压制的怒火,顷刻间更是升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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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两章好笑又无里头的同学,我想,再两章后,你们很快就笑不出了,

先说好,不准打我!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正了第2,4章回忆部分的剧情。

另外说一下,其实我这篇文更得很快了,看过我老文的读者都知道。

我不可能每天都更,也不打算每天都更。

即使有人受不了我的速度打负分,我也不可能放下工作更文。

什么是主,什么是次,我还是要区分的。

在这里,我想劝一下心比较急的MM,其实可以等完结再来看,或者去看看那些完结的文。

怒火

严凌枫一愣,倒也没动,只是静静的任城水悦变换着角度对他热吻,直至将舌笨拙又急切的探入嘴里。

而在他们不远处,树林的背后,看到这一幕的灰发的男人,几乎是瞬间变青了脸色,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愤怒地颤抖,

就连眼里本来就压制的怒火,几乎瞬间就升腾到了顶点。

有些东西明明早就知道,可当亲眼目睹的时候,受到的冲击却一点都不少。

不过涯心中那撕疼的怒火,并没有持续多久。起先还被动的严凌枫在对方企图将舌伸进他嘴里的时候,把人拉开了。

这让涯有些意外,一时竟心情复杂得有些茫然。

可紧接着更让他愤怒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就在严凌枫推开城水悦的时候,城水悦竟不死心的想要搂住他的脖子继续,结果动作导致了重心不稳,整个人从软榻上摔了下来,刚好跌到了严凌枫的怀中。

可能是摔倒了膝盖,城水悦露出了很痛苦的表情,严凌枫便弯腰将人抱起,而后者便顺势搂住了严凌枫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明显又笨拙的勾引涯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他的拳头握了又握,紧了又紧,抽搐的嘴角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上扬,冷漠的双眸仿佛看死人一般看着城水悦。

在远处的严凌枫双眉一皱,下意识的转头朝涯这边看来,却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庭院,安静得像是没又任何人来过,让人不禁怀疑刚才的杀机,仅仅只是错觉。

那个时候,涯其实已经离开了。

“……”沉默的看了片刻,严凌枫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城水悦血肉模糊的膝盖。

刚才人摔下来的时候,放一边的茶杯也刚好跌碎在地上,以至于膝盖砸到地面的时候,尖利的碎片便扎进了肉里。

“……”低低的抽着气,城水悦难过又痛苦的垂着眼,却没吭声,只是用一双隐隐发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只是手,依旧紧紧的抓着对方,仿佛怕被抛弃的孩子一般,关节处都有些发白。

“忍着点。”淡淡的提醒了一声,严凌枫用匕首将他的裤子刮开,露出了对方白皙却可怜的膝盖,上面还扎着一些碎片,血一直流。

“枫……”没有理会严凌枫正要将那些碎片挑开的动作,城水悦突然一把用力地搂住男人,埋头到他发间,哭哑着,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对方的名字。

仿若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这也是他回到男人身边后,第一次,不再压抑情绪的真正哭出声来。

曾几何时,他也曾无数次唤过这个名字,可是,无论他怎么痛苦的哭喊,怎么绝望的抽泣,回应他的,从来就只有冰冷的泥墙以及无尽的黑暗。

时间长了,以至于他连哭都不会了,只是傻傻的等……

却始终都没有等到……

而如今,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也能紧紧的抱着对方,可为什么,却越发的不安呢……

明明抱着的躯体,是那么的温暖,还会回应他的呼唤……

明明……

“怎么了?”对于城水悦突如其来的情绪失控,严凌枫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表情,已经哭哑了喉咙的男子轻轻的问道,卑微得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被对方厌恶的推开一般。

“……”严凌枫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可身体,却微微的有些僵硬。

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回答这个明明应该很简单的问题。

他是他的爱人,所以这答案无疑地,应该是再清晰不过的“不会”,甚至连最短暂的思索都不需要。然而他竟然无法回答他……

* * * * * *

此时,走在回廊上的涯,已经气得几乎丧失了理智。脑子里,已反复用各种方法将城水悦杀了无数次。

他素来都有一种近似于偏执的独占欲。

只要是他认定的,在他心里,便是只能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得指染。

城水悦这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严凌枫的关系,他已经竭力在忍受。

可他也有不可触犯的底线,何况,城水悦刚才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他所能忍受的,完全是对他的挑衅。

他在勾引自己的人。

若没有亲眼见到,或许涯还能勉强保持理智,尽量让自己冷静。可一旦亲眼目睹,就连他自己,也都将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人,往往在异常愤怒的时候,会做出一些没有理智的极端行为。

而在这种状态下,人通常都不会去想后果,亦不会冷静的分析利弊,只是焦躁的想要把那导致自己愤怒的源头,抹杀!

涯很快来到了五个甲级杀手,也就是黑狮他们的住处。

而一路上,所有遇到男人的守卫,都不禁下意识的回避,冷汗冒了一身。

虽然男人的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走路都依旧如平常一样。可是,游走在男人四周的,如同实质的冷煞之气,还是让那些拼杀在战场上的守卫,敏感的避了开来。

没有理会朝他问候的守卫,涯直接跨入了黑狮他们的大堂,双眼冷冷一扫,周围的守卫便知趣的全部离开,而黑狮几个人也刚巧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其中走在前面的黑狮还没说话,涯便突然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阴沉的道:“你们喜欢男人对么?”

“……”黑狮僵住,皱了皱眉,半响后,才沉默的点了点头。

虽然心里疑惑男人为何会突然这样质问他,但是,他却认为,对方在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

毕竟,涯就是男人。那他们喜欢男人也是应该的。

“很好,那我送你们一个极品的处子,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涯的话,让五个高大的男人沉默了。

一时间,大堂寂静得惊人。

“……”黑狮静静的看了涯片刻,才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兄弟,似乎正用眼神询问他们的意见,半响后,才将视线再次转到涯的身上,缓缓的道:“若这是你的要求,我们愿意试试。”

涯虽然觉得五人的回答有些怪异,但心情烦躁的他并没有想什么,跟五个人商量了下相关的事情,便让他们等严凌枫出去后找机会下手。

因为严凌枫平常出去办事时,并不会带上城水悦,而是派人守着他。只是中毒事件后,还加派了三倍的人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唯有眼前的这几个男人,才能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

* * * * *

世界上的巧事向来不缺。

当天,涯的话才说出去没多久,黑域阁的墨溪断便正好带着人马,突袭了昙剑山庄的一个重要据点,庄内有不少重要物质放在那里,虽然那边的护卫力量很强,但墨溪断显然有备而来,几乎出动了他的大部分力量,看样子想一举端下这个据点。

据点那里不但物质重要,而且地理位置也是关键,若是让墨溪断占领,他就可以将山庄的势力一分为二,直接掐断两边的联系再逐个消灭。

这让严凌枫不得不立刻带人出面反击。

涯本来也想跟去,但立刻被严凌枫制止了,毕竟总部也需要留管事的人看着。

最后,还特意强调了一点,不光这次,以后反是关于墨溪断的,涯都不准直接出面跟其对上。

涯虽然感到不满,毕竟他还要找机会好好回报墨溪断的‘款待’。但有些东西他不敢问清楚,也隐约感觉严凌枫似乎知道了什么,但严凌枫没有明说,他也不会蠢到去提。

而且他的武功已废,现在全靠体内的蛊虫支撑着他的内力,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般高手,对墨溪断根本没胜算。

不过,要报复一个人,并不单单指肉体上的伤害不是么?

涯想了想,很快拿出了一份资料。

这分资料是他当时在烧毁墨溪断总部的时候,乘机得到的。当然,他并没有直接拿走,因为他不想让墨溪断知道他看过这份资料,还特地当做不知道而没烧附近的建筑。

他是用自己超强的记忆力,生生把资料刻在脑子里的。虽然时间仓促,他没有全部看完,但是重点的地方却一个都没少。

这些全部是墨溪断各大隐藏分部的信息,包括地理位置,大致的兵力分布以及建筑结构。

由此也可以推断墨溪断的总体实力。

按信鸽传回的情报,涯推算出墨溪断这次应该带了近八成的力量攻打他们的据点。 而且毫无预兆,不得不说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现在带人去制止他已经来不急,就算勉强将人逼退,我们的损失也很大。”因为时间紧急,涯虽没有跟去战斗,但为了跟严凌枫商量对策,所以暂时先骑着马跟他们出去,借路上的机会谈好战略部署后才自行回庄。

“……”严凌枫点点头,等涯接下来的话,这方面他素来都听涯的。

“与其现在赶去增援,不如逼他回防,同时攻击他的三个秘密据点。”涯指了指手里的图纸,其中攻击的地方已经被他用红墨圈了起来,上面还写明了如何攻击,用什么方法。

“时间太紧急,我们人手也暂时无法全部到位,但人少了被他反扑也很危险。以目前我们的人手,最多同时攻击两个据点,而且要快。至于另外一个可以让联盟的一些小势力去,反正现在主人不在家,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趁火打劫的机会,何况有我们冲在前面。”在谈这些战略问题的时候,涯的语气,素来都是平淡而沉稳的。天生就柔润的嗓音极易将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

“那些小势力不会失控么?看到如此大的利益。”枫提出疑问。

“他们当然会失控,而且会在攻击完第一个后,贪婪的还想再继续夺掉下一个分部。”

说倒这里,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意外好看的幅度,隐约有些笑意:

“但我会派人之前就警告他们,同时,也会无意中透露黑域阁另一个重要的据点。他们虽然听到我们的警告,但是在抢劫了第一个分部后,贪念会让他们疯狂,继续去抢劫我所‘无意中’透露的另一个据点。这个据点对墨溪断太过重要,他不可能不回防。其结果是那些联盟将直接对上墨溪断的大部分人马,预计会死伤大半。”

“但他们却不敢责怪我们的情报失误,只会当自己贪心犯了错,毕竟,我们曾‘警告’过他们不是么?”枫把接下来的话补充。

“嗯。”涯点点头,继续道:“那个据点是我精心选的,地理位置跟我们的据点一样,进出口只有一个,他们即便是想逃,也是极困难的,何况墨溪断不会放过过他们。但正因为贪心,所以那些人特别怕死,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必定会跟墨溪断拼个你死我活,这有助于消耗墨溪断的人马。”

那些小联盟只是墙头草,涯怎么可能真心待他们, 只能充就当废物利用了。

“这个时候我们不宜反击,因为人手不足,直接回防我们被攻击的据点。到时候在见机行事。”

“好。”严凌枫点点头。

而旁边的一些高层则听得冷汗直冒。

同时也在心里感叹涯的恐怖跟狠心,居然转手就把联盟给卖了,虽然那些墙头草留着也没用,不过好歹也是联盟嘛……

但他们不敢说什么,同时心里也头偷偷赞同涯的做法。

脑子同时在想,难怪之前副阁主不管对方的背景,收了诸多小势力的联盟函……

原来是留着这样用的……

不过这些高层并不知道,更早期的时候,涯还利用联盟中的间谍,散步一些假消息给敌对势力。

交代完这些后,涯带了两个贴身侍卫便回庄了。

* * * * * *

涯回到庄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派人秘密找来他埋在第三大势力,也就是武岳派中的暗棋,掌门的私生子。

墨溪断的势力现在越发危险,他不得不提前动用自己的暗棋。

刚巧最近武岳派的掌门突然暴毙,原来的两个儿子也早被他暗杀,整个派系乱成一团,明争暗斗,都想乘机坐上掌门的位置,这也正是暗棋在混水中发挥作用的时候。

那个私生子因小时候有着悲惨的遭遇,加上娘亲被正妻派人轮暴至死,心理自然扭曲之极,也充满了怨愤。这样的孩子,才真正会是一把杀人的利剑。

在涯刻意的栽培下,对方迅速成长起来的同时,也早已不是当年那满是刺的孩子,他学会了伪装,学会了虚伪,也学会了算计。

且,只真正听命于涯一人。

毕竟,他的第二次生命,是涯给的。

他的生存意义,也是涯赐予的。

少年两个时辰后出现,长相甚普通,看起来乖巧又温和。只是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丝锐利之极的寒芒,让人的心整个都为之震颤起来。

因为不能让他出来太久,涯将一份各派系头目的资料交给他,然后仔细又迅速交代了他要做的事情,并派了一些人手跟金钱支持他的行动。

目地很简单,挑拨门派里的各个势力,然后乘机招揽人才,针对每个人的特点威胁或利诱,实在不能用的就杀掉。

三个时辰后,冷漠的少年虽然有些依恋的看着涯,但却不得不回去开始他的计划。

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让他的老师失望。

少年走后,男人那因为战事而忙碌的脑子,才渐渐冷静下来。连同他因为城水悦而狂躁的心情,都一并平复了下来。

自然,也发现了自己似乎干了件愚蠢而可笑的事情。

他总是这样,只要是和严凌枫有关的,只要是可能威胁到他和严凌枫的,只要是对严凌枫有企图的,他就全都无法冷静,“严凌枫”这三个字,足以烧毁他的一切理智。

且不说让人□城水悦是否能给他带来一丁点的好处,光是被严凌枫发现,他就知道,那个人绝对不会原谅他……

而他们的关系,也会从此真正的决裂……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

也绝不是他可承受的……

想了想,涯决定制止事情的发生。正当他想要推门出去找黑狮时,远处竟传来建筑物倒塌的声音。

仔细一听,声音竟来自黑狮的住处,这下涯的脸色彻底白了,他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他有预感……

城水悦的事情……

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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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幅不够了,精彩内容没写出来。下一章会有意思的,相信我,我明天更。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豺狼的更新,本来说31号的,但是我现在一心想虐涯,等我把这很重要的两章的写完我就继续更豺狼吧,不然两边的味道都会变,因为情绪转得太快的话我写文会出问题的,希望大家体谅下。等涯这边虐完,我就更狼哦……

因为接下来的情节我个人认为,满虐的。章这样。

我最喜欢的作者蓝淋的马甲来JJ开专区了哦,虽然是放BG的,但是肉蓝写的文怎么会不好看,能接受BG的同学记得去看哦,我介绍的文会差么。哈哈

写得满好笑的……扭……不亏是我家的肉蓝……

地址。

登陆不了文章的后台,文是请朋友帮发的。接下来的情节将是本文的其中一高潮,所以我需要好好想想才能更。时间可能有点长,先跟你们打个招呼。表催,又灵感了自然会更,最近会更豺狼的第二部,但速度很慢。

至于文里的善跟恶……过了两章后,你们可能会更矛盾…………

陨落

半个时辰前,黑狮五人所在的阁楼,其中一个烛光昏暗的房间,正上演着一些荒谬的画面。

“求求你们……不要碰我……呜……不要……”

房间中央的血色地毯上,一个几乎赤 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清秀男子正半躺在地上,满是惊恐的看着站在他周围的五个男人。

五人皆一身全黑紧身皮甲,头戴狰狞鬼面,身材高大而修长,单单就是静静的站着,那自然散发的危险气息,就足以让男子恐惧得颤抖不已。

尤其是当他们面具后冷漠的赤瞳,毫无情绪的将视线投射在身上时,更是让人打从心底生出一种彻底的绝望。

“呜……”城水悦泪眼婆娑的看向半蹲在地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人,恐惧的想要后退,可对方已经抓住他的大腿,动作利落的将他裤子一撕,顿时,一双纤细而修长的双腿暴露在男人们的视线范围内。

纯男性的私 处以及略带点粉色的雪白皮肤,让周围的男人无意识的皱了皱眉,神色顿时有些复杂起来。

“请不要这样……求你们……”城水悦虽然已经吓得面无血色,可他根本不敢呼救,因为只要他有这个意图,对方毫不留情的巴掌便会直接将他的声音扇堵在喉咙。

他已经被打怕了,所以现在连声音都细小得可怜……

他不明白,为何一觉醒来,竟会呆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五个如此人害怕的男人,还被其任意的羞辱。

那些人的手虽然没有直接碰他,可是,却用刀柄不断的戳弄他的身体,甚至将他翻来覆去的折磨,像对待一件毫无价值的玩物……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黑狮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用刀柄压制着对方的大腿,垂着眼静静的看着他的下身,一时间,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一边被迫张开双腿,楚楚可怜的赤 裸男子,一边是五个强悍冷漠,身材极好的成熟男人,按道理应该是极其情 色的画面,可此刻,却丝毫感觉不到这样的气氛,反而,冷凝了下来。

“算了。”过了一会,黑狮面无表情的将刀柄收回,决定放弃。

他不是有什么同情心,不舍得伤害眼前这个衣衫凌乱,清秀绝伦的男子。反而,若是让他直接一刀割了对方的喉咙,他怕是不会眨一下眼睛。

他只是觉有点恶心。

之前光看上身还勉强可以接受,可一看到那属于同性的器官,就有种打从心底里生出的厌恶。

他果然还是无法接受那人以外的任何人,即使对方长得再好看。

旁边的四个男人没有做声,但从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赞同黑狮的决定。

他们原先想,既然涯嫌弃他们没有经验,甚至还提供一个人给他们练习,那他们就尽量努力达到他的要求。

可真正接触到的时候,却还是发现自己做不到。

同是男人的话,别说是亲密的接触,光是伸手去摸,就感觉到很不舒服,至于更深入的……

罢。

正在五个男人皱着眉沉默,城水悦发愣的时候,门,突然被踹开了。

一脸铁青色的严凌枫,双眼森冷的站在门外。

接下来,双方自然激烈的对打起来,而涯之前听到的房屋倒塌声,也正是来自六人的战斗。

待他迅速赶到现场,现场已然一片狼藉,倒塌的房屋以及无数断裂的树木淹没在尘烟中。

几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屋檐上,不断攻击,分开,再攻击。

而每一次对击,都险象环生,让人看了冷汗直冒。

双方似乎都打得发了狠,尤其是黑狮他们,仿佛不怕受伤一样,一刀换一刀对严凌枫下了死手。加上人数略多,即便严凌枫处在上风,伤口也还是越来越多。

黑狮双眼一冷,硬顶着足以致命的一剑,一个旋身回刺当场就想刺穿严凌枫的心脏。

严凌枫猛的一坠,险险避开,仅仅只伤了肩膀。

这让赶到的涯当场就红了双眼,滔天的杀意如实质般喷涌而出,冲过去的速度也猛的加快。

没人可以当面这样伤害他的人!

过于浓烈的杀气催动了体内的蛊,一时间,一股仅略次于涯平常内力的热源从蛊涌出, 并迅速至他丹田游走全身。同时,那素来冷漠的灰瞳,也在瞬间变得近似乎妖异起来。

略透着一丝冰异的蓝。

男人的速度太快,加上黑狮对他从来就几乎没有防备,以至于当对方一鞭挥开其他人,并猛的将匕首刺进他的心脏,他都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一时间……

世界仿佛停滞……

黑狮,那个素来从不表现情绪的男人,最后,仅仅只是颤抖着一双血红的双眼,像是怎么也不愿相信般,死死的盯着对方……

然后,无声的从空中,陨落……

溅起满天尘埃……

……

片刻的寂静后,蝎姬凄厉的怒吼声撕破天空。

“狮!!!!”

几乎是瞬间,几个人同时冲到了黑狮的身边,蝎姬更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猛点了几处重要的穴脉,可黑狮的血还是不断的涌出……

怎么,也止不住……

“……”躺在地上的黑狮微微抽搐着,双眼依旧带着之前的茫然,只是,还是会下意识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涯,一直看着,最后,竟笑了……

极其冰冷,却又极其凄然的笑……

让涯的心口不禁一堵,差点就拿不住手里的鞭……

尤其是染血的手,仿佛被温热的血焚烧一般,疼得让他双眼发黑……

“走……”缓缓收回视线,黑狮看了一眼同伴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点了点头,蝎姬弯腰小心地将人抱起,顿了一下,而后突然将视线转到男人的身上。

那是男人至今在他们眼里见过的……

最缺乏温度的眼神……

这让他一时间,竟僵住了身体,怎么也动弹不得,可更多的是茫然……

他……

真的刺下去了?

他明明只是想用鞭子将他们挥开的……

“你怎么解释。”正在这时,严凌枫冰冷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回头看去,只见对方已经将还在发抖的城水悦抱在怀里,那动作不尽温柔关爱,只有看着他的双眼……

冷漠得,让人恐慌……

“……”男人淡色的双唇颤抖了半天,却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脑子整个都是乱的……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人又确实是他找人轮 暴的……

但是……

“怎么?难道不是你指使的?”见他满脸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无辜的摸样,严凌枫皱了皱眉。那一抹淡淡的厌恶,却让他对面的灰发男人更慌了,连声音都有些抖……

“是……但是我……”

他清楚的知道,这种冷淡的厌恶,比起恨,让他更加的自觉轻贱。

他想要解释,却拿不出立场,也拿不出理由…

“我以前,没觉得你那么让人恶心的。”淡淡的丢下这句话,严凌枫便头也没回的转身走了。

他已经,连鄙夷的眼神,都不屑给男人了……

“……”男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说话了,也说不出了……

甚至连叫住对方都不敢……

只是看着男人的背影,不知所措的茫然……

直至,他看到城水悦从严凌枫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探头,无辜又畏惧的看着他,然后,用手更加紧紧的抱住,那仿佛注定是他的男人……

“拿开你的手!贱 人!!” 他的举动,几乎是瞬间激起涯的怒火,一抹并不显眼,却冰异的蓝光再次从涯的双眼射出。

同时,他手里的血鞭,也带着他失去理智的愤怒,对着城水悦的双眼狠狠挥去!

彭!

一声闷响,愤怒的红色虚影凝固。

一只白皙而有力的手,稳稳抓住了它的另一端。

严凌枫没有回头,只是双眼的冰冷越发明显。

随后,用内力反噬血鞭的同时接力往后一挥,直接将涯震飞在满是残砖短瓦的废墟上。

而这过于强大的内力,远不是目前的涯可以抵挡的,他几乎是被砸在了废墟上,推着碎瓦滑了好几米才停下。

可这一次,严凌枫已经懒得再看他了。

只是将他的鞭子收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

天空,渐渐无声的开始下雨。

接着,雨水越来越大,打在碎瓦上,滴答滴答的响……

已经是初春了,却还是有着冬天的冷……

很快,整个世界,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让人压抑的灰,看不真切。

那杂乱的废墟上,独自半躺着的灰发男人,好半天,才勉强用手支撑着爬起来。

被灰尘玷污的发,脏乱的贴在脸上,看不到他的表情。

渐渐的,雨水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滑下,从尖削的下巴滴落。随后,那滑落的透明水珠,渐渐带着一丝血红,且越来越红。

血般粘稠……

而他原本光滑的脸颊上,一道被碎瓦刮破的伤痕,狰狞的惊人。那外翻的血肉,让他原本就称不上好看的脸,越发的不招人待见……

像个让人厌恶的脏乞丐。

他自己却好像没发觉,也感觉不到疼痛般,只是略微抬了抬头,看了看下雨的天空。

灰色的睫毛很快被雨水打湿,微微颤抖,像在哭……

可他实际上没有哭,他还没脆弱到这个地步,只是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眼……

何况,生为加害者的他,又有什么立场脆弱?

男人看了一会天空,随后,闭起了眼,睫毛却越发的颤抖,

直至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何老气得失去理智,几乎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残忍而又偏激。

明知道让人厌恶,明知道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却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到底,这是怎么了?

自己,又为何变成了这样?

是不是,他失去记忆前,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所以才会被丢到森林里,谁都不要?

他是不是正渐渐变回那个样子?

不……

他不要变成这样……

也不要再被丢掉…

可他这种人,别人却巴不得他消失掉……

“呜……”想着,涯忽然低低的闷哼出声,被雨水淋湿的头部,在不断的抽疼……

很奇怪的疼,一阵接着一阵,尖锐又剧烈……

这让才勉强坐起来的涯,再也受不了的蜷缩在废墟里,疼得双唇发白,哆嗦不已。

可是……

却再也没人理他了……

他就这样,孤单的一个人,在下着雨的废墟里,疼得几乎晕死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努力的想要抱紧自己,企图减轻一些疼痛。

因为,此刻能抱紧他自己的,也只有他自己的手。

可是,他的手已经狰狞到满是模糊的血肉。本来就不灵便,又在撞击的时候被废墟上的碎瓦狠狠的刮到,那里还能动弹……

所以他连自己,都抱不了……

只能尽量的蜷缩自己……

低低的抽气,无助而孤单……

却不知道,自己那双几乎睁不开的灰眸里,隐隐有冰蓝的的光芒在流转……

* * * * * *

在同一片天空下,墨溪断悠然的依坐在窗边,一边听着屋檐上雨水滴答跌落的声音,一边怜爱的看着手里的小虫子,低低的笑。

在他修长而漂亮的手指上,正趴着一只半透明的,有些像宝石的暗红色小虫。水滴状的身体隐隐还有一层朦胧的光芒流转。

而这一只小虫,跟涯体内的那一只竟非常的像,但不同的是,它是雄的,那涯的那只是雌的。

两只为一对,互相能感应,且不论距离。

此刻,这只有些妖异的红虫,那双原本黑色的双眼,不断流转着跟涯双眼一样的蓝光……

冰冷而妖异,让人忍不住被它深深吸引……

“真可爱……”墨溪断轻轻用指尖逗弄着手里的小虫,蓝宝石版深遂的眼满是醉人的温柔:

“看来,那个人又因为愤怒,而失控了……呵呵……瞧瞧着漂亮的蓝色。”

其实,一只虫子,那里又可能提供多大的内力。

除非,有怒火培育它,让它吸收,成长,并将其转换为内力。

可虫子是贪心的,它会本能的需要更多的怒火来成长。所以,它会无意识的发出一种毒素,激发对方的潜在怒火,即使只有一点点,它也会让对方失控,然后,从而制造矛盾,并勾出更多的怒火。

至于那些通过毒素而激发出来的怒火,会比平常的更为浓郁,并极易刺激人的神经,让人易走极端,且非常残暴,没有理智……

“你本来就是这种人,无情又残忍,所以偶尔极端点,又有谁会认为你是被蛊控制的呢?大家只会认为这是你真的本性……”墨溪断摸了摸小虫子的鼻子,自言自语道。

然后,因为你极端的行为, 厌恨你,鄙夷你…………

从而,疏远你……

但这正是我期待的呢……等到你对一切都绝望,也被一切都抛弃的时候,你就彻底是我的了……谁都没有资格再夺走你……

涯……

你是我的……

注定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要赶稿子了……擦泪……人家想一口气虐到底的……

给我留言,我要留言,我要动力!这样我才会很激动的更一下章!!你们是我灵感的泉水,么你们么你们!

虐你们虐你们!

那个,涯毁容了,你们会嫌弃他吗?嫌弃也不会恢复了。哈!涯故意留着。

纹身

回到竹园里的阁楼,侍从小心的将全身是水的男人放在铺着皮草的躺椅上,并很快找来了一些药物跟剪刀。

因为涯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刮伤,直接脱衣服显然是不行的,何况湿衣服也并不好脱。就在他低头打算从受伤的那只手开始剪衣服时,已经没什么意识的涯缩了缩身体,颤抖着低声道:“冷……”

侍从脸上的心疼顿时加重了几分,顾不得礼数,弯腰小心的将人从躺椅上抱在怀里,轻轻的搂着,并用内力加高自己的体温,让湿气快速的从身上蒸发。

一时间,两人四周水雾弥漫,竟有些不真切起来。

因为接触到热源,且气息也是自己所熟悉的,所以涯本能的朝热源凑去,无意识的紧挨对方,随后,他隐约感到到自己的衣服正被轻轻的剪开,先是从受伤的手臂,然后是腰带……

……

“……停下。”即便意识还有些混乱,可涯依然记得自己腰上那充满耻辱的纹身,那是不容他人窥视的秘密。

可那素来听话的男子这次竟没有理会他的命令。依旧小心的拉开他被剪坏的腰带,然后用手将那些湿透的衣服一件件剪开……

在他看来,主人健康永远是摆在第一位,有着不可动摇的优先权……

“放肆……”被无视命令的涯当即沉下了脸,可因虚脱的关系,那本应严厉的声音,此刻仅剩一种儒软的沙哑,低沉而温润,那里还有一丝威慑。

以至于,男人最终只能懊恼的看着身上最后一件内衬被拉开,直至露出了腰腹上,那鲜艳而妖惑的蛇形纹身。

如地狱彼岸绽放的曼珠沙华,无比妖娆的蔓延至还无法窥见的腰腹之下,瞬间夺走了侍从的全部视线。

也瞬间,僵硬了他的身体。

“……”

半响后,脸色有些发白的男子,下意识将火热的掌轻轻覆盖在涯的腰上,似乎在确认上面的图案,厮磨的指尖略微有些颤抖。而随着视线的下移,修长的手指也顺势撕开了涯的长裤,直至那蔓延至大腿内侧的妖娆纹身……

一览无遗……

顿时,男子只觉得一口气血直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主人,断然不是喜欢这种身体图案的人,更不会允许别人如此对待自己……

那么唯一的可能……

他的主人,在失踪的那几天……

被人强迫了,以羞辱的方式……

“看够了吗?”涯冷漠的声音,如冰渣般从牙缝里硬生生挤了出来,略微苍白的脸似笑非笑,眼里却没有任何光泽。“想知道怎么刺上去的么?需要我告诉你过程么?或者你……”

涯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整个人已经被年轻的男子紧紧的抱在怀中……

“………”

差点被抱到窒息的涯微微有些发愣,随即,阴冷的戾气渐渐在灰瞳的深处凝聚,可过了一会,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双眼有些无奈的看向侍从:“你哭什么?”

搂着他的年轻侍从,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颤抖都很克制,可涯却还是感觉到对方哭了。

“……”将头埋到涯颈窝的侍从,并没有回应涯的疑问,只是通红的眼里,满是一种自责的情绪,跟深沉的恨。

对于自己,更是产生了一种极度厌恶的情绪。

就这样静了一会,迅速克制住情绪的侍从,才轻柔的放开男人,垂着眼,又开始处理对方身上湿透的衣服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

可待他想为男人处理脸上那狰狞的伤时,却被拒绝了。

“没必要。”男人淡漠的语气毫无情绪。

一双眼,深沉得,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 * * * * * *

午夜后,涯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除了左手有些不便。但这对他而言也并不算什么大碍。至于脸上的伤,虽已不再出血,但因没有上药,留疤的几率很大。

之后,他去找了严凌枫,可对方并不愿见他。

给予他的回应很明确。两扇紧闭的门,严实而冰冷。

他有轻易将它们劈开的能力,却没有了那种勇气。

昨日那冷漠而厌恶的眼神,至今依旧如利刃般,深深地刺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愈发觉得自己的丑陋,却不知该如何去弥补。

那种冷漠跟厌恶,也许看起来似乎和往日没什么两样,但他心里清楚,那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一直在大胆试探严凌枫的底线,因为他只能用挑衅来为自己争取一些空间,那是一种谨慎的冒险,他以为他多少知道分寸,就像知道刀尖再深多少就会刺破心脏一样。

然而终究还是越过了。

所以对方已经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了。

他只能这样静静站在门外,不敲门,不有说话,他不打扰那个人,他只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他在等待一个也许会有的,弥补的机会,如果他这回够安静,够本分。

然而整整一夜,什么都没有。

直至第一缕阳光,撒在他略粘露水的睫毛上,涯才终于抬头看向了天,自嘲的笑了笑。

随后,又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了。

他还要去找墨溪断。

因为绝的伤口需要更好的药。虽然之前曾想了很多办法,但唯有墨溪断的‘回生’在短时间内获得的几率比较大。

* * * *

接近傍晚的时候,骑着一匹黑马的涯已经来到了墨溪断所处的据点。

因为才经历过战火,所以周围有些狼藉,鲜红的血迹比比皆是。还有一些人正在清理战场以及修复建筑。

随着涯的走近,那些认出他的侍卫都警惕地看过来,其中一个显然是队长的走上前,沉声问道:“不知暗执者灰月魔前来有何事?”

虽是敌人,但对方这样慢悠悠地从正面走来,显然不是来攻击的。而且也不可能独身一人攻击一个几乎可以是战争要塞的据点。

当然,队长如此客气的最大的原因,是他们的阁主曾亲自下过死令,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得对其动手。所以即便对方在这里大开杀戒,他们也只有逃跑的份。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能逃得了。

灰月魔的称号不是涯自己起的,而是江湖上的人给予的。

因为在夜里杀人的涯,那一副混身染着鲜血,灰色长发在月光下随风乱舞的模样,实在让那些幸存者印象太过深刻。

尤其是他的眼神,极度的冷漠,极度的平淡。

如妖魔般,慑人心魂诡异,以至于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染血的长鞭席卷了生命。

涯并没有理会那个问话的队长,而是仍骑着马慢悠悠的朝大门内走去。

才进大门,立刻有两人迎了上来,并客气地将他请进大堂。

而大堂中央,依旧戴着面具的墨溪断,早已懒洋洋的坐在铺着皮草的檀椅上,一头及膝的暗金长发如丝般垂落,让人有种妖娆的错觉。

只是那原本带着玩味的表情,在看到到涯脸上的伤痕时,当场就阴沉了下来。

“怎么弄的?”

墨溪断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涯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形就已到了面前,修长的手指更是不容闪避地直接抚向涯的脸颊。

“……”涯皱了皱眉,拉开了墨溪断的手,对方却顺势用掌心托住了他的后脑,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的伤口,有些严厉的道:“很严重,为什么不上药?”

涯没有表情的抬头看着他,顿了顿,而后出手如闪电,在对方有所动作之前已然将那手扯开:“我来找你谈事,不是来让你管的。”

“……”

墨溪断沉默了,静静的看着涯,双眼深沉得让人无法读懂他在想什么。

随后,他笑了笑,缓缓的后退了几步,道:“请说。”

没有马上回答,涯转身找了位置坐下。

旁边侍女连忙恭谨的端上沏好的茶,不过他并没有理会,而是沉默了一会,才淡淡的道:“听说你们现在紧缺黑钢木。”

黑纲木,一种非常坚固却重量并不沉的木材,造船的上品选择,本身的产量非常的稀少。其中几处来源,更是死死的控制在各大势力手中。

墨溪断点了点头,没否认。

整个人比起以往,沉默了很多。只是双眼,却始终没有从男人的身上离开过半分。

就在他静待男人接下来的话,却愣然的发现对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神了。

那双灰色的眼明明看着他,却没有任何焦距……

“……”墨溪断暗金的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挣扎着什么,却又很快压制了下去。只是嘶哑的提醒道:“涯?”

“……”涯将焦距对准他,仿佛还没回神一般静了好一会,才道:“我用三十吨,换你一瓶‘回生。”

看着男人仿佛只剩一些本能的机械摸样,墨溪断过了好久,才缓缓的出声道:“可以。”

“……”而墨溪断的干脆让涯微微愣然,因为按他预计,最少得给墨溪断七十吨木材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拆料才能换到。不过,既然能这样就换到,那也甚好。“现在就交易吧。”

点了点头,墨溪断转头的对旁边的侍卫吩咐道:“去让唐零把回生拿过来。”

随后,他又看向男人:“还有其他需要么?”

“……”涯摇了摇头。

“你并非给自己用的对么?”沉默了一会,墨溪断忽然问道。

虽没有确切依据,但是墨溪断却还是凭直觉肯定了答案。

涯点了点头,也没否认。这让墨溪断又沉默了好一会,以至于大堂有种死般的寂静,直至药被小心的拿了上来。

随后,两人很顺利的达成了协议。

木材约在五天内送到,而药物则是涯先拿走。

到他们这个地位,因为协议而说出去的承诺,基本都不会违背,所以也不必害怕违约。

当然,交易归交易,敌对的关系并不会应此而改变。

所谓的和平,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存在于互相索取利益前提下。若之后在战场,谁都不会因此而留手。

涯前脚才离开,唐零后脚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屏风后冲了出来,看着墨溪断双眼湿润的大声喊道:“墨哥哥你疯了么!?回生我们自己原本只有三瓶,上次用掉一瓶,现在就两瓶了你怎么能拿它来这样交换?”

回生不是一般的药,它的材料可遇不可求,又是绝佳的保命灵药,怎么能拿来换一些拆料,而且分量还那么少,跟送有什么区别?

何况那个人上次还烧了黑域阁的总部!不光是那些建筑跟其他的重要资料!她的药材也全毁在了那次火灾中。

“下去。”

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从墨溪断的嘴里缓缓传出。伴随着让人心底发寒的威压,无生息的遍布整个大堂。

“都给我滚。”

“……”唐零伤心又畏惧的看着他,眼泪几乎当场就溢了出来。随后,跟其他人一起,默默退出了大堂。

一时间,宽敞而雅致黑色大堂,仅仅只有墨溪断一个人站着。

过了一会,他忽然猛的一拳打向桌子,单手一横直接将上面的东西尽数扫落。随着器具的破碎声,按着桌子的墨溪断开始剧烈的颤抖双瞳,犹如一头负伤的野兽,呼吸急促而频乱。

焦躁的脑子里,更是反反复复回想着那人毫无光泽的双眼。

像一潭即将干渴的湖水,毫不波澜的死寂。

连他都怀疑他快撑不住了……

那人却像是没有丝毫自觉一样,只机械地犹如平常一般,依旧做着他‘该’做的事情。

仿佛一具只凭本能行走的躯壳,看起来很强大,却分明就要碎了。

可讽刺的时,让那人走到如今的这一步的,却是自己。

他明明知道那人有多在意另一个男人,却还是残忍的用计谋,将他一步步推向绝境……

残忍的剥去他所有的牵挂,用血让他认清其实本没有那么残酷的事实……

可是那人现在的摸样,却让他,怎么都不忍心再继续下去了……

就在刚才,他有好几次,好几次都差点克制不住要将那人狠狠的搂进怀里,再也不要放开。

甚至,怀疑这样到最后,他得到的男人,真的,还是原来的他么…

可是,到了这一步,他却已经停不下了。

只能在男人有要求的时候,补偿一般,尽量的满足。

“严凌枫……”黑暗中,墨溪断嘶哑而低沉的声音,仿佛至地狱深处传来,一字一句,都冷得慑人,沉得惊人:“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最重要的东西,是自己亲手摧毁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的推测出,涯脸上的伤,来自谁……

“你已经没资格了……”

“没资格再拥有他了……”

* * * * *

月光透过枯枝,无声的洒落在森林里骑着马,独自行走的男人身上。

周围很静,连风都没有。只有马蹄踩在枯叶上时,少许的沙沙声……

寂寥而清冷……

男人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似乎在想什么,有似乎什么都没想。

他没有指挥马任何方向,但他知道,马回带他回去的……

否则,他也回不去了……

他并不是刻意去忘记这本应该无比熟悉的路,却,真的不记得了……

正在这时,一只暗红色的鹰缓缓的在他头顶盘旋,那是黑狮他们的鹰……随后,鹰如同过去每一次般,停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叼出了缠在自己脚上的字条递给男人。

“……”涯皱了皱眉,伸手接过。

以前黑狮他们都是用这个跟他联系,尤其是任务反馈的信息。可他知道现在的字条,已经不可能有那些内容了。

就连黑狮是否还活着,他也并不确认了。

缓缓的将字条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限你午夜子时前赶到寒水庄,否则,城水悦必死;且,依然是你‘指使’的。

蝎姬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没按时更,前两天都出了点状况……第一天吃坏肚子,第二天电脑硬盘跟风扇出问题……

看我今天更到4点才更完,大家原谅我拉……

以后要是我承诺了没更,一般都是出状况的,你们留意看我的作者有话要说那里。

我去睡了……好累。

(另外。以后超过晚上12点,不准再来看,还从被子里爬起来怎么可以。)

(虐你们虐你们!我很少12点后更的,今天是特殊情况哈……再不更要被打死了……饿,你们很善良不会动手,我很自觉自己动手……(轻轻拍打下我自己的手。好了,打了))

年11月11日,数据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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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虐

“……”无言的掐碎字条,涯沉下了一张脸。

看玄月的位置,现在离子时恐怕还不到三个时辰,完全来不急回庄跟严凌枫商量对策。何况他也很可能为了找城水悦而出去了。

最可笑的是,自己跟城水悦,都同时不在庄里,严凌枫会怎么想,他已经不需要去猜,就完全可以想象了……

原地沉思了一会,涯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淡然而凄冷的笑。

如今,只有他知道城水悦的位置,这算不算一个补偿的机会?

随后,涯头也没回的拉着马掉头朝寒水庄奔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血鞭,并不在身上……

* * * * *

苍凉的月,不知何时,已被乌云掩盖,遮掩了月辉。

如水墨画般雅致的寒水庄,静静屹立在漆黑山林间,隐隐透着一份诡异。

漆黑的屋顶,一个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潜伏,灰色的发丝被风扬起,如轻纱般渐渐淹没在风里……

涯并没有直接从正面进入寒水庄,他还没有那么鲁莽。虽然这不符合他以往喜欢强攻的风格,但目前身体状况已不容他正面对敌。

修长的手指无声的将一块精致的砖瓦挪了位置,灰色的瞳孔透空隙静静扫视着屋里的状况。

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好还是什么,五间有烛光的房间,他第一间就发现了城水悦。

房屋里,城水悦正被捆绑着双手吊着,身上衣衫不整,伤痕累累,似乎是刀伤,但没有致命的地方,看样子已经晕了过去。

同时,屋子里还看到了蝎姬他们四人,却没有见到黑狮,这让涯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无声的将瓦片挪回原位,涯垂眼思索着营救方法。

他目前身上的武器,只有一把并不擅长使用的玄铁剑,以及数枚炸药。这些之前面对墨溪断时准备的,只是并没有派上用场。

忽然,他感觉到脑子里,有一丝极轻微的晕眩。那种晕眩,跟身体本身的状况无关,而是外来的药物麻痹神经的晕眩。

他的身体不知为什么,可能跟过去有关,素来都不畏任何毒物或者迷药。同时,他又对这类的药物非常敏感,即便不受影响,也能清楚的感应到。

而他之前竟感应不到的药物,想必非常厉害,估计是黑狮他们族里的秘方。

最让他惊讶的是,随着中毒后,他的感应越发清晰起来。竟发现,这山庄周围的空气,竟都飘忽着这种迷药,且,还是一种无法被风吹散的迷药……

好大的手笔……

显然铁了心要抓他。

这让涯感到一丝不妙。

不巧的是,就这一阵轻微的晕眩,让涯极力隐藏的气息,发生了一丝微小的泄露。不敢再呆原地,涯沉着脸当即就站起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一枚针,一枚毫无光泽的细针,以极诡异的角度从黑暗中射出,猛地扎入他的后颈。

顿时,一股如电流般的麻痹,让涯只觉得脚下一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般,身体无力的朝后坠去,直接掉下了屋檐。

直至被蝎姬稳稳的接在了怀中。

“抓到你了……今夜起我们的妻……”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撩拨人心的性感,蝎姬面具后的脸,轻轻扬起了一抹绝美,却让人打从心底里发寒的微笑。

而另外三人,也相继从屋子里缓慢而优雅的走出。

三双赤红而妖异的双瞳,死死盯着那被蝎姬紧紧抱在怀中,已经陷入昏迷中的灰发男人……

* * * * *

涯感到头很晕,周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却又模糊不清,如同在水中不断爆裂的气泡,一切都飘忽不定。

隐约的,他感到自己被人抱起上身,靠在谁的怀中,衣服被缓慢褪去,冷空气包裹了全身,皮肤却越发清晰的感觉到身后陌生的体温。

这让他很不适应。

虽然他什么也看不到,但能感觉出,有几道视线正在他身上徘徊,慑人而诡异,让人有种要被吞噬的错觉。

可他连睁开眼睛地力气都没有。

随后,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他腰腹,似乎正在抚摸上面的纹身,周围有人在说话,低沉而模糊不清,却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里面有压抑的怒火。

连同搂着他的那只手,也收紧了几分,将他的身体被勒得生疼。

意识一度中断……

…………

过了不知多久,像是才一眨眼的工夫,又好像过了几个时辰,涯又隐约有了意识,虽然依旧无法睁眼。

他感到自己的手腕隐约有一阵刺疼,似乎有人在放他的血。

他们要干什么?

他没有感觉到杀意,也不认为对方会用这种可笑的方法杀了自己。可他还没来得急多想,被药物迷醉的意识,又再度中断了……

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腥甜气息。

一张血色的大床上,被几个男性围在中央的灰发男人,早已被换上了一袭如雪般的丝制长袍,白色的衣摆长长的拖到了地地,上面用白玉跟暗红的丝线绘制着精美而古典的图案。

而衣袍本身分很多层,但除了最外层的白,里衣尽是血般的红,衬着涯白皙的皮肤,有种病态的美感跟慵懒……

尤其是长袍的下摆,两边开叉直大腿根部,若是走动,便隐约可见里面□的双腿。何况涯此刻还昏迷在蝎姬的怀中,修长的双腿无力的曲起,清晰可见。

苍白的脚裸处还被人用链子绑了精致的铃铛……

而跟男人一袭白袍不同的是,周围的几个男人皆是血色长袍,精致而彪悍。上面的花纹跟涯的互相映衬,显然是配对的衣服……

模糊中,男人感觉到有一股腥甜的气息靠近了他。而后嘴里被人用器皿灌入一种极腥的液体。

是血……

还是热的……

他无意识的皱起了眉……

一种来自记忆深处的恐惧跟厌恶,几乎控制了他的意识,男人似乎要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头疼得发裂……

以至于嘴绷得很紧,那些血怎么也灌不进去。

对方停下了动作,似乎在冷笑。

男人不仅心里有些发毛。

他已经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除了蝎姬,没有男人身上会有这种类似于雪莲的味道。而在五人中,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蝎姬最阴。

只是黑狮在的时候,蝎姬都很低调。

接着,男人感觉到自己的下鄂被钳制住,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堵上了他的唇。强行将那些血液灌入他的嘴里。

他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蝎姬的唇舌。

因为还带着淡淡的荷香跟血腥……

但涯却不知,他喝的这些血中,其实还包含着蝎姬他们的血。

事实上,这互饮鲜血是对方家族中婚礼的一种仪式。在新婚之夜,夫妻双方必须将血混合,然后互相饮入。

里面还加了什么其他的东西涯是不知道……

但是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腹部,那只蛊所待的地方,似乎正在暗暗的顿疼……

不强烈,却无法无视……

“……呜。”

待血全部被灌入,蝎姬的唇也并不离开,而是更深入涯的嘴里,缠住拿颤抖的唇舌,肆意的吸允舔弄。

而一些无法顺利被咽入的红色液体至涯的唇边滑落,顺着白皙的颈项蜿蜒的滑至那形状漂亮的锁骨处,随后被另一个男子凑上来轻柔的舔去,并顺势轻啃着涯瘦削的颈项,炙热气息一阵又一阵吹拂在他的鼻子上。

涯难受的闷哼了一声,隐约感觉到不知道谁的手已经顺势撩起他的衣摆摸向他的大腿……

意识到这样下去会发生一些他无法接受的事情,脑子一片混乱的涯,强行催动着如同一潭死水的内力,不顾一切的让自己可以动起来。

他也确实做到了……

体内原本停滞的力气忽然爆发了出来,睁开眼用力挣脱那些压制住他的男人,一个转身刚想顺势跃起,力气却忽然像断掉一样,他的身体才移动了两步不到,人就再度摔在了床上。

摔在了一边,黑狮身上。

安静躺着的成熟男人早已取下了面具。只是那头如雄狮般张扬而飘逸的长发还是让涯一眼就认了出来。

成熟而内敛的长相,并不十分俊美,却有种异样的性感。

像潜伏在黑暗里的魔。

可是,他的双眼是闭着的,

若不是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跟呼吸,涯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那毫无生气的虚白脸蛋,让涯有一瞬间的发愣,心里也莫名的压抑起来……

“很失望么?他没死。”

蝎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涯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握住。对方温热的躯体也朝他府压而来,在他耳边没有起伏的说道。

气息却是冰冷的。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唔……”涯的话还没说完,蝎姬湿润的舌,便已经舔进了他的耳内,带起阵阵让人颤栗的酥麻。

“你的药满好用的,黑狮伤口几乎痊愈了。”

挣扎间,涯听到蝎姬略带恶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脸色几乎瞬间就白了。

“你把它全用了?”他知道蝎姬说的药是‘回生’。

“为什么不呢?”蝎姬对着涯阴柔的笑了笑。脱掉面具后他,有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略微向上斜飞的眼角还有一颗紫色的泪痔。

他判断得出,涯所得到的药,显然是为了其他什么重要的人准备的。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客气呢?为什么要如他所愿呢?

就算用不光,他也要倒光。

不过,实际上他有部分是用在涯的身上了,因为这家伙的身上不知道为何多了很多伤痕,他很不喜欢。

尤其是脸上的那道伤痕……

简直是碍眼到了极点……

“……”涯沉默了,他知道已经无法挽回。

这时,他感觉到蝎姬的手已经顺势伸进了他的半敞开的衣领内,肆意的抚摸。

涯的眉毛一皱,不悦的道:“药你们已经拿去了,黑狮也会醒来,还想怎么样……呜……放手……”

忽然被用力捏揉那里的男人低低闷哼了一声,侧过身用手肘逼开对方就想逃跑,可他的力气是断断续续的,很快又被重重的按倒,直至一旁的蛇祸跟血狼也凑了上来。

“你会知道我们想怎么样的……”看着被他们死死按在床上的涯,蝎姬笑了。

暗哑的声音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冷意……

* * * * *

由于周围的迷药已经散去。被吊在不远处的城水悦迷迷糊糊的醒来,却看到了让他怎么也忘不了的一幕,眼都直了……

显然,他从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竟会目睹那个让他畏惧的强悍男人,被几个男性如此凌 辱的画面……

那张血色的大床上,一身雪白长袍的涯逃无可逃的被另外几个男人围在中间,好几次挣脱着爬起来,却又被按倒。

灰色的长发像月亮的碎片,凌乱的披散在他那被男人搂在怀中的结实躯体上,冷漠的脸上,满满的写尽了屈辱。

明明就已经没有力气,可还是不肯放弃反抗,以至于惹火了其中一个长相最漂亮的男人,被一巴掌掌狠狠的打翻在床上,声音大得令城水悦几乎漏了心跳。

接下来,是一片死般的寂静……

只见那人瘫软在床上,灰发遮住了脸,似乎已经昏迷。可随即,又颤抖着用手肘吃力的支撑起上身,拼了命的,想要爬离那些男人的包围。

固执得让人侧目……

而后,那个漂亮的男人似乎气得笑了,忽然一把抓住男人的半露在衣摆外的长腿,硬生生将他拖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动作极其粗暴的将男人的上衣从领口处往两边撕开,顺势用它们将男人的双手反绑在他的身后。

男人终于再也动弹不得,整个人只能像只被捆绑的雪豹般,趴在床上低低的喘息,双眼凌厉而冰冷。

“还要反抗吗?”蝎姬侧身躺在涯的身边,一手支撑着下额,一手抚摩着他光裸的背脊。

“你弄伤他了……”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蛇祸说话了,修长的手指抚向男人曲起的大腿,上面有一道被刮破的伤口。

涯原本的身体也很多伤痕,但已经被他们用回生全部修复了……

“哦?那要检查得更仔细一些么?”蝎姬笑了笑,把涯的身体抱到了怀中,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却摸向了他被迫曲起且略微张开的双腿。

因为长袍里面并没有传任何裤子,所以那白玉般的手轻易就从开叉的衣摆处伸了进去,探入了他企图合拢的双腿中间……

“放手……”不知道那只手究竟干了什么,涯连声音都颤了,扭动着身体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可他的举动却让蝎姬的声音当即沉了下来,沙哑得惑人:“别乱动……”

“混蛋……”涯还没说完,离他极近的蛇祸,就已经从他另一边开叉的地方将手也伸进了他的大腿内侧……

“检查。”蛇祸没有表情的说。

“……”

即使脱下面罩,他的双眼依旧被精致的皮罩牢牢的盖住。只露出线条干练而精悍的男性下额。只是此刻,他伸入男人下 体的动作,跟他极度死板的摸样却有些不符。

随着衣摆被缓慢的撩开,涯的双腿终于彻底的暴露在男人们的视线范围内。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腿,结实而修长,几乎找不到毛孔。虽然白得有些透明,却又丝毫不会女气。

而此刻,这一双腿,却被好几只古铜色的男性的大掌肆意的抚摸,捏揉,让城水悦看得喉咙阵阵的发干,心跳开始不断的加快起来……

他感觉到不应该再看下去,可是,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另一边,极度难受的涯隐忍的皱着眉,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狼也朝他凑了过来。

“呜……”刚想避开,大腿忽然被蛇祸咬了一口,就这一分神,微喘的双唇便被人彻底的占据,生涩而不容抗拒。

“……!!”明明根本就不会任何技巧,却奇迹般的,在被涯咬了几次后,很快掌控了主动权,如蛇般反过来将涯吻得气喘不已,连舌都发麻了……

过了一会,好不容易被挣脱的涯难受的侧过头喘息,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城水悦望向这边的双眼,顿时气得混身发抖,失控的低吼:“闭上你的狗眼……谁准你看的!!”

那一瞬间,涯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被人活生生的抽干,整个人都是冷的。

城水悦看到了……

就意味着,严凌枫也会知道……

“呜……”可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被蝎姬的双唇堵在了嘴里。

单手扣住男人的后脑,蝎姬头也没抬,一边啃咬着男人颤抖的双唇,一边扯过一张被单便直接朝城水悦甩了过去。

正正盖住了对方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了些细节。

绝……

比起血狼生涩的吻技,蝎姬显然厉害得多,仅以唇舌就几乎完全压制了涯的反抗,那魔性的技巧能蛊惑人心一般,令他难以抽离,只觉得头晕目眩,全身乏力。

与此同时,血狼跟蛇祸也开始舔舐他无力的躯体,尤其是胸口的凸起,更是被他们反复舔咬倒几乎渗血……

吻了好一阵,似乎感觉到怀里的男人已经接近窒息的边缘,蝎姬才略为满足的将人放开。可当看到那被自己蹂躏得一片湿润,不断喘息的淡色双唇,又忍不住低头狠狠的撕咬了一口,直至男人受不了的闷哼一声才缓缓的放开,拉出一丝银液……

正在这时,蝎姬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了一个现象。

他的一个伙伴,五人里最得宠的,也是长相最可爱的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行动中来。

只是双眼却始终都没有从涯的身上移开过哪怕一分。

蝎姬看了一会,忽然缓缓的笑了。

随即看向正舔弄着涯的两个人,示意他们停下,然后对惑道:“惑,你这样呆在一边不动,是想干什么呢?”

说话的同时,蝎姬却不紧不慢的,将瘫软在自己怀中的涯抱了起来。而后,无视男人的难看的脸色,从背后将那双长腿不容抗拒的缓慢拉开,直至白皙而结实的男性躯体,再无遮掩展开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

“或者说……你并不想要么……”

语毕,还故意的低头,缓而重的舔了舔涯汗湿的颈项……

“……不是的……”惑没什么表情的摇了摇头,脸上却蒙了一层淡淡的红,竟有些羞涩。

涯,毕竟曾彻底的征服过他,也曾是他的主人。

在他心中,是凛然而不容亵渎的。

即便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也足以令他不敢造次。

“你要记住,他是我们的新娘……身体,也是属于我们的。”蝎姬显然看出了他的顾虑。

“……”涯闻言不屑的冷笑,刚想讥讽两句,蝎姬却像是早知道一般,就着舔弄他的姿势,狠狠的咬了一口

“……!!”

………

蝎姬的话,让惑动摇了……

一双赤红的眼,也因为眼前这个被迫拉开双腿的灰发男人,渐渐深了色泽。

涯,这个曾让他敬畏的特殊存在,此刻,被长发半遮掩的脸似乎不愿意面对眼前的情况,无力的侧着,沉默而疲惫。

透明的汗珠顺着他脸部的线条滑落,滴入他因喘息而微启的双唇,表情是轻微的不耐跟厌恶,睫毛却是湿的,虽然是因为汗水……

而他早已被撕开衣物的男性躯体上,布满着不同男人的痕迹,尤其是腰腹至大腿内侧的蛇形纹身,更是被咬得齿痕斑斑。

一切的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自制力……

惑犹豫了片刻,缓缓的伸出手,指尖小心的碰了碰男人柔软的唇瓣,后者敏感的一颤,冰冷的眼神立刻朝他射了过来。

浓烈的敌意跟警告。

可是,他这幅被男人抱在怀里拉开双腿的姿势,却让他所谓的警告,变成了彻底的勾引。

只会让人打从心底里,想要狠狠的将他压在身下,肆意的蹂躏。

惑又凑近了涯几分,直至可以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心跳开始加快。

伸长的手指略微张开,摸向那因为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胸膛。柔韧而光滑的质感让他的指尖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下意识捏揉着男人有些红肿的乳 首。

“……唔……”男人低低的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不悦的皱了起来。那里之前被咬得又疼又痒,现在又被如此对待,实在有些受不了。

好敏感……

惑没有表情的暗暗感叹,犹豫了一会,终于伸手搂住男人汗湿的腰,开始低头舔弄着男人有些嫣红的凸起。

后者顿时猛的一颤,身体再度僵硬起来。

“……”柔软的舌头因为舔弄而发出湿粘的声音。惑垂着浓密的睫毛,先是试探性的反复舔了舔乳 尖的位置,随后忍不住开始用牙轻轻的撕咬,反复吸允到直至男人受不了的挣扎起来。

暗哑着无力的声音,低低的骂……

结果却只让惑的动作开始失控,越来越粗暴,也越来越贪婪,一双手已不满足只在他上身游走,而是转移到了他湿热的下身……

连同双唇也一并挪了下去。

湿软的舌头舔过男人私 处那柔软的灰色绒毛,而后朝已经被其他男人玩弄得有些□的男性性特征进犯。

看着已经进入状态的惑,蝎姬了然的笑了笑,跟其他两人对望了一眼,三人很有默契的再度朝涯凑了过去,分别占据着男人其他的部位。

一时间,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的涯,像一只落入陷阱的雪豹,被几头黑色的狮子肆意的品尝。

“………”男人皱着眉,厌恶得浑身直颤,却怎么也躲避不开。

尤其是那舔舐着自己下 体的唇舌,更是如火焰般炙热而湿润,紧紧的贴着他。

“啊……”忽然,舌头舔到了穴口,涯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声音都颤了,低低的喘息:“别碰那里……呜……”

可这种时候,他那的暗哑而无力的声音,除了增加其他男性的欲火,基本上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果然,他的声音才刚出,男人们的动作就更加粗暴起来。

“不要……”涯低着头无助的哽咽,难得的软弱姿态,让一边的血狼忍不住狠狠咬了咬他颤抖的唇瓣,又温柔的亲啄了好几下。

“你怕被人这样舔?”一手抚摸着涯的器官,一手搂着涯的蝎姬微微喘息着问,语气里有种恶意的笑。

“……”涯没有回答,只是隐忍的闭起眼。

“舔进去,惑。”蝎姬淡淡的说道,嘴角的笑容越发妖异。

“呜……啊……”忽然伸进的舌头让涯几乎窒息,睫毛都湿了,“不要这样…快出去…呜……”

一边的城水悦,脸,可以说已经红透了。

尤其是涯那隐忍而颤抖的男低音,几乎让他浑身开始燥热不已,有些难耐的挪了挪身体想要压制住体内奇怪的躁动,却越来越无法平静。

一双眼睛虽然看不到,却总是忍不住看向原来的方向。

* * * * *

空气中的热度越来越高,属于男性特有的麝香蔓延着……

湿濡而腥甜……

灰发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压着身体侧躺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其中一只腿被抬得很高,后 穴正被另一个暗金短发的男子舔舐着,以至于脚裸处的铃铛都控制不住颤抖的摇晃,发蛊惑的声响。

而他前面的特征至腰侧的纹身,则被另两个男性用唇不断的舔吸玩弄,湿黏得一片狼藉。

一头极长的灰发,此刻也被弄得一片凌乱,粘着不知是汗还是浊液,散乱的贴在脸上,不时被另一只手撩开,露出一张满是屈辱的男性面孔。

至于那张被咬出了伤痕的淡色双唇,则无力的被迫张开着,吞咽着属于其他男性的火热,并不时有液体从他嘴角滑落,淫 靡滴到床上,落下一块又一块淡色的水迹。

男人曾好几次想要挣脱这种几乎让他自尊丧尽的折磨,可那双被束在背后的手,却让他的挣扎,成为了徒劳无功的笑话.

反而被男人轻易的钳制住,来维持他身体的平衡。

正当房间的温度,随着这淫 靡的画面越升越高的时候,一声突如其来,愤怒之极的兽吼则瞬间打破了房内低靡的情 欲气息。

紧接着,窗户被一股巨力猛的撞飞,随后串入的黑影连闪,两个起落便出现在几人上方,下一瞬,尖锐的利爪便带起道道风刃直朝蝎姬头部袭去,速度极块,眼看就要将他连头带脖的整个拍飞。

可以速度为主的雪狼反应更快,几乎头也没抬,双掌朝上一翻,带起的斗气便至下而上的将黑影直接击退。

轰!

黑影翻了个身连退,在撞击了好些家具后,却还是稳稳站住了。

待空中因之而起的木屑尘埃纷纷扬扬地落地,男人们这才看清,眼前的黑影是一只体型强壮而矫健的黑豹,此刻,正狰狞着森白的獠牙,用暗金的双瞳森冷的盯着他们。

“绝……”被暂时放开的涯,愣然的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伙伴,双眼满是惊讶之色,显然没想过它会出现在这里。而后,视线立刻就转向了绝那只受伤的腿,脸色当即变了几变。

虽然它稳稳的站着,可涯却能看出那因为旧伤而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当即便知道它是硬撑着身体来救他的。

“嗷~~~”绝蓄势待发的伏下身子,浑身黑亮的毛发一根根竖了起来。

它,从没有像这一刻般感到如此的愤怒。

它的主人,它最重要最宝贵的主人,竟被这些人绑着双手,压在床上如此的折辱……

“绝……走……别管我……”随着绝伏下的身子,涯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几个男人,都冒出了浓烈的杀意。

顿时整个人慌了起来。

绝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若是全盛时期,即便打不过,它要全身而退也是无人可拦的。

但现在,它有一只腿可以说是瘸的,若是动起手来,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

可他的命令,绝这一次,并没有听。

即便它这一辈子,一次也不曾真正违抗过他的命令。

血狼阴沉着脸从床上走下来,幽冷的双瞳在看向黑豹的时候,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在新婚之夜被打断情事,令他的心情,糟到了极点。

斗气一卷,他直接将武器卷到了手中。

那是一根寒冰铁炼制的长棍,三指粗,全身呈紫黑色。随着武器被拿在手里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萧杀之气便散了开来。

随即,人影一闪,便冲到了黑豹面前,双方立刻打了起来。

“不……”涯铁青着脸无力的摇头,他看得出,绝根本打不过……

随着攻击的次数增多,绝的伤口开始再度渗血。可它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凶猛,以至于伤口都再度生生的撕裂开来,鲜血四溅。

“绝!!你走!……呜嗯……”看着眼前的情景,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涯嘶哑出声,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制止,可才刚有所动作,忽然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蝎姬抱面对面抱到了大腿上,掠夺了双唇。

粗暴的将男人颤抖的双唇啃咬到直至再度渗出鲜血,蝎姬才贴着他的唇暗哑的说道:“你现在应该关心的,可不是一只畜生。”

语毕,手指从他的背脊,滑至他的股间,微微探了进去。

“……”涯脸色有些铁青,并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火热的硬挺,正危险性十足的抵在他的双腿间。

正在这时,一声闷响,绝被打翻在了床边,大腿更是一片鲜血淋淋。

涯一僵,随之脸色猛变,心疼得连手指都颤了,却努力让自己声音严厉起来,看着绝沙哑的命令道:“绝,立刻给我滚……快滚!”

没有了黑狮的束缚,这几个人已经变得失控而极端,他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他知道,绝再不走,会被杀死的!

一定会被杀死的!

绝没有看向涯,而是狰狞的看向蝎姬,刚想攻击,背后的长棍已经赶到,令它不得不回防。

而攻击他的血狼,显然也受了些伤,双方都打出了真火。

“绝!!”涯一边挣扎一边因为绝的抗拒而慌了心神。

可涯却不知道,当他把视线全部移到绝身上时,蝎姬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阴沉。

随后,男人被一股粗暴的力道的重重按在床上,整个人震得一阵晕眩,都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只是本能的将视线再度锁在绝的身上,直至他的双腿被人用力拉开,折向肩膀,他才惊讶的看向俯压在自己身上的蝎姬。

蝎姬看着他,冷冷的一笑,抓住他的腰,一个挺身,硬生生便将自己的凶器整根末入了他紧致的体内。

“呜!”毫无准备的男人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强烈的撕疼让他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还没来的急喘过气来,入侵者那如火般灼热的硬挺,便重重的在他体内抽动起来。

一次比一次更深,一次比一次更重……

几乎把他的腰折断……

而后,另外两人也再度的朝他贴近,将他汗湿的上身半抱起来,难耐的啃咬那淡色的唇瓣及因痛苦而后仰的雪白颈项。

几只手也分别肆意的抚摸着男人紧韧的身体,尤其是胸口跟被迫拉开的大腿内侧,更是反复捏揉到男人都受不了的低低咽呜出声。身体却除了被动的摇晃,再也动弹不得……

顶着大腿的剧疼,好不容易逮到漏洞的绝猛的一口咬住血狼的肩膀,将人生生的甩了出去,刚要乘胜追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让它双眼瞬间怒红的画面,瞳孔瞬间锁成了针尖大小。

它的主人,此刻,正被几个男人夹在中间肆意的侵犯,那灰色的发,淡色的唇,白皙的躯体,都一一被人占据,弄得一片凌乱……

可他这不到两个呼吸的分神,血狼的长棍便如影随至,暗红的斗气带起一道妖异朝它重重的砸来,直接将它劈到了走廊上,随即人也跟了出去。

“绝——”看到这一幕的涯双眼瞬间一片血红,声音都岔了,可紧接着他的双唇又再度被人掠夺,反复的啃咬吸允。

但他自己却因为迷药的关系,连反咬都做不到……

而蛊所呆的腹部,更是因为蝎姬的进入,近似乎绞疼起来,一阵接着一阵……

走廊外……

黑豹因疼痛而愤怒的吼声,因撞击而沉闷的骨折声……

不时响起……

不甘,不屈,不退……

即便是被一棍又一棍的攻击砸在地上,它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依旧拼了命的攻击同样带伤的血狼。

固执得可怕。

可它即便身手灵敏得厉害,毕竟,还是瘸了一只腿,身上的伤开始越来越多……

后来,它不再出声了。

虽然每一棍打在身上,都疼得它几乎惨叫出来。

可是,它不想让主人担心……

所以,连声音都不敢出了。

努力的一次次站起,攻击,又一次次被人打趴,也愣是没吭一声……

可是,它却没想到,它的主人,能清晰的听到,它的骨头,一根根被人打断的声音…

以及,它流进屋子里,凄艳的血……

它,到死的那一刻……

都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

它再怎么聪明,也毕竟只是一只兽,驱使他的,也大部分都是本能。

所以,它就像那些忠实猎犬,面对强大的敌人,也会勇敢的挡在主人面前,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即便,会被立刻撕成两半……

即便,它的行为可能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可,这是它的本能……

也是它的坚持……

哪怕主人一次又一次的叫它走……

所以,至死的那一刻,它都死死的咬着血狼的小腿,直至被长棍,打得浑身骨头碎裂,经脉尽断,都没有放开的意思……

葬……

屋内,折磨着男人的酷刑,显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收敛,反而随着男人痛苦的加剧而越发残虐。

此刻,仅在手肘上挂着一件雪白外袍的涯,早已被解开了双手的束缚,以畜生般的姿态,无力的趴在了床上。

长发凌乱地披散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垂在脸侧,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他的身下,蛇祸正抬头用湿润的舌舔弄着他的胸口,一双大手也紧紧的扣住他因为撞击而不断晃动的腰身,不时用力搓揉着他双腿间没有丝毫兴奋的男性特征。

而他的臀,则被蝎姬牢牢的牵制住,烙铁般的炙热依旧在他的体内凶残地抽 送。

他的头部也同样被其他男人的大掌固定住,深灰的发丝被弄得一片凌乱,嘴里却被迫不停吞吐着对方的炙热。痛苦的呻吟也只能闷在口鼻中。

鲜血……

一点点从男人的交合处溢出,无声的滑落……

像凋谢的血红曼佗罗……

随后,几乎是用尽了力气,被迷药麻痹身体的涯才勉强挣脱嘴里的炙热,连嘴里白浊的液体都顾不上吐出,就沙哑的低声哀求道 :“别杀它……它什么都不懂……”

“……”男人们沉默,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双眼却越发的暗沉。

“求你们……”

前所未有的软弱姿态,隐忍而哀伤,淡色的嘴角却溢着男人的体 液,连睫毛都是湿的……

蝎姬舔了舔唇瓣,眼睛眯了起来,下意识伸出拇指捏揉了下男人柔软的双唇。

正在这时,门外的走廊突然传出一声咕咚的闷响……

紧接着,涯看到绝的头颅,带着鲜血,慢慢的滚到了门边……

声音不大,却如同巨石般,重重碾压在了男人的心脏上,以至于,他整个人像傻在了那里,全然没了反应。

一时间,四周死般的寂静……

而后,僵住的男人才忽然如疯了般,拼了命的要朝那个头颅爬去,颤抖的双唇还不时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类似于野兽绝望的咽呜声。

凄哑而绝望……

蝎姬皱了皱眉,伸手将还没爬远的男人抱了回来,却立刻被咬住了手臂。

可因为药物的关系,男人撕咬的力道很轻,牙齿颤抖,几乎没有带来痛感,然而显然是用尽了全力,双眼都红了。

像是恨不得,将他的肉生生的撕扯下来……

“把头丢出去。”涯的异样让蝎姬感到有些诧异,却不知,那在他眼里无关紧要的一头畜生,对涯而言,是怎么样的存在。

毕竟,涯也不曾在他们面前,对绝表露过什么特别的情感。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从来都是上司对于下属的。

所以,蝎姬只知道本能的把影响男人的东西,垃圾一般的丢出去。认为这样,男人就会恢复正常。

而他确实也在头被血狼踢出去时,看到了男人的‘正常’。

安静而乖巧。

沉默的任蝎姬抱着他,也沉默的看着血狼一边低头舔舐着手上的血……

一边盯着他,缓慢的,一步步朝他走来,如同欲进食的狼……

接下来的夜,是荒淫而漫长的。

几个异族的强悍男子,轮流的进入他的身体,甚至,有时候会两个人同时进入。

他们放纵着自己的欲望,压制已久的欲望。

在新婚之夜,他们认为的新婚之夜,反复的,反复的占有着男人。直至男人的全身,都被彻底的舔舐过,侵占过一遍……

好像只有这样,这个他们始终都抓不住的男人,才会成为他们的人。

他们的不安,才会不那么明显。

至于黑狮,则依旧静静地躺在一旁,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而这些,灰发的男人也都始终安静的接受。不再反抗,也不再挣扎,更不会咬紧牙关,拒绝他们的亲吻。

相反,会无力靠在他们的胸膛上,微微扬着头,慵懒的喘息。

那副微启着双唇,不时舔弄嘴角的摸样,足以让几个男人压制不住欲望的,一次又一次地将其占有,贪婪吸吮着只属于他的温润气息。

可没人知道,男人平静的表面上,忍耐着怎样的痛苦。随着不同男性的进入,他体内的蛊,已早已变得逐渐失控起来。

它本身并不是如墨溪断所说的那样,会因为跟人交合,而带来身体上的伤害。

之前所产生的疼,实际上,仅仅只是警告。

蛊原本真正要起的作用,是在影响涯情绪的同时,给他内力防身。

毕竟,墨溪断再怎么,也不舍得真正的伤害了涯。更不会认为,涯之后就不会跟严凌枫交合。

但墨溪断却怎么也没想到,涯,会被男人轮暴。

也没想到,当不同的男人在短时间内轮流进入涯身体的时候,蛊,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

随着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轮流侵入,涯体内的蛊,已经开始变得疯狂起来。甚至,产生了变异。毕竟,进入涯体内的男人,血脉本身就不同于一般的人类。

而那种变异所带来的后果,也是未知的。

最早开始的反应,是痛。

就如同内脏正被虫子疯狂啃噬般,尖锐而剧烈。由腹部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处脉络。

无法具体的形容,但若换一般人来承受,怕是能活生生的疼死过去。

可谁也看不出涯的痛苦,他看起来几乎是若无其事的,在那样的折磨里也依旧安静而沉默。仅仅只是汗水多了一些。

直至……

亲吻着他的蝎姬,忽然脸色巨变,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紧接着的,是血狼跟另外两人……

几人皆是口吐鲜血,脸色青紫,显然中了剧毒。

随即,几个人惊怒的看向那个被他们压在床上的,似笑非笑的□男人。到这个地步,他们再迟钝,也知道是谁下的毒了。

但他们却想不通,涯是何时,用何种方法对他们下的毒……

“你……”无法克制的怒意让蝎姬的双眼逐渐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杀气,双眼止不住的抽搐,下一秒,尖锐的利爪狰狞曲起,由上至下的朝涯猛刺而去。

“别!”一旁的血狼脸色猛变,刚要制止,却发现蝎姬的手,已在空中硬生生停在,离那脖子仅有一线之遥。

“……”蝎姬神情复杂的看着涯,一时间,手仿佛冻结般,只能僵直的停在空中。

之前做得太过火,却没发现,男人,已经被他们折磨得……

快连一寸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到了。

满身,都是捆绑跟噬咬的痕迹……

让他不禁想起那些在妓院里,被一些变态客人折磨的处子。甚至那些人的伤,还没有男人的来得重……

…………

“……”深深的吸了口气,蝎姬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男人一眼。

随后,他抱起依旧躺在一旁的黑狮,看向了另外三人:“我们走。”

语毕,人已经从窗户离开了阁楼,消失在了夜色中。

随后的三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深深的看了涯一眼后,也相继的离去。

他们也不得不立刻离去,因为通过内力的探测,他们发现体内的毒素,显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来得猛烈,即便用内力将其囚禁起来,也依旧会不断的渗透全身……

甚至,还会渐渐的污染血液,将其变成同样的毒素……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回到族内的圣地,或许那里的清月池能救他们一命……

也只是或许……

实际上,涯施于他们体内的毒,来源于他牙缝间的一颗微粒药丸。其中表面的隔膜则需要内力才可破开。只是中了迷药后,涯的内力已经停滞,根本无法让其发挥作用。

所以,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静静的等待,努力让自己的内力尽早的恢复,那怕仅仅只有一丝,也足以令他破开隔膜,让那些亲吻过他的男人,皆尽中毒。

只不过,分量显然不够,并没有让那几人当场死亡。

毕竟,这毒,原本是拿来防墨溪断的。

但因为早些年涯本身就在他们体内埋下过隐患,所以这毒,他们防不住,无论用什么方法……

几个人的离开,并没有牵动涯的情绪,他的双眼,始终紧紧的看着门外……

过了片刻,勉强恢复一些力气的他,立刻撑起身体努力的想要爬起。可才刚有所动作,一些白浊的液体,便缓慢的从他双腿间溢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少许嫣红的鲜血——

可男人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胡乱用布擦了擦,套上了原先的衣服,便下了床,似乎要朝门外走去。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随着走动,一股撕裂的剧痛从他双腿间传来,以至于他本来就无力的双脚一软,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有些凌乱的灰发散了一地。

“……”沉闷的撞击声让一边的城水悦下意识缩了缩身体,而后,他听到男人似乎又爬了起来,并缓慢的,朝他走了过来……

他开始紧张起来。

随着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城水悦的呼吸也在不断的加快,就连身子也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却不单单是因为恐惧……

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

可很快,城水悦便发现,男人根本就没有注意他,而是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一时间,有种怪异的感觉笼罩着他,让他的视线,始终跟着男人的方向移动,虽然,他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 * * * *

走廊外……

绝身首两地的尸体,依旧静静的躺在血泊中,早已冰冷……

涯呆呆的站在边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冰冷的尸体,一时间,竟还是无法相信,眼前这具残破不堪的黑色物体,是他那前几天还跟他撒娇的黑豹……

依稀记得,那个柔软的小身体,曾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撒娇的情景。

那副微微歪着头,睁着大眼看他的摸样,到现在,依旧清晰得令他心脏,阵阵的撕疼……

那个时候的绝,才半点大小,混身都是绒毛,他一只手就能抱得过来。

可就是才那么大的绝,就已经会照顾他了。

他那个时候意识还不是很清醒,但无论遇到什么危险,绝,总是永远的站在他的面前,那怕受伤,也绝不后退哪怕一步……

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绝活生生的被人,打死在他的面前……

连尸体都不全……

“绝……”涯无力的跪下来,轻轻唤了一声,可是那只在他眼里很傻很爱撒娇的黑豹,却再也不会有所回应了。

“我还记得,在迷幻森林里的时候,你学黑熊给我抓鱼……”

伸过手,抱起满身是血的黑豹,涯拼命的,回忆一些有趣的情景,好让自己的心脏,疼得轻一些……

“可是你好傻……抓了半天,才抓到一只手指大小的……还高兴的到我面前邀功,以为自己很厉害……”他努力的,想让自己笑起来,因为绝最喜欢他笑时候的样子,每当这个时候,它的尾巴都会摇得像只小狗一样……

可嘴角抽搐了半天,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个可以称自为笑的表情……

因为,怀里的傻黑豹,再也没办法为他抓鱼了……

…………

“傻瓜……”

…………

“明知道打不过,你怎么,就不走呢……”

…………

涯垂着眼,语调就如平常教训黑豹般,略带着无奈的责怪,随后,颤抖的指尖,轻轻为它掩上了,始终没有瞑目的双眼。

涯这样说的同时,却也知道,他的黑豹,一次也没有在敌人面前退缩过。

一次也不曾……

“绝,睡吧……我知道,你很累了……”低着头,他轻轻吻了吻着绝染血的头颅……

眼,已湿润……

随后,涯用内力,燃起一种特殊的火焰,将绝的尸体,以及地上的鲜血,都皆尽焚烧了。

绝干净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也该干净的离去。

奈何桥上,才不会傻傻的等……

* * * * *

虽是特殊的火焰,但是,隔楼也渐渐的烧了起来。

妖异的火光在接近凌晨的夜空中异样显眼。

已经恢复冷漠的涯,抬头看了看天,手里握着绝染着鲜血的一颗獠牙,独自站了好一会,才往回朝依旧被铁链束缚在墙上的城水悦走了去。

将那裹着他头部的床单扯了下来,涯面无表情的看着城水悦,许久,才冷冷的道:“你今天,可有看到什么?”

“……”城水悦僵了僵,随即,才小心翼翼的低声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涯点了点头,忽然单手扣住城水悦的脖子,凑近他森冷的道:“记住你今天的话,否则,你不会想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的底线,城水悦应该知道。

“……”城水悦惶恐的点了点头,视线却无意中看到了涯微微敞开的领口,白皙得有些透明的男性胸膛上,满是被男人们啃咬舔弄的痕迹……

一时间,涯那双修长的大腿,被几个男人肆意抚弄并往两边拉开的情景,又再度出现在了脑海中……

他几乎能想像接下来淫亵的情景……

这让城水悦不禁下意识的将视线慌乱的移开,却,又忍不住盯了回去……

呼吸的频率开始混乱……

“……”注意到他视线的涯瞬间脸色变得铁青,又惊又怒,一巴掌当场用力的甩了过去:“找死!”

而后,还是觉得厌恶,接着又是一巴掌,直至对方的唇角都禁不住的渗出鲜血。

而周围的火焰也已经开始蔓延至屋内,火红的光芒照得涯如地狱中妖异的魔,慑人而阴沉。

“住手!!!”忽然,严凌枫愤怒的声音从身后忽然传来。

下一秒,涯感觉到自己被一股粗暴的力道猛然推到了一边,重重撞在了椅子上。

严凌枫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只不过,是背对着他。

他的正面和关切都是朝着城水悦而去的。

____

本章完………………

下一章题《心死》

透露下小片段:

“严凌枫……”身后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轻轻唤了男子一声,有些嘶哑。

“滚。”男子没有回头,甚至是连一眼都没有看他,只是冷淡的回了一个字。

“……”身后的人不再说话了。

…………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多多留言鼓励我哦不过最近我又赶稿子了,有时间才能更了—

上一章的留言量多,你们真猛……我不好意思不更了……害羞的抓头。虽然我要赶稿子……

心死

屋内的烟雾越来越大,阵阵的热浪随着火光摇摆,几乎模糊了视线。

可被推开在一旁的灰发男人,却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妖异的火光中,两人互相关怀的身影。

而从出现到现在,那个让他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男人,却一次也没有回头看他。

那怕只是一眼。

一时间,一种无法言语的疲惫竟让他连站着,都有些吃力,只能勉强用手扶住旁边的椅子,过了好一会,才站直了身体。

指尖却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

“……”

“严凌枫……”过了一会,安静站着的男人轻轻唤了对方一声,声音嘶哑而干涩,像是用尽了全力,却依旧试着努力去解释一些东西。

他知道,刚才的画面,很容易让人误会。

“滚。”

对方依旧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他,冷淡的回了一个字。

“…………”

男人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男子。

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话,在对方的眼里,是怎样的存在……

火焰渐渐开始蔓延,远离火光的阴影中,灰发男人依旧笔直的站着,如他平常般,那样完好的站在那里,冷酷而强大。

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的伤害他,轻易的亵渎他。

可他分明,已经遍体鳞伤,。

连站着,都吃力到几乎耗尽所有的力气。

可他又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脸上,那道明明被回生痊愈了的伤痕,竟再度生生的撕裂开来,斜跨着高耸的鼻梁。

狰狞外翻着血肉……

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并不该站在这里……

从来都不该……

…………

而房间的另一头,背对着涯的严凌枫,正低声安慰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并小心的用内力将那些铁链一根根震裂。

这时,身后异样的安静,让他似乎觉察了到什么,略微皱了皱眉后,便下意识地转头朝后看去……

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阁楼……

那个始终都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已然不知去向……

“…………”

“枫?”

觉察到严凌枫异样的城水悦皱了皱眉,低声喊了他几下,可对方却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

依旧看着身后那空无一人的内厢。

脸色有些发青。

* * * * * *

夜,冷月高悬。

人迹罕至的山林深处,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一个满头灰发的成熟男人,正背靠着山壁坐在洞口不远的地方。

他没有生火,好像习惯黑暗一般,唯一的光,是月散下的银辉。

此刻的他,正面无表情望着天上的玄月,微微仰起的脸上,还有着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痕,几乎斜跨着他整张脸颊。

而男人的领口是微微敞开的,隐约可见里边满是咬痕的胸膛。但最显眼的是,他脖子上那条吊着染血獠牙的项链。

那是他死去的同伴,被人活生生打下的獠牙。

也是他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

至于他的武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丢那里了……

可能是当时在路上遇到仇家时弄丢的。虽然他也成功的杀了对方近十人,但是他肩膀跟大腿的地方,还是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能独自一人走进这几乎没有人烟的妖兽森林而不被袭击的,委实是种不错的运气。

这几乎是在他的人生里,算得上他有过的,最好的运气了……

随着夜越深,玄月渐渐升到了空中。

男人依旧抬头看着,又好像没看,灰眸没有丝毫的光泽。

过了一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自己一个人,低低的笑出声来。

很沙哑,好像在嘲笑什么,有种空旷的冷寂……

接着,笑声越来越颤,越来越底,最后,变成了低低的泣……

没有人知道……

冰冷而潮湿的山洞里,那个令江湖上的人闻风丧胆的灰月魔,竟独自一人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膝间……

泣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对那个人的爱恋,就像捧在怀里的水晶球,碎过很多次,却依旧固执的紧紧搂着,那怕尖利的碎片将他扎得遍体鳞伤,也仍就不愿放手。

可血终究有流尽的一天……

而这一次,男人也真的死心了……

* * * * * *

竹林里,涯一直居住的庭院,依旧是一片漆黑。只有门外两盏散发着朦胧光芒的灯笼,在黑暗中,异常孤单而冷寂。

严凌枫独自一人站在门外,看着漆黑的屋子,眉头微微皱着。

他回到山庄已经整整一天了,可那个居住在这里的人,竟还没有回来……

再度皱了皱眉,严凌枫推开门,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虽然涯才离开了一天,可迎面扑来的清冷气息,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好像从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用火折子点亮屋里的烛台,严凌枫静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屋子很干净,看得出经常打扫,却又出乎他意料的简单,几乎没什么多余家具,只是很简单配置……

放眼过去,满是冰冷而沉重的黑。

静静站了一会,严凌枫走到了涯的书房前,里面如大堂一般冰冷而简单,称得上温暖的是那张黑檀木的躺椅,厚厚的皮草看起来柔软而舒适,旁边还摆放着一本用软皮装订的古老书籍。

轻轻翻开,严凌枫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上面的字,应该是一种失传了很久的文字,有些内容还被涯用细毛笔工整的写了一些批注,放着竹叶做成的书签。

这种认真而严谨的习惯让严凌枫有些意外,眼神也复杂了几分。

手指细细的抚摸着手里的书,严凌枫的眼角,却看到矮桌旁摆放的烟杆,这让他眼里的意外加深了几分。

他从不知道,那个人,竟然也会抽烟。

可他明明讨厌烟味……

一边思索着,严凌枫缓缓打开了那张桌子的抽屉,却看到了一个他熟悉而陌生的东西。

一个破损却干净的祈福球……

刹那间,心情竟复杂得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稳……

他甚至认出,眼前的祈福球,是他让城水悦丢掉的那一个……

“……”

将巴掌大小的祈福球拿在手心里,男子感觉到胸口阵阵的发闷,甚至有些窒息……

那个人,当时……

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将这颗球,再捡回来的?

正当紫眸男子站着发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这让男人当场一僵,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急切的冲到了门外。

可门外站着的并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顺着严凌枫的视线看去,只见一身灰色长袍的侍从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清冷的月光从窗户射到他的脸上,异样的冷漠

“涯还没回来么?”严凌枫皱了皱眉,语气低了下来。

“……”侍从看着严凌枫,不知怎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转身离去了

“……”严凌枫脸色有些铁青,却不知怎么的,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直到这一刻,他都还没有意识到……

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灰发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

* * * * *

与此同时,夜空的另一边,很远的另一边……

已经安静下来的灰发男人仍旧独自坐在山洞里,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毫无一丝气息,也毫无一丝感情。

如一只精致而破损的人偶,冷漠而慑人。

就好像之前的泪,已经葬送了他所有的感情,只剩下一副冰冷的躯壳。

这时,洞口处忽然传来轻微而急促的声响,随即,男人低垂的视野里,看到了一双满是泥巴跟刮痕的,黑色皮质长靴。

面无表情的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头带暗金面具的狼狈男子,正背对着月光僵硬的站在他面前,双眼死死的盯着他,呼吸凌乱而急促。

即便逆着月光,男人也能清楚的看到,对方那一张因为长时间的急速运动,而略微惨白的脸颊。

一时间,冰冷而潮湿的山洞,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而后,金发男子似乎从男人身上看到了什么,以至于原本急促的呼吸,竟在瞬间滞停了下来,好半天,都无法恢复……

只是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知不觉中,云,遮住了月,山洞陷入了一片黑暗……

待片刻后月光再度倾洒时……

头戴暗金面具的男子,已经,重重的跪在了灰发男人的面前。

下一刻,他那双有力而颤抖的双手,已经将对方紧紧的,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对不起……”

“………”

“我来晚了……”

…………………………

“……”对于墨溪断失控的情绪,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面无表情,过了一会,才听他淡淡的道:“墨溪断,我要洗澡……”

明明在一般的情况下听起来很轻松,甚至是有些随性的话,

却让人的心脏忍不住的抽搐起来,疼得厉害。

* * * * * *

唐零很郁闷。

因为她最爱的墨哥哥前两天就突然丢下帮里的事务匆匆出去了,还一直都没有回来。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清楚,事情一定跟那个灰月魔有关。因为每次只要一遇到关于那个男人的事,她素来冷静的墨哥哥便会变得很不正常。

就好像他的世界,只为男人转动一样,令她很不舒服。

“唐小姐,阁主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往大门的方向走来。”正在这时,一身白衣的侍女匆匆走进来朝她汇报。

下一秒,唐零已经跑出了房门,朝大堂跑去。

可待她赶到大堂的时候,侍卫却告诉她,阁主已经去了天池,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灰发的男人。

“……”唐零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她自己的心情,脸色发青的她僵着站了好一会,才勉强捧住了手里那精心熬了好久的汤。

那是她担心墨溪断出门不记得吃东西而特地炖了好久的,亲自炖的。

接着,她不死心的再度朝天池跑去。

这次接待她的是两个面色冷漠的侍卫,连话都没说,只是对她出示了一块令牌,上面就一个字。

‘禁’

意是,现在无论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得进入进入天池打扰。

违者,死。

“……”一种无法诉说的委屈顿时红了唐零的双眼。想不到她自己这两天来连觉也不睡,一直等墨溪断回来的结果竟是连面都见不到。

天池里

热气弥漫的水雾里,隐约可见两个修长的身影。

此刻,墨溪断正半跪在池边,尽量小心的在不扯到伤口的前提下,为坐在平台上的灰发男人褪去身上染血的衣服。

男人很安静,甚至懒得动,只是慵懒的斜靠在平台上的玉雕旁,任墨溪断细心服侍着。

他身上只着了一件外袍,连脚裸都是光的,上面满是被山石划破的伤口,血肉模糊。

而那件唯一的外袍,虽然长到足以将他的身体全部遮掩,可略微撩开下摆的时候,那光裸而修长的大腿却轻易可见,上面还清晰烙印着不同程度的咬痕…

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待将男人的腰带解开,衣袍褪到腰下时,墨溪断已经被眼前的画面惊得两眼阵阵发黑。

男人白皙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皮肤,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咬痕跟凌虐的痕迹,尤其是胸前以及大腿内侧的地方,甚至被咬到渗出了鲜血……

他甚至,能从他的身上,清楚的闻到不同男性的气息……

而承受了这一切的男人,此刻,却只是一副淡漠的表情。

“……”墨溪断闭起眼,深深吸了口气,却还是无法控制愤怒的浑身颤抖,半响后,才勉强抓住男人的手臂,嘶哑的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都有谁?”

“……”被抓住手臂的男人微微歪着头,懒懒的看向墨溪断,随后,嘴角缓慢的勾起,慢慢的道:“这种事情,有所谓么?”

沉默了下,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加深了几分,凑近墨溪断,一字一句的道:

“你,不也做过么?”

“…………”

看到墨溪断有些发白的脸色,涯笑了笑,懒懒的将身体往后一靠,过了一会,才淡淡的道:“何况,这种事,也没人在意。”

很平淡的一句话,甚至连语调的起伏也没有,可墨溪断却能深深感觉到,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渗着鲜血。

可就这么仅仅几个字,他已经听出了很多,也猜到了很多。

包括涯现在跟严凌枫的关系……

他都几乎可以猜得到……

这明明是自己期待的结果,可是男人目前的状态,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涯……”

墨溪断低头苦涩的笑了笑,而后,单膝跪上平台凑近男人,凝视着他道:

“有人在意,只是你从没有注意到而已。”

“……”涯没说话,只是懒懒的闭上了眼睛。

并不意外男人冰冷的态度,墨溪断只是又笑了笑,而后,伸手温柔的将男人抱到了水里,开始为他清洗身子。

身子突然被抱起让涯不自觉有些僵硬,可随即还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对方清洗的动作虽然有些生涩,显然没侍候过任何人,但洗得很认真,也很仔细,力道跟动作都刚刚好,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而稳稳抚住他腰部的手也很规矩,加上又有水的浮力支撑着,涯反而有种在云中的感觉,整个人也在那类似于按摩的动作下,越发的困倦起来。

像只慵懒而冷漠的波斯猫,双瞳渐渐眯起,任对方温柔的侍候着。

因为水里放了药粉的关系,他的伤口并没有因此而发炎。到是面色被热气蒸得红润了几分,连双唇也透出一份柔软的水色,微微开启着。

直至在水中被抱到墨溪断的大腿上坐着,轻柔的拉开双腿,才突然皱着眉清醒过来,连嘴唇都是白的……

毕竟,他才经历过噩梦般的一夜,即便是觉得不在乎,身体却还是本能的感到恐惧……

粘皮糖

更新一张枫的简单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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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了洗澡事件,要看的同学请点这个地址,去我的个人主页看章节的全文。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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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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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洗澡事件终于在比较混乱的情况下结束了。

而后,墨溪断用毛毯将黑了一张脸的涯严严实实的裹着,打横抱着出了天池,刚一出台阶,便看到了堵在外面的唐零。

“唐零你来得正好,我刚要找你。”墨溪断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过来。

“墨哥哥~~~”于是刚才还一脸怨念的少女瞬间浑身冒出了粉红色,雀跃的朝墨溪断靠了过来,并努力无视他怀里的男人。

“我给你熬了很补的汤,等下给你端来。”之前的那份已经被她砸到山下了。

“你去把最后一瓶回生拿来我房间。”淡淡的吩咐完,刚好离开的墨溪断突然听到身后的唐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吼声。

“我不拿!!!!!”

“……”墨溪断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的看向唐零,虽戴着面具,但依旧可以看出,他的脸已经明显的阴沉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瓶了!凭什么又给他用,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

“闭嘴!”墨溪断冷声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冷得让唐零刚才激动的情绪顿时焉了下来。

而后,她看到她最喜欢的墨哥哥对她笑了笑,很温柔的,却让她打从心里发毛……

她甚至,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同实质的杀意……

“唐零。”

“……”

“半柱香后,若我还在黑域阁看到你,别怪我不留情面。”随后,也没看她,而是低声吩咐一边的侍卫:“你们俩个帮她收拾下衣物,带她回唐门。”

“……墨哥哥!!!!!”唐零这次的脸色真的白了。眼泪当场就冒了出来。

可是墨溪断已经懒得看她了,甚至连背影也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也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了解到,墨溪断的底线,即使是最受宠爱的她,也是绝不允许碰触的。

* * * * *

这件事情对两个男人来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片刻后,墨溪断已经将涯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吩咐另一个亲信拿来了最后一瓶回生,倒出部分稀释其他的药物,以便外用。

卧趴在床上,手指已经被包扎好的灰发男人似乎已经认了,就这么闭着眼,任墨溪断抬高他的腰部,将手指伸进去细细的为他上药。

虽然过程长得令他有些不耐烦,但也已经懒得计较。只是那钳住自己腰部的,滚烫的男性手掌,还是让他下意识的想到一些并不好的画面。

可即便是这样,男人在墨溪断后来递给他一杯暖酒的时候,也并没有丝毫犹豫的仰头便喝了下去。

似乎,并不关心酒里下了什么。

随后,待酒里的药物发生作用,男人也懒得动的直接沉睡了过去。

毕竟,他也两夜没合眼了。

他不是不累,不是不倦,只是睡不着而已。

已经去洗了个冷水澡,看起来双眼清澈许多的的墨溪断半躺在床上,呆呆凝视着躺在他身边,已经陷入昏睡的长发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随后,他伸出手,轻柔的撩开那滑至男人脸颊的发丝,用指尖,细细描绘着男人脸上那个去而复返的伤痕……

那是一道,用回生,也无法消掉的痕迹……

他问过男人,男人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好像对什么都没有所谓了。连他给的酒,也毫不犹豫的喝下……

只是,在他为他上药的时候,他身体明显的僵硬跟颤抖,还是可以看出,他已经有多么的排斥男人的碰触。

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墨溪断伸出那只暗金色的机械手臂,轻轻的将人搂进了自己的怀中。而随着他的动作,男人也顺势靠在了他的胸前,连同他那一头随意散乱在床上的银灰色长发。

一时间,怀中躯体温热而强韧的触感,以及不时吹拂在胸膛上的淡淡气息,让墨溪断刚刚才用冷水强行压制的燥热又疯狂的涌了上来,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之前为男人上药的画面,以及前阵子,自己深深进入那身体时的记忆。

那个时候的男人,凌乱着一头灰色的湿发,在他身下被迫张着大腿,接受他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冷怒而隐忍……

满身,都是被他舔咬的痕迹……

而现在,他正毫无防备的躺在自己的怀中,衣衫凌乱的散开,似乎,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的姿态……

几乎他被逼疯……

脑子里无数个声音疯狂叫嚣着,进入他,占有他……弄哭他……

可他不敢……

甚至会反复想起,男人在山洞里时,那空洞而孤寂的眼神,以及,还有着泪痕的灰色睫毛……

深深吸了口气,墨溪断缓缓低下了头,郑重地吻上了涯的额头……

“涯……”

“我发誓,这一生……”

“会用全部的生命去爱你……”

* * * * * *

风,带着雨后的清爽,从窗外缓缓吹进,拂动着屋内那人灰色的发丝,直至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这一觉,涯整整睡了一天两夜,浑身都酥麻了。

模糊苏醒的时候,印入自己视野的,是墨溪断那张还戴着面具,嘴角却流着一丝口水的脸颊。

过近的距离照成的冲击力可想而知,他皱着眉下意识的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腰正被对方牢牢的搂住,连腿都压在他身上。

最让他眉毛抽搐的是……对方那紧挨着他的,全 裸的躯体……以及……

“!!!!!!!!!”下一秒,墨溪断几乎是惨叫着从床上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趴在铺着皮毛的地板上扭曲挣扎着,好半天都直不起身来。

“哧。”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涯懒洋洋的坐起身来,自顾自的扯过墨溪断放在床边的衣服穿戴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对我的……伙伴这样……”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墨溪断挣扎着趴在床边委屈的控诉。

“它顶到我了。”

“它每天早上都要起来锻炼身体的……不然你以为它为什么那么强壮持久……”

“………”

“哇!别踹啊……”

总之早上就怎么过去了。

已经梳洗过的涯推开黑色的大门,抬头看了看天空,雨后万里无云的晴朗,心情略好了些。

随后,没有管跟在他身后嘀咕的墨溪断,径自在这座山庄行走,似乎在找什么。

“……”墨溪断眨了眨眼,好奇的跟在后面。

他喜欢涯认真的样子,应该说,喜欢涯在他面前动的样子,无论干什么都好,他只要看到,就觉得很舒服。

涯先是来到一座高处的阁楼,无视那些对他瞪眼却只能干站着不能动的侍卫,扫视着整座山庄的布局。随即,几乎可以说是准确的找到了墨溪断的藏宝阁……

虽然墨溪断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涯刚靠近,守在附近的十名暗卫便立刻出现,但却迫于那一直影子般跟在他背后的墨溪断,依旧只能干瞪眼的傻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涯用剑劈开门口坚硬的锁,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由于墨溪断没有整理东西的习惯,所以藏宝阁的宝物,几乎全部都乱堆在了地上,其中有普通的珠宝,也有价值连城的珍品,琳琅满目,晃花人眼。

涯面无表情的踩在了宝物上,四下扫视着。

随后,从地上找出了几件极其小巧的,但价值极高的宝物。

其准确的程度,连墨溪断都自叹不如,要知道,要一眼在那些宝物里找出珍品,没有极好的眼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真不亏是他家的涯……好厉害啊……

“你看溪断那副摸样,嘁嘁,没见过被打劫还笑得那么淫 荡的……他真以为是自己的妻子跟他拿家用么?”墨溪断几个狐朋狗友窝在门外偷偷摸摸的嘀咕。

毕竟宝库被外人打开,还是闹出了很大的轰动。

“我看对方可没什么心里负担,搞不好阁主还欠人家的……”其中一位长得很斯文,身穿月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感叹。

“这位就是未来的阁主夫人了吧……虽然他拆了我们好多座据点,不过阁主喜欢重口味的,兄弟也只能支持……话说长得……”另一个粗犷的胡子大汉双手环胸的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评价。

“你懂什么,我觉得他有种毒药般的美味,让人想……”站在他身边的,一副娃娃脸的男子晃了晃脑袋,可话音才落,他的脸被被墨溪断从里面扔出的鼎砸个正中,整个人飞出了百米……

于是,剩下的几个再也不敢对男人有任何评价,鹌鹑一般呆站着。

藏宝阁里

“你要离开么?墨溪断站在一堆宝物上,平静的看着涯,突然轻问出声。

“……”正在武器架上选择兵器的涯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我知道了。”墨溪断点了点头,依旧很平静,没有说什么。这倒让涯有些意外,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当,却又说不出来。

随后,他也懒得管静静站在一边的男子,从武器架上选了一把黑色的,几乎没有光泽的长剑。至于旁边放着的各种长鞭,他没有选。

这让在一边看着的墨溪断,双眼有些黯淡。

脑子里不禁想起涯放在严凌枫那里的血色长鞭。

涯选好了武器,随意扫射周围的时候,目光突然被一间比较隐蔽的暗门吸引住了。

顿时,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让他想也没想的不顾墨溪断的制止将门推开。

“别!”

“…………”

“…………”

“墨,溪,断…………”涯那蕴含着极端愤怒的低沉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

缓慢崩出,脸色,已然气的发白。

房间里放着的,并不是什么价值很高的宝物,而是一些极精致,也极生动的石雕……

仅仅是石雕也就罢了,可雕刻的内容,却是他各种各样的形态,除了几件是他平常的姿态,大部分,是他衣衫凌乱,形态淫靡的摸样。

有跪趴着抬起腰的,有被绑在椅子上拉开双腿的哭泣的,还有主动撩开自己衣摆,将手指伸入下面诱惑人的……

每一个的神态,都栩栩如生,仿若真人一般……让人几乎可以想象他动起来并发出声音的摸样……

“呵呵……”墨溪断羞涩地摸了摸鼻子笑了下,不太自在的解释:“这些是我自己刻的……没有给别人看过的………啊啊啊!!!不要砸啊~~~~”

接下来,是石雕被砸掉时发出的崩裂声以及男人凄惨的哀嚎声,其中蕴涵的颤音,就仿佛爱妻被人夺走了一般,凄厉得让人闻之色变……

男人不管他,继续用剑劈……

“住手啊!!不要再砸了………啊啊,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平常你不在的的时候我就靠它来安慰自己了……啊啊啊!!那件也是……”

推开他,抓住两个雕像互撞……

“呜!”已经被打击到说不出话来了。

待全部处理完后,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堆石块上,神态自然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无视呆站在一边,如丧考妣的墨溪断走出了门。

“…………”墨溪断一脸苍白的站在原地,是真的要哭了……

那些石雕,全部是他的心血加精神支柱……

可是,砸掉他这些宝贝的是本尊,他又能怎么样……

“只好再偷偷刻了,这次藏好点……”随后,丝毫没有受到教育的某人小声嘀咕道。

* * * * * *

从墨溪断的马场牵了一匹黑色的骏马出来,涯将整理好的一些行李绑好在上面,便一个跃身上了马,缓缓的朝大门走去。

一路无人敢阻。

拿墨溪断的这些东西,他是丝毫没有愧疚的,毕竟,墨溪断对他做的那些事情,远不是这些东西可以弥补的。

而况,这些对他来说也并不算什么,他放在昙剑山庄的就有很多,只是并不想回去拿而已。

不过,让他比较意外的是,直到他走出门,墨溪断都没有出现。

这让他不免松了口气。

那个家伙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令他无法自在。

抬头又看了看天,涯忽然有些感叹。

十年,他将自己束缚在一个地方整整十年。

每一天都是为别人而活……说不压抑,是不可能的……

现在,全部放下来后,他也应该去这江湖游离一番了,或许,会有些奇遇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想着,身下的骏马已经缓缓走出了大门,刚一转弯,便看见依旧戴着面具的墨溪断,正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你动作真慢,我等你很久了……”

“……”涯突然有种感觉,他是甩不掉墨溪断的……

严凌枫是被一个梦惊醒的。

坐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心脏止不住的疼。

他并不记得梦的具体内容,却真真切切的记得,梦里,那个男人站在火的另一边,轻唤他的那一声。

“严凌枫……”

嘶哑而干涩,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只剩一丝自嘲的叹息……

“……”皱着眉,严凌枫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抓住胸前的衣衫,企图让心脏的疼轻一些,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那种疼其实并不强烈,却沉闷得让他有些无措,仿佛丢掉了一种永远也找不回来的东西,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在这种疼痛里略微茫然地下了床,走出房门。在这深夜里,他的行走茫无目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拿着涯的血鞭,来到了他的住处……

可那里依旧是一片漆黑,男人仍然没有回来,只是他的房间里,还留着属于他那种特有的,温润的气息。

严凌枫看了看周围,心情顿时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随后,他有些无力的靠坐在涯的床上,闭眼时,脑子里无意识的回忆起,第一次见到男人时的情景……

………………

回忆

那时刚刚入冬,风吹在身上,已是刺骨的疼。

当时,严凌枫与城水悦双方的父母都已被杀害,却连尸体都来不及埋葬,就被逼得逃亡。

甚至带着浑身的伤,被迫进入传说中有妖魔的森林躲藏。

逃亡的途中,严凌枫中了毒,没有解药,只能靠药物暂时压制,但显然越来越没有效果。晚上发作的时候,几乎已经无法忍受。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在那片茂密的妖魔森林中,遇到了涯。

当时,他正用匕首削尖竹竿作为箭支使用,而城水悦则负责就近寻找有毒的药草,突然,城水悦在远处轻唤了他一声,待他跑过去的时候,首先印入眼前的是,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草丛,

一条近二十丈长的巨蟒尸体扭曲的横在地上,血肉狰狞外翻着。

而尸体不远处,一个灰色长发的男人正面对着城水悦,勉强支撑着树杆站着。

跟现在完全不同,当时的男人,浑身都是鲜血,狼狈而残破,那双透过发丝也依旧犀利得如同野性生物般的灰瞳,严凌枫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在他的身前,还站着一只半大的黑豹,同样浑身是伤,却戒备的护在男人的面前,咧着利齿,随时有扑上来的趋势。

这种神秘而野性的气息让严凌枫皱起了眉,刚想制止城水悦的靠近,却见他已经谨慎的靠近男人。

………………

“叔叔,你受伤了……”仿佛在哄一个孩子的态度,尽可能的把声音放柔:“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可他的动作却让本就警戒的男人立刻弓起了背,像一只被威胁了的兽,喉咙发出嘶哑的低霍声。

“悦,回来。”严凌枫喊了城水悦一声,并拿着手里的剑朝男人警惕的走了过去。

但令他意外的是,城水悦竟没有听他的,依旧站在男人面前,怕惊扰了男人般,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说:“我帮你包扎伤口吧,再流血下去,你会死的……”

而更让严凌枫奇怪的是,他刚才喊出声后,本盯着城水悦的男人立刻转头朝他看了过来,目光竟灼热了起来,且再也没了敌意。

仿佛在安抚他并试图帮助他的,是他,而不是城水悦。

“枫,他受了好重的伤……我们能带上他么?”这时,城水悦回头看向他。

“……”严凌枫看了男人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我们在被追杀。”

“可是……”

“没有可是。”

“……”遭到否决的城水悦不舍的看着男人,最后无奈的跟着严凌枫离开。

而男人依旧孤单的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严凌枫离开他的视线。

临走前,严凌枫不知怎么的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当时他就有一种错觉,对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眼神,竟有些像被抛弃的犬只,双眼黯然而无措。

可能也就是这个眼神,让素来冷漠的严凌枫又折了回来,将身上最后一瓶伤药递给了男人。

但也仅此而已,他不可能带他离开,因为,跟着他们,他反而会丧命。

毕竟,他们的身后,还有仇家在追杀。

之后的两天,他们也确实再遇到了三次追杀,但都险险逃脱。只是水悦在逃亡的过程中扭伤了脚。

加上突然开始下雪,他们不得不找了一处两头都可以进出的山洞先躲了起来。并升起了火以免冻坏。

不过,好在他们已进入了另一个组织的势力范围,所以追杀他们的人已不敢再肆无忌惮的派出人马搜寻,导致他们的情况好转许多。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城水悦已经裹着衣服围着火堆睡去,而严凌枫则坐在旁边守夜。

火光的渲染下,才毒发过后的男孩依旧显得有些疲惫而苍白。

正在这时,他突然感到空气中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转头看去,只见洞口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竟站着一人一兽,满身都是外面飘落的雪花,诡异而安静的看着他们。

“……”严凌枫皱了皱眉,显然没想过那天在森林里的男人竟跟了过来。

一时间,周围安静的有些诡异。

“大叔!”这时,城水悦竟突然醒了,爬起身看着男人惊喜的叫道,随后连忙跑过去要拉他进来。但男人没有动,依旧站在洞口安静的看着严凌枫。

似乎,在等他的同意。

“……进来吧。”严凌枫看了男人片刻后,点了点头。

于是,男人带着黑豹,跟城水悦走了进来,随后便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不近但绝不远的距离。

待他靠近,严凌枫才发现,男人依旧穿着那天单薄的黑衣,修长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显然已经冻坏了,睫毛都挂着冰渣。

他想了想,脱掉了身上一件外套递给男人,示意他换上。

毕竟,男人的衣服都是血,最好早点换掉,否则等伤口完全愈合,再脱恐怕会再度撕伤。

男人愣愣的接过,抓在手里翻看了片刻,随后有些无措而求助的看向他。

似乎,不知道怎么换衣服,

“……“严凌枫这个时候才发现,男人的精神,似乎并不正常,像只靠本能行事的兽。

“大叔,我帮你吧。”坐在一边的城水悦起身想要帮忙,但手才刚碰到男人,男人便猛的浑身戒备起来,凶狠的盯着他。

嘴里还发出低低的,类似野兽的警告声。

“……我来吧。”

旁边严凌枫淡淡的开口。

随后,严凌枫示意男人转过身来,开始解他的腰带,将他粘在身上的衣服小心地脱下。而对方也安分的张开手任他动作着。

男人身上的伤没有他想象中的多,皮肤很白,牛奶般的质感,但很结实,尤其是腰腹的线条,漂亮而流畅。让两个少年不知怎么的有些不自在起来。

“嗯?”

突然,严凌枫惊讶的发现,在男人的背后,靠近肩骨两侧的地方,竟有类似于钉子的东西镶进骨头里,连周围的皮肤都是黑紫色的。

眯起了眼,严凌枫刚伸出手指小心地碰了碰,男人便立刻疼得低哼起来,转过头委屈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一边的城水悦凑上来担忧的问道。

“……”严凌枫仔细看了一会,脸色逐渐凝重,随后,转过头看向城水悦低声道:“小悦,你去外面弄点干净的雪进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从男人发黑皮肤可以看出,这个东西一直在伤害他的身体,必须想办法拔出来才行。

“……”涯有些茫然的看着严凌枫,而后者则用手按住的他肩膀,严肃而认真的道:“等会,无论有多疼,你都不要动。”

“……”涯愣愣的看着严凌枫,随后,点了点头,努力去理解严凌枫的意思。

严凌枫先将衣服揉成一团塞进男人的嘴里让他咬着,而后用左手固定住他的肩膀开始动手……

随着锋利的匕首割开皮肤,一股黑色的液体顿时冒了出来,带着浓浓的腥臭味直扑鼻端。严凌枫皱了皱眉,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的继续着。

“……呜……”而男人身上的冷汗也随着他的动作开始不断冒出,几乎是瞬间湿透了身子,连双眼都有些发白。显然是疼到了极点。

但他似乎牢记着严凌枫的话,丝毫没有乱动,只是手心因为紧握而被指甲而插出了鲜血。

“忍耐一下。”或许是男人的脸色太过苍白,呼吸太过破碎,严凌枫的声音竟温柔了许多。

一边的城水悦终于不忍地转过了头,而小黑豹则轻轻的在男人腰侧磨蹭着,试图安抚。

到了后面,男人已经疼得眼都无法睁开,嘴里的布不知道怎么掉了,低鸣一声,本能地朝旁边重重咬去。

“……!!”意识到不对的城水悦转头朝他们看去,脸色却加白了几分。尤其是看到男人的牙齿重重撕咬着严凌枫的手臂,鲜血直渗的情景,更是让他感到恐慌,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急得直往外冒汗。

相比起他,年仅十四岁的严凌枫要镇静得多,只是刚被咬的那一瞬间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也就任男人咬着,继续专心着手上的动作。

不过从他逐渐发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也同样在忍受着剧疼。

待严凌枫总算将男人身后,那带着倒刺的黑色长钉弄出,他的手臂,也差点被男人硬生生的咬下了一块肉,一片的血肉模糊……

“……呜”看到自己因为本能而造成的后果,男人吓得脸色有些苍白,转过头充满歉意跟惶恐的看着严凌枫,而后者则依旧没有表情,只是看着他默默抽回了手臂。

随后,他没有理会男人,而是将视线再度转向了伤口,发现里面似乎还有很多毒血没有弄出来,甚至连黑色的区域都在朝四周扩散……

这样下去不行……

接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火热的手钳制住,而后,一个温软的东西带着浅浅的气息覆盖在了他的伤口上,开始有力吸允起来……

竟是严凌枫在用嘴吸走他伤口内的毒血……

“…… ”男人此刻整个人僵掉了,显然没想过,这个冷漠的孩子,竟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随着毒血逐渐被吸出吐掉,涯那因为长期压制毒素,而不断耗费精力的身体突然一松懈,整个人就软在了身后男孩的怀中。

“谢……谢……”

这是他昏迷前的话,也是他近一年来,唯一说的话……

“大叔没事情吧?”城水悦担心的凑上前来。虽然男人突然会说话这点让他觉得有些惊讶,但对方目前的状况才是最应该在意的。

“……”严凌枫摸了摸男人的脉搏,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大碍。

随后,他帮男人包扎了伤口,穿好了衣服,并想把他扶到一边靠着火堆睡。可才刚刚有所动作,昏睡中的男人便委屈的低呜了几声,手紧紧地抓着严凌枫的衣角,怎么都弄不开。

这种无意识的行为让严凌枫扬了扬眉,竟有些无奈。

“他……好像很喜欢你。”城水悦在一边淡淡的说,听不出什么情绪。

“……”严凌枫看了城水悦一眼,没说话。

后半夜,严凌枫就干脆让男人枕在了他的大腿上,而城水悦不知怎么的也凑了过来,说是冷,刚想蹭到男人的怀里睡,就立刻被一边小黑豹不满的呵斥,最后选择靠在严凌枫的另一边睡。

* * * *

从那晚之后,严凌枫便发现这个神秘的灰发男人变得异常粘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边。虽然他依旧不怎么会说话,但一些简单的意思却已经渐渐地学会了表达,似乎,在毒钉拔掉后,他的神智正在逐渐的恢复正常。

后来,在没有遇到追杀的情况下,他们终于走出了森林,并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搭了间茅屋落脚。

当天晚上严凌枫又发作了。

可这一次,他身上带的药物跟他料想的一样,几乎已经不起作用了。

他以为自己熬得下去,可当毒素真正肆无忌惮的攻击着他的身体时,他才深刻的体会到,自己身上的毒,真的痛苦到可以逼人去自杀。

刚开始时,他还可以咬着牙默默的忍,可到后来,他连坐着都办不到,整个人滚到了地上,被火烧般凄厉的惨叫。

就在严凌枫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谁抱到了怀中,对方身上那淡淡的气息让他有种莫名的心安。

他的手腕被人握住,一股强大而温润的暖流从手腕处缓缓的流进他的经脉,缓慢且不容抗拒的压制住他体内狂嚣的毒素。

随后,那种让人想自杀的疼痛,几乎是以奇迹般的速度平息了下来……

“不要怕……我……保护……你……”

“……”

“一直都会……”

半昏沉中,少年听到有个沙哑而温润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艰涩的响起。

努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前的,是灰发男人苍白且异常虚弱的脸。笑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当时复杂而温暖的心情,严凌枫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

也真的以为,这些话……是对他说的……

尤其是之后,被追杀的过程中,男人一次又一次的为他挺身而出,那怕是受伤,也拼了命的要将所有威胁他的人全部除掉。

他再怎么冷漠,也不得不为之撼动,视线开始控制不住的,随着男人而移动……

直到一年后的某天……

他才发现……

事实其实远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天晚上,严凌枫还清楚的记得,悬挂在空中的月亮,是血红色的。

男人独自一人站在山顶,沉默的看着天空,任风吹散他满头的灰发。

远远看去的时候,那修长而孤寂的背影,仿佛被哀伤包裹住一般,莫名的让人心疼。

当他朝男人走去的时候,男人便回头看向了他,而后,淡淡地笑了。

那种笑容,很温柔,温柔到严凌枫几乎移不开视线,只能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朝他一步步的走来。

然后,站在他面前,凝视着他,用指尖轻轻触摸着他的唇瓣……

彼此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楚的感觉出,对方吹拂在自己脸上的气息……

直至那柔软的唇瓣,覆盖上他的双唇,严凌枫都没能马上反应过来,只是僵着身体,任男人将舌头小心的探入他的嘴里……

心脏,止不住的狂跳……

后来的情况严凌枫已经不记得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被他用力的压倒在草地上,反复的啃咬着,衣服皆是一片凌乱……

就在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想要拉开男人双腿的时候,男人喘息的双唇才微微的跟他分开,而后,捧着他的脸,凝视着他沙哑的道:“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么?”

“……”严凌枫至今都想不起来当时是什么反应了,好像说了什么……

然后,男人看着他浅浅的笑了……

眼睛都是湿润的……

下一刻,他已经用力的抱住他,连声音都在颤抖,却还是努力的,唤着一个严凌枫陌生的名字:“荒……无昼……”

“………”

“别再把我送人了好么……我以后……会很听话的……很听话……”还没说完,血色的眼泪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涌出眼眶……

“…………”

荒无昼

后面的话,严凌枫已经听不到了,也不想听了……

他静静的看着男人,想说什么,嘴微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而后,嘴角终于轻轻的勾起了一抹自嘲冷笑,缓缓地站了起来,在男人惊愣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清楚地认识……

原来,男人所有的守护,所有的付出,都不是为他的。

他只是一个人的替身罢了。

那天晚上以后,严凌枫对男人的态度,便彻底变了……

变成了一种真正的冷漠,带着些许厌恶,这让男人感到不知所措。

他其实并不想漠视男人,只是看着男人小心翼翼地,不断讨好自己,他就觉得厌恶。

那人所有的付出,都不是真正给他的……

光是意识到这点,就足以让他的心情越发焦躁,以至于到后来,连看都不愿再看男人。

严凌枫的突然转变,令已经渐渐恢复神智的男人很不安,他开始努力的尝试去做到更好。

为他的父母报仇,为他消灭所有的敌人,建立自己的势力,尽一切所能。

可同时,男人也发现,他做得越多,做得越好,严凌枫对他的态度就越冷漠,仿佛他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这令男人很难过。

* * * *

男人很怕冷,体质跟一般练武的人并不一样,尤其是入冬以后,他的身体似乎没有温度 ,最严重的时候整个人还会陷入昏睡的状态数天。

去年冬天的这个时候也很冷,雪常常下起来接连好几天都不会停,气温非常的低。可当时,严凌枫虽然不说什么,但知道男人怕冷后,都会让他钻进自己的被子,任男人紧挨着他入睡。

但今年不一样了。

男人似乎为了避免严凌枫的厌恶,都是独自一人入睡,偶尔会跟那只黑豹一起睡在火炉边。

可黑豹前天就外出捕猎了,因为风雪突然加大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回来,而这天晚上,气温更是低到了极点。

严凌枫看着屋外飞扬的雪花,想到了去年男人怕冷的摸样,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对方的房门前。

静静站了一会,他推开门跨了进去。

屏风后,男人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样,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反而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的沉睡。

因为在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人,那人正抱着男人的腰,搂着他安静地沉睡。

是城水悦。

两人凑得很近,不时的,睡梦中的城水悦还会轻轻的磨蹭男人,将脸凑到男人白皙的颈肩。

而男人始终都没有醒。他有个特性,睡着的时候,一般的动静是无法将他弄醒的。

“…………”严凌枫一个人静静的看了片刻,双眼变得越发深沉,随后,便转身沉默地离开了。

严凌枫之后干了一件事情,他开始主动的接近城水悦。

原本,他们俩的关系就属于暧昧的那种,只是谁都没有捅破最后的一层纸。而在他刻意的接近下,城水悦也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也因此,减少了喜欢缠着男人的状况。包括严凌枫自己,也都开始将注意力从男人身上转移。

这是严凌枫所愿意见到的情况。

也觉得事情原本就应这样,他们早就应该在一起,而不是中间还插着一个把他当提替身的男人。

但两人显而易见的亲密,显然是男人无法接受的,甚至是非常的排斥。

双方的矛盾开始升级,而男人也在这种矛盾中,渐渐的变了,变得恶毒,阴险而偏激。

直至有一天,当矛盾扩大到无法控制的时候,男人背对着严凌枫,将城水悦放逐了。

关在一个严凌枫所不知道的荒岛。

这让严凌枫非常的愤怒,因为城水悦对他意义而言,并不单单指表面上的情侣。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共同度过彼此的童年。在他所拥有的,最美好的回忆里,城水悦都在。

也是唯一,还生还的。

城水悦被送走的那天晚上,严凌枫跟男人的矛盾也上升到了最高点。

愤怒之极的他几乎丧失了理智,第一次对男人吼出声,让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可男人只是懒洋洋撑着下颚,半躺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似乎在等着什么……

后来,他的毒再次发作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来的凶狠。几乎疼到无法呼吸的地步。

但他没有看男人,更没有向男人求救,只是默默的忍,冷汗湿了一身。

男人也没有跟平常那般,紧张的用内力为他驱散寒毒。依旧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惬意的看着他毒发。

等到严凌枫几乎疼到失去意识,灰发男人才缓缓的靠近,抬起他的下巴,轻轻的在他耳边吹气,问他是不是很难受。

严凌枫没有回答,只是愤怒的看着男人。而后,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按倒在了铺着厚厚皮毛的地板上。

并从男人灰色的双瞳里,看到了占有的欲望。

“想解脱么?其实有更好的办法……”

男人诱惑般的声音才刚吹拂过他的耳际,修长的手指却已经轻柔的撩开他的上衣,伸进了他的衣衫内……

“……”男人没有说用什么办法,可从他的行动,严凌枫已经知道了。

“严凌枫,你是我的人,只能是我的人。”朦胧的烛光下,灰发的男人,像一条狡猾的蛇,用舌头舔着少年白皙的颈肩,不时轻轻的啃咬……

同时,也在挑逗的过程中,将自己的一点内力,通过接触缓慢的传入少年的体内,让他毒发不再那么的痛苦,却又无法完全解除痛苦。

那舔 弄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少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意识恍惚间,少年发觉男人似乎想凑上来吻自己的双唇,但他皱着眉扭开了头。

男人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低垂了眼帘。灰色的睫毛在烛火下染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有种透明而柔软的感觉。

他不再看着少年的双眼,而是单手将少年的衣服褪下,搂着他的腰,用湿润的舌头细细舔舐着对方微微颤抖的胸膛,不时用牙齿轻轻的刮过那淡粉色的凸起。

而随着他的动作,那从他鼻间呼出的,略微频乱的气息也不时撩拨着少年白皙的肌肤。

“……嗯……”重重的闭上眼,少年努力的想要压制什么,腹部的肌肉紧绷到控制不住的抽搐,直至男人的唇舌,滑到了他被打开的双腿间,来回的舔。

“够了……“少年咬牙切齿的闷哼,汗,几乎湿透了他泼墨般的长发。

尤其是那张漂亮的脸颊,也因为欲的渲染,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越发的透出一份清冷的性感。

“……”埋头在他双腿间的男人并没有理会他,白皙的手指顺着他舔 舐的动作,开始滑入少年微凹的地方,刚想探入时,本还瘫软的少年突然暴起,反过来用力的将男人压倒在了地毯上。

“你逼我的……”少年阴沉的语气,沙哑得让还没反应过来的男人不知怎么的,有点恐惧。

随后,少年沉着脸,抓住男人裤子的手不由分说用力一撕,柔软的布料顿时化为了无数飞雪。

“……”看着府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满头灰色长发的男人有些愣然,直至大腿被钳住并往两边拉开,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右手反制少年因为毒素而不住抽搐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以至于双方呈现了僵持的状态。

谁都没办法动弹。

“……”随着时间的推移,寒毒让少年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灰白,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丝丝冰冷的雾气,眼看就要坚持不了。而即便这样,少年也依然没有妥协,寒冰般的紫眸仍旧死死地盯着男人。

“……”男人静静的跟他对视了片刻,看着少年已经透出一份死气的双眸,最后,不知怎么的,抽回了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而苦涩的笑容,也就随他了。

那天晚上,是灰发男人跟少年的第一次。

男人被折腾得很惨,一直到天亮……

白皙的双腿间,满是鲜血跟白浊的液体……

……

“枫,你在这里干什么……”

正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严凌枫的回忆,他转头朝门外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城水悦正关切的站在门边看着他,手里还举着一盏精致的油灯。

“……”严凌枫没有回答他,而是默默的收回了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手心里紧握的血色长鞭,半响,才低低的问出声: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全部都告诉我。”

其实,早在当天回来,他就想问城水悦全部的事情经过,但因对方的状态很差,情绪也有些异常,所以才没有马上问。

“……”城水悦看着严凌枫询问的紫眸,脸色渐渐有了些苍白,柔软的双唇颤了颤,似乎在挣扎什么,最后,却只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悦?”

“你不会想知道的……所以,还是别问吧。”城水悦摇了摇头,神色竟有些悲伤。

“……”严凌枫皱了皱眉,没想到回答竟是这样。沉默了片刻,他才走上前面对着城水悦道:“我需要知道。”

“枫……别问了好么……求你……”

“说。”严凌枫掐住城水悦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城水悦看了看严凌枫掐住自己肩膀的手,苦笑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暗哑的道:“涯叔他……其实并不打算让我活下去。”

“……他不会杀你。”他答应我的。

“可,你那天不也看到了么?他要烧了我……”城水悦看着地板幽幽的说:“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什么?”

“他跟那五个甲级杀手的秘密……”

“…………”

“他们有染……被我一次无意中看到了……”声音开始有些颤抖,夹杂这些许悲伤跟恐惧。

“…………”

“我根本就不敢说,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深深的吸了口气,城水悦才仿佛平息了情绪,继续缓缓的道:“可他却并不打算放过我,怕我告诉你……因为他知道,若这种事情被你发现了……你恐怕会彻底的厌恶他。”

严凌枫只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了句不可能,脸色却有些发青。

“嗯,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的……我知道的……”城水悦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委屈,再抬头的时候,琥珀色的双眼已经有些泛红:“可那天,你来之前,涯跟那几个男人……还在那张床上,做了一夜……”

“…………”

“你难道,就一点味道都没有闻到么?”

“…………”

严凌枫死死的盯着城水悦,暗紫的瞳孔剧烈颤抖着,满是让人无法读懂的复杂情绪,过了很久,才缓缓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的侧身越过对方,离开了这件屋子。

“……”城水悦依旧站在原地,连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形状优美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烛光的映衬下,竟有些令人发寒,让他那张仅仅只是清秀的脸庞,瞬间妖惑起来。

他独自一个安静的站了许久,然后,缓慢的走到涯的床边,坐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勾起涯放在床上的一件外套,而后,将其凑到鼻间,轻轻的嗅着,最后,竟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温柔而低沉,琥珀色的双瞳却透出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涯叔,我的涯叔……你现在是不是跟墨溪断在一起了呢……”

“可你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你不知道吧……放心,我会告诉你的,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呵呵……”

语毕,城水悦那本该毫无内力的双手,竟爆出两道凶悍的内劲,瞬间将衣服震成了碎片。

* * * *

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夜里,神秘的禁地深处,蛇祸终究还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是第三个死去的。

而四人里,目前也只有蝎姬还活着,可显然也撑不了多久。致命的毒素已渗入他体内的每一根经脉,正一点点的,从内部腐蚀他残留的生命,以至于他那素来深蜜色的健康肤色,都呈现出一片死般的灰败。

此刻,他正一人静静的跪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依旧躺在石板上的黑狮,低垂着的双瞳是一种毫无波澜的深邃,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时间如他的生命般,在一点点的流逝。

渐渐的,蝎姬的嘴角有一些黑色的污血溢出,可他依旧支撑着,安静的坐在黑狮的旁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却没人知道,他的视线已经因为毒素的侵袭,而逐渐失去了焦距,变得一片灰无。

终于,当第一缕朝阳的光芒斜射在黑狮身上的时候,那个始终沉睡的男人,隐约有了一丝动静,非常的轻微,可蝎姬失明的双目却准确的对向了他。

“蝎姬……?”黑狮沙哑的声音疑惑响起,似乎,有些搞不懂状况。

“……”蝎姬那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虽然他此刻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却已等到了想要等的:“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蝎姬那一直苦苦支撑的残破身体,仿佛瞬间倾溃般,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了黑狮的怀中,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那样一直等着,其实并不是为别的,只是想看黑狮醒来,知道他是平安的,就好了。

“蝎姬?……蝎姬!!!”黑狮整个人,可以说是傻在了当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被涯刺伤后的再次醒来,看到的却是自己的生死兄弟,满口鲜血的倒在自己怀中。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怀中的身体,明明还是温热的……

这时,意识恍惚的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

却发现自己的另外三个兄弟……也躺在了旁边,同样的,嘴角流血,毫无气息。

“…………”黑狮有些无措的再度看向自己怀中的男子,剧烈颤抖的手指下意识的摸向对方的颈部……

没有脉搏……

“……怎么回事?”黑狮嘶哑着喉咙自言自语地爬起来,几乎是挣扎着来到了另外三个兄弟的身边,茫然又绝望的摸着他们的脖子……

同样是没有脉搏……

甚至……他们还是冰冷的……

“……啊……”黑狮有些失控的张着嘴,似乎想叫他们的名字,可喉咙却像堵住一样,只能干涩地发出一些几乎没有意义的音节,嘶哑而颤抖……

过了一会,他转身抓起已经没有气息的蝎姬,用力的摇晃他。就好像这样,对方就会醒过来一般……

可无论他怎么摇,怎么晃,那双妖惑的双瞳,都再也没有睁开……

这时候,黑狮突然从蝎姬的血液闻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淡,却有些熟悉,下意识的伸手抹了一点在指尖细闻……

脸色瞬间苍白……

这股气息,这股毒药的气息,或许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是知道的……

是涯独有的,专门对付他们的毒药……

为什么……

为什么……

随后,黑狮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下一刻,凄厉而愤怒的嘶吼声突地从禁地中瞬间爆发,几乎响彻整个天地——

“啊啊啊啊———”

“灰月魔————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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