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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枫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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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与涯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出场的弹琴少年,只是炮灰,大家可以完全无视。

主角是大叔受,叫涯。灰色头发的,刚开始大家可能不会喜欢他,但我想你们之后大部分都会改观。

这篇故事是我继污黑后非常喜欢也非常有的一篇,恩,身心都虐,喜欢虐文的亲可以看。

正文

午后的宅子充满着惬意的味道,行云流水般的琴声从后面的庭院中传了出来, 轻灵而优雅。

黑发少年沐浴在淡金色的阳光中,纤巧的手指拨动着琴弦,琴声铮铮,细柔的黑发随风轻扬,衬着清秀绝伦的脸庞,生出一股柔媚,却又带着羞涩。

他不时把眼抬起来,满是爱慕之情的眼眸中倒映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只是,不管他的视线有多么的强烈,那靠在椅子上品茗的男人都没有抬起眼来看他一眼,只是随意的端起精致的茶杯,透过丝丝??的水气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池水,眼中透着些许不明的意味,令人猜不透这个人此刻正在想着些什么。

垂下眼帘,少年努力将贪恋的眼神收敛了些许,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

自小就被卖去青楼的少年不是没有幻想,奢望着某天能被一个好心老爷赎身,就此脱离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只是,少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在开苞前一天被这个男人的属下看中, 虽然,那双眼睛,从没有看他一眼。

一定要让他喜欢上自己!少年眯着眼睛,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唯有这样,自己才有可能长久的待在这个人的身边。

不知为何,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沈了下来,连空气中也带起了令人发凉的寒意。报信的护卫匆匆跑到男人身边,刚蹲下小声通报了些什么,一抹灰色的修长身影便伴随着一声讥讽的冷笑出现在他们面前。

明明是如此温润平和的声音,却又说着如此恶毒的话语。

“你还真是有雅兴啊,没想到我才出去办事不到几天,府里就又多了个闭月羞花的跨下男宠,这次这个倒是弹的一手好琴,不介意我一同欣赏吧?”

来人一头灰色长发随意披散,乍看之下虽然相貌平平,可是嘴角边那一抹有些阴冷的笑意配着那双同样是灰色的奇异眸子,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明白自己被羞辱的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弹奏,下意识的有些委屈的朝依然还侧卧在躺椅上的男人看去,却发现那人依然看着远方的池水,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引不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

能在堂堂昙剑派宗主严凌枫的面前如此放肆的人,究竟有着怎样不可动摇的地位?

“继续弹啊,别停。”灰发男人看着少年似笑非笑地说着,然后便提起黑衣的下摆,毫无顾忌的坐在了严凌枫的躺椅边上。

修长的手指拿起桌面上精致的糕点放入口中吃了起来,末了还朝男人暗讽了一句 :“你的眼光还真是万年不变,这园子里下作的小倌儿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多少个,你就不觉得腻味?”

闻言,在一边不得不继续弹奏的少年心里不禁微微诧异.按对方的意思,严凌枫应该同时有很多男宠才是,可他来的时候,却一个也没看到……

难道都离开了不成?

而此时依然沈默地侧躺在一边的男人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对来人的讽刺更是采取了直接无视的态度,甚至干脆闭起了眼睛。

气氛越发的诡异起来。

“呵……”似乎早已习惯了严凌枫漠视的态度,灰发男人也不恼,淡笑着拍了拍身上糕点的屑沫后便站了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语毕,便朝外面走了出去。只是在经过少年身边时,刻意的顿了顿身形,像想起什么似的笑着弯下了腰,在对方的耳边调笑的耳语道: “至于你,最好不要离开他的视线,否则会发生些什么有趣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证。”

“……”少年闻言倏尔僵直了身体。男人的声音温润而低沈,却让他感到浑身的毛发都倒 立起来。

自始至终都闭着眼的严凌枫,在灰发男人转身离开后才缓缓的睁开了眼,那深邃的紫色眼瞳中暗涌着让人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冰冷的注视着男人离开的方向……

夜,不知不觉已深。

位于山间密林中的山庄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更为的神秘而庄严。巡逻的护卫们尽责的工作着,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不敢有丝毫马虎。

而身为武林两大门派之一的昙剑山庄在此刻的戒备更是格外森严。

近来昙剑派跟另一大门派似乎都不满足于两大门派间相互制约的微妙的平衡,双方都明白,要想改变现在的局势,最快捷的办法便是除掉对方。因此最近山庄最近频繁出现暗杀行动,巡逻守卫必须更加谨慎。

雾气蒸腾的房间里,伴随着“哗”的一阵水声,白天弹琴的秀丽少年从洒满花瓣的浴盆踏出,还滴落着水珠的纤手将架子上半透明的长袍拿过披在身上,心里开始期待这一夜的销魂。

过了今夜,他要让那冷傲的庄主再也离不开他的身体。

这时,冷风吹入, 烛火一闪,房间忽的黯淡下来,少年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你似乎没有把我的忠告放在心上啊……”阴冷的月光,勾勒出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中央的灰色身影。

看不清楚来人的表情,却能明显的感觉他的笑意。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席卷了少年的全身,他僵直着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下一秒,那本来还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贴在了自己的身后,顿时,寒毛阵阵的竖了起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离开他的视线么?”温润而磁性的声音贴着耳际滑过,少年在感到一阵酥麻的同时,只觉得脖子一凉.

紧接着,从他脖子喷出来的血雾模糊了他的整个视线……

窗外,只剩下冰冷的月,静静地照着溅满鲜血的窗.……

挑逗

暖的卧室内,铺垫着奢华草皮的黑色躺椅上,男性修长的躯体正随意而优雅地躺着。

男人正半垂着眼,静静的翻阅着手里精致的红色书籍,摇曳的烛光下,泼墨般的长发随性披散着,衬着那张俊脸,越发惑人心神。

突然,咚的一声,一团鲜血淋漓的东西被扔在了他面前的矮桌上,连带着将上面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给砸了下来,溅了一地。

细看,竟是一个血淋淋的男性头颅,刚沐浴完的发丝间还隐隐冒着水汽,扭曲的五官让人再也看不到他原来清媚的摸样。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素来没有表情的严凌枫微微皱着眉, 抬眼冷冷的看向门口缓步走来的灰发男人,沈声道:“你真恶心。”

“你滥交不一样恶心么”涯一边缓缓的道,一边笑着朝男人走进过来。眯着眼看着那人面无表情的将头用内力直接抛出窗外,就像对待垃圾一样。

虽这样说,涯心里却清楚的知道,眼前这冷漠的男子,其实从不曾真正的碰过那些人,出于自身的的洁僻。那些人可谓死得无辜。

然而有一个涯怎么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理由。

虽然他不情愿于承认,但那些人的相貌,跟严凌枫之前的恋人,都有七八分相似之处。

那个被他强行从他身边拆散的恋人。

涯不由的一笑。这个人也真是痴情,那么多年了,竟然还在想着那个少年。可是,想着有什么用呢?他现在是他的,全都是他的,只除了那颗从不曾得到的心。

“若是寂寞,为什么不找我呢?”涯凑近那混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沈默男人,低头在他耳边轻吹了口气,低低的笑着:“是因为我太丑也太老了么?”

还是因为,我不是那个人呢?

“……”对于他的话,严凌枫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意思也没有。

而涯似乎也早以习惯对方的冷漠,那点调笑的神情依旧挂在脸上,纹丝不变。他知道对方全然没有兴致,也厌恶自己的碰触。然而近十天没见到这男人,胸口的渴望已然克制不住,不由自主地伸手就去抚摸那冷漠的俊脸。手指刚碰触到那缺乏温度的皮肤,还来不及多停留,下一刻,便被对方厌恶地甩开。

寒潭般的双瞳也冷冷的对上他。

“……”涯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快得让人无法觉察的黯淡,随即低笑出声:“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难道没发觉自己的毒已经快发作了吗?”

话音才落,一丝紫色的冰寒之气便从严凌枫的脸上冒出,连同他黑玉般的瞳孔也开始隐隐泛出冰蓝之色。几个呼吸间,嘴唇已然发白,就连呼出的气体,也都化成了丝丝冰寒的白雾。

十四岁那年,严凌枫被仇人追杀,中了一种毒,名寒影,是由雪山栖息的冰魔蛇炼制而成,毒性阴寒,夺人命于无形,且无解。

中毒之人的血液会因为毒素而粘稠,虽不会毒发身亡,但毒素会通过血液潜伏在全身,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激起混身的巨疼,并生不如死的感受着如同冰刃在全身反复穿刺的痛苦 ,直至折磨到人精神崩溃。

据说,中毒的人最后都是自杀死的,且灵魂会被强行封在身体内,而尸体则被邪术之人拿来炼制,最后成为强大的杀人武器,寒尸。

逃亡的过程中,严凌枫遇了一个男人,一个如负伤野兽般,满是惊恐,并只剩本能的灰发男人。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头满是敌意的黑豹。

这个人,就是现在的涯。

严凌枫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把惊恐不安的男人带在了身边。可巧的是,男人虽然神智有些混乱,却也极其厉害,竟懂得用内力压制他体内的毒素,还将那些追杀他的人全部击毙。

而随着跟严凌枫的单独相处,男人也渐渐恢复了神智,虽并不记得以前的事,却也正常了很多,并对严凌枫有了一种强烈的,近似于偏执的依赖感跟眷恋。

而这种眷恋,让他见不得一切靠近严凌枫的人,甚至强行拆散了严凌枫和他原来的情人。

这让严凌枫极度的厌恶,却,不得不妥协。

他需要男人为他解毒。

而一开始,男人也确实能通过内功的传递压制那些寒毒,可时间长了,效果却越发微弱。原因在于,单纯的内功传递并不足以让涯的武功被彻底的吸收,反而让那些毒素,有了免疫能力。

只有通过远古就流传下的双修门法,让两人的内力互相流通,交融,才能真正的压制毒性,并一点点的化解。

而家族被灭门,情人被放逐的严凌枫即便极度厌恶,却也只能接受。

他必须活下来,报仇。

* * * *

涯的手,再度抚上那人的已经变得极其冰冷的脸蛋,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被推开。

几乎是享受般,细细的抚摩着,欢愉的感受那人压制着痛苦的微颤,笑着在他耳边轻语:“你这个人,怎么就学不乖呢,这中了毒的身体,如果没有我,可是会整个坏掉的呢……”

话语间,涯修长而白净的手指顺着对方冰冷的唇瓣,撩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鄂,如蛇般滑进那人的衣领内,细细的抚弄着衣下那紧致而光滑皮肤。

严凌枫闭着眼,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只是呼吸开始逐渐频乱。体内翻滚着的寒意跟撕疼,正一点点的摧残他的神志,且越来越烈。

而唯一能让他从这种痛苦中解脱的,却是眼前这个让他厌恨得不得了的灰发男人。

“很疼吧?我可怜的枫……”涯一边舔着男人的耳垂,一边抚弄着那人的胸口,冰凉的指尖在心脏的位置停下:“这里,是不是最疼呢?那你还在忍耐什么?”

心脏,是毒源的所在。

涯说着,膝盖无声息的抵在男人的双脚间,不轻不重的磨蹭着,感受那里因为挑逗而越发明显的硬挺:“明知每一次发作的结果都是我来解决,你这样僵持,有意义么?”

涯眯起眼,对于男人冰冷的反应,也早已习惯。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人,除非到了忍耐的极限,否则,绝不会碰他。

真是别扭。

涯对着他的耳内吹了口气,感受带那人微弱得几乎无法觉察的颤抖后,笑着用舌尖舔弄着他的耳框,然后一路滑下,双唇在他汗湿的脖子上,来回的轻啄,刻意的保持距离,像羽毛一般,撩得那人的拳头,都下意识的握紧。

没有人比涯更了解,严凌枫身上的敏感地带。

忍耐已然到了极限,尤其是那磨蹭着他双脚间的膝盖,让严凌枫在饱受着毒素的折磨同时,还忍受着欲念的煎熬。

忽然,严凌枫始终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冰冷的视线带着一股凶残的气息盯着几乎骑在他身上的灰发男人。下一秒,他便猛地将男人用力扯开,并反过来狠狠的按在躺椅上。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改回忆的剧情。

交合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直接将他的裤子撕下,一手按住他,一手探到腿间。手指插入得很直接,那是种毫不在意的鲁莽动作,犹如一件器皿在使用前需要进行的粗略检查一般。

涯知道这润滑不是为了他的感受,只不过为免对方自己受伤而已,但这多少也算一种“前戏”,以至于他脸上又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个笑。

身上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把他翻了个身,钳制住那比一般男性略细的腰,从背后直接撞了进去。

撕裂带来的疼痛让涯脸上那一点笑意僵在嘴角。还没来得及适应,深埋体内的凶器便粗暴地抽动起来,那感觉犹如一把利刃在来回凌迟,刻意残忍的撞击没几下便让涯脸色苍白,数次之后,鲜血已然顺着大腿往下淌了。

涯也并未出声,只有嘴唇微微发颤,那丝僵了的笑意依旧在。

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他的内力,也因为长期交合,惯性滴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自动传到严凌枫体内,如暖流般,为那男人躯散那让人痛苦不堪的寒气。

自然,作为“回报”,寒毒的气息也随之通过严凌枫的身体涌入他的脉络。

好冷……涯低低地喘息着,呼出的气体已成了白雾,连同他的眼睛也开始发着蓝光。

一时间,刚才严凌枫所承受的痛苦,都一并加到了他身上。那种冰寒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痛苦,比起身体被撕裂的疼痛,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甘愿如此。

只要是为那人所承受的,再疼也无所谓。

只要那人还需要他,仅仅是身体也无所谓。

可是……

涯睁开眼睛,望着身下柔软的皮草,在昏沈中皱着眉。他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像狗一般趴着,除了屈辱,还有一种无法压制的恐惧。

他看不到对方,也摸不到对方,这样甚至会让他有种错觉,身后的人好像并不是严凌枫。这样的感觉非常之糟。

咬着牙,灰发男人好几次想要翻过身,却依然被死死的压着。疼痛也早已让他失去了平常的力气。那从来都是有力的腰,现在虚软而颤抖,只能任男人牢牢的牵制着,残忍地贯穿他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多少已经缓解了体内的冰寒之毒,男人显得有些放松,加上涯本身的固执,混乱中,他总算勉强转过身面对着男人,还没来得急喘口气,那黑紫色的凶器便再度撞进了他的体内,疼得他一阵窒息。

可他的眼角却带着笑意, 痴痴看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看着那人泼墨般的发凌乱的垂着,柔软而顺滑,跟它冰冷的主人完全不一样,只要他伸手去朝它摸去,那些发丝便会柔软的缠绕着他的手指,如同它们也同样眷恋他一般,紧紧的贴着他……

这么想着的同时,涯的手不自觉的朝男人伸去,只是摸的却是那人的脸……

指尖细细的摸着,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温和了几分,就连身上的疼,也好象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枫有一双很漂亮的眉毛,微微杨起来的样子,好看得不得了。但他最好看的还是那对眼睛,带着一抹让人看不真切的紫色,深邃得几乎将他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可涯同时也最不喜欢他的眼睛,太冷了,冷得让他觉得自己,其实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算。

可现在这双眼睛闭着,真好……

这样,他就能毫无忌惮的注视着他,不用撑着满不在乎的笑容,也不用摆出那份被那人所厌恶的傲慢来。

而他的触摸,显然已经让对方感到极其的不悦,睁开眼冷冷的看着他,侧过头就想将他的手避开,可当见他再度固执的朝他摸去,严凌枫便干脆闭起了眼,似乎也随他了,只是专心的动作着。

涯的笑更温柔的了几分,甚至大胆的抱住男人本来就俯压着的的身体,紧紧的搂着,呼吸着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心里有种浓浓的满足感……

因为,只有在这一刻,男人才会允许他如此的亲近。

不会将他推开,更不会用一种冰冷得如同在看蛆虫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淡淡的叫他滚。

也只有在这一刻,对方的体温,才会让他再一次安心的感觉到,这个男人,还是属于他的,只是他的。

虽然他的身体,真的很疼……

这种疼,他第一次为他解毒的时候,就不曾变化过。

其实从一开始,掌控了一切的他,他大可以反过来上了这个人,要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占有他。

可他不舍得他疼。

一点点都不舍得。

何况那个人的自尊,也绝不允许被男人这样侵犯。

淋浴

夜,冷月高悬,屋内,属于欲念特有的气息无尽蔓延。

铺着雪白皮草的躺椅上,野兽般的交合依然持续,散乱着一头灰发的年长男人皱着眉,低低地喘息,被另一个极其俊美的青年压在身下,冷漠而凶残地侵犯着。

衣衫早已被汗水渗湿的男人随着一次比一次凶狠的撞击而摇晃,几近顽固地想要维持他的平静,而最终还是只能痛苦地瘫软在床上,颤抖得有些可怜,就连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的声音也隐隐带着无助的低泣。

沙哑而低沈。

不断的晃动让他那不曾脱下的衣袍敞开了少许,露出了有些苍白却结实的胸膛,线条还算优美的锁骨上,俨然有着几处红痕跟齿印,在月光的照耀下,异常的情.色,也异常的刺眼。

严凌枫的视线在上面停顿了一下,极其难得地皱起了眉。

跟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因为厌恶的关系,他一次也不曾脱过他的衣服,更别说会在这副在他看来完全是个老男人的躯体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么很显然……这是其他人留下的,从齿痕的大小来看,还是个男人……

夹杂着厌恶跟焦躁的复杂情绪瞬间高涨,严凌枫修长有力的手指直接一把掐住涯温热的脖子,半提起他的上身,双眼森冷:“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呜……”忽如其来的窒息让崖措手不及,本就虚软的身体痛苦挣扎着,怔怔的看着严凌枫。

“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严凌枫的手指逐渐收紧,冰冷的双瞳如同看一只臭水沟里满是污秽的蛆虫。“你本来就够脏够恶心了,若跟别人搞过, 我就是毒发身亡也不会碰你。”

严凌枫在这方面有洁癖,严重的洁癖。

“我……没……有……”涯脸色苍白的看着对方,双眼同样冰冷,三个字,是咬着牙一个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严凌枫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涯没有,若是有过性行为他从刚才的接触自然不会不知晓,他现在只是警告而已。

最后,连看一眼瘫软在椅子上的男人都嫌会脏了眼般,严凌枫冷漠的整了整衣服,便结束了这场情事转身出了门。

而平常,即使毒性暂时已解,他也并不会马上从男人的体内退出,而是放纵的满足自己欲望。但这次,他那被挑起的欲望,几乎瞬间就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厌恶跟恶心,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

这让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他,感到无法适从。

* * * * * * *

男人离开后,被丢弃在原地的涯独自喘息了好一会,才收回了那始终望着门外的视线,随即,他深吸了口气,吃力的用手撑着身体慢慢的坐起来。

每次完事后,涯都会马上离开。

因为他知道,若自己呆在这里。严凌枫就绝不会回来。而他,绝不允许那个男人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过夜。

所以即便是疼得连站着都极其艰难,他也会立刻离开。

胡乱整了下衣服,脚刚一着地,撕裂般的疼痛就让他腿一软,跪倒在地,闭着眼喘息了好一阵,才勉强能站直身体,慢慢走出门,虽然略微颤抖,但还是保持着平常的镇定姿态。

他不允许别人看到他的脆弱。

独自一人走过寂静的长廊,因为涯事先的安排,所以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即使这样,涯也依然挺直腰杆,一步步的走回自己的庭院。

那是掩藏在一片竹林里的,古朴而雅致的庭院,隐约,还有溪水的流动声从里面缓缓的传出。

然而才刚踏进厅堂,涯的身体就再也支撑不住软倒了下来,直至一双并不强壮,却让人感觉格外有力的手稳稳的接住了他。

那是一个相貌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脸庞清秀的男子,素来平静的琥珀色双瞳此刻凝视着涯,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涯愣了愣,下意识想推开对方自己站起来,可他透支的身体,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只能被那男子扶抱在怀里,鼻腔里满是对方特有温润气息。而这也是第一次,他在外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脆弱。

比起自尊上无法接受这种事实,涯的内心,更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自己的身体,终于快要到极限了吗?

原本以为,还可以撑得更久些的……看来,年纪大了,身体也会加速衰弱。

事实上,涯把自己的内功过渡给严凛枫,让其体内的寒毒渐渐化解,不是没有代价的。

涯的身体,本身就有先天性的顽疾,体质比一般人虚弱得多。可他在失去记忆前,好像已经会了一种极为厉害的绝学,虽不知是何人所授。

而此绝学不但可以压制顽疾,大成后的更是能轻易竞逐武林前三。

只是在大成前,切不可将其内力输于他人,否则体内经脉将不断震荡郁结,最终将武功尽失,且这一世都不可能再有所作为。

可涯却一次又一次的强行催动自己的内力输于他人,即便他当初接近大成的功力,也经不起他长时间的摧残,丹田内的内力,也因为不断郁结的经脉渐渐的无法存储,那被压制的顽疾便渐渐的再度浮现。

以涯目前的状况,他可能在一个月内,就会武功尽失。

而这些内情,除了涯自己,没人知道。

他的仇人很多。

长期帮严凛枫处理堡内外的事务,杀的人自然不少,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更是数不胜数。不过涯并不担心那些人的复仇,以他平常的狠辣手段以及强悍的武功,敢跟他正面对抗的,还真找不出几个。

而男人目前的地位,也基本不需要他出手解决事情。

严凛枫的毒,就涯所知道的真实情况,其实已经清得差不多,虽然偶尔还是会发作,却也绝不会致命,只在开发作的片刻毒性猛烈,但要不了半盏茶的时间,不用医治,也能自行熬过去,之后毒症便逐渐消失。

当然这些,严凛枫本人是不知道的。否则,他恐怕早就反过来将他杀了也不一定。那人的心有多冷,涯是最清楚不过的。

男人想着,就有些走神,那空茫的摸样, 让扶着他的男子,眼里隐隐闪过一丝藏得极深的心疼。

但他不会说话,只能紧紧抱着在此刻显得有些脆弱的主人。

“扶我去浴池。”半响后,涯淡淡的开口,也就任少年抱着了。

对于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涯并没有太多的忌讳。不过,即便是处于虚弱的状态,涯的也依然保持着上位者发号命令的冷漠口吻。

低沈而冰冷,让人会不自觉的畏惧,但却又无法不被涯声音中,天生就磁性的温润所吸引。

…………

雅致的浴池边,面容清秀的侍从半跪着为涯褪去一袭长袍,如同他过去每次侍候男人一般,动作熟练而灵巧,只是清澈的目光在触及到涯胸膛上的暗红色淤痕时,微微一变。

他从来都没有在主人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痕迹。

虽然他知道每隔一段时间,主人便会同今天一般,跟庄主交合,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庄主留下的。

长期侍候主人,男子知道,庄主并不爱主人,而主人的心,却整个给了庄主。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以来,都是以一种互相伤害的形式进行下去的。

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观察到的。

主人并不会跟他这个下人交谈。

而现在主人身上的痕迹,虽不多,可每一个都那么的深,位置也极为显眼,正无声的透露着,一种浓浓的独占欲。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如此的嚣张的烙下印记?而眼里只有庄主的主人,居然也允许了?这表示什么?

这一刻,男子的心情是复杂而苦涩的。那些痕迹刺眼得让他有种想狠狠抹掉的冲动。可是他不能,主人不需要他有主观的感情。

他知道。

所以也仅仅只是颤抖了一下,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褪掉了一身柔软的黑色长袍,涯慵懒而疲惫的半躺在水池中的暖玉长椅上,任身后的男子细心的为他用毛巾清洗着。

只是趴着的时候,他的视线在无意中接触到身体上的暗红淤痕时,狠狠的抖了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绝对是屈辱。

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不是别人,而是当今忽然崛起的,势力直逼两大门派的黑域阁新任掌门。

一个戴着暗金面具,故做神秘的小辈。

从任位后便处处与他昙剑山庄作对,几次下狠手的挑衅让他不得不亲自出手。

他承认,当时自己对于一个看起来有些幼齿的后辈大意了, 对方超过他想象的实力也是导致他一时被擒的主要原因。

被擒就算了,他一直过着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任何下场他都预料过。加上最近内力经常处于不稳的状态,随时可能彻底丧失能力,所以即使被杀,他都不会意外。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当时因为内功不稳而被对方反制后,竟受到了这样的对待。

一时间,涯的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被对方压在墙上肆意羞辱的画面,衣服被撕开,湿润的舌头如同蛇般舔弄着他的身体,紧搂着腰的手,紧得让他窒息。

尤其是鼻间,满是陌生男人的气息,更可恶的是那人嘴角的邪异笑容,就如同自己是他的所有物般,可以任意地玩弄。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法忍受跟万分屈辱。

没人可以这样碰他,男人女人都不行,除了那个人!

所以,他在安静的任对方羞辱间,不动声色的强行让内力稳定下来,待对方的手开始伸进他双腿间抚弄的时候,忽然反击切断了对方的左手作为代价。

只可惜……

最后也没能杀了对方,那人的轻功比他要好。

至于那只手,他后来拿去喂狗了……

不过,复仇,并不急在一时不是么?

想着想着,疲惫已经铺天盖地的朝涯袭来,内力跟体力透支的他渐渐再也撑不住沈沈昏睡了过去。

而这却让身后帮他清洗身体的年轻侍从,感到不知所措。

“……”男子微微皱着秀气的眉,僵着身体踌躇了一下,轻推了推他的主人,可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浅浅的呼吸依然持续。

男子的脸色,顿时有了轻微的尴尬。

虽然他每次都会服侍主人淋浴,但情事后的处理,主人却从不让他干涉,都是独自弄好。

但现在的主人,显然比过去虚弱了许多,竟在情事后晕睡了过去,而那些还留在体内的一些东西,也并没有处理掉……

犹豫了片刻后,侍从的视线,缓缓转到了那盖在涯腰下的毛毯上。深吸了口气,他伸手轻轻的将毛毯从男人的身上拿开。

虽然多次侍候主人淋浴,但,他没有一次敢真正的直视主人的身体……

主人的身体很修长,有着练武之人特有的结实跟紧韧,只是皮肤,却有种病态的白皙,在灰色长发的映衬下,异常矛盾的脆弱……

跟蛊惑……

失神了片刻,男子再度深吸了口气,伸出手小心地将涯抱下躺椅,搂着他轻柔地坐到了池边的台阶上,让流动的温水刚好冒过两人的腰下。

他不打算再犹豫下去,否则主人恐怕会染上风寒。

抿着唇,男子修长且略微颤抖的手一边搂着涯的腰,一边轻柔地将他双腿缓缓地分开,同时,眼睛观察着涯的反应。

让他庆幸的是,目前为止,他的主人都没有转醒的迹象,依旧柔顺的靠在他怀里,浅浅的呼吸不时佛过他的颈项,让他得以清楚的闻到那有些清冷,却异常好闻的气息。

一时间,男子的心口满是一种宣泄不出的复杂情绪,搂着对方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几分。

略微调整了下姿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抵在涯隐秘的凹陷处,却一时不敢探入。

那里很烫,还有些裂伤,不难想象,之前的情事是多么的粗暴。

心疼的皱着眉,他的手指借着池水的润滑缓缓的探进男人紧 窒的体内,或许因为才经历过情事,那里虽依然很紧,却也能轻易的探入。

里面同样很烫,比外面烫得多,隐约能感觉到一些粘滑的液体……

虽早就知道会有那些东西,但男子的脸色,还是变得青白起来,动作也无意识的粗暴了些,急切的想要将那些东西从主人的体内彻底弄走。

“呜……”并不温和的动作让昏迷中的涯低低的咽呜一声,无意识的想要合拢双腿,但很快被身后的年轻男子拉得更开。

修剪干净的手指缓缓的在被打开双腿的男人体内动作着,而随着他抽 插的动作,涯私密处的嫩肉也紧紧的吸附着那修长的男性手指,不断吞吐着,形成了一副极其淫邪的画面。

明明是在清理,却意外的感觉正模拟着人类的某些行为。

不堪忍受的涯皱着眉,极度不适的微微扭动着,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而他身后的男子,却因为他的扭动,而渐渐暗了双眼,头部,也情不自禁的靠近涯的耳边,轻轻磨蹭着……

像一只黑色的小豹……垂着浓密的睫毛羞涩而内敛……

只是那只搂着腰的手,越发的放肆起来。

男子不曾真正碰触过涯的皮肤,毕竟在过去,都是隔着柔软的毛巾为对方清洗……

只有现在,他的手指才真正的接触到……

远比他想象中更惑人的顺滑触感,让他欲罢不能的细细触摸着,一寸寸的用指腹描绘着涯线条流畅的腹肌跟腰线.

就在他手指越来越深入,并逐渐从清洗开始变质时,涯的双眼,忽然睁开了……

一瞬间,空气仿佛冻结……周围是一片死寂般的静。

噗通……

噗通……

僵在原地的男子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在不断扩大,扩大,几乎占据了他的所有听觉。

以至于血液,都迅速从男子脸部褪去,换成了一片惨白……

绝望的惨白。

他比谁都清楚主人的冷傲跟残酷。

没有人可以在对他如此不敬跟亵渎后,还好好的活在世界上。

就在男子紧张得几乎窒息时,靠在他怀里的涯迷茫的眨了眨眼后,竟再度缓缓的闭上。

就如同不曾醒来一般,沈沈的睡去。

这让心脏悬到嗓子眼的侍从,不禁长长呼了口气,满头的冷汗尽出,嘴角也不免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主人刚才并没有真正的醒来,否则,他不可能活过下一秒。

他刚刚一定是疯了,才会借口对主人如此无礼,简直是肮脏。

男子沈着脸,一边在心里强烈的谴责自己,一边迅速冷静下来仔细的帮涯处理掉体内的液体。

随后用毛毯包裹住已经干净的涯走回了房间,开始为他小心上药以及用内力烘干头发。

一切都一丝不苟。

他不敢再想刚才的行为,但他知道,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掉刚才的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回忆的剧情。

墨溪断

冰冷的黑色殿堂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那些在武林中让人畏惧的大剑士此刻都敬畏的垂着脑袋,恭敬的面对着坐在中央的灰发男人。

在夜明珠冷芒隐射下,涯随意披散的灰色长发如染着一层朦胧的纱,让他素来幽冷的气质柔和了几分,却依旧让那些半跪在他面前的男人们发出来自灵魂的颤抖。尤其是当那冷漠的目光掠过他们,呼吸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哼。”轻轻的冷哼一声,涯淡色的嘴角缓缓的勾起让人发寒的笑意:“黑域阁的小辈,真是越发嚣张了……看来单单失去左手显然让他记不住教训啊。”

连被挑了两个都城的分部以及劫走四批货物,涯的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对方的做法让他极度不悦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一个翅膀还没完全张硬的新起组织,选择一开始便跟两大势力之一的自己对上,显然是极度不恰当的做法。 但对方安排的劫持以及攻击,却又极有技巧跟谋略,可见并非鲁莽之人。

毕竟,一般人根本动不了他所掌控的势力。

很多时候,涯甚至觉得,墨溪断,也就是黑域阁的新任掌门,是单纯的冲他来的,即使折损自己的利益,也不惜跟他彻底的杠上,处处作对。

只要自己插手的事情,就一定破坏,只要自己出现的地点,就一定埋伏。

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已经彻底惹火他了。

一想起那个戴面具笑得一脸虚伪的男子,还有让人厌恶的举动,涯眼里的森冷就越发明显,这令熟悉他的部下不禁得打了个寒颤,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

“武岳派的最近的动静如何?”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扶手,涯垂着眼角微微上挑的眼随意的问道。而在他的脚前,正静静俯趴着一只皮毛黑亮,体型强悍的黑色猎豹,那漂亮的尾巴正随着涯敲打的节奏轻轻摇摆着。

武岳派,武林两大门派之一,也是涯所在昙剑派目前最大敌人。不过前阵子被涯所训的一个秘密组织--暗血部搞得乌烟瘴气,虽是元气大伤,但仍不容小窥。

“回副阁主,武岳派的最近对于我们的攻击采取防守的姿态,但据暗血部那边所得情报,他们的高层曾与黑域阁的掌门秘密会见过,打算寻求合作共同对付我们,但是,黑域阁却拒绝了。”

“哦?”涯扬了扬眉,阴冷的眼神微微收敛了些:“黑域阁居然拒绝了?”

墨溪断这个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呢?一般来说,于同等的势力合作共同对抗更强大的敌人,是最妥当的做法。

但他却拒绝了,其中的原因,又是什么?

又或者说,其实双方暗自早已合作,目前的分歧,只是做戏给我们看,好在最恰当的时机攻其不备?

略微沈思了片刻,涯对于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敌人有些琢磨不透,不过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传令暗血部,让他们派出甲级杀手暗三跟暗四,在两天内击毙武岳派掌门的两个宝贝儿子,并留下黑域阁特征的作案痕迹。”

不管这两方到底搞什么,他们中间的火,是一定要烧起来的。

即便双方目前不合作,可谁又能保证以后也同样?涯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威胁自己的苗头存在。

一听到暗血部的甲级杀手,半跪在涯跟前的几个男人眼睛都亮了,其中的敬畏跟崇拜也越发明显起来。

暗血部,是昙剑派附属的一个专门负责暗杀以及一些隐蔽任务的部门。为涯所创,虽时间不长,但组织的完善性,却丝毫不比那些百年的大帮派所逊色。

暗血部分别有甲,乙,丙,丁四个级别的成员,他们不但为组织执行一些秘密任务,本身也接纳受江湖上悬赏的暗杀任务。

目前,江湖上就武学修为已经有了一个统一的等级化分。

分别为剑客,剑士,大剑士,剑侠,剑圣,以及,只作为传说中存在的剑皇。

每一个等级,都有着巨大的悬殊,尤其是处于顶端的的剑圣以及剑皇,几乎是可以俯视整个武林的存在,而其中的差距,也是极其可怕的。

打个比方,让一百个甚至是上千个剑侠级别的人,去对付剑圣级别的人,其结果,只会被屠杀至尽。至于剑皇,那是如同神仙般的存在,其中的势力悬殊,更是无法想象。

而每一个等级,又分低阶,中阶,高阶,本身的实力差距,也是相当巨大的。

通常一个人可以轻松的敌对十个低自己一阶的敌人。

当然,若是十个高阶颠峰的剑侠也是勉强能跟剑圣一战的。毕竟每个颠峰距离更高一个级别,也仅仅是只差一步的存在。

而暗杀部的丁级成员则为一些普通的剑士,他们通常是群体出动执行任务,人数也最多。

乙,丙则为大剑士,以及高阶颠峰的大剑士。后者则负责一些棘手的任务。

而最神秘也基本上不执行任务的甲级成员,在外界看来则为疑似剑圣级别的修为。他们从不接外面的悬赏任务,高傲而冷漠,来历也是一个迷,但几次罕见的出手却也证明了其恐怖的实力。

虽然他们表面上属于暗血部 ,但甲级的成员,实际上却并不接受来自上级昙剑派的任何命令,即便是阁主严凌枫亲自下令。

也只有涯,才能真的请动他们。让其越过禁卫森严的武岳派总部,击毙被重重保护的掌门后裔。

而涯跟他们之间关系,也同样是一个迷。双方似乎隐约有个协议存在,即便是甲级成员不愿意,也会按照涯所说的去做。当然,这只是外界猜测。

至于涯的正真实力,也是众说纷纭的。

“武岳派的那老头虽然狡猾谨慎,但儿子们的死亡必然能让他短时间内丧失理智,想必立刻派遣兵力反击,我们则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分析其中的猫腻时,把火加大。”涯冷漠的说道,缓慢抚着正轻轻磨蹭着他的漂亮黑豹,那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宠物,不过从不需要人喂食,每隔一段时间,它便会自己去森林找猎物。

“这时,我们的人则乔装成为武岳派的兵力,在双方互相攻击时给黑域阁的人马来几次狠的。这其中真假惨半,双方必定互相猜忌,而我们埋在对方高层中的某些棋子,再挑点是非,水,基本上就混了。”被黑豹的略为粗糙的舌头舔得有些痒,涯不悦的将它推开,后者委屈的低鸣几声,如同委屈的小猫。

这让旁边的众人不禁暗之抹了把冷汗,脸色有些怪异。

这只目前乖得如同猫般的成年黑豹,对他们来说实际上是噩梦般的存在。因为天生没有花豹那般的保护色,黑豹这个品种本身就极其的凶残嗜血,而眼前的这位更是把其特质发挥到了极致,不时因为诡异的原因在堡内搞出命案。

前阵子还有两个副旗主因为打扰它的休息,当场被分了尸的。

简直跟它的主人一样阴晴不定。

“是。”年轻总管恭敬的应下来,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他几乎可以预见那有意思的情景。“那么黑域阁那边呢?”

“这还用我教你吗?”涯冰冷的双眼淡淡扫过这位年轻的总管。后者一阵冷汗,忙应了一声。同时心里万般羞愧起来,素来精明的自己竟会不自觉的在副阁主面前问了白痴问题,那边自然是双方混成一团的时候,找机会重点打击。

他都知道,可是总是不自觉的,想多听这位副阁主说话,那冷漠却又温润的低沈嗓音,让他每每失神,总是下意识的想听更多。

“都下去吧,有新的情况再向我汇报。”

慵懒的挥了挥手,涯转身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进入了后室。

黑豹摇了摇尾巴,也踏着优雅的猫步尾随了去。

* * * *

听着竹帘后传来的优雅琴音,涯浅饮着手里的美酒,双眼漠然地透过窗外看着天空,静静在这家酒楼享受着悠闲的下午。

每一日,当心情莫名烦躁的时候,他总会孤身一人坐在雅致的酒馆里,一杯又一杯,举杯消愁,却是愁上添愁。

他为那个人,将昙剑派从一个无名门派发展到了如今的显赫地位,付出了很多。

为他周旋于门派争斗,勾心斗角,为他遍体鳞伤,不顾一切,甚至三番两次近乎丧命。可不管身上流了多少血,心中吞下多少苦,为他付出了多少……

那个人,却不曾露出一丝喜悦的情绪。

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在那人眼中,这一切都显得多余而无谓。

他给出了自己所能给的一切,得到的报酬只有残忍的冷漠。

其实他们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曾几何时,那人也曾对他笑过,温和的,腼腆的,略带羞涩的笑容。

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时常与他促膝而谈,举杯共饮,无所不谈。

而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记得是从谁先开始,他们之间变了。变得疏远,敌对,直至现在的冷漠。

涯忽然在沈思里露出无声的轻笑,笑容里满是自嘲。

还好,虽然有很多事他不明白,但这变化的缘由,他总算是明白的。

他比谁都清楚那理由,虽然心里并不愿意承认。

那个人报了父母的仇后,真正想要的,除了自由,还有当年的那个被他硬生生拆散的青梅竹马!那是他的遗憾,也是那人始终不肯放弃的恋人。

不过,他不会给!死也不会!

他是他看上的,就必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扬头喝下杯里忽然变得苦涩无比的酒,涯向来冰冷的眼里,闪过一丝苦痛。

他什么都能给他,除了这个……

涯还兀自落落寡欢地沈浸其中,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什么人正不顾店家的阻止,朝他专属的厢房走来。这种不合时宜的喧闹让涯本来就阴郁的双眼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紧接着,雕花的黑色木门被推开,一名有着暗金色长发的男子优雅地走进门来。雪白的衣袍点缀着几撮精美的暗金刺绣,衬得他那张纵然被半张面具掩着,也不失精致反添神秘的面孔越发惑人起来。线条完美的下颚以及嘴角那抹优雅的微笑尤其显眼,几乎找不到一点瑕疵。

只是让人万般遗憾的是,男子的左手袖子处显得空荡,显然,他那只手已经断了,但这一残缺也并不影响他那自然而然散发的优雅气质。

而此时此刻,这让人移不开双眼的神秘男子,正用他那对蓝宝石般深邃的双眼,温柔的看着对面神色阴沈的涯,深情得如同在看自己最心爱的恋人。

“好久不见了呢……涯副阁主,当日一别后,在下着实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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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

冷视着自顾自在自己对面坐下的华美男子,涯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残冷的笑容,双眼笑意更盛:“哦?想念被我砍掉左手的滋味么?贱到这个程度也是难得。”

眼前的金发男子,并不是别人,而是黑域阁的新任掌门,墨溪断。

一个在江湖上,以狡诈跟残忍为闻名的年轻男子,年仅十九岁,就以极其干净利落的手段铲除一切竞争对手,登上黑域阁的掌门宝座。

而其强悍的修为以及人格魅力,更是得到了一批狂热高手的誓死追随。助他在竞争中争取最大的利益。

若涯没估计错误,对方的修为,应该在剑圣初阶的颠峰。

而他的手,则是在前阵子被自己砍下的。

这件事情,让黑域阁那些追随着墨溪段高层们暴怒,并视为天大的耻辱,跟昙剑派矛盾也的越发的激烈,至于墨溪断到底是如何被砍掉左手的,又是什么原因被砍断的,那些人,却也是不晓其中缘由的。

听到涯恶毒的讽刺,跟随着墨溪断一同进来,并默默守候在旁的白衣女子双眼闪过一丝狂暴的杀气。

她的主人,企能容他人这般侮辱,若是平常,她即便是拼了性命,也要维护主人的尊严。可是主人却下令,只要是关于这位副阁主的,所有人不得在他未下命令前,私自采取任何行动,否则,死。

所以,即使恨到双眼发红,少女并未有任何举动。

即使,她怎么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主人对眼前的男人,能容忍到这个程度。

“呵……当然不……”听到涯语调温润却恶毒的话语,左手依然疼痛的墨溪低声笑了笑,一双幽冷的的双眼盯着对方,忽然如同鬼魅般凑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音量轻语道:

“在下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在怀中颤抖的摸样,若不是当时被你打断,我想,我的舌头,一定会舔遍你的全身……不过,会有机会的,不是么?”

或许是男子的语气中那种如同恶魔般鼓惑的音调让涯有些错愣,又或者是其中势在必得的自信让涯诧异,以至于涯只能僵硬着,全无反应的任那湿润的舌头,极其轻佻的舔弄自己的耳际。

那一瞬间,涯的脑子里只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自己会毁在这个男人的手上,生不如死!

这种感觉强烈到让他恐惧的地步。

碰!

整张桌子忽然毫无预兆的炸开,木屑四溅的厢房中,涯手中血红色的噬魂鞭闪电般朝对方狠狠的抽去,后者侧身闪开,右手光芒一闪,佩剑已然亮出,反手就是一剑。

涯双眼凶光大胜,身形瞬间移出数米,手中的长鞭也随着动作不断攻击,短短数秒,双方已交手不下数十招,越演越烈。

就在店家对自己的酒楼安危感到担忧不已时,直听到蓬的一声巨响,顶楼的瓦层猛的被炸掀开来,两道身影疾电般射出,在楼层之间不断交击着,转瞬便由城东移到了城西。其中破坏的建筑,则不计其数。

红发少女一边担忧的看着已经远去的两人,一边掏出钱袋丢给眼泪婆娑的掌柜。

西城区,某帮派广场。

一名意气风发的青年倨傲的站在庭院中央,享受着台下同门们传来的崇拜目光以及不绝于耳的赞叹声,而他的脚边,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

那是挑战失败,被直接虐杀的同门师兄。

“还有谁要上来跟小爷比试?尽管滚上来。”嚣张的仰天大笑,青年满意的看到那些师兄弟们都蜷缩着肩膀,没人再敢上前挑战。

十多年的苦练,就是为了这一天, 被师傅选为掌门人,接受帮派内的挑战,站在所有人的顶端!

仰头狂笑的瞬间,青年觉得自己已经是无敌了,整个白茂城内,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想必整个王朝,他都是最强的!

师傅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还告诉他,只要他顺利接任掌门之位,帮派内的所有物跟人,都是属于他的!

忽然,青年的手挑衅的指向人群中的一对情侣,狂妄道:“姓陈的,我给你一个机会挑战,赢了,你带走你的女人,输了,你死她留下!”

此刻,青年的脸显得异常狰狞。

他从来都看不起这个向来懦弱的师弟,但他竟得到了自己意中人的青睐!凭什么?漂亮的女人,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在他所指的地方,畏惧的站着两年轻男女,其中那个美貌的女子更是害怕得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恋人的胸前,不断的发抖。

“掌门师兄,请你放过我们吧,我跟岳儿是真心相爱的……”脸色惨白的男子抬着头看着站在台上的青年,诚恳的哀求道……

他知道青年一直都打岳儿的主意,也认定岳儿早晚会爱上他,可他失败了,所以在获得掌门之位后,他显然已打算不顾面子出手了。

“闭嘴!你这个废物,想让我再说一次吗?!!”青年不耐烦的冷喝,冰冷的双眼如同在看一个挡路的癞皮狗。

旁边的人马上附和青年,热切的拍着马屁,甚至有人狠狠的踹了男子一脚,让他快点滚上去,不要让掌门等久了!

被辱骂的男子脸部一阵抽搐,却强忍着侮辱沈默着,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恋人,如同要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般,那样的用力,仿佛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也曾好几次尝试逃跑,但都失败了。

“你很强,我打不过你,但我跟岳儿,是死也不会分开的。”男人忽然抬起头头看着青年一字一句的说道,眼里,已满是一种决然。

对方太强,几乎达到了大剑士的实力,远不是他区区一个剑客可以匹敌的。

“不会分开是么?”青年冷笑,嘴脸越发的狰狞起来,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把那个贱货给我带上来!”顿时,旁边待命的几个手下当即踹开男人,强行将惊恐的女人拖上了平台。

“你想干什么!不准你伤害她!”男人的眼瞬间红了,挣扎着就要冲上去,但很快被打翻在地。

“你以为我喜欢她这种烂货么,敢拒绝我的人,都得死!!”狠狠的一脚将女人踹翻在地,青年大笑,这一刻,掌控他人生死的欢愉感,让他的感到非常的痛快。

“我要杀了你!!!”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打到吐血,男子几乎疯了,素来朴质的脸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杀气,如发狂的野兽。可他实在太弱了,加上同时被几个同门殴打,再怎么反抗,再怎么挣扎,身上的伤都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被活活打死。

“哈哈,我就当大家的面上这个骚货好了!”青年嚣狂的大笑,转身就朝已经半昏迷的女子走去。台下顿时一片叫好声,哨子声。

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所谓的正义,只有强者,才是真正的主宰。

“不!!!!!”男子凄厉的嘶吼着,他从没有这样一刻恨自己的无能,狠自己的弱小!!

他不是不努力练功,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来得努力!可他先天的条件有严重的缺陷, 导致一直都无法有很大的修为。

那个时候,在他的世界中,一直充斥着歧视跟侮辱!

只有岳儿!一直都鼓励他,一直都陪着他,她是他的唯一活下去的动力以及整个世界!

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却什么也帮不了!他算什么男人,他活着,有什么意义!?

正当他绝望得几乎崩溃时,他忽然看见一道雪白身影以一种闪电般的速度,脚尖轻点着青年的头颅掠过,紧接着一条血红色的,蕴涵着几乎能扭曲空间的之力的长鞭朝青年劈来。

青年的反应也是极快,当即运行起护身斗气准备反击,可他那点能力在这红鞭的强悍攻击下,却如同蝼蚁般可笑而无力。

噗!

颅如一个被砸开的西瓜般,朝周围爆裂开来。连带他整个身子直至他脚下那坚硬的青冈石,都被狠狠的抽出了一道长达近十米的沟墼。

狰狞而惊人。

随后,一个灰发长发的成熟男人静静的落在平台上,黑色衣杉随风飞舞,如仙人般飘逸又如妖魔般慑人。

台下的人一阵窒息,那属于真正强者才有的气势让他们的心脏无法控制的颤抖,下意识的就跪了下来,再也不敢看那人一眼。

但灰发男人显然没有注意他们,包括他脚下那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只是抬着头冷漠的看向对面屋檐上的白衣男子。

“呵呵,你这样不觉得脏吗?”男子嘴角依然带着微笑,调侃着那始终没有表情的冷漠男人。

“……我会用你的衣服擦干净。”涯调整了下呼吸,身形陡然加速,手中的长鞭忽然幻化成为数百条残影朝男人攻击而去。

对方大笑,手中长剑隐隐发出激昂的轰鸣声,两人再度缠斗在了一起。几个回合后已经再度消失于这座建筑物后。

就当所有人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发愣时,有一个男子,乘没人注意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抱走了那躺在地上的女子。

* * * * *

城边的屋檐顶上,两道修长的身影对峙着。

长达数小时的战斗,让而立之年的涯有些体力不支,轻微低喘着。而他对面的墨溪断也同样喘息着,却依然带着笑容,心情似乎非常的好,此时两人身上都带了点伤。

墨溪断虽因为前阵子失去左手而显得有些虚弱,但如今的涯,却也不是当年那个站在整个武林巅峰的,能以一挑四剑圣的绝对强者,他那不稳的内力,已经不足以让他自由发挥实力了。

“我感觉你今天似乎并不想杀我,而是在发泄,怎么,心情不好吗?”优雅的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墨溪断轻笑着问道。

涯沈默的拢着手里的血色长鞭,并没有理会对方的问题,但显然没有打下去的兴致,毕竟他们目前的状态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事实上,他今天也确实特别焦躁,总预感有极度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这种无法掌控事态发展的感觉很糟。

正在这时,道路上传来的一阵骚动,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其中某些熟悉的声音,让涯的脸色微微一变,当即转身看向了大街。

这一看,却是让涯的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抽离般,脸色一片青白。

石板铺垫而成的街道上,两队黑色盔甲的的侍卫走过,看服装,俨然就是严凌枫所属的近身侍卫。不出任何意外的话,严凌枫应该就在队伍中央的黑色马车里,涯还记得,今天那人会出门办一些组织内的事情,有可能会经过这里。

但让涯脸色发青的的,却不是这支队伍,而是那个拦下队伍的,满身污秽的长发男子。

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蛋,即使沾满了泥沙,涯却依然能一眼认出。

那是他在几年前,亲手从严凌枫身边赶走的相恋爱人!

城水悦!

一切都来得太快,男人连阻止这一切都还没来得急,马车里的严凌枫便早已冲了出来,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昔日的恋人,随后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涯僵着身体,连动一下都无法做到,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抱着另一个人,素来冰冷得几乎没有情绪的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就连双眼,都是隐隐的发红。

仿佛只有这一刻,严凌枫,才真正的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在他面前那……

如同行尸走肉的尸体。

“呵呵。”轻佻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已经靠近的墨溪断凑在涯的耳边低语:“好感人的重逢场面,真正是温馨又和睦,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其中的一个,是你的那位吧?”

墨溪断的声音让涯仿佛被强行中断的思维瞬间恢复了过来,下一刻,涯已经轻轻一跃,无声息的落在了两人的身旁。

幽冷的,如同修罗般慑人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被严凌枫紧紧抱在怀里,满是恐惧的污秽男子,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等于动力!扭

共眠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你们……你们最可爱鸟~~ “你竟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真是难得……”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直逼城水悦。

八年不见,昔日那如粉娃娃般可爱的少年,此刻已变得成熟许多,修长而高挑。即便脸蛋隔着污秽的泥沙,也依旧是惹人怜爱的清秀跟柔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将它污染般,让涯打从心底里感到极度的厌恶。

当年,涯为了不让两人相见,便将城水悦囚禁在了一座严凌枫所不知道的岛屿上。

岛上的环境很差,除了特定的侍卫外,涯只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年老的女仆,以及定期送一些简陋的食物过去,至于其他的需求,涯却是从不理会的。

毕竟,没当场杀了他,对涯来说,已经忍耐到极限的事情。

他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他已经给了严凌枫承诺。

他这个人或许卑鄙又歹毒,可唯有对那个人的承诺,却是一定会去遵守的。

“……”即便被严凌枫抱在怀里,城水悦依然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清澈的眼睛充满了一种神经质的恐惧。他怕这个人,真的怕。

那长达八年之久的,如同地狱般的囚禁生活,几乎让他接近崩溃。

在那里,他只能呆在岛中央石窟里,不见天日,也没有自由。像一个野人般,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抓一些爬进来的蛇虫果腹……

有时,那些因为看管他而一同被困在岛上的侍卫,会虐待他的身体来出气,以至于他的身体几乎没有完好的时候,只是当严重到化脓的地步,大夫也会及时赶过来为他医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人,对同样身为男人的他并没有兴趣。所以也仅仅只是单纯的虐待。

更多的时候 ,他只能孤单的一个人呆着,被无尽的黑暗所包裹。那种仿佛被吞噬的感觉,会让他恐惧得几乎崩溃,可他再怎么大声的喊,大声的呼唤,都不会有人理他.

他就仿佛被遗忘在世界的角落,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无边无际的孤独……

“枫……”看着涯朝他一步步走来,城水悦惊恐得眼泪几乎掉了出来,像一个害怕被再度遗弃的孩子般,死死地抓着严凌枫的衣服。

“涯。”严凌枫没有说什么,仅仅只是一个字,涯就明白他的意思。

城水悦的去留,已经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他已经失去干涉的资格和能力。涯无声的冷笑,双眼冷意越胜。确实,现在的严凌枫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少年,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涯副阁主,像这种红杏出墙的人,你不休了难道还留着孵蛋不成?”正当两人针锋相对之际,墨溪断戏谑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

“……”

“……”

短暂的沈默后,满脸铁青的涯还没开口,墨溪断已笑容诚恳的凑到他耳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温柔的说道:

“要不,我爬墙进去找你可好?输人不输阵。”语毕,慵懒的眼神飘向面无表情的严凌枫,笑中带刺。而后者也冷漠的回视,隐晦的暗火在两人视线交流中暗涌。

看了一眼那紧搂着城水悦的手,懒得理会墨溪断的涯忽然轻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更是轻佻的勾起那人的下颚,细细抚摩着:“严凌枫。”

“……”

“我要藏的人,你找不到。“瞟了一眼对方怀中的城水悦,涯脸上的冷笑越发明显,也越发阴冷:“同样,我要处置的人,你阻止不了。”

“……”不带情绪的将那獠起自己下额的手指甩开,严凌枫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冰冷,只漠然的回了一句:“你可以试试。”

“那你可要看好你的小白兔,免得转过头,人没了。”

“多谢提醒。”

“从那个岛上逃出来后,我一直都在偷偷的找你,因为怕那个人会发现。可你出现的时间真的太少,我整整守了一个月……”

“不过,总算等到了……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卧房内,经过特殊加工的夜明珠异常明亮,柔和的光芒让依偎在严凌枫怀中的清秀男子放松了许多。一头刚刚清洗完的头发还略带着湿气,柔软的贴在他的身上。

就在刚才,男子将自己这几年的遭遇都一一向严凌枫诉说了,尤其是之后在老女仆的帮助下惊险逃脱的情景。

而岛上的那些侍卫恐怕是怕涯怪罪,所以一直都想私底下将男子抓回。以至于涯竟没有得到男子逃脱的消息。

“如果不是那个婆婆经常来窑洞看我,陪我说话,恐怕,我早已疯了。”

用脸轻轻的蹭着严凌枫温暖的胸口,城水悦一边呼吸着让他安心的气息,一边缓缓的诉说。

“只是不知道婆婆现在怎么样了……她不肯跟我一起走……不过婆婆那么机灵,一定没事情的。”

“……”严凌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摸着对方的头发。

“……枫。”城水悦忽然抬着头看向始终沈默的男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轻轻的抚向对方光滑的脸颊,低声道:“我好想你……”

摸着发的手顿了顿,严凌枫同样凝视着怀里的男子。

“这些年,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我们一起呆过的日子……一起说过的话,想着,就什么也不怕了……”手指描绘着对方如水墨画般完美的眉眼,城水悦如同叹息般轻语:“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跟我记忆中的一样……”

“……”似乎很享受对方的抚摩,严凌枫的眼神渐渐的柔和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就当近到呼吸都能彼此感应到的时候,门,突然被毫无预兆的推开,月光倾斜而入。

“你是在瞎扯么,你们分开的时候,毛都没长齐,怎么一样?”一头灰发的涯面带冷笑的站在门口,而房间内那温暖的空气,也如同瞬间被冰冻般,停滞了。

“打扰了。”优雅的关上门,涯无视两人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将自己的枕头放在两人此刻正坐的床上,还好似假寐的拍了拍,一副打算睡觉的摸样。

“你什么意思?”严凌枫转头看着正脱鞋上床的涯,脸色异常冰冷。

“睡觉啊。”涯回了他一个你是不是白痴怎么问这种问题的眼神,然后也懒得管他,开始脱外袍。

“……谁允许的?”

“你是没有允许,但我绝不会让你们两个独处一夜,这个没得商量。”将外袍挂好,涯直接将城水悦身上的被子抢过来自己盖上,后者吓了一跳,半天不敢吭声。

“……”涯并不担心严凌枫的反应,他知道对方只能接受,因为他固执起来的可怕,那人是深有体会的。所以他盖好被子后便直接背对两人躺下了 ,且也懒得看那人的脸色。

严凌枫的床很大,躺五,六个人都很宽敞。

房间里,一时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沈默。涯假寐着,依稀感觉到身后那如寒芒在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却也习惯了。

随后,身后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是严凌枫下了床,然后是走动的脚步声,右边柜子被拉开,过了一会,那人拿了一床新的被子朝床边走来。

涯知道,对方妥协了。

听着对方在为城水悦盖着被子,涯不由得抓紧了拳头,手指微微颤抖起来。正在涯全身心的去感受身后的动静时,一股热源忽然朝他靠近。

“呵,你既然愿意,那就一起睡。”严凌枫冷漠且略带讽刺的声音轻柔的在他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息仿佛舌头舔在耳框般,让涯浑身的毛孔都不自觉的张开。

然后,即便没有回头看,涯也知道,严凌枫正将城水悦抱在怀里,两人相拥着睡在他的身后。

“……”那一刻,他连动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嘴角的笑容,略微明显了些。

他其实有点想大笑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沈默的睡了一会儿,涯感觉有点冷,下意识把抢来的被子拢紧了些,顿时,被子里那属于严凌枫特有的清冷气息以及另一个男性味道扑鼻而来,让他感觉更冷了些。

这一夜,涯始终没有回头,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看两人相拥的情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另外的两个人,也再没有了说话的心情,就这样沈默的相拥着。

直至后来,各怀心事的三人都沈沈睡去。

天,不知不觉已经明亮起来。

许久都没有享受到的舒适睡眠,让城水悦舒服得浑身一阵酥麻,尤其是依偎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感受着那许久不曾得到过的温暖跟安全,真的有一种幸福得几乎晕眩的感觉。

眯着眼,半迷糊的男子下意识的就向往心爱的男人怀里蹭去……

却怎么也够不到……

“……”静静躺了片刻,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城水悦吃力的睁开眼,却看到让他脸色苍白的一幕。

昨天明明还紧紧搂着他入睡的男人,今天,却转过身抱着那始终保持着相同姿势的涯。一只手,还紧紧的搂在对方的腰上,像一只大猫般,头部埋到对方的脖子处,平稳的呼吸着。

相拥而眠的样子,有种再自然不过的感觉。

“……枫……”脸色铁青的轻轻摇了摇男人,城水悦的眼睛当场就红了。

“……嗯?”不悦的低哼一声,素来低血压的严凌枫微微挪了挪身子,闭着眼睛,反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几分,嘴唇更是贴在了涯的脖子上磨蹭了两下,暧昧得让城水悦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比起严凌枫的低血压,早上的涯更是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不舒服的挪了挪位置,无意识的想要远离那束缚住自己身体的力量,好睡得自在些。

毕竟,从来都是一个人睡眠的涯,还没有被人如此的搂着睡过。

而他退避显然让严凌枫本能的感到不满,低低的哼了一声,依然没有开眼,修长的大腿却干脆整个压到了涯的身上,彻底的将他束缚在自己的怀里, 再也没有一丝空隙。

“枫!!!”再也受不了的城水悦大声的低喊出声,手也伸过去用力的想将两人分开。

“……?”勉强整开眼的严凌枫皱了皱眉,迷茫的视线凝固在那被自己紧紧搂在怀里,依然还在沈睡的灰发男人身上。

足足呆了片刻,才猛的后挪一截,脸上也难得出现了惊讶。

脑子里却隐约记得,自己昨天睡得迷糊时,好像将涯抱到怀里睡了,当时感觉是做梦也没在意……

而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涯,也正因为最近内力的不稳,导致睡眠状况极差的他转了个身继续沈沈睡去,只是随着他的动作,松软的白色内衣松开,露出苍白皮肤上那刺眼的咬痕。

受伤

而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涯,也正因为最近内力的不稳,导致睡眠状况极差的他转了个身继续沈沈睡去,只是随着他的动作,松软的白色内衣松开,露出苍白皮肤上那刺眼的咬痕。

严凌枫眉头一皱,伸手就抓住涯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来:“起来,你要睡到何时?”

“……嗯?”还没清醒的涯略带不悦的睁了睁眼睛,迷茫的看向俯压在自己上方的冷俊男子:“干什么……”

或许是还没清醒的缘故,涯素来温润而低沈的嗓音,此刻还夹杂了一种慵懒的鼻音,软而沙哑,像只困倦的黑猫,随后,他无视对方冰冷的视线打了个哈欠后,便蹭到严凌枫的怀里再度沈睡过去。

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

“……”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男人,严凌枫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愣,表情也微微怪异起来,却并没有将他推开。

旁边的城水悦脸色青白的沈默了片刻,见严凌枫似乎并没有打算推开对方的打算,便无声的扯了扯对方的衣袖提醒。

严凌枫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再看向怀里的涯,下一秒,便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沈默的朝里院走去。

还坐在床上的城水悦疑惑的皱了皱眉头,随即跟上,却在后院见到了这样的一副情景。

严凌枫站在清澈的浴池边,双手一抬,便将涯整个抛向池中,水花渐起无数。

接下便是一片死寂的沈静……

…………

…………

就在城水悦的心因此而悬到嗓子口时,随着哗啦的水声,池面忽然窜出一个人。来人像一只水妖般爬上池边,覆在脸上的凌乱灰发不断滴着水珠,白色的衣服完全被水渗透,轻易勾勒出半遮掩在长发下男性躯体,修长而匀称。

只是脸上的阴森,让人不禁心里发毛。

“……严凌枫!你大清早吃错药了?”不悦的将头发全部扒到脑后,混身是水的涯满脸阴霾的沈声质问。

没人在睡眠中被丢下水池会心情愉快,何况他素来失眠,也难得睡着。

“……”沈默的看了涯片刻,严凌枫忽然转身拉起城水悦的手便径直离开了。

独自站在原地的涯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自己冷静下来。

静静站了片刻,被秋风吹得有些发冷的涯才回过神开始面无表情的脱掉湿透的白色内衣。

“嗯?”低头时,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身上的某些痕迹,好像,多了些……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涯思考着这是否只是错觉的时,还滴着水的腰侧忽然被湿热而粗糙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回头看去,一只身形强悍的,浑身毛发鲜亮的黑豹正用舌头在舔他身上的水珠。

“口渴自己去喝水。”将湿衣服往豹子头上一丢,懒得想太多的涯□着身体走回房间。沈呤了片刻后,便从柜子里找出严凌枫的衣服直接套上,毕竟两人的身材差不多。

只是上面属于那人的清冷气息,让他略微不适。

而被甩湿衣服的豹子委屈的呜呜几声后,也迈着优雅的步子寸步不离的跟在涯的身后,不时的寻找机会磨蹭撒娇。

看着眼前香气四溢,热气腾腾的早膳,城水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好好的吃早膳了,在山窖里呆着的时候,别说是早膳,若两天能吃一顿臭掉的饭,也是难得的。

正发着愣,坐在一旁的严凌枫递给他一个很精致的糕点,虽依旧没有表情,可是,城水悦能感觉到他的关心。

“谢谢枫。”脸上绽放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城水悦的心情好了许多,接过糕点小口地啃起来。这时,眼角的余光发现那给他们端早点的老师傅还目不斜视的站在一旁,便笑着对他说道:“伯伯,您不用在这里侍候的,太辛苦了,先下去吧。”

两鬓花白的老师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正在这时,一个略带嘲讽却温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屁股都没坐热,就学会对庄里的人下命令了?真当自己是女主人了?”

门外,已经梳洗完毕的涯慢悠然的踏进屋内,尾随他进来的,还有一只体型高大而修长的黑豹,那黑亮的皮毛跟冷漠的瞳孔令城水悦一阵发寒,下意识朝严凌枫那边挪了点位置。

至于严凌枫,则看着涯身上那自己穿过的衣服,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却也没说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幅度,一头灰发的涯坐在了城水悦的身旁,慢悠悠的上下扫了他一眼后,眼里的寒光越胜,刺得城水悦的浑身都情不自禁的紧绷,手指也控制不住的一直发颤。

“为什么不看我?对我有意见?”涯冷笑着朝城水悦凑近,呼出的气也像蛇般的森然的滑过耳际。

“没……没有。”城水悦小声的否认,却还是不敢看靠得极近的涯,而是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严凌枫。

“你不用理他。”严凌枫淡淡的说了句后便不再说话了。他素来都是这样,很多时候,涯的存在对他来说,就好像身边的空气。

即便无处不在,却也依然透明。

“……”涯看了严凌枫一眼,便沈默的收回了视线。只是嘴角的那抹笑容,从来都还在,只是是否真的在笑,只有他自己知道。

正当他想拿桌上的糕点来吃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平常最喜欢吃的糕点,城水悦也在吃。

……

有种反胃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选了自己最不喜欢吃的东西,咬了一口,如在嚼蜡,接着再咬了一口,沈默地吞下去。

吃完后再拿一个同样的。

或许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素来修养尤佳的他嘴角竟粘了一点屑沫,这时,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黑豹直起身缓缓地舔过他嘴角的屑沫。

那让城水悦恐惧的幽冷兽瞳微微的眯起,看起来竟有些温柔。

而涯并没有理会它的举动,依然在吃着手里的糕点,任由那只湿滑的舌头轻轻地舔着他的嘴角,毛绒绒的爪子也覆盖到他的腰上。

或许是黑豹的有特殊饮食习惯,它的舌头并没有一般野兽的那种腥臭,反而带着一种自然的清香。

“让你的那头畜生给我滚。我不想早膳的时候吃到它掉下的毛。”坐在一旁的严凌枫忽然冰冷的说道。

“嗷~~~”顿时,原本如同大猫般乖巧的黑豹转头森冷的盯着严凌枫,金色的兽瞳迸射出狰狞,浑身黑亮的毛发也瞬间竖起,嘴里发出敌意的兽吼,低沉而慑人。

严凌枫也冷漠的看向它,眼里的杀气隐隐有种残忍的意味。

而当这一人一兽针锋相对的时候,坐在他们中间的城水悦,却真正的害怕了……

黑豹虽并没有直接看向他,但是他能敏锐的感觉到,这只体型大得吓人的畜生,对他也有极大的敌意……

下意识的,他再度朝严凌枫那边挪了挪位子,原本就极近的两人顿时几乎挨在了一起。可让城水悦没有想到的是,他才轻微一动,黑豹那如魔煞般凶残的双瞳,便猛转向他这边,那一瞬,他有种随时要被撕碎喉咙的感觉。

“……”悠然的转头看向他们,涯一边用手轻轻的撩开立马变得温顺的黑豹,一边冷笑的看向严凌枫:“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就应该忍受你那头恶心的白兔在我面前晃荡吗?”语毕,嘲讽的看了一眼城水悦,后者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姓严的,我告诉你,我受够了!”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说话的同时,涯手里的木筷忽然带起两道冷光,直射向城水悦!

筷未到,血先结!

那一瞬,城水悦感觉自己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杀气死死锁在原地,以至于只能眼睁睁木筷以一种看起来极缓,实际上又极快的速度朝他额头狠刺而来。

正这时,却有两道冷光以更快的速度冲向筷子。只听呯的两声闷响,那几乎刺进城水悦脑门的筷子炸成一圈粉沫,当场溅向了四周。

筷子粉碎的那刻,一击不成的涯连眼神都没动过,另一只手便带起森冷寒气以一种极诡异的方式劈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城水悦!

落空!

后者已被瞬间扯向旁边!

“哼。”涯抬眼看向制止自己的严凌枫,瞳孔一缩,攻势转向严凌枫!

“轰!”

餐桌炸裂,下一秒,两人已经疯狂的对打起来。

不时变幻的身型已极快的速度不断交击,一次次力量冲撞的余波轰击到周围的家具,顿时,空气中满是碎裂桌椅,以及破碎石块,原本华贵的膳堂顿时变得万分狼狈。

两鬓花白的老师傅淡定的取下头顶的一片木屑,然后跟黑豹一起走到了外面,似乎对眼前的情景并不吃惊。

“别打了……会受伤的!都住手吧!!”站在角落看着他们的城水悦一阵惊颤,不停的劝说道。

虽然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几乎看不清楚动作,但从攻击的余波可以看出,他们的每一招所蕴含的内力,都足以致命。

残影闪过,涯的左腿已一种恐怖的速度朝严凌枫腰侧横劈而来,因为内劲而带起的破空声带着震颤,后者单手格挡,身形顺势后跃,如平地般在墙壁上一顿,脚下一跃,猛的冲向涯,攻击也毫不留情的朝他袭去。

碰! 碰 !碰!

连番对击,两人短时间内已对上了百招,像是要杀死对方,又像是在发泄,每一招都极险,却都没有真的攻击到。

过了不久,可能发泄够了,两人再度分开,严凌枫落在了城水悦的身边。而涯则在他的对面。

双方都呼吸急促,冷冷对视。

一时间,膳堂内弥漫着一种沉默,压抑的沉默。

那一瞬,对视着的两人仿佛只有彼此,即使,只是斗争。

这时,小小的意外发生了,因为斗殴而导致的波动,终于让严凌枫身后的武器架倒塌。

虽然倒塌的速度很快,但涯并不在意,他知道严凌枫躲得开,他了解那个人。

所以,他没动也没提醒。

“小心!”但一旁的城水悦却吓得脸色惨白,本能的护在严凌枫的背后。

直至武器的利刃,重重扎进他的肩膀上,血光四溅!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记得留言给我鼓励哦~~滚动,扭动,么么你们。

毒惑

“!!”严凌枫脸色青白忙转身扶住他的身体,下一刻,朝门外的老师傅下令:“叫大夫!立刻!”

静静站在一旁的涯微微皱了皱眉头,神情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严凌枫那种为人担忧和紧张的神情,是他所没见到过的。

涯有时常常暗示自己,告诉自己对方生来便不会关心人,并不是针对他,只是天生就没有那种自觉。

可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催眠,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错觉,还是让眼前的画面给整个敲得粉碎。两人互相关切的画面,让他不由得一阵恍惚,一时,竟分不清楚那里是现实。

“枫,你别紧张,我没事的……”浑身是血的城水悦虚弱的偎在严凌枫的怀里,小声的安慰那个为他紧张的男人。

“别说话……”点了他几个穴道后,严凌枫声音暗哑的回应。

“你没事就好,我受伤根本不算什么的。”城水悦笑着,手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衣服。“挺疼的……如果我们之间要让一个人承受,我依然情愿是我……”

“……”摸了摸城水悦的头发,严凌枫似乎叹了口气。

“我有点冷……枫,抱紧我。”抬头看着严凌枫,后者点点头便紧紧的抱着他。

两人相依偎的画面,在杂乱的膳堂里,异样的和谐。

“怎么,这你就感动了?”许久,涯讽刺的声音冷冷的调侃,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的感动也太廉价了。”

“……”严凌枫抬眼看向他,双眼里满是让人心寒的冷漠,淡漠道:“给我出去。”

“你自便,但别让他弄脏了地板,恶心。”涯笑了笑,便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膳堂。

* * * * * *

穿过竹林,回到自己居住的庭院,涯的脸上,已没了一丝表情。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畏惧的戾气,令专门侍候他的年轻男子不敢轻易上前,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主人一边褪去衣物,一边朝温泉走去。

侍候了主人十几年,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安静,什么时候应该消失。当他小心的一件件拾起主人丢弃在地上的衣物。却发现主人已经□着身体整个潜下了池底。

“……”侍从琥珀色的双瞳担忧的看向池内,却也只能默默的守在一边。

温暖的水池内,浑身□的涯静静的躺在水底。一波波的水纹折射着光线映衬在涯白皙的胸膛上,勾勒出他那线条完美的男性躯体,只是不时被他那头灰色的,如烟雾般缓慢流动的长发遮盖着……

涯的皮肤很白,有种病态的透明,被温水润着的时候,微微透出一层粉色。

如润玉一般,只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有着数道纵横交错的刀疤。虽已用上好的药物修复过,可是,那些过深的伤口,还是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痕迹。

尤其是几处致命的地方,即便是修复过,也依然能清楚的看出,当时的伤口,有多么的深。

这些是他这些年来,因严凌枫而受的伤。

将一个背负着血海深沉的小组织,发展到覆灭最大仇敌成为目前三大门派之一,其中的危险,又岂能一言而喻?

何况,那所谓的仇敌,还是当时的第一门派,拥有数百年根基。

可涯不得不褐尽全力除掉他们,那个时的严凌枫还小,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涯不可能放任一个最大的威胁存在。

此刻,满身疤痕的涯,安静的躺在水池里,微微的眯着眼,死寂的看着模糊的水面……

竟有些像一具被抛弃的,没有价值的残破人偶,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单……

其实涯的脑里,什么也没想……都是空的。

他只是喜欢这种被温水包裹的感觉,即使睁着也眼,也是是模糊的一片,比起现实里那让人痛心的清晰,要好太多。

而涯从来就不喜欢清晰的感受一些东西。

他不是不会受伤,也不是不会倒下,只是比任何人都能撑,以至于给人一种错觉,再怎么摧毁性的伤害,他都可以平安无事,所以,也不值得关注。

忽然,涯的脑子里闪过一句自己刚才对严凌枫说的话你的感动也太廉价了。

想着,不自觉的笑出来,眼睛轻轻闭起。

其实,不是严凌枫的感动廉价,而是他自己廉价。

那时的他,其实并不想说一些让人厌恶的话。没有人想去扮一个丑角,让人厌恶,让人不屑。

可当看到严凌枫那样的为别人紧张,他心口无法遏制的疼就让他开始胡言乱语,丑态尽出。

* * * * *

池边,一直安静守着的黑豹,嘴里不时发出委屈的低鸣声。

它想跟下水,像过去一样,跟主人撒娇磨蹭,可它知道不能。

“呜……”等待间,仿佛看到了主人冰冷的眼睛,黑豹的耳朵不由得向后折起,粗长的黑尾毫无生气的垂落。

“……”而岸边的年轻侍从,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男子,终于呆不住了。他知道习武的人可以在水里呆很长时间。可是,主人已经在水里躺了半个时辰了……

太危险了。

正当他想要冒着被杀的危险下水将人拉起,涯已经毫无预兆的冒出水面,淡漠的扯过他手里的毛巾坐在躺椅上自顾自的擦拭起来。

侍从看着眼前半垂着眼帘,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主人,却有种错觉,那灰色睫毛上上滴落的晶莹……

并不是水珠……

而是泪……

但也仅仅只是错觉。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的主人,一次都没有流过眼泪。

一次也没有。

正在这时,低头擦着发的涯突然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侍从,冰冷的视线带着一种仿佛将人看透的,又夹杂着审视的意味静静的盯着他。

那一瞬,年轻的侍从只感到背脊一阵发寒,清秀的脸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正当他在检讨是否有那里做错的时候,他的主人,那从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高傲的主人,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揪下,接着着,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侍从的双唇已经被男人用唇舌狠狠的咬住。

“……!!!”

眼前的孩子,就单看皮相,即使是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皮肤很细,摸起来的感觉应该很干净,加上自己从小养到大的,排斥的感觉也并不明显。

涯静静打量着眼前有些不知措少年,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然后,朝旁边的老实守护着的黑豹扫了一眼。

后者顿时委屈的垂下耳朵,低呜两声,便不敢多呆的转身离去。

在它的眼里,主人的命令,是至高无上的。

而它,也一次都没有违背。

但它却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它转身的那一刻,已经揪住那个少年,咬住对方的双唇深深的舌吻起来。

涯闭着眼,努力的吻着对方,想象自己很有感觉,像抱着一块求生的浮木,挣扎在理智于臆想之间。

他已受不了只将注意力放在严凌枫身上,所以,他尝试着将心思转到别人身上,即使只有身体也好……

何况眼前的孩子,眉眼间跟那个人,有几分相似。

* * * *

少年的双唇很软,略带着青涩的气息,逐渐开始回应的态度,也很可爱……

可涯却渐渐的开始走神……

接吻,这有时蕴含着太多暧昧的行为,他一次也没有跟严凌枫有过,那人从不屑用嘴巴碰他,无论是那个部位。

即使两个人已经上床了不下百次……

唇齿厮磨着,走神的涯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反压在了躺椅上,对方那原本生涩的吻也逐渐的变了味道,亦不断加重。

以至于根本没有接吻经验的涯,在这场如同吞噬般的纠缠中,渐渐缺氧。

过了许久,脑子已变得一片混沌的涯,终于受不了的扭头喘息,却没留意对方那湿滑的舌头,已带着滚烫的温度,不断的顺着他的脖子下移,然后轻咬着他还粘着水珠的锁骨以及肩膀。

而那双白皙而有力的手,也悄无声息的搂着他的腰,紧贴着他胸口以及腰线处游移。

皱了皱眉,渐渐缓过神来的涯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对方拉开,而后,湿热的唇舌已经顺着他的腹肌,开始下移到双腿间,来回的舔弄。

细致而温柔,甚至连力道,都掌握得刚刚的好,可涯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滚。”淡漠的命令从湿润的双唇吐出,带着涯一惯的温润声线,却还是让人打从心里发寒。

最终,涯还是无法忍受除了严凌枫以外的任何人真正的碰触自己。

单单是刚才,他压制不下的排斥,就险些让他好几次想要出手杀了这个侍从,这个从小就被自己饲养在庭院,基本没跟人接触过的侍从。

“……”年轻的侍从微微一僵,呆了片刻,才抬起已经有些湿润的双眼,静静的盯着涯,眼里炙热的渴望,也并不掩饰。

那是他唯一一次敢跟涯对视

而他身体,也依旧抵在涯的双腿间,没有离开的意思。

“没听到我说话么?”或许真的养得太久了,看到侍从固执的不肯起来,还有脸上淡淡的委屈,涯竟奇迹的没有马上杀他,只是沉下了脸色。

“……”深深吸了几口气,年轻的侍从从涯身上默默的爬起,然后,拿出干净的长袍侍候涯穿上。

低眉顺目的摸样,跟平常并无区别,除了他身下那明显凸起的部位。

只是他的眼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 * * * *

涯这两天的心情很糟,也没有出现在那两个人面前。

他在克制自己的杀念。一方面,严凌枫为城水悦紧张的态度让他觉得那人非除不可,一方面,涯不愿意看到严凌枫因为对方而难受……

其实,早些年,他有一万个方法安排意外让城水悦死去,而严凌枫也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但是,没有做。

他能用卑鄙的手段将那人绑在身边,能用无耻的方法将两人分离,却唯有撒谎,是无法对那人做的。

他是真心实意爱着对方的,也容不得半点虚假。

所以,他也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感情。只是他的做法跟坚持,在一般人眼里看来,却是可笑又愚蠢的。

他明明能让事情变得更好处理。

说起来……那个人也不曾欺骗他,他厌恶跟鄙夷,从来都是表现得很明显,即使别人看不出来。

正当涯的心情陷入极度糟糕的境地时,城水悦,却单独出现在了他面前。

并且,跪下。

那一刻,涯感觉自己压制已久的某种东西,几乎就药到临界点了。

“涯叔,我乞求你,放过枫吧。”低着头在地上重重一磕,城水悦低声而诚恳的说道:“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侍候一辈子。”

“……”涯没有说话,只是脸部,微微的抽搐,看着城水悦的双眼,阴冷得足以让一般人冻伤。

“那么多年了,枫一直都没有自由,一直都活在痛苦当中。你若真的爱他,为什么不给他个自由,也给你一个自由。”

“你明知道,他不可能爱上你,这并不单单是因为我的原因,而是你造成的。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单单你的强迫,就足以让他恨你一辈子,你怎么就不了解呢?”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夺走了他的注意,他的感情。可是我跟他在最早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一直都是。”

“闭嘴……”涯的身体已经开始克制不住的剧烈抖动,话,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城水悦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的理智,一点点的击溃。

“你将我们分开了那么多年,我们又有那一天,不是彼此想着对方?这些,我想你都同样清楚,也同样看得到。苦苦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伤害?不是你的,始终都不是你的,你这样强迫下去,有什么意义?”

说着,城水悦再度重重磕了一个头,鲜血当场就溢了出来。

“我很感谢你照顾他那么多年,也帮了他很多,那你怎么不干脆帮他到底,成全他的感情,让他完整呢?”

“你已经多久,没有看到他的笑容了?”

“闭嘴!!!”涯手里的长鞭,带着呼啸的杀气,狠狠的朝城水悦抽去。

他当然知道这些,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人来提醒!!

他那点可笑又自私的感情,在一般人眼里看来,其实就是下贱!

明知那人不会爱自己,还偏执的去期待,不断的想要为那个人做点什么。

他甚至不需要微笑的回报,仅仅只是希望他多注意自己,多看看自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肯为他做那么多而没有任何怨言。

是,他是自私,他是无耻。

可是他的爱难道就来得少么?他的真心难道就是假的么?

他也不是那么伟大的人,为了成全别人而让自己痛苦,那种蠢事他从来也不干也不屑干!

但无论怎样,也轮不到眼前的这个人来过问,来指责!!!

他已经在忍耐了,已经在退让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刺激他!

那一刻,涯感觉自己掩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伤疤,被尽数挖了出来,再无遮掩的暴露出自己的丑陋,那素来带着冷笑的眼,此刻,也变得怒红。

噗的一声,城水悦被打飞身体飞溅出刺眼的血光,大腿上方瞬间出现一道极深的伤口,几乎能看见白骨。

紧接着另一道长鞭在他的惨叫声中呼啸而至,只是这一次,却被一只手稳稳的抓住!

“你在干什么!”

闻讯赶来的严凌枫,冰冷的双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而他的手,还因为涯的皮鞭,而不断的渗出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下半章晚点,我想要留言,我要留言~抓墙

纠葛

“你在干什么!”

闻讯赶来的严凌枫,冰冷的双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而他的手,还因为涯的皮鞭,而不断的渗出鲜血。

“杀他。”涯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两个字,双眼冰冷而漠然。

“……”严凌枫转头看了旁边满是鲜血的城水悦一眼,为他点了止血的穴道后,沉默了片刻,双眼再度直直的对上涯,嘴角,竟勾起一抹冷笑,随后,朝涯一步步走来。

这让涯的脸色,轻微一变。

“你想怎么杀他?”严凌枫伸出手,缓慢的摸了摸涯苍白的脸,轻声问道,神态,竟显得有些温柔。

“……”

“是一鞭鞭的抽死……”白皙而修长的手指,从涯的脸颊,轻轻的抚摸而下,直至他微微颤抖的双唇。

“还是按你惯来的喜好,将他的头砍下继续丢我桌子?”此刻的枫,离涯非常的近,近到他的呼吸,都能轻轻的喷在涯的耳边,隐约,还有淡淡的冷香。

“……”涯静静的看着严凌枫,依然沉默,直至他看到严凌枫的手里,无声息的出现一把隐匿着寒光的匕首,轻轻的撩过他的脖子。

涯瞳孔一缩,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种很累的感觉,所以,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严凌枫的双眼,越发的平静。

可下一秒,严凌枫的举动,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见那把撩过他脖子的森冷匕首,忽然以一种极诡异的转变翻转,毫无预兆的划向严凌枫自己的大腿,鲜血飞溅。

顿时,一道跟城水悦相同位置以及同样大小的伤口,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严凌枫的大腿上。

“严凌枫!!!!”猛的一掌将匕首打飞,涯如同被刺伤的野兽般,双眼死死的盯着严凌枫,浑身已压制不住的抖颤。

脸色,也已然绿了。

“这样,你满意了么?”严凌枫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那一抹万年不动的冰冷跟漠然。

“……”涯看着严凌枫,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微微抽搐,顿了片刻,惨然的笑了笑:“你是想警告我,我若伤他那里,你就伤自己那里么?”

严凌枫没说话,但是平静的眼神清楚的给出了答案。

“……”涯还是在笑,灰色的发丝,微微的颤抖。过了许久,才一字一句的从嘴里,缓慢的道出:“严凌枫……”

“你永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来的残忍,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极限。”

语毕,涯缓缓后退,再也没有看男人一眼,跃身从阳台离开。

留在原地的严凌枫静静的看了涯离开的方向片刻,才转身朝城水悦走去……

* * * * *

毫无人烟的森林中,道道凌厉的红芒连闪,所到之处,一颗颗参天大树支离破碎的倒下,而地上,已然是大片的狼藉。

“……”尘埃过后,一个灰发的男人站在一堆残枝上,低低的喘息着。发泄后的双眼有些疲惫,却满是凌厉的狰狞跟混乱,就连素来整齐的发,也半遮着他的脸。

“呵呵……”忽然,他轻轻的笑出声,在这空旷的森林里,有种随时要被淹没的感觉。接着,笑声越来越大,仿佛能狠狠的扎进人心般有种说不出的凄厉。

严凌枫啊严凌枫……

你总是知道什么能让我伤的最重……

你明知道,这一刀,若刺在你身上,会比刺在我身上,还要让我来得疼上百倍,伤上百倍……

而你却为那个人,毫不犹豫的做了……

其实你何必拿自己来威胁我,我若真要杀他,早在第一鞭下去,他那里还有头?

所以你没必要再一次在我面前强调,他对你有多重要……

只有傻瓜才会看不出来……

对,你他妈赢了,我已经不敢再乱碰他了……

涯笑着,脑子里回想起严凌枫刚才冷漠的眼神,嘴角的笑意下意识加深了几分,只是修长的手指,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眼神,开始游离……似乎,回想着什么……

“叔叔……”

“你受伤了……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涯微微歪着头,脑子里回忆着严凌枫那时还有些稚嫩的声音。以及,他对自己伸出来的手。

“你能听懂我的话么?”

“叔叔,这只是打雷……别害怕。”

“我觉得你好像一只动物……恩,你要跟我学说话么?好,我教你。”

努力想着,涯却只想得起很少很少的部分,其他的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只是记得,自己很冷,也很疼,而那搂住自己的小身体,那么的温暖……

只是,当时明明那么的温暖,怎么现在,就那么冷了呢……

那把他从深渊里拉出的孩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而他还像一个傻瓜般,苦苦的从对方身上,找寻曾经的温暖……

可他分明记得,严凌枫曾给他的一句承诺,那句话,他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现在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明明那么重要的话……

是不是因为他忘记了,所以,严凌枫自己也忘记了?

还是,那个承诺,根本就没发生,都是他的错觉?

涯想了半天,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且越来越混乱。

事实上,除了那个承诺,涯还曾丢失过另一部分的记忆,那个记忆,就是在遇到严凌枫前的所有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曾发生过什么,只是知道,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充满了恐惧跟痛苦。

而他为了逃离某个地方,或者某个人,才满身伤痕的跑到了这里……

“呜……”想着,头剧烈的疼痛起来……涯不得不抱紧自己的头,跪倒在地上,吃力的喘息……

灰色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的颤抖,一丝难得的脆弱。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你们的留言越来越猛了,到了23章的时候,居然了……

情缘节(上)

卧室里

“枫,对不起,我不应该单独去找他的。”床上,城水悦有些愧疚的缩在被子里,小声的说道。“我以为,能跟涯叔好好沟通,毕竟,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何况,他那么喜欢你,应该会……”

“睡吧。”严凌枫没什么表情的打断他的话,示意他睡下。

“……”抿了抿唇,城水悦点点头小心地躺下,虽然刚发生了一些事情,但这几天,他还是相当愉快的,因为涯晚上没有过来跟他们一起睡。

不过比较遗憾的是,枫虽然很温柔,却并没有跟他做更进一步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他受伤了呢……

枫真是体贴。

其实他伤得没那么重的……

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的城水悦看向严凌枫还在渗血的伤口,不解的问:“枫,你当时为什么不让大夫帮你包扎伤口呢?”

在刚才包扎伤口的时候,严凌枫拒绝了大夫的帮忙,任伤口就怎么凉在那里。虽然点了穴道,但是血多少还是会流的啊……

“晚点会有人帮我包扎的。”枫淡淡的说,语气跟平常一样,可是,城水悦却觉得,枫的心情,似乎还算愉快?

应该只是错觉。

“是谁呢?比那个大夫包得还好么?”不过这让他有些好奇了。

“不,包扎得很烂。”枫翻了一页手里的书籍,缓缓的说道。

城水悦皱眉,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答话。

话音才落,脸色略有些苍白的涯阴沉的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黑色的木质医药箱。随后,在城水悦惊愣的目光中,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严凌枫的旁边,用匕首将他大腿上的裤子一割,然后有些笨拙,但是异常认真的为他擦洗伤口,然后上药,包扎。

而这一切,严凌枫竟然十分的配合,甚至,嘴角还有些……诡异的笑容。

“你在故意弄疼我的么?”

看了看涯可以称得上粗暴的动作,靠坐在床上的严凌枫一边翻着书,一边悠然的说道。

他丝毫不意外涯的出现,从过去到现在,只要他有什么状况,生病也好,受伤也好,这个人都会过来照顾自己。如果实在不行,也会跟着大夫一同照顾他。

虽然他的照顾手法,有时候真的很烂。

不过他也习惯了。

“……”涯没有理他,继续动作着,然后看了一眼在旁边很惊讶的城水悦,眼里寒芒一闪,后者顿时忍着大腿的疼痛慌忙地挪到一边,不敢再看。

包扎整理完毕后,涯望着严凌枫的伤口微微发愣,他不想呆这里看这两个人,又不希望两人独处,思虑了片刻,决定离开,正准备起身,严凌枫已经放下了雪白的帐子。

“很晚了,睡吧。”

已经在帐子里的涯有些意外的看了严凌枫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还在那人床上的枕头,眼里异常的光芒闪过。可当对方已经转过身面对着城水悦休息时,涯又自嘲的嘁了一声,随即,同样躺下背对着两人睡了过去。

夜,渐深。

除了偶尔的虫鸣,一切,都宁静得慑人……

涯睁着眼,没有睡意……

身后两人平静的呼吸,让他异常的烦躁。皱着眉无意识的翻了个身,却意外的看见严凌枫也刚好翻了个身……

随后,一阵温暖袭来,涯已经整个人,被严凌枫面对面的搂进了怀中,牢牢的抱着。

“……”那一瞬间,涯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炸裂开来,整个人,都是傻的。

但很快的,他发现严凌枫依然是沉睡着的。那闭着的眼睛,跟浓密的睫毛,像一个精致的人偶,漂亮的惊人。

刚刚的举动,仅仅是无意识的行为,单纯的搂错了人。

涯苦笑的皱了皱眉,悄悄的朝那人怀里偎了偎,深深的吸了口气,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暖般,轻轻的蹭了下对方的脖子。

好温暖……

即使,只是假的怀抱。

而他都多久没有,感受到这份温暖了?

涯微微的眯起眼,像只慵懒而无害的猫,悄然的用手反抱着那人的腰身。这时,透过严凌枫的肩膀,他看到了城水悦受伤的眼神。

显然,严凌枫转身的那一刻,他已经醒了。

“……”涯冷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盯着城水悦。没有狰狞,也没有杀气,可那其中蕴含的森冷,却让后者禁不住的移开视线,控制不住的发抖。

最后,仿佛连呆在同一张床上,都如锋芒在刺的般,城水悦悄无声息的下了床,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彻夜失眠。

一夜,就这么静静的过去。

而失眠的,除了城水悦,还有涯庭院里的那位侍从,他就这么静立着,呆呆的望着门口,却始终不见主人回来。

* * * * *

早上醒来,严凌枫看着自己怀里的还在沉睡的涯,竟没什么意外。

这时,城水悦端着洗脸的木盆从门外走进来,望着还在严凌枫怀里的涯,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没说什么,只是招呼严凌枫起床梳洗,便转身去了前堂等他。

严凌枫静静坐了一会,便低下头面无表情的将涯从怀里摇醒,然后自顾自的下床梳洗。

这个早晨还算平和的过去,之后涯临时有事情要先要离开一会。只是走前让严凌枫不要出门,晚点他得跟他去城外的分部解决一些组织里的事情。

至于昨晚的拥抱,他没有去多想什么。

有些事情,他其实看得很清楚。

仅仅只是不肯放弃而已。

膳堂

“枫,今天是情缘节,街上非常热闹,你能带我去庙里祈福吗?”餐桌上,城水悦微笑着看向一旁的严凌枫,看起来兴致很高。

情缘节,是属于情侣们的节日,传说中这一天,掌管爱情的神人会降临,人们只要拿着从圣山上下来的祈福球向她祈福,就会得到她的祝福跟庇护。

至于祈福球,只能由情人赠予。

因为它同时代表着对方的承诺跟心意。

“……”严凌枫微微的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书。“今天不行,晚点我要跟涯去一趟分部。”

“枫……”城水悦苦笑的叹了口气:“我在那个地方,关了那么多年,每年这个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还能再跟你一起过情缘节,而你会不会再像过去一样,送我圣山的祈福球,然后,我们再一起点燃它……”

城水悦所说的祈福球,只有巴掌大小,外表像精致的圆形灯笼,只是三个方向分别挂着极小的圆形球体,中空,里面有种特殊的果实连接着藤线,穿进主体的果实中。

而祈福的时候,只要点燃中间那颗最大的果实根茎,果实便会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光芒会顺着藤线蔓延到旁边的三颗果实中,直到全部都发出耀眼的光芒。

传说,光芒越胜,得到的祝福也愈多,而情侣间的爱情,就会越长久。

同时,光芒也代表着,赠予人的心意。

“枫,我想得到祝福,为离别多年的我们。”握着严凌枫有些冰冷而修长的手,城水悦眼中,满是恳切的乞求。

“……”严凌枫静静的看了城水悦片刻,随后,才缓缓的道:“那走吧。如果你相信那些。”

随后,两人跟管家交代了一声后便出门了。

巧的是,他们还没离开多久,涯便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阁主呢?”不悦的皱了皱眉,没见到人的涯朝身边的管家问道。

“回副阁主,阁主跟城公子出门了。似乎去了庙会。”年老的管家恭谨的鞠身回道。

“去庙会干什么?”

“今天是情缘节,他们去祈福了。”

“……”涯的脸色,可以说是当场就冷了下来。

随后,再也没说话的涯转身便骑马出了山庄。他对情缘节了解得不多,可以说是少的可怜,但他至少知道,在这一天,情侣们都会去庙会祈福。

只有情侣……

* * * * *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不留言,要打PP的!

情缘节(下)

街上,出离热闹,张灯结彩,鞭炮表演,一家挨着一家。

放眼看去,街上的行人成双成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只属于情人节特有的,幸福笑容。

已经下了马的灰发男人,透过层层人群,呆呆的看着远处相偎的两人,一时,竟动弹不得。

那个他怎么也放不开的男子,此刻,正用温柔的表情,将一颗只属于情人间的祈福球,递给另一个人。两人相视而笑的温馨,让涯素来冰冷的脸上,终于,崩裂出一丝脆弱。

茫然得如同,找不到家的孩子……

就只会呆呆的站着,如傻瓜般,即使远处的两人早已走开,也始终看着他们刚呆着的地方,脑子里反复放着,两人亲密的画面。

明明已经清楚的事实,为什么再次看到,却还是会疼得他眼前发黑。

那个男人从不属于他,也从没爱过他……

他始终等的,就是那个从小一起的男子……

所以,他的温柔,不是没有,只是从来都不会给他……

涯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身上那自然而然散发的阴冷跟血腥味,让经过他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避开,远远看去,灰发的他就像被孤立在另一个世界的人,既危险又骇人,以至于所有靠近的人,都迅速的远离。

一步步的走向两人刚才还在的小摊前,涯愣愣的看着摊位上挂着的祈福球,久久的都没有动弹。

“客官……请问,您是否要买祈福球呢?”看摊的少女小心翼翼的询问。

涯视线转向她,没有说话,脸上此刻,已全然没了表情。

“嗯,其实,也可以等自己喜欢的人送拉,不一定要买的……”见客人没有购买的意思,少女颤颤惊惊的回答,她打从心底里害怕眼前的这位客人,虽然对方并没有做什么。

“……”涯的嘴角,下意识的笑了笑。看向挂着的祈福球,很精致的一个小玩意, 巴掌大小,只卖一两银子,却不是他可以有拥有的东西。

等自己喜欢的人送吗?

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等到吧。

涯转过头,沉默的离开了刚才的那个小摊。这时,有个声音从身后轻轻叫住了他。

“涯。”

回头看去,只见墨溪断正站在他不远处,微笑着看他,脸上依旧带着他那张精致的面具,露出线条完美的下鄂。

“送给你。”墨溪断的朝他伸出手,掌心托着的,是一颗精致的,色彩显眼的祈福球。

“……”涯愣然的看着墨溪断,看着对方虽然保持着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手,许久,脸上终于,微微的扭曲。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

一样的傻,一样的蠢,明知不可能,还把感情投给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报的人身上,痴痴的期待。

深深吸了口气,涯缓缓的走向墨溪断,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接过那还包含着对方体温的祈福球。

整个,掐碎。

…………

…………

“……”墨溪断的脸上,连喜悦的表情都还没来得急出现,就被一种东西狠狠地砸碎,连同他伪装表情的面具。

发颤的眼,闪过一丝控制不住的疼,死死的盯着对面没有表情的涯。

“别再来惹我,没意义。”淡淡的丢下一句话,满头灰发的涯再也没看墨溪断一眼,转身从他面前缓步离开。

被涯丢在原地的墨溪断沉默的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面具后的蓝色的双瞳,渐渐被一种阴沉的黑暗所笼罩,暗涌着随时会爆发的危险跟残虐。

嘴角,也勾起一抹掠夺的笑容。

涯……看起来,我之前做的,还不足以让你正视我……

更不足以,让你记得我……

我果然,还是太温柔了吗……

放心,我会改的……

为了你,我改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 * * *

大街的另一边,严凌枫带着城水悦走在热闹而繁华的大街上。

而因为节日的关系,今天并不实行宵禁,所以随着夜幕的降临,行人也渐多了起来。

虽然严凌枫本身的冰冷,让周围的情侣都下意识的避开,可城水悦却喜欢拉着他往热闹的地方串,让素来喜静的他,也不禁脸色越发的阴沉,何况周围还不时传来令他想吐的陌生汗味。

但或许是抱着一种补偿的心理,他终究没有制止城水悦的行为。

“好热闹啊,枫,我们快走,前面还有表演呢!!”兴致极高的城水悦却没觉察到严凌枫的不悦。毕竟,他在一个黑暗而孤僻地方关得太久了。以至于,对那些人多而热闹的地方,有种偏执的狂热。

转角处,兴奋到没注意人流的城水悦忽然被一个半大的少年一撞,手里的祈福球便猛的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粘满了泥沙。

“我的祈福球!”城水悦脸色一变,连忙心疼的就想要跑过去捡,被一旁的严凌枫拉住。

“算了,很脏。”素有严重洁僻的严凌枫,从不会去允许一个被弄脏的东西出现在他周围。

“可是……那是你送我的……”城水悦有些着急,他知道严凌枫的洁癖,也知道被弄脏的东西是他的忌讳,无论是人还是物。

可是,他还是舍不得。

那是枫送给他的情缘节礼物,怎么能说丢就丢。

“我再给你买一个。”似乎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葛,严凌枫拉起城水悦便朝别的地方走去。

听到能买一个新的,城水悦顿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而他们离开后,有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检起了地上那被弄脏了的祈福球。

* * * * * *

昙剑山庄有一座后山,是涯私人的地方,除了他,一般没人敢私闯。

这里很静,柔软的草皮散发着自然的清香,风吹过,细软的草皮荡起层层波浪,白色的蒲公英也随之飘散在空中。

此刻,涯正懒洋洋坐在的草地上,任风吹拂着他那一头如同饱含沧桑的灰发,丝丝缕缕轻扬,如随时消逝的尘烟。

轻饮了一口水里的酒,涯平静的看着手里那颗弄脏了的祈福球,却想不通自己为何把它拣了回来。

这东西,虽然是枫送的,可是对象,却不是自己。

根本就没意义。

可看它因为脏了,孤单的被丢在那里,就忍不住把它拣了起来。

或许,以后是唯一的纪念了……

因为他不清楚自己还能在这个人身边呆多久……

他的武功快要废了,仇人多如牛毛的他,即使严凌枫不对付他,那些人也会不会放过他。

想起之前严凌枫那略带厌恶的眼神,涯轻笑出声。

那人就是这样,东西弄脏了,就一定会丢掉。

他若不是本身讨厌那种恶心的事情,早让十个八个汉子将城水悦给轮了,想必严凌枫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不过涯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做,因为,严凌枫对城水悦的重视程度,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想起他那毫不犹豫刺向自己大腿的一刀,涯的笑容,又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城水悦会不一样吧,估计…

即使他真的让人这么做了,想必严凌枫,会更疼惜他也不一定……

他又怎么成全这种好事情呢……

胡乱的想着,涯抓起身边的那灌酒仰头灌下……

涯其实酒量并不好,喝酒的时候,素来都很节制。因为他的体质不合适喝酒,酒精会彻底麻痹他的神经,一旦醉了,他基本都不能动,连声音都无法正常的发出。

但今天他很累,所以想醉。

就这样,涯独自一人坐在山坡上,仰头一口接着一口的灌着手里的佳酿。

这时,天,忽然无声的下起小雨。

雨水混着从嘴角滑落的透明液体,流入涯微微敞开的胸膛。并顺着紧致的腹部没入腰带,让他素来苍白的皮肤,透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微微有些惑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绵绵的细雨越发密集起来,涯却丝毫没有感觉一般,任雨水湿了一身,素来就不束的灰发也因此凌乱的贴在脸上,半遮着他冷漠的脸颊。

当酒终于见底,涯也困倦的倒在草地上,灰发散了一地。

他的身体,已经基本不能动了……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的脑子,也成功的,糊成了一团,什么都没办法想了。

只是……

有点冷……

无意识的微微蜷缩起身体,涯侧着身,想让自己在雨中睡去……

远处的丛林深处,一双暗金色的兽瞳在黑暗中盯着他。

随后,从黑暗中无声息的走出一只体型修长而强悍的黑豹,跟涯有些狼狈的脆弱不同,同样混身湿透的黑豹,却越发的流露出一种野性的强悍,黑色的皮毛在雨水的湿润下,黑亮得惑人。一块块线条漂亮的肌肉覆盖着它修长的身体,每走一步,勾勒出一种致命的优雅跟危险。

如猫般朝涯走去,如鬼魅般无声息的黑豹看着躺在草地上,浑身湿透的主人,双眼,闪过一丝难懂的光芒。

“……冷……”

似乎感觉到有热源靠近,涯下意识的朝黑豹无力的伸出手,微微的朝他靠近,

因为酒精而导致体温在雨水中流失得飞快,所以涯此刻,几乎冻得有些双唇发紫。虽然他的体质,还不至于会因为淋雨而生病,但不代表不会冷。

看着磨蹭着自己爪子的主人,黑豹的双瞳,几乎瞬间,变得幽暗起来,只是其中,还略带着挣扎。

僵硬了片刻,黑豹还是小心的把主人微微的推开。

它不舍得伤害主人。

而随着它的推拒,散乱着一头灰发的涯,侧着脸,本来就宽松的黑色衣服因为翻身的动作而滑落一边,露出小半边白皙的男性胸膛,雨水正不断的滴落在上面,暗红的某处凸起正因为冰冷而越发坚.挺,透着湿润的白色光泽。

彻底湿透的衣服,更是将他修长而精悍的躯体一览无遗的尽数勾勒出,隐约透着一种淋湿后的冷香。

黑豹静静的看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挣扎跟迷惑,便再也忍不住低头,有些放肆的的舔弄着主人的颈肩,一只爪子,也不轻不重的划破主人的黑衣,将那白皙而结实的躯体彻底暴露在它的视线范围内。

而涯的双眼,也迷惑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宠物,一时,竟什么都没意识到,只是感觉自己的粘身的衣服,被一点点的撕掉。

黑豹的双眼,终于,在涯无防备的眼神里,彻底兽化……

兽虐

“枫,你怎么了?”城水悦扶住忽然有些摇摇欲坠的严凌枫紧张的问道。

从刚回到家起,枫就很不对劲,现在更是脸色全白了。下意识的摸向那微微颤抖的手,城水悦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因为他无法想象一个人的手,怎么可以跟冰一样冷。

“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到底怎么了?!”顾不得再问,城水悦转身抓住身边的一个侍卫就大喊:“快叫大夫过来!马上!”

“不用……”严凌枫无力的摇摇头,颤抖的双唇呼出的,全是白色雾气。

“可是……”

城水悦还想说什么,严凌枫便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扶我回房。”

“嗯,小心些。”城水悦点点头,也不敢再多说话。从刚才枫的态度,他知道眼前的状况找大夫似乎是没用的。

回到房间后,严凌枫几乎是倒在床上的,丝丝紫色的冰寒之气在他脸上蔓延,浑身也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着:“呜……”

“枫……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看着如冰人一般的严凌枫,坐在床边为他盖被子的城水悦,眼泪再也禁不住的溢了出来,满是茫然无助。

“……”没有理会城水悦,严凌枫在靠自己的内力压制体内的冰寒之毒……

于此同时,他的内心也是充满疑惑,为什么自己体内的毒,竟提前发作了……明明不久前才跟涯做过……

难道涯的身体,出状况了?

否则,他怎么会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毒……

想起那人每次交合完后的苍白脸色,严凌枫的眉毛下意识的皱起来,深深吸了口气,他将隐藏在暗处的影卫叫出来问话:“涯呢……”

“回主人,在后山,需要我去叫他回来么?”半跪于地,混身上下被黑色精甲包裹住的精悍男子低声回复。

“…… ”枫闭着眼睛,脑子里再度出现那人惨白的脸色,思虑了一会,才缓缓道:“不用了。”

“是。”影卫应了一声后,便消逝于黑暗中。

城水悦看在眼里,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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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不……”男人暗哑而略带痛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诱人。

刚才还淋浴于细雨中的后山,此刻,已夜雨初霁。

夜空中,还蒙着层层雾气的月光,如纱般撒在还湿漉的草地上,让正上演着惊骇世俗的一幕,一览无遗。

一头皮毛光鲜的漂亮黑豹,正用宽大的爪子,牢牢的压制住一个身材修长的成熟男人,湿润而略带着细小倒刺的舌,重重舔舐着男人颤抖而滴着水珠的胸膛。一双暗金色的兽瞳,也深深的看着他,一刻都不舍得挪开。

而它的身下,凌乱着一头灰色长发的男人正虚弱的躺着,微微喘息。身上的黑衣也早已被撕成了条状,可怜的挂在手肘上,被迫露出整个结实而精悍的上身来。

直至暗红的乳.尖不断的被身上的野兽用舌头反复的舔弄,轻咬,然后,渗出鲜血。

疼痛让他禁不住的皱眉,被雨水润湿的眼,茫然而疲惫的望着府压在自己身上,那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黑色猎豹。

显然,被酒精迷醉了神智的他,还没搞清楚自己正要面对的状况。只知道本能的用手抓住那埋在自己胸口的黑豹,企图将对方用力的拉开,让它停止那让人不愉快的碰触。

他不喜欢疼,也不喜欢除了那个人以外的人碰他。

可他那虚弱的力道,除了加重黑豹的兴奋外,没有任何作用,双腿还因此被对方的用爪子强横的扒开,被迫接纳黑豹凑到他下身的火热的躯体,隐约的,似乎有什么极粗大的东西,牢牢的隔着长裤,抵在他的下身。

让他只能无力的蹭着身下湿软的草地,徒劳的后退,直至黑色的长裤也被撕得破碎,露出结实的长腿。

一边舔弄着涯湿润的双唇,一边用肉爪子搓揉着身下的结实躯体,黑豹,此刻,其实已经基本失去了理智。

它想彻底占有自己的主人,比任何时候都想要。

以至于,已经不顾任何后果了。

一直以来,它都一直在忍,装成一个傻豹子,偶尔吃点主人的豆腐,只有这样,主人才不会排斥它,只当它是撒娇。

它其实知道一些事情,也嫉妒得快要疯掉,所以,才会发泄似的虐杀其他人出气,它原本也不是那么残忍的。

它真正想杀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个得到主人青睐,却丝毫不知珍惜的人渣。

即使在梦中,它都无数次想要撕咬那人的喉咙,让他窒息着痛苦的死去!

可它不敢……

它的主人会伤心……

所以它继续当个傻豹子,偶尔吃吃豆腐。

可是,今天的主人,如此没有防备的这样躺在它面前……它又怎么忍得住,那压抑之久的欲望,几乎瞬间控制了它的身体。

叫嚣着,占有他……进入他……蹂躏他……

虽然它的智商并不比任何人类来得要差,可它毕竟还是拥有野兽的本能跟欲望。

何况,它一次也不曾找过其它的豹子,眼里,从来都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恍惚间,黑豹那肉肉的爪子不断的抚弄着主人,却因为太过兴奋,导致那白皙而结实的躯体上,被留下了不少抓痕,尤其是内侧大腿上,更是因为挣扎,而被利爪,弄出一道道细长的血痕。

“呜……”被舔得有些窒息的涯难受的侧过头避开,却感觉到那粗糙的舌头带着炙热的气息不断的下移,滑过自己的腹部,肚脐,直至始终都想合拢却被爪子抵开的双腿间……

用湿漉的鼻尖在蹭了蹭他男性的敏感部位后,竟开始用舌头反复的舔弄起来……

“……!!”过度的刺激让涯的双眼不由得蒙着一层水雾,尤其是黑豹的舌头不时的朝他下面凹陷的地方探入。

“停……唔……”跟人类的舌头并不同,豹子的舌头,很粗,也很大,伸进去的时候,涯几乎混身都发颤了……

而这样的刺激,也让他的神志,略微的清醒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同时,因为体质跟酒精冲突的关系,他依然无法说话,所以也无法下达命令, 以至于给黑豹一种,可以继续做下去的错觉。

深深吸了口气,再也无法忍受的涯用尽力气推开了黑豹,下意识的转身想要爬开……却很快被反压在地上,脸贴着草地,而黑豹火热的躯体也随之俯压上来。

紧接着,传来布被撕碎的沙沙声,男人背后那还算完整的衣服已被野兽的利齿撕了个干净,在月光下如同雪豹般强健而修长的背部一览无遗,隐隐散发着朦胧而脆弱的光泽……

而黑豹也顺势伸头细细的舔掉主人湿粘在背后的灰色发丝,用爪子抱着主人的胸膛,不时蹭着那被他舔得发红的乳.尖,然后,朝下滑去……

“……”而因为刚才的动作耗费大量体力的涯,还趴在草地上无力的喘息着企图恢复,却惊恐的感觉到自己的腰正被豹子的肉爪抬起……

然后,他已经赤.裸的双腿间……

清楚的感觉到,那抵在他腹部的,不属于人类,却同样危险性十足的器官,而他的一只大腿还被黑豹那粗壮的尾巴牢牢的卷住,往旁边拉开……

那过度荒谬的感觉让涯几乎清醒了…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要被那只向来听话的宠物,做一些荒谬的情……

毛孔炸开的瞬间,涯已经不顾后果的强行驱使自己本就不稳的内力,让因为酒精而瘫软的脉络一瞬间恢复了些。

他的体质,在喝醉的情况下,那些酒精,几乎等于一种隐藏的毒药。

一旦驱使内力,后果……只会加速他内功崩溃的进程。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现在,至少要能说话……

否则这头豹子,恐怕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上的是谁……

“绝……”涯阴冷得让人发寒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从嘴里挤出:“你下面那根是不是坏掉了?连对象都没搞清楚就发情了?这就是我把你养大的后果么……”

他现在,依然趴在草地上的,也懒得动。但是,他打包票这只蠢豹子得给他马上跪下。

黑豹本来被欲火冲晕头的脑子,在主涯冰冷的掉渣的话语下,瞬间清醒。

漂亮的金色双瞳满是惊恐跟不安……

它……

刚才都干了什么……

这次……

死定了……………

死定了……………

……

“你知道应该怎么做。”涯稍微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说。

在涯的眼中,这只豹子,毕竟只是只豹子。所以,对于它刚才的行为,涯也没有多想太多,只是把它归类为,对着主人大腿做猥亵动作的宠物狗的行为……

他在某一方面,虽然经历了很多次,却也青涩得有些可怜。尤其是对那些亲密的动作……更是,只有近似于苍白的记忆。

除了那两次小小的意外。

“嗷呜……”听到主人如此说,黑豹粗大的尾巴顿时夹到了胯.下,后垂着垂着耳朵可怜兮兮的看着男人,眼睛,努力的睁大,眨巴眨巴。

它记得自己小时候,只要这样做,主人一般都会消气。

可是,它已经忘记了。它不再是当年那个肉墩墩,走路摇晃,可爱得连涯都抗拒不了的小肉豹了……

也不再能用当年那个水汪汪的大眼,施展无辜眼神的必杀技了……

它已经成年而且凶悍……朝过常规的身形跟属于野兽的嗜血气息,足以让一头雄狮,畏惧得瞬间跑远。

所以它现在眨眼撮肉爪子的动作,只会显得滑稽,虽然涯并不觉得好笑。

“嗯?”涯懒洋洋的声音,带上了一层冷森。

“嗷……”黑豹二话不说的瞬间夹尾巴跑开。

十分钟后,它垂着耳朵叼来了三样东西……

衣服,解酒药……还有,涯用的那根血色长鞭……

…………

而那天接近凌晨的时候,周围守护后山的护卫,隐约听到到后山传来野兽凄厉到了极点的哀嚎……

就好象……

人类的男性,被活生生的的用鞭子,不断抽下面的那种生不如死的凄厉。

让那些护卫光是听着,都不由得打了身冷颤,却没人敢去看个究竟。

当然,那些画面只是护卫的想象,至于到底抽了那里……他们是不知道的。

其实涯也只是抽绝的时候,无意中抽到了那里两下。毕竟没用内力,那里残倒是不会,但够它几个月焉就是了。

* * * * * *

雨夜过后,原本沉闷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凉意。

严凌枫躺在床上,脸色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嘴唇也回复了以往的红润,显然,已经用内力压制了毒素。

而照顾他一夜的城水悦,也疲惫的偎到他怀中,沉沉的睡去。只是手依然紧紧的抱着男人,生怕他离开一般。

严凌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已经越来越淡的蓝色纹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眼里暗涌着复杂的情绪。

经过昨晚的发作,他已经知道自己体内的毒,其实只剩很少的部分,已经不再需要涯,也可以顺利解除了。

这也意味着,他跟涯的关系,不再受制于身上的寒毒……

同时,等于回复了自由身……

“……”沉呤了片刻,严凌枫低声叫来了影卫,淡漠的问道:“涯呢?怎么一整晚都没有见他?”

城外的事情他自己昨天从庙会回来前就已经去解决了,所以涯应该早就回来才是。

“是的,涯副阁主从昨夜起就一直都没有回来。”一身黑色精甲的精悍男子半跪在床前低声回道。

“……”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夜不归宿? 严凌枫的脸色阴沉了起来,沉默了一会,他又淡淡的下了道匪夷所思的命令:“传令下去,不要把我发作的事情告诉他。”他下意识的不想让涯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他来排解自己的毒了。

“是。”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影卫并没有多话,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下午,涯才总算出现,严凌枫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只是问他昨晚干什么了,为何没有回来。

已经换了衣服也洗了澡的涯,虽然对严凌枫竟关心自己去向的言行感到惊讶,但他显然不打算让眼前这个有严重洁癖的人知道点什么,所以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而接下来的几天,却是出了个大麻烦。

黑域阁,这几天的行动在涯跟严凌枫的眼里看来,简直是疯了。

跟过去那种类似于挑衅昙剑山庄的攻击不同,这几天,黑域阁那种不记一切代价,疯狂的攻击的行为,是真正的想将他们的根基打碎。

甚至联合了武岳派那老头。

这让涯跟严凌枫有些头大。

他们不怕狡猾的敌人,也不怕实力强横的。唯有那种不要命的,想弄个鱼死网破的敌人,却是不希望面对的。

有时候,涯会在想,墨溪断突然如此的极端,这该不会因为那天,他掐碎了他给的祈福球的吧?

想到这里,涯不由得冷笑,这人,看来得自己直接出面处理了。

* * * * *

昙剑山庄内,严凌枫一般处理正面对外的事务,而涯主要处理阴暗面的事务。

所以当严凌枫带着人马出去对付那些各方来的袭击,涯也开始行动了。

这天,位于山庄内部的黑雾阁跟往常不一样,漆黑的殿堂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危险的气息,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让人来畏惧。

夜明珠清冷的光芒下,涯如同过去的每一次,慵懒的坐在中央铺着皮草的大椅上,一脚踏着格外乖巧的巨大黑豹,一脚优雅搭在自己的腿上,冷漠的看着站在自己下方,那五个一身黑色紧身皮甲,站得笔直的甲级杀手。

身形高大而强健五人,皆穿一身黑红色的紧身皮甲,犀皮长靴。简单而朴质的装束却越发称出他们如猎豹般优美,且暗含爆发力的精悍躯体。

仅仅只是简单的站着, 就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凛然的威迫感。

跟其他的杀手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个全黑的金属面具,仅仅只露出面具背后……

那过于森冷,也过于犀利的暗红双瞳。

他们是属于暗血部最神秘,也最强的力量。

只属于涯一个人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说,要先甜一下,才用力的踩,才是虐。现在是甜的……

俘获

“我要你们去击杀墨溪断身边那十七护卫。”单手支撑于额,涯冷漠的下达命令:“如果短期内无法做到,那么就限制他们的行动,禁止他们支援墨溪断。”

江湖上现在的武功等级划分为剑客,剑士,大剑士,剑侠,剑圣,以及,只作为传说中存在的剑皇。

墨溪断的十七个护卫,是那人一直隐藏并直到最近才放出来的力量,虽然每个人的实力都仅仅只是剑侠巅峰,可这十七人却是擅长组成合击阵法杀敌,杀伤力已经接近剑圣中介,是一个相当麻烦的力量。

而且,让涯感到麻烦的是……这个阵法,据他所知,即使少人,也依然能进行下去,只是威力稍减。

听到他的命令,站在五人中间的,身形也最为高大强壮的男人上前了一步,面具后的暗红双瞳直直的看向涯,淡漠的道:“涯。”

“他们的实力接近剑圣中介,若你要我们出手,那么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我们跟你的关系,将不再是主从,你考虑清楚了么?”

男人的声音,跟一般的人类不同,是一种魔惑般的沙哑跟低沉,明明没有任何起伏的冷漠语调,却让听到的人,无意识的被其中那种性感的嗓音所迷惑。

而他们基本都不会开口说话,对以涯以往的命令,也只是沉默的执行。

所以即使是涯,也极少听到他们说话,以至于男人刚才的声音,也让他微微走神。

“我确定。”沉默了片刻,涯淡淡的开口。

事实上,这几个男人,可以说是涯用了某种并不好的手段,驱使他们不得不为自己办事的。

那个时候,他们的年纪也并不大,仅仅只是十多岁。但当时他们所在的特殊环境以及特有的血脉,导致他们已经有极强的实力,剑圣的实力。

而他们的将来,将是足以横扫整个江湖。

涯当然不会允许有如此大的威胁存在。即使,他们是一个衰落的种族,最后的五只力量。

涯,逐一击败了他们,给了他们两条路,降,或者死。

他们选择了前者,涯也封印了他们的部分能力。这只是表面的说法,事实上涯当时直接就破坏了他们的部分脉络,以至于,他们之后,最高只能拥有剑圣中阶的能力。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应该是恨他的。

涯承诺过,将来,若需要他们出手对付剑圣中阶的敌人,他们就能同时恢复自由。不必再为他做事情。

涯已经别无选择。

墨溪断的力量藏得太深了,他的潜力,是他见过最棘手的,单单就墨溪断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因为每一次见到他,涯都能感觉到,这个人正已极恐怖的速度,在成长。

涯已经不可能再放任他的存在。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直接灭了对方所有可能是巨大威胁的力量。

而他本人,决定直接对上跟墨溪断,在他还没有彻底丧失内力之前。

若实在不行,还可以用最后的那个办法。

想着,涯冰冷的双瞳里,已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你已决定,那么,如你所愿。”微微鞠了个躬,为首的男人深深看了涯一眼后,跟另外四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后,他们将不再是主从的关系。

傍晚,夕阳如血,透着一股萧杀的气焰。

战火的硝烟中,两个修长的身影站在一堆建筑废墟中对峙着,而他们的周围,还不时传出厮杀声跟惨叫声。

以及在地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尸体。那腥味十足的鲜血几乎渗湿了暗黄的土地,粘稠的惊人。

双方的战争,已经接近白热化,皆有巨大的伤亡。

站在断柱上的涯,已满是疲惫,而素来顺滑的灰色发丝,也凌乱的随风飘扬,隐约还粘着丝丝血迹。

相比狼狈的涯,站在他对面的墨溪断,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避开不少致命的攻击,身上的伤口,却也是不少的,就连嘴角那么素来优雅的笑容,也早已被萧杀的气息取代。

因为涯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而恨厉的。

这让他,也不禁认真起来。

而他的断手,此刻,已经装上了设计精妙的钢筋假肢,连接神经的假肢冷狞而冰冷,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着狰狞的寒光,其中所蕴含的攻击力,即使是全状态的涯,也无法直接面对。

战斗已接近尾声,实力相近的高手对决,没人可以留手,除非想死。

“……”微微喘息了片刻,涯已经杀红的双眼,冷森的杀气越盛。

他知道自己处在下方,不单单因为即将崩溃的内力,还有体力。

时间已不多,速战速决。

扫了一眼墨溪断前方的土地,涯的瞳孔一缩,便猛的朝对方冲去。在两人相聚不到十米处,手里狰狞的血鞭,猛地带起强大内力横扫地面,顿时,无数气浪席卷着尘埃朝墨溪断冲去!

唰!唰!唰!

近十米高的沙墙瞬间将原地的墨溪断淹没,能见度顿时大幅度降低!

涯修长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下一秒,已无声息的借着柱子的反弹力,如鬼魅般跃到了墨溪断的头上。

血鞭,也带起一道暗红的斗气,电蛇般朝墨溪断的头颅激射而去。只消轻轻接触,涯可以肯定,墨溪断的人头必定身首两地。

这一系列的动作,仅仅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让人几乎无法准备。

但长鞭也确实,卷住了墨溪断的头颅。

可接触的一瞬,涯冷漠的双眼便猛的一颤,唰的抽出腰间的长剑回防。

而刚才墨溪断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原来仅仅只是一个残影。真身,早已在他身后。

?!

满天尘埃中,两人兵器连番撞击,带起火光道道,震得涯的虎口发麻。

本就不属于力量型的他,趁着能见度的降低,鞭子猛的一卷墨溪断的右脚,朝下狠狠一摔!

只听到崩的一声,墨溪断的身体已经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裂缝瞬间蔓延到了数米外。

而涯当即曲膝朝他胸口砸去,后者双眼一冷便在接触前瞬间转身,涯落空,手里长剑带着寒芒跟上!

但墨溪断的机械手已稳稳的抓住涯的手腕,只听一声闷哼,涯的手腕顿时被硬生生折断。然而已杀红了眼的他,不躲不避,手里的长鞭猛的刺出三根尖利而充满刺鼻气味的利齿,对着墨溪断的脖子猛然刺去。

扑鼻而来的腥臭味让墨溪断瞳孔一颤,脑子里迅速回应一个信息,无解巨毒-无命!

受过地狱式训练的他本能地一脚将涯踹开。这一脚快如闪电,对方来不及有任何闪避,身躯便腾空飞起,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墙上,溅出大量石块。

这一下对方必然昏迷无疑,墨溪断终于松了口气。

而他这口气尚未出完,却又见得那受了重创的男人竟以一种野兽般的姿态猛然弹起,双手带着寒芒朝他冲来!

这让墨溪断的脸色一变,终于寒了双眼。

即使尚未接招,他也能感觉得出,涯此刻多半是发动了什么禁术。这对他而言,绝对是巨大的威胁,足以致命的威胁。

那人就那么恨不得他死么!!!

他就那么的碍他眼么!!!

心口猛地一痛,墨溪断不再犹豫,手腕一翻,握紧手中的剑,也朝涯攻去。

他已经不打算手下留情,即使对方以后会落得残疾,因为手软的结果就是两人都死路一条。

何况他不会嫌弃他残疾!

朝墨溪断冲来的涯,冷森的双瞳,已满是出绝然的凄厉。

此刻,没人知道,他已经引爆了丹田,而再无束缚的内力,疯狂地在他经脉内奔涌,这让他得以在短时间里,爆发出平常近十倍的攻击力。

而这石破天惊的杀招,也只能是他的最后一击了。

一击过后,他从此就只能是个废人。

他最终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就是跟墨溪断同归于尽。

对此他并不觉得可惜,也不会有人替他可惜。

人人都觉得他活得贱,连他自己其实也觉得累了。

他如果愿意活着的话,他人生会很长,但这并没有趣味。过去他没有好的回忆,而好的未来他也看不见。

如果就此死在对决里,说不定那个人还会因此记得他。

他想,纵然那人再怎么绝情,再怎么冷血,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那人多少也该会对他怀上一点感激的。

…………

当然,这也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理想罢了。

他自己也清楚。如果他的付出真能从那人身上换到回报,那无论以什么比例来换算,他做了这么多,至少也足够让那人把城水悦踹了,来到他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他视若无物。

现实是,他所做的一切,对那个人都没意义。

甚至于他这个人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人不会因为他而高兴,甚至也不会因为他而愤怒,只会用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冷面孔对着他。

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而他连一个笑容也吝啬。

他死不死,又有什么所谓,连他自己都不在意了,更不会有别人替他在意。

想到这里,涯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难以言述的微妙笑容。

他整个人都仿佛放松了下来,在全力一击的同时,似乎又在期待着什么解脱。

而对面的墨溪断,看到他脸上那种无法形容的笑,一时间连攻击的动作都为之一滞,有种心脏骤停的痛……

就在两人即将对上的时候……

一道雪白的身影栏在了两人的中间,紧接着,涯被一股柔劲推到了一旁,还有那抛入他怀中,带着那人淡淡体温的药瓶。

那一瞬间,涯几乎就这么傻在了当场,呆呆望着那背对自己,正跟墨溪断对峙的修长身影。

纵然他幻想过千万次,也从没一次奢望过会出现的男子。

严凌枫……

“严……”涯暗哑的低唤了一声,连声音都有些压制不住激动的发抖。

他是,特地来保护自己的?

而他,竟然也有会被他保护的一天?

这是不是幻觉……

直到这一刻,涯都不确定,眼前的情况是否真的发生了,还只是他的想象。

他失望太多次了,以至于,连幻想在不有了……

他绝望太多次了,以至于一点小小的施舍,都会让他,激动得无法自己……

“先服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严凌枫头也没回的朝墨溪断走去,素来冰冷到几乎没有情绪的双眼,也渐渐涌现出暴虐的杀气。

“……”看了一眼双眼微微发红的涯,墨溪断的脸颊,禁不住的抽搐起来,隐藏在面具后的幽蓝双瞳,也在望向严凌枫的瞬间,真正的激射出滔天的杀意。

“轰!”

下一刻,涯只感到两股可怕的气焰撞击在一起,一白一金的两个身影早已疯狂的对打起来。而他们的速度都太快,导致内力逐渐开始彻底流失的涯,仅仅只能看到两人的相互攻击,又分开的残影。

“……”而站在原地的涯从不知道,严凌枫的功力,竟早已超过了自己。而墨溪断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全然不是刚才的程度。

远处的两个人像杀红了眼的雄狮,都用最狠的招式在对打着,随着他们位置的快速移动,反是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周围的建筑都随之崩塌,那因为斗气相撞而带起的气流,卷起周围的漫天尘埃跟枯叶,一时,竟让人看不清身影。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墨溪断被严凌枫一脚狠狠的踹向了地面,鲜血飙飞,严凌枫刚一靠近,又被墨溪断一脚踹飞,砸向另一边的石柱上,紧接着两人又凶猛的对打起来。

涯在远处看着,也不由得脸色苍白。

……这两个人,怎么打得那么狠。

就像狠不得把对方狠狠砸死一样。

尤其是严凌枫,涯极少看他出手这样打过人……这种攻击的方式,就像已经失去失去理智一样。几乎没有太花俏的技巧,所表现出来的,只有疯狂。

或许是之前跟涯对打的时候,耗尽了太多的体力,墨溪断在一个时辰后,终于渐渐败下阵来,混身是血的他,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严凌枫也好不到那里去,雪白的长袍早已秽物不堪,上面渗出另人触目惊心的血迹。

“……”剧烈的喘息着,动作已经极其迟钝的墨溪断双眼隐隐露出一种绝望,他转头看向站在一边观看的涯,双眼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严凌枫面无表情的正要继续攻击,这时,一个守卫慌忙的跑到严凌枫身边大声说道:“阁主!城公子中了五毒苑的傀石毒!情况十分危及!!”

“!!!”严凌枫脸色微微一变,傀石毒,无毒苑的奇毒之一。中毒者若不能及时得到剑圣高阶以上的人护住心脉并驱散石毒的话,那么不消半个时辰,便会全身石化而死。

“涯,接下来交给你。”看了一眼已经混身是伤,状态显然不行的墨溪断,严凌枫当即丢给了涯一句话后,修长的身影已经已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

…………

…………

“……”站在原地的灰发男人,手里还紧紧握着对方给的,那似乎还有着淡淡余温的药瓶……

却怎么也不相信,那个人,竟就这样丢下自己走了……

那一刻,时间对男人来说,好像浓稠的泥浆一般,用一种极慢的速度在流逝着,以至于那个男子的身影消失远处的时候,他都无法反应过来。

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个方向,直至他的腰被另一个男人牢牢的搂进怀里……

“原来,这就是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啊?”

低磁而邪魅的男声温柔的在男人耳边响起,刚才还狼狈不堪的男子,此刻已经带着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紧紧的搂着怀在发愣的男人,血红的舌尖,也恶质的舔舐着男人冰冷的耳内。

“他难道没发现,你其实……已经一点功力都没有了么?他甚至都懒得带你走……”说着,男子已经低低的笑出声来,搂着腰部的手,收紧了几分。

而墨溪断的话,男人却一句都没有听到……

“……”只是像一个木头人般,依然死死的盯着严凌枫离开的方向。

想开口喊住那个人,可是已经失去血色的苍白双唇,吃力的颤嗦着,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忽然之间……

他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

已经没有了…

直至被墨溪断整个人打横抱起带离……

涯那双发红的双眼,都死死的盯着严凌枫离开的方向……

死死的盯着……

他感觉自己心脏有种东西……

裂掉了……

而刚才还紧紧握着的药瓶,在被抱离的那一瞬,也悄无声息的从男人冰冷的手中滑落……

砸在地上,化为了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

《夫妻访谈》上

作者有话要说:无责任番外,基本跟正文无关,属于轻松型,不喜欢的可以继续跳过。 跟正文无关,纯粹娱乐,不喜欢的同学可以跳过哦。

《夫妻相性采访》

灯光,音乐,主持人小寒登场!

“大家好,我是《污黑》小说里的山灵寒寒。这次被药药抓来当主持人。理由是我长得很球,容易让人心情好……”柔和的灯光中,肉忽忽的三头身小寒摇着小翅膀从天上飘下,

小莲藕手吃力的抓着话筒对观众鞠躬。

后台:

负责拍摄的摄影师冷眼看着正在翘二郎腿,挖鼻孔的黑色禁药:“你为什么让这个丝毫没气场的肉球去主持这个夫妻访问,他那小身板压得住《枫无涯》的人么?”

黑色禁药不在乎的继续挖鼻孔,冷笑:“他要是能压制得住,我才不叫他呢,我估计等下采访时候,会打起来……哈哈哈哈 !!我最喜欢看美男打架了!最好打到衣服全部撕破!发生暴力流血色情事件!”

摄影师黑线……然后转过头对助理大喊:“开拍了!开拍了!别发呆!没发你工资啊!”

舞台:

小寒清了清喉咙后,小肉手对着幕布一摆:“现在先请出《枫无涯》的总受大叔,涯副阁主。”

随着灯光会聚,幕布被拉开,一位身穿黑色长袍,手拿血鞭的灰发男人大步的走了出来。冰冷的目光首先锁定漂浮在半空中的肉球寒,冷森的问道:“总受是什么意思?”

“……”小寒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怯怯的说道:“吾不知道,吾是照着介绍念的……”然后也不管涯越来越嗜血的眼神,小寒很聪明的继续念道:“再接下来有请《枫无涯》的总攻们,嗯?为什么是们,不是一对一的么……”

话音才落,幕布再度被拉开,首先走出来的是面若寒霜的俊美男子,一袭紫色丝袍映衬着暗紫双眸, 孤冷而倨傲。

“嗯,出场的这位,嗯……面瘫渣攻,严凌枫。”小寒拿着单子木纳的念着,丝毫没有感觉到严凌枫投来的冰冷的视线。

“再来是……”主持人的手一伸,幕布再度拉开: “变态面具男,墨溪断……”

灯光凝聚,一头暗金长发的男子优雅的走出,雪白衣袍暗金刺绣,简约而华美。一张精致的面具半遮着他惑人的面容,只露出线条完美的下颚以及嘴角那抹优雅的笑。虽然那个笑容在听到自己的介绍时微微抽搐了几下。

而两男子一出场便看向对方,顿时,一种暴虐的杀气在视线交流中暗涌,过了一会,才不约而同的朝涯走来。

而小寒则继续低头照着单子念道:“最后登场的是,鬼虐总攻,终极BOSS……”

话音才落,现场灯光全灭……台下观众席也猛的安静下来。

让人窒息的黑暗伴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在现场蔓延……

涯站在黑暗中,一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无法控制的发抖,无意识的后退向严凌枫的方向,忽然腰一紧,整个人被牢牢的囚禁在一个人的怀中,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男性气息瞬间将他笼罩,还没反应过来,下颅便猛的被捏住,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呜……”双唇被封住的涯痛苦的闷哼一声,闪避不急的他几乎是轻易被那湿润的舌头侵入口中,肆意的翻搅。

忽然,灯光猛的大亮,台下观众再于顾不得矜持疯狂的尖叫起来,起先她们安静是想在众帅哥面前留个好印象,同时也为了避免吓到三个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大BOSS!!!!!”

“好萌好萌!!身材好好嗷嗷!他在亲涯叔啊!!”

“哎呀!受不了!我的鼻血~~~~”

比起台下乱成一片,台中央,身材高大而强健的白发男人单手搂住涯的腰,目中无人的肆意品尝着对方的双唇。一头雪白的长发狂嚣而妖娆的飞舞,战神般俊美的脸蛋如恶魔般诱惑,却又隐隐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好久不见……吾的人偶。”许久,略为满足的男人才缓缓的舔了舔自己的双唇,放过了几乎虚软在他怀里涯。

而他说话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禁微微的失神。

男人的声音很特别,如同从地狱中传来,极度的沙哑,也极度的低沉,那种极富穿透力的磁性,说不出的危险,也说不出的性感……

就好像贴在耳边那般……让人情不自禁的深陷。

而此刻,他的双唇,也正贴在涯的耳边,低低的笑:“你在发抖,呵……吾已经不会再伤害你了,你不必那么害怕……”

“……”涯看着眼前的男人,恐惧让他止不住的颤抖,却偏偏又动弹不得……

他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为何还是恐惧得几乎崩溃……

而旁边,反应过来的两个男子双眼爆出惊人的杀气,武器已然在手,眼看就要打起来,这时,肉球药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还没开始采访就打起来怎么可以!!那节目也太水了!分开分开!!!”然后利用控制力将四个人全部分开。

场面一度混乱,不知所措的小寒飘在空中憋着嘴,委屈的嘀咕:“我想主人了……我不要在这里,这个白发的哥哥好可怕……555555555”

最后位置被确定。

脸色有些苍白的涯单独坐一边,中间是主持人小寒,紧跟着是严凌枫还有墨溪断。至于BOSS, 则独自一人, 单手支撑着下颅,优雅的靠坐涯的对面,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涯,轻勾着一抹惑人而危险的笑。

“现在采访开始吧,这次的主题是夫妻九十九问。那么第一个问题,你们的名字?”

小寒拿着小本子小心地问道。

涯:……(回避BOSS的视线,无心回答中)

严凌枫:……(瞪着BOSS无心回答中)

墨溪断:……(看着涯跟BOSS,陷入沉思中)

BOSS:呵,吾的名字,他知道。(双眼看着涯。)

涯:……

小寒一瘪嘴,第一个问题居然就问不出花来……这……

正在他郁闷的时候,耳麦里穿出命令,小寒一愣,于是木纳的将话陈诉出来:“涯,严凌枫,墨溪断,你们最好配合采访,否则安排大BOSS跟涯坐一张沙发。鉴于第一个问题比较白痴,直接跳到第二个。”

小寒:“你们的性格是怎么样的?”

涯皱了皱眉,才低声回答:“固执,不知变通。”

严凌枫:“比较冷。”

墨溪断摸了摸自己的下额,才笑着道:“良好模范丈夫”

小寒:………(你好象跑题了,大哥……)

BOSS:……(双眼继续看着涯,不回答。)

小寒:呃,对方的性格呢?

涯 :“你问那一个?”

小寒:“三个你都要负责的……”

涯黑线了一下,才冷冷的回答:“严凌枫闷骚,墨溪断变态……”

小寒指了指面带微笑的BOSS:“他呢?”

涯:“……下一问。”

小寒:“好吧,你既然不想回答,我跳过你问小攻们好了……严凌枫同学?”

严凌枫:“不予置评。”

墨溪断: “很矛盾。”

小寒:………(什么叫矛盾的性格啊?你为什么不能正常的回答啊……)

BOSS低低笑了声,才暗哑的说道:“涯的性格,很可爱,也很可口。”

涯满脸黑线……

小寒:“你们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涯看了一眼严凌枫:“十年前,我在森里的边缘碰到他的。”

严凌枫:“跟他一样。”

墨溪断看了看涯,才缓缓的道:“他自己没想起来,我不方便说。”

小寒:………(我不指望你能正常的回答问题,真的。)

BOSS没说话,依然面带微笑,只是笑容里,多了点让涯发寒的东西。

小寒:“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涯看了眼严凌枫:“很可爱,也很温柔的孩子……”又看了看墨溪断:“故作神秘的家伙。”再看向BOSS:“……”沉默

BOSS:“怎么,对吾没有一点评价么?说。”

涯皱眉,许久,才低低的说道:“你不是人。”

BOSS:“……”

小寒:“……他的意思应该是,你不是人类……”

BOSS:“下一题。”

小寒:“哦……”(其他的人还没回答呢……)

小寒:“喜欢对方那一点?”

涯向严凌枫,半响,才缓缓的回答:“我已经不记得了……呵……”

严凌枫:…………

墨溪断:“明明就残忍到不行,可是,却还是容易被某人的一点小行为所感动……很傻。”

小寒:“……

BOSS深深看了涯一眼,笑:“哭时的声音。”

全体包括观众一阵恶寒……

小寒:“讨厌对方哪一点?”

涯摇头,已经不想回答了。“……”

严凌枫看了一眼涯:“我讨厌他的地方,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可是,就是因为他不知道,所以,他才残忍得让我厌恶。”

涯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

墨溪断:“讨厌他守着那个渣不放,眼里容不下任何人。我不明白那种脚塔两条船的货色就怎么让他待见了?”

涯:“这是我的事情,你没资格干涉。”

墨溪断:“是么?我们都那么亲密了,你还见什么外呢……”

严凌枫:“……什么意思?”

涯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BOSS淡淡的开口了:“讨厌或者喜欢有什么意义么?他不会是你们的。”

众人沉默:“……”

小寒:“请问你们都怎么称呼对方?”

涯看了一眼严凌枫:“严凌枫,至于其他的两个,没有。”

严凌枫:“涯。”

城水悦:“涯叔。”

众人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有激动的观众连拉带拽的将人扯下台,嘴里狂骂:“我操,涯叔是你可以叫的么!我们最恨你这点!”

“就是!人家夫妻访问你跑出来干吗!!妈的!揍他!”

“我要打脸!!”

“好疼!你们干什么!啊!……不要……呜!!哎哟!”

台下发生暴动跟群欧事件,警卫出动,场面一度失控混乱。

严凌枫满脸黑线的看着:“……”

涯冷笑,斜眼看向严凌枫:“怎么,你不去救你的小白兔?”

严凌枫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涯:“我从不跟女人动手。”

墨溪断扫了一眼下面,笑着调侃:“哇……那些女人真是生猛……嗯?好像要阉割他了,真可爱……他在哭呢,你真的不去帮么?”

严凌枫摇了摇头:“没事情,警卫已经拉开了。”

BOSS:“他很吵。哭的声音让吾很不愉快。”

小寒:“下一题,下一题!”

小寒:“您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涯:“随便。这不重要。”

严凌枫:“严。”

墨溪断:“相公。”

小寒颤了下:“……”

BOSS:“吾的名字。”

涯:“……”

小寒:“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涯:“严凌枫的话,城水悦的尸体。至于墨溪断,一根可以上吊的绳子。”

小寒指微笑着的BOSS:“那他呢?你不能老无视他,你要负责他的。”

涯:“……”

BOSS:“没关系,礼物这种东西,吾会自己拿,呵……”

严凌枫冷冷的看了一眼BOSS,才缓缓的道:“我不知道要送什么。”

墨溪断:“礼物,洗干净的我……。”

涯:“……”

BOSS看着涯诡异的笑了笑,才轻声道:“吾会送的东西,你以后会知道的。”

小寒:“那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涯摇了摇头,没说话:“……”

墨溪断:“为什么不说呢?”

涯:“没意义,下一题。”

小寒:哦……(为什么都不让其他人回答完呢……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敢抗议呢,为什么呢!)

小寒:“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涯:“严凌枫有什么心事,从不找我说,而我永远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猜得很累。”

随后,看向墨溪断:“你是傻的么?明知道没结果,去强求有什么意思?最后痛苦的是谁?”

墨溪断:“这句话应该对你自己说。”

涯笑了笑,选择了沉默。

BOSS没说话。

小寒:“觉得自己的毛病是?”

涯:“心软。”

城水悦:“……是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错觉?”

涯:“……”

话音才落,观众再次冲上来,拖起就走,边拖边骂:“妈的死兔子怎么还没死!不死就算了,还跑上来捣乱!”

“再打脸!居然说我们家涯的不是,活腻了活腻了!”

小寒:“我们继续……”

墨溪断摊手:“我没什么毛病。”

严凌枫:“不够果断……”

BOSS:“太善良。”

BOSS话音才落,全体冻结……

小寒:“对方的毛病是?”

涯:“严凌枫的心,太冷。墨溪断,太傻。”

小寒继续指BOSS:“他呢他呢他呢?”

涯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BOSS:“呵,我在你眼里,果然没缺点。”

涯:“…………………………………………”

严凌枫:“下一题……”

小寒:“对方做什么事情会让你不愉快?”

涯看了严凌枫一眼:“护着他那只没用的兔子。至于墨溪断,他从头到脚都让我不愉快。”

小寒没说话,只是指指BOSS,涯无视,BOSS笑。

严凌枫:“不问我意见,擅自决定事情。”

墨溪断:“始终想着那木头,不开化。”

小寒:“目前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涯低头笑了笑,才看向严凌枫:“目前的关系,就是快没关系了。”

严凌枫转头看他,沉默。

墨溪断轻轻的拍手:“很好,很好,快爬墙吧,我墙头等你很久了……”

涯冷视了墨溪断一眼:“我跟他有没有关系,跟你无关。”

墨溪断笑:“至少已经有(哔……)关系了”(系统消音)

涯怒:“闭嘴!!!!!!”

在一边的BOSS轻笑:“墨溪断是么?你既然那么照顾吾家的涯,吾自然也要找时间好好回敬。”

墨溪断冷笑:“恭候。”

BOSS:“不必客气”

小寒看着这表面融洽,实际上凶光暗涌的气氛,想哭……

(5555555我要回家,我要主人……我要撒娇……)

小寒:“对方说了就没办法了的话是?”

涯:“只要是他要求的,我就无法拒绝,除了关于城水悦的。”

严凌枫:“拒绝回答。”

小寒:“为毛那么不配合……你们这样我很难做的,我的工资要被扣的大哥……”

墨溪断一边嘲讽:“他被上一个问题郁闷到了,要被甩了心情会好么?”

《夫妻访谈》中

小寒:“有怀疑对方见异思迁吗?怎么处理?”

涯:“我倒希望他见异思迁,不要老看那废物的兔子。”

城水悦:“涯叔,我一直想问,我到底那里像兔子了?”

涯惊讶的看着城水悦,道:“……怎么还没死?”

观众席再度跑上数人将城水悦拖走,并苦着脸回头:“涯大叔,我们也不想的,但是真的打不死……”

“对啊……蟑螂一样……”

“靠,脸都肿成这样了,你还跑上去,人家以为会场养猪呢!”

“我现在觉得他有点恐怖……你们发现没有,他一直都只盯着涯回答……”

“……嗯,看好他。”

众MM嘀咕着下台了。

小寒擦了擦汗,翻了一页小本子:“请继续,严凌枫同学……”

严凌枫支着下颅看了涯一眼,又看了墨溪断一眼,最后将视线挪到了BOSS身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BOSS点头微笑。

墨溪断:“我要是涯,一亿年前就甩了你。”

观众热烈拍手,掌声雷动。

小寒:“你们认真回答问题啊……5555555555”

小寒:“你们能容许见异思迁吗?”

BOSS面无表情的道:“你说呢?”

语毕……一种无声的威压开始蔓延,气温以恐怖的速度下降。

小寒嘴巴一瘪,颤声道:“下……下一题。”

小寒:“最喜欢对方身体的那个部位?”

涯:“眼睛……”

BOSS抬眼看他,平淡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谁的?”

涯一僵,双唇颤了半头,却还是无法回答。

小寒抖了抖,眼泪都快冒出来了:“下,下一题吧……”

小寒:“相处的时候,什么情况下会紧张。”

涯看了一眼严凌枫:“他看着我不说话的时候。至于墨溪断……”涯没说话,只是脸上有种极度尴尬跟难堪。

墨溪断舔了舔自己的双唇,邪异的笑:“我看到涯,就会很紧张,无论何时。”

严凌枫:“哦?没看出来。”

BOSS没说话,只是手指悠然的轻敲沙发。

小寒继续挪了挪小屁股:“有对对方撒谎么?擅长撒谎么?”

三人同时回答:“没有。”

BOSS只笑不语。

小寒:“……”心想,谁信啊,这话连我都骗不了……

小寒:“你们什么时候会觉得最幸福?”

墨溪断羞涩的笑:“把涯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的时候……”

严凌枫白了他一眼,随后才淡淡的说道:“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台下观众激动的说:“你不回答我们也知道是什么!切,装神秘!”

小寒话筒对着观众:“是什么呀?”

观众淫邪的笑:“涯叔用身体帮他解毒的时候!”

严凌枫:“……”

小寒话筒对着严凌枫:“你要否认么?”

严凌枫沉默,嘴角微微抽搐。

小寒:“那你就是默认了……那涯叔呢?”

而这个时候BOSS说话了,似笑非笑:“涯,看来我放你出去,你倒玩得蛮开心,还拿身体帮人解毒?”

涯:“……下一题。”

小寒:“有吵过架吗?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

涯:“严凌枫不会跟我吵,一般都是我单方面的跟他争。墨溪断……跟他吵不如跟他打。”

墨溪断微笑:“打是情骂是爱,我了解。”

BOSS看着涯:“这人从不敢在我面前大声说话,毕恭毕敬,有时也很无趣。”

小寒:“哦……主从系列的……”(你跟谁学来的???)

涯:“……”

小寒:“即使转世也想成为情人么?”

涯顿了顿,才淡淡的说道:“如果有来生,不想再遇到他们。”

另外三攻沉默。

小寒:“有觉得自己被爱着的是什么时候?”

涯:“没有。”沉默了一会,又补了一句:“即便有,也是错觉。”

严凌枫:“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墨溪断惊讶的看着严凌枫:“我以为这个问题你应该回答得很快,毕竟大家都知道答案。”

严凌枫没做声。

BOSS陷入沉思,没说话。

小寒:“你爱情的表达方式是?”

涯:“占有,并给我所能给的。”

墨溪断看着涯:“可是,那个人要么?”

涯:“对,他不要,可我还是会想给他……好像本能一样,我无法控制。”

墨溪断:“你若在爱情上使点计谋,怕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凭本能去爱,去剥夺,太傻……”

涯沉默。

小寒在这沉默的气氛里尴尬的笑:“下一题……”

小寒:“对方像什么样的花?”

涯:“严凌枫,断肠草。墨溪断,菜花……”

小寒:“……那BOSS呢……”(断肠草不是草么……菜花也太悲哀了……)

涯看向微笑的BOSS:“……”

涯:“……”

涯:“……”

涯:“……”

BOSS沉下脸:“你要无语到什么时候……”

涯:“对不起,我一想到要用花来形容你,我就浑身鸡皮一直起……”

BOSS:“…………”

小寒:“二人之间有隐瞒的事吗?”

涯:“下一题。”

小寒:“……呜,好歹回答一下吧……好,好,好,下一题……”在涯森冷的视线下屈服……(555,问题他们都不会全部回答的……我要被扣工资了……)

墨溪断自己低头笑……

涯:“笑毛。”

小寒:“你的情结是?”

涯:“什么是情结?”

小寒翻了翻资料,然后解释:“嗯,情结就是对某种事物会产生特殊的喜好……”

涯:“人算么?”

小寒:“算的,特指某类型的人。”

涯想了想,道:“可爱的小孩吧……”

小寒跟另外三个攻惊讶的看着他……

小寒:“哇……看不出来,原来你你恋童情结!!!”

涯满脸黑线,虽不知这到底有什么奇怪,但是他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于是不悦的开口:“那刚出生的小豹子吧……”

观众:“哇人兽,涯叔你好开放!!!”

涯:“……”

小寒看到涯脸色很阴沉,马上把话筒对着严凌枫:“您的情结呢……”

严凌枫想了想:“某种味道……”

小寒听了听耳麦后连忙问:“人身上的么?谁的?那个人在场么?”

严凌枫脸色一沉,将麦推向墨溪断.

墨溪断看了涯一眼后,邪魅一笑:“人体捆绑……”

涯黑线……

小寒颤抖着拿回话筒,小心的朝BOSS举去。

BOSS深深的看向涯,笑:“把人做到哭着求饶。”

涯避开视线,一阵恶寒……

小寒扯了扯小衣服,用小肉手把本子翻到了下一页,咳嗽了一声后奶声奶气的道:

“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导致你们的尴尬,但请尽量配合。考虑到涯叔的隐私问题,部分地方攻跟攻之间无法听到对方的话。”

小寒:“你是受?还是攻?”

涯面无表情的拿过话筒:“攻。”

三个攻沉默……

最后BOSS笑着开口:“原来你想上我,早说啊,我不介意的。”

台上台下集体石化……

小寒:“两人初次H是在哪里呢?”

涯:“拒绝回答。”

严凌枫看了一眼涯:“床上。”

墨溪断回味的一笑:“浴盆里,不过后来做得太过火,木盆坏了,就在地板上。”说了看了涯一眼:“没办法,太美味了~~呵呵~~”

(系统将此话自动从两个攻身边屏蔽。)

涯:“…………”

小寒一阵恶寒,将话筒递到BOSS的面前:“BOSS大人,请讲……”

BOSS眯眼想了想,舔了舔双唇道:“血池……”

小寒:“…………那当时的感觉呢—”

(血池……人的血么???这个到底什么人啊……主人,快喊我回家吃饭啊…………)

BOSS难得皱眉:“没吃饱……”

小寒:“为……为毛……”

BOSS:“我不喜欢跟尸体□。”

小寒:“是……晕过去了么……”

涯:“………………”

小寒:“那个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的呢?”

涯:“……下一题。”

观众不依了:“涯叔,你表这样害羞啊……我们想听听小攻们的描述!!”

小寒很配合的将话筒递到严凌枫的面前:“怎么样?”

严凌枫想了想:“比平常……”

观众:“怎么样怎么样???”

严凌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观众:“切!!诅咒你以后被涯叔抛弃!!!”

墨溪断看着涯,笑:“隐忍着不愿发出声音的样子,很诱人,让我想狠狠的弄疼他……”

BOSS暗哑的说道:“眼睛很湿润,比平常可口太多,吾用力的时候,他会受不了的抓吾的背,低低的哭……呵……”

涯受不了的低吼:“下一题!下一题!!”

观众已经鼻血满地,想象的泡泡一个接一个的爆……

小寒:“那初夜后的早上,最早说的是什么?”

涯:“操……”

墨溪断:“不要骂脏话。”

BOSS:“由着他吧,害羞而已。”

严凌枫:“……”

小寒不怕死的继续问:“那么,你们一周做几次?”

涯:“………………”

严凌枫:“一个月一次,发作的时候才会做。”

墨溪断摸下巴:“我未来的目标是一周五次。”

BOSS换了一个姿势:“十来次。”

小寒:“我在想……涯叔……你的未来将是怎么一翻光景。”

涯脸色铁青:“不劳你费心。”

小寒:“那么,一般都怎么做呢?”

涯沉默。

严凌枫想了想,道:“我们都是和衣做的。”

小寒:“为毛不脱,为毛不脱?你是不是觉得大叔身材不够好?我觉得大叔的身材跟我家主人看起来满像的……你什么眼光呢……”

严凌枫:“………你是采访还是来质问的?”

小寒立刻把话筒转到墨溪断的面前。

墨溪断:“我喜欢不停的换姿势,充分的品尝。”

小寒点点头:“你蛮情趣的,会加很多道具的样子,那大BOSS呢?”

BOSS看着小寒,低低的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众人一阵毛骨悚然……

小寒擦了擦汗,继续问:“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那里呢?”

涯皱眉:“这种东西谁知道。”

BOSS看着涯,优雅的一笑:“你全身都很敏感,不过,你最受不了我用舌头舔你那里……”

涯被看得混身发毛,冷汗直出……

墨溪断闻言看着涯沉默……

严凌枫则下意识的皱着眉,舔了舔自己的双唇。

涯避开三人视线,咬牙:“下一题…………”

小寒:“觉得对□这种事情,是喜欢呢,还是讨厌。”

涯淡淡的说道:“它只是维系某种关系的过程而已,没所谓讨厌喜欢。”

小寒点头,哀怨的看了一眼严凌枫:“那你呢……”

严凌枫闭上眼:“我跳过。”

墨溪断斜眼看着涯笑:“只跟涯的话,当然是非常美好的。回味无穷……呵……”

BOSS这次沉默。

小寒摸了摸鼻子,继续翻小本子:“嗯……那一般都在那里做呢?想要试的地方呢?”

涯:“卧房内的躺椅上……”

小寒奇怪的问:“呃……为什么不在床上呢?”

涯看了严凌枫一眼,没说话。

观众有些难过的沉默……

严凌枫同样沉默。

墨溪断冷笑着看向严凌枫:“又是你的洁癖作怪么?其实你也不必,我不认为你还有机会。”

BOSS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朝涯走去。

周围一片死寂。

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大且俊美的白发男人一步步朝他走来,然后,整个人被拉起,身子一转动,再回过神,已经变成靠坐在男人大腿上的暧昧姿势。而他的腰,也被男人牢牢的钳住,丝毫动弹不得。

BOSS面无表情的摸了摸涯的发丝,看着小寒沉声道:“继续。”

小寒小心看了看看涯,又看了看另外两人极度难看的脸色,才小心的问道:“有和对方以外的人做过吗?”

涯只是微微的发抖,没有回答的意思。

恐惧让他想逃,却也让他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男人牢牢的囚禁在怀里,鼻间满是对方蛊惑而危险的男性气息。

BOSS捏住男人的下巴,凑近着低问:“怎么不回答?嗯?”

涯只是摇头……接着,颤抖的唇瓣被对方的指腹来回的抚摸。

BOSS冷笑:“你不回答吾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才多久,你就给吾找了那么多小白脸,很好……”

涯受不了的想将头扭到一边。却被咬住了耳朵……

湿滑而炙热的舌头,如蛇般舔进他的耳框,带起阵阵压制不住的麻痹跟异样。

“呜……不……”

“够了!”严凌枫冷森着脸低吼。

墨溪断沉着脸也站了起来。

白发男人却只是冷视了两人一眼,毫无起伏的语调如冰渣般吐出:“怎么?你们有什么立场来制止吾?尤其是姓严的。”

严凌枫冷着脸:“……他并不愿意。”

BOSS似笑非笑的沉声问:“你这个时候才来在乎他的意愿?有意义么?”

严凌枫脸色一变,却不知如何回答。

小寒这个时候不得不出来打圆场:“那个,你们若是回原来的世界,随你们怎么折腾,但是在这里最好不要闹起来……免得大家都难堪。毕竟,这里有神力支持……所以还是希望大家配合完成这次采访。”

墨溪断也不得不出来说话:“继续把,我们回去后,也会忘记这里的事情,闹没有任何意义。”

小寒看到气氛稍微平和点后,便继续开始采访:“请问洗澡是在做之前,还是之后呢?”

涯挪了挪位子,尽量的拉开跟男人的距离。

BOSS淡淡的道:“你最好不要乱动,后果你不会想现在承担。”

小寒继续将话筒对着涯:“请继续回答吧……”(555555555,我想回家……我要主人……)

涯僵着身体,沉声回答:“前后都洗……”

严凌枫:“做之后……”

墨溪断想了想,道:“洗的时候做……”

小寒黑线……

BOSS:“吾喜欢他的味道,所以,吾不允许他做之前洗澡。”

台下观众当即脸红……

小寒:“对「如果得不到心的话即使只有身体也好」这种考量。赞成?还是反对?”

涯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因为得不到心,所以觉得就算身体也好……其实没什么意义,却,不得不逼自己去这样做。毕竟,人通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严凌枫看了涯一眼,沉默。

墨溪断只是淡淡的说:“我跟涯的想法一样。”

BOSS一边嗅着涯发间的清爽气息,一边懒洋洋的说道:“身心,吾都要。”

小寒点了点头,又继续翻小本子……

看到的题目,却让他双眼有些发红,想起自己的主人,曾经历过的事情……

半天,才小声的问道:“如果对方被混蛋强 奸了,会怎么办?”

涯黑线了一会,没回答。

严凌枫沉默。

涯看他的样子,便笑了笑:“我知道你的答案。弄脏的东西,你从来就不要。”

小寒看到气氛超级不对,不由得皱了皱眉:“直接下一题吧……”

小寒:“做之前和做之后,那一个会觉得更害羞呢?”

涯:“没什么害羞……”

墨溪断看向涯:“我做之前跟做之后,都很害羞……”

涯:“………………………………”

BOSS:“同害羞……”

涯:“……………………”

严凌枫:“……………………”

墨溪断:“……………………”

小寒:“……………………”

全体再度冻结,观众集体石化。

小寒用手努力的擦掉身上的鸡皮,然后煽动小翅膀飞到涯的面前:“大叔,你辛苦了……”

涯:“……”

小寒:“变态都让你遇上了……这不知道算不算RP的一种。”

涯:“……”

小寒:“下一题。”

小寒:“只有今晚,因为太寂寞了……好友这么说着来要求做爱的话,你们会怎么办?”

涯拉开BOSS伸进衣服的手,低声道:“叫他去死。”

严凌枫瞪着BOSS伸进衣服的手,半天才回答:“拒绝。”

墨溪断同样瞪着BOSS的手:“踹出去。”

BOSS收回手,淡淡的道:“我没朋友。”

全体再抖……

作者有话要说:啊,大家记得注册收藏文章!以后尽量登陆留言哦。

就是这篇文,不是收藏作者!瞧我这不成比例的留言跟收藏量,一般都是反过来的,擦泪。

《夫妻访谈》下

作者有话要说: 非正文,不喜欢跳过。 本来想写甲极杀手的,但是最后一个问题,让我没心情写下去。 小寒:“觉得自己□的的技术好吗?好在那里?”

涯看了一眼严凌枫,半天才说:“不好。”

严凌枫转移视线,看向小寒:“拒绝回答。”

墨溪断冷笑:“就你这面瘫,谁跟你做会□啊……”

BOSS无视那两人,用手将涯的脸朝自己压近,邪异的一笑,缓缓道:“你想对吾试下你的技术么?”

涯一愣,随即满脸黑线的猛摇头。

BOSS忍不住咬了咬涯的双唇:“真害羞。”

小寒:“觉得对方□的技术好么?好在那里?”

BOSS继续啃涯的唇瓣,暗哑道:“这个问题,我也早想问你了……答。”

涯躲避着BOSS的骚扰,试图从他怀里挣出,但对方却总是轻易化解他的挣扎。半响,他无奈道:“我不记得了……呜……”

男人狡猾的舌再度探进他的嘴里,肆意翻搅。一只手也狂妄的伸入涯的衣内,反复搓揉他的胸膛……

“放手……”涯用力的想要将人推开,可是却不知道为何,男人火热的手仿佛带着电流,让他的身体阵阵的酥麻……

台下已经尖叫连连……

而为了避免争执而导致采访无法进行,此画面跟声音对另外两人屏蔽。

似乎也觉得此刻不合适进行下去,BOSS放开涯暗哑的笑:“没关系,等会,吾帮你彻底的回忆下,你会记得的。”

涯:“……”

严凌枫沉下脸:“为什么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画面?”

墨溪断不悦的看向两人的方向:“你们在干什么!?”

画面再度恢复,涯无力的靠在BOSS半敞开的胸膛上,低低的喘。

严凌枫青筋:“…………”

墨溪断青筋:“…………”

小寒颤颤惊惊的将话筒再度递到涯的嘴边:“大叔……你还好么?”

涯:“……”

BOSS笑:“他看起来不太舒服,吾带他去休息一下.”

涯连忙强打精神:“我没事,继续。”

BOSS斜眼看涯……

小寒指了指严凌枫:“那你觉得他的□技术好么?”

涯看向严凌枫,沉默,皱眉,歪头……半天,崩不出一个字来。

严凌枫脸色越来越差。

观众A:“大叔真相了……盐巴没技术………”

观众B:“就是就是,连人家衣服也不脱,那就是涯叔跟他做都没□过。”

观众C:“严凌枫比较合适被压,别扭成这样,我打保票涯叔技术比他好得多。”

观众D:“大BOSS,一看就是持久力凶猛型,大叔一定好喜欢。”

观众A:“嘿嘿嘿,其实……我想看大BOSS被压……”

观众的小声低语,小寒是听不到的,他很自觉的将手指指向墨溪断,问涯:“那这位呢?你觉得技术如何。”

涯青筋着不回答。

墨溪断笑:“你真的很害羞。”

小寒:“下一题。”

此刻,台下继续窃窃私语

观众C:“墨墨技术一看就有保障,好歹搞了涯叔一天,那个持久力……”

观众B:“就是就是~~还玩情趣。”

观众D:“我想看涯叔被大BOSS上……扭动~~”

小寒擦擦鼻子:“那么,做的时候,最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涯皱眉,想了想,还是沉默。

BOSS开口了:“求我用力一点。”

墨溪断看着涯,笑:“求我不要停……”

涯顿时满脸黑线的看着BOSS跟墨溪断。

严凌枫看了一眼BOSS,顿了顿,才道:“保留意见。”

小寒:“下一题……已经七十题了,还有三十不到……我就可以见主人了……55555555”

黑药这个时候从广播插话了:“等下还有五个甲级杀手出场。”

小寒欲哭无泪。

涯狂黑线……

小寒:“做的时候,喜欢看到对方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涯想了想,看了看严凌枫才缓缓道:“凝视我的样子……虽然,那似乎没有过。”

BOSS:“他的眼睛,有吾的好看么?”

涯下意识的看向BOSS过于魔惑,也过于危险的双眸,立刻避开视线。

墨溪断调侃:“看来你的眼睛很难看。”

BOSS低笑:“他只是害羞。”

小寒黑线的将话筒递到严凌枫的面前:“到你了,盐巴哥哥……”

严凌枫黑线了下,懒得跟一个球计较,只是看了一眼涯,道:“刚洗完澡头还湿的样子。”

涯有些意外严凌枫居然回答。

而墨溪断则回忆的道:“我喜欢他全身湿透,在我身下无助发抖的样子。”

涯不屑:“你错觉了吧?”

墨溪断笑:“要不等下再试试是不是我错觉?”

小寒无视两人,把话筒递到大BOSS嘴边:“白发叔叔,你呢?”

BOSS将头凑到涯白皙的脖子上,轻嗅了嗅,道:“我喜欢,他凌乱着一身衣服,在我身下哭着求饶的样子……呵……”

涯难堪的挪了挪位置:“…………”

小寒:“ 觉得呵对方以外的人H也好么?”

涯皱眉,不悦的道:“无法接受。”

严凌枫:“不能接受。”

墨溪断看着严凌枫笑:“你是不能接受那兔子以外的人,还是不能接受涯以外的人?”

严凌枫愣然。

城水悦:“当然是不能接受我以外的人,我跟枫才是一对的。”

涯已经不会吃惊的平静道:“拉下去。”

顿时观众席跑上来十个MM,一边道歉一边将人拖走。

“操,这是不死系的吧?”

“把他的脚绑起来啊~~再这样让他捣 菊下去可怎么好?”

“要不找一群丑男轮了他吧,他精神太好了。”

“哟,太残忍了……我是好人……”

“切,是他现在这个猪头的样子,找不到人吧?”

严凌枫沉默的看着,黑线,黑线,黑线。

墨溪断调侃严凌枫:“其实我觉得他满好的,真的,感觉操不死。”

涯冷笑:“你可以去追求。”

墨溪断连忙道:“不,我只是跟严凌枫强调而已。对他完全没兴趣的!!”

涯:“你有没有兴趣跟我无关。“

墨溪断撇嘴……

BOSS:“下一题。”

小寒乖巧的应了声,心里在想:“为毛下一题,我还没问你呢……”

小寒:“如果对方不寻求性 爱了怎么办。”

涯看着严凌枫,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小寒很自觉的将话筒递给墨溪断:“墨哥哥,你觉得呢?”

墨溪断:“继续引诱。”

观众不满:“你那是引诱么?你那是强 X……”

BOSS淡淡的道:“不怎么办,该干吗就干吗。”

涯沉默。

小寒皱眉:“对强暴怎么看?”

涯:“ 是不可原谅的,让人厌恶的行为。”

BOSS跟墨溪断满脸黑线。

小寒则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虽然我都好想强 奸主人。”

傲哲天在电视前狂黑线,然后深刻检讨教育问题。

亡夜,毁卡,斐则摸了摸鼻子不敢做声。

这时台下有个不满的声音对着涯喊道:“那你接解毒之名,让枫跟你强行交合,难道就不算强 暴么?”

一看声音的来源,竟是城水悦。

旁边的观众顿时大骂:

“脱袜子塞他嘴!!!”

“干啊,他怎么那么有精神啊,不亏是关了十年依然健在的兔子!”

“揍他!让他说涯叔坏话!!”

“其实,城水悦也没错啊,你们不要这样……哎哟,谁丢我。”

“我坚决支持大BOSS被压!!”

“靠!你这个跑题的!”

台上

涯脸色有些惨败的看向严凌枫。

严凌枫也看向他,之后,淡淡的说:“那不算的。”

小寒:“做 爱的时候,觉得最棘手的是?”

涯想了想,面无表情的看向严凌枫:“怎么引诱他。”

严凌枫避开视线,道:“怎么抗拒引诱。”

墨溪断则挣扎道:“一边想着一定要温柔点,一边又忍不住狠狠的欺负他,弄哭他。太矛盾了……”

BOSS难得赞同的点点头:“同。”

涯= =:“采访可以结束了么?”

小寒:“还有十六题,差不多了……坚持下……我理解你,真的,你一边要抗拒肉体上的性骚扰,一边还要抗拒口头上的……”

小寒:“受方有主动要求做这种事情过吗?”

严凌枫点头。

墨溪断扶额:“木…………有……………”

BOSS神秘的笑,不说话。

涯:“…………这些问题怎么越来越变态了。”

墨溪断笑着看向涯:“我好想在欺负你的时候,你受不了,哭着骂我变态…… ”

涯嘴角抽搐:“…………”

观众:“变态…………”

小寒挖了挖小鼻孔:“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严凌枫:“做。”

BOSS继续微笑。

墨溪断继续叹气。

小寒:“攻方有强 奸过么?”

涯脸色不好,拒绝回答。

严凌枫想了想,才道:“……没。”

墨溪断正色:“没有。”

涯暴起:“滚你妈的墨溪断。”

BOSS举手:“没有。”

涯:“#……%……*”

小寒:“禽兽啊禽兽……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心不古……= = +”

BOSS没有表情的斜眼:“再说一次。”

小寒哭着连:“白发哥哥……小寒什么都没说……下一题……>00

枫无涯插图

这个是被墨溪断虐待后的摸样……衣服跟打扮全部是某人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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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面具男-墨溪断…………

这张图我是直接拿以前我自己画的那张小悠的Q图改的,不过为毛没有原来的那个图温柔浪漫呢…………

深深吸了口气,再也无法忍受的涯用尽力气推开了黑豹,下意识的转身想要爬开……却很快被反压在地上,脸贴着草地,而黑豹火热的躯体也随之俯压上来。

紧接着,传来布被撕碎的沙沙声,男人背后那还算完整的衣服已被野兽的利齿撕了个干净,在月光下如同雪豹般强健而修长的背部一览无遗,隐隐散发着朦胧而脆弱的光泽……

而黑豹也顺势伸头细细的舔掉主人湿粘在背后的灰色发丝,用爪子抱着主人的胸膛,不时蹭着那被他舔得发红的乳.尖,然后,朝下滑去……

“……”而因为刚才的动作耗费大量体力的涯,还趴在草地上无力的喘息着企图恢复,却惊恐的感觉到自己的腰正被豹子的肉爪抬起……

然后,他已经赤.裸的双腿间……

清楚的感觉到,那抵在他腹部的,不属于人类,却同样危险性十足的器官,而他的一只大腿还被黑豹那粗壮的尾巴牢牢的卷住,往旁边拉开……

那过度荒谬的感觉让涯几乎清醒了…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要被那只向来听话的宠物,做一些荒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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