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许坚知道自己完了,因为许屹帮他口交的时候他觉得很爽。许锐曾经开玩笑的给他说,许屹是个干起来比女人还爽的男人,那个时候自己是觉得大哥变态,现在他是觉得自己变态,或者变态的是那个主动的许屹?
06
许坚一个星期没回家了,他几乎忘了他的老婆和儿子,只是偶尔在梦里会想起。王一每天还是向他报告着他从不关心的帮派事务,许屹打从那天替他口交后就又恢复了安静,何只是安静,简直是冷漠。
许坚很想问问许屹为什么要那么做?可是他问不出口,他怕他一问,许屹就会反问:你为什么不叫停?
对啊,自己为什么不叫停?那可是个男人啊,还是自己的二哥。许坚抱着三国演义看啊看,隔壁的大妈也不再说他们是夫妻了,许屹通常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的脚伤算是好不了了,走起路来有一点点的跛,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
有时候,许屹到了晚上就会哭叫,这是一个从未有人见过的许屹,许坚想他一定遇到了什么特别伤心难过的事,但是他不问,因为对方肯定不会说。这就是他的二哥,冷漠,倔强,忧愁。大哥好象当初没冤枉他,他大概真就一他妈的GAY。
"你伤好了怎么办?老头子不会放过你的。"
许坚忍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但是他没问口交的事,而是问许屹伤好了的打算,他不能这么藏他一辈子,保他一辈子,这一个月,也就当自己放了次假。
还有几处断骨没恢复好,不过也差不多了,许屹不了解这个陌生的弟弟,他以为他要的和许锐要的一样,可他给他了,对方却又不一样了。
但是有些伤,永远好不了。
许屹摇摇头,觉得没什么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摇头并不是想说他不知道未来如何,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未来如何。
又是不说话,他妈的舌头被人割了啊?许坚对许屹打死不开腔的做法很反感,他狠狠地抽着烟,眼睛斜斜地瞟着许屹,但是同时也想,他的舌头舔弄起人来可真舒服,真象专门干这事的。
"我问你,你是不是跑去做男妓了?"
许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他就这么问了,心里还没一点不安。此刻他关心的是许屹的表情,任是谁被这么问都该有点反映吧,可是许屹却没有。那张被伤痕所掩盖去年轻时清秀俊逸的脸,阴沉地露出了微笑,然后是一种被时光磨砺得沙哑的声音,无所谓地告诉自己:"YES。"
干!许坚愤怒地扔掉了烟头,他突然想给许屹一耳光。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还是那个骄傲漂亮得从不让人染指的二哥吗?要知道他当初砍死许锐就是因为对方想上他。不安是慢慢涌现的,许坚没能再面对许屹坐下去,他猛地站了起来,用英文狠狠地骂了几句,然后跑到阳台学狼叫。
"你他妈立即给我滚!GET AWAY!"r
许坚是真的生气了,他把自己的钱包扔给了许屹让他赶紧滚,言下之意还有个就是让他跑远点,省得自己以后见了闹心,也省得被许家其它人撞到了惹出更大的乱子。
那个钱包,许坚后来在准备走的时候从门缝里找到了。分文未少。许屹听了自己叫他滚,也就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有点微跛地下了楼,自己当时甚至没去看他朝那个方向走,他以为以后两人永远不会再见面了。
三个星期后,许坚躺在床上看着三国演义,他的儿子许冉正在他肚子上开始一项新的积木堆积工程时,他老婆于珍进来用手指敲他的脑袋说:"还躺着,下午陪我去买衣服,你爸这个星期60大寿我怎么也得穿得体面去吧。"
07
〞我不去了,要买什么你自己拿主意就是。〞许坚正看书看得起劲,那肯陪于珍去做那种体力运动,他背着身子,连头也没抬.
等于珍出去后,许坚才坐了起来。他放下书,开始想象当年这个女人是怎么和许屹搞在一起的,许屹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和这种烦死人的女人定下婚约,他怎么可能好好和这个女人谈恋爱.但是当年,的确看到出入许家的是他们两,那时也没见许屹的眼里有多少不情愿,冷漠或是冷淡,再或是无所谓.一如这些日子里那样,只不过现在的许屹显得更加绝望.
这么多年,他经历了什么.许坚很想知道这个答案,而现在他更想找到许屹的下落.
一旦没有生活的目标,那么人做什么都无所谓了,许屹身无分文,但是他也没要许坚的钱.他拖着一身伤病走了些路就支持不了了,找了个街角,他坐下,等死.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这个世界没任何人再值得留恋,自己也不配去留恋任何人.汽车尖锐地剎车声惊醒了昏睡中的许屹,他睁开眼看到了面前站着几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穿著深蓝色唐装的时风正坐在纯手工雕刻的黄杨木椅上喝茶,他保养得很好,只是脸上仍是难免带着一种倦怠的神情.他放下茶杯,淡漠地看了眼许屹.
〞许屹,好久不见了。〞
许屹也盯着他,不说话。
〞啧,你还是年轻会那种脾气.〞时风似乎习惯了这样沉默的许屹,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摸了摸许屹脸上那条可怕的伤疤,然后他笑了起来,笑得很冷,〞伤口已经不痛了吧?〞
当年许屹留下这条伤疤时,时风就在场,当时他也是这么笑,他看着许锐慢慢拿刀在那张冷清寂寞的脸上划出这么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笑得那么冷.一切只是为了解闷,一切只是为了许锐高兴.他只是没想到,这个看似从不反抗的男人居然会杀了许锐,那一年,他听到许锐的死讯时,已经发觉自己不能没有他了。
时风的手指在痛苦的记忆中变得越来越用力,最后许屹的旧伤口又被他坚硬的指甲抠出了血.
〞哎呀,不好意思,我太用力了。我想,我是太想你大哥了。〞
故做惊讶的时风松了开手,带着歉意的微笑,但是那双同样冷冽的眼里却是按奈不了的兴奋.许屹无力地望向时风,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迹,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突然也笑了起来,然后,他对时风说:〞我大哥死了,你很难过吗?〞
时风一听许屹的话,脸色很快沉了下去,他无法忍受,这个杀了他心爱的男人,还敢讥讽他的许屹.
〞把他给我吊起来,往死里打.〞看着许屹依旧不变的冷漠,时风又转了口气,〞不,打了半死就好.〞
他弯下腰,抬起了许屹的下巴,微笑里带着一种嘲讽,〞今晚我要替你哥哥好好享受享受你,就当是完成他的遗愿吧,你说呢?〞
于珍倒也没怎么在意许坚不陪她出来,反正就算许坚肯出来,也准是象个石头一样跟在自己后面,还不如这样和孩子两个人走得愉快些.她牵着许冉,不住望街边的落地窗里张望,在一间卖女用化妆品的店门前,于珍想,还是先慰劳慰劳自己的好。
〞冉冉不要乱跑哦,妈妈选点东西。〞
一只手似乎还不够用,于珍放开了六岁大的儿子,自己兴高采烈的在服务小姐的介绍下挑选起了化妆品.
正当于珍为选到满意的货物而高兴时,她已经看到儿子朝马路对面的卖气球地跑了过去,然后她下意识地尖叫了起来,一辆的士正朝许冉的方向飞奔了过来.
08
许坚得知儿子出了车祸之后他把手里的书一扔,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去了医院。于珍凄凄哀哀的在急救室外哭着,她看到许坚来了,哭着扑向了他怀里。
"别哭了,别哭了,孩子怎么样?"
看起来平时并不是那么疼爱许冉的许坚在这一刻表现出了一种父亲的天性,他焦急而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不肯陪于珍出去,如果自己陪了她出去,那么儿子或许就不会出事了。不一会,医生带着不比许坚更镇定多少的表情跑出来,告诉许坚说,孩子失血很严重,需要输血,血库的血不够了。
"输我的血!"想也没想,许坚就抡了袖子,可是突然那一剎那,于珍的眼神里却兀地多了丝恐慌。
时风叫人放下了已经按他的吩咐被打得半死的许屹,他走过去,站得远远的,只用脚尖接触许屹的身体,那股血腥的味道让他觉得恶心。
"用水把他冲洗干净,没死的话就给我送到屋子里吧。"
时风小心地步离了那滩慢慢扩散的血泊,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而残忍的笑容。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等待,难免留下些沧桑的手指依然修长有力,轻轻舀上一勺上好的碧螺春,再沏上刚热的水,一杯香飘四溢的茶就泡好了,浅浅地抿上一口后,时风闭上眼赞叹起了沉郁的茶香。
门被推开,有些喧闹,然后即是安静。许屹被人用水管冲洗了一通,有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有的伤口却仍渗出一片殷红。他勉强靠被人扶着站直了身体,一直未经过修剪的长发已经过了腰还要长,冷冽而暗淡的眼珠偶尔转动着望向时风,倔强的唇边慢慢浮出了一丝笑意。
他的人生,从来都不幸福。他的人生,从来只有残酷。他曾经想过和命运抗争,但是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一旦注定了结局,那么中途做什么努力都是徒劳。他所做的努力,逃离,回归,都无法避免一个结局。
真是可笑,许屹,你活着就是一个笑话。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希望,没有疑虑。
时风做了个手势,许屹很快被他的手下拖到床上,麻利地绑住了四肢,他安然地闭上眼,似乎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灯光没有暗下来,时风脱了累赘的外衣,他仔细打量着床上的许屹,然后一股报复的快感占领了他的脑海。
"到头来,你还不是保不住你的身子,许屹。你注定了要被男人操,你注定了不是个东西。"
时风撕扯开了许屹的衣物,那张俊逸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粗暴地刺穿了许屹的身体,那一剎那,他看到许屹张开了嘴,却又很快地喑哑着忍下了痛苦。之后他的每一次恶意撞击,再也没法让许屹发出一声,那个男人一直紧闭着双眼,紧闭着嘴,不看他,也不喊叫,当然更不会求饶。
只有滚烫而颤抖不已的身体诉说着被许屹强自压抑的痛楚,时风用手拽住了他长发,下身再一用力,在感到对方全身陷入一种近乎痉挛的战栗之后,时风嘘叹着也迎来了高潮。
"如果许屹还活着的话,就把他送到夜总会去做事。"
时风穿好衣服,看也没看一眼床上几乎昏死的许屹就走了出去。他没有太多的喜悦,他知道他并没有完全地令许屹屈服。
09
出于不相信和痛苦,许坚往门外的走的时候,只是冷冷地瞥了眼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的于珍。
有没有搞错,这个养了六年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亲生的许坚开始拼命地回忆他和儿子一起的日子,虽然自己常不能陪他,虽然自己时常因为儿子的调皮而烦恼,但是,他想,他应该是觉得幸福的。But now....something is going wrong.
真他妈好笑,原来所有的幸福都是个假象,他被欺骗了,或许他本来就是个傻瓜。
许坚沮丧地离开了医院,于珍则留在医院里照看着经过急救的孩子,她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嫁给许坚后不久,作为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大的幸福让于珍既喜悦又担心。她怀孕了,许坚也很高兴,那时她担心的是,这个孩子会不会是许屹的遗腹子。因为就在许屹出事前不久,自己已经和他同了床,这些事,她当然没给许坚说。她以为一切都可以安然度过的,就算是许屹的孩子也不要紧,有些事,只要自己不说,应该不会出事的。
她过了六年还算得上平淡但是不失幸福的日子后,终于还是出事了。不知道为什么,于珍从一开始的不接受许坚到现在慢慢地爱上他,一个简单而枯涩的过程,就象那么多的女人一样,就象那么多的爱情一样,日久生情,她不想失去现在的家庭,不想失去许坚。
她和许屹在一起,一点也不快乐。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是因为家族的桎梏,她就必须和那个冷若冰霜从来不正眼看她的许屹订婚,她一点都不爱许屹,她一点也不幸福,她带着痛苦等来的幸福,如今又因为这个男人被一笔抹消了。这么多年了,她已经渐渐忘记了许屹的模样,更不记得几乎不和她说话的男人的声音,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却仍阴魂不散地要毁掉她的幸福?
许家的人让于珍感到痛苦,她开始痛恨每一个许家的人,不能只是他们带给她痛苦而已。所有事情都不该是单方面的,尤其是在承受痛苦这种事上。
王一找到了在时风的夜总会里接客的许屹,许家没传出许屹回来的消息,而且这也不是许家的地盘,王一很难插手。他坐在边上,看着许屹面无表情地陪客喝酒,那些男人肆无忌惮地伸手猥亵他的身体,让王一觉得出人意料的是许屹没有反抗,而且似乎有意去迎合那些肮脏的男人。
他还记得印象里的许屹,冷漠而且傲慢,当初不管许锐怎么逼迫他就范,他都会坚持说不,许锐打他也好,骂他也好,许屹从来不肯屈服,直到最后他终于把骄横的许锐杀了。
许屹漠然地笑着,任那些男人亲吻他、抚弄他,最后甚至有人把他拽到了胯间想让他当场替自己口交,旁边的侍从制止了这种不雅的行为,但是随后许屹便随他们进了包间,王一看到他的背影,受伤了的腿走得很艰难。
"许屹怎么样?"坐在夜总会的办公室里,时风心不在焉地问着经理许屹的情况。
"他很老实,原本还以为他会逃跑反抗什么的,我们连手铐都准备好了,结果没想到他很听客人的话,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客人都说很满意。"
负责着这个夜总会的经理向时风得意地报告着许屹的情况,让他奇怪的是,时风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给我准备个包间,把许屹带过去。"
时风看着躺在床上还沾染着其它男人浊液的许屹,冷笑一声后就准备要过去,却听到许屹有气无力却充斥着挑衅的声音。
"你最好让人先洗洗我,免得一会脏了你的身子。"
"许屹,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吗?"
许屹连头也没有抬,兀自倒在床上露出了微笑。既然自己的命运注定了是残酷的,那么怎么反抗也没意义,许屹想,自己终于明白了这一点,可惜,太晚了。
10
许坚知道自己其实很懦弱。他没有反抗父亲要自己娶原本是二哥的女人的于珍,他没有反抗命运。但是这正是他所明白的悲剧所在,这一次,他决定说不。虽然许老爷子极力反对,许坚还是和于珍办了离婚手续,于珍没有大吵大闹,她签了字,只是要孩子跟她。
许冉的命算是救回来,可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却导致了的暂时失忆。许坚难过地摸着孩子的脸,那双清澈的眼里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只有一片茫然,他不记得自己曾是他的父亲了,当然,自己原本就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于珍冷冷地,几乎是带着仇恨地看着许坚,她拉紧了许冉的手,没有说一声再见就转了身。许坚还是有些舍不得,他一直看着于珍牵着孩子的手走到远得再也看不到。
有缘无分,怪不了任何人。但是许坚却觉得很痛苦,很愤怒。
他叫人去找许屹,但是却听到王一带回来的让他气炸肺的消息。
"这种男人,真他妈该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法接受在夜总会行为不检的许屹是许冉的亲生父亲,许坚气得几乎一拳锤烂了桌子。现在他开始相信许屹对他的疑问所回答的"YES",那个男人真的是一个不要脸的男妓。但是,他想,他必须为许冉找回爸爸。
当夜,许坚就去了时风手下的夜总会,领班看到来的是许坚一方面殷情地招待着他,一方便通知了时风,毕竟,许屹怎么说也是许家的人,如果被许坚看到他在这做那种事,到时候还真不好交代。
"许屹呢,把他叫出来!"许坚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第一次显出一种老大的气势,王一站在他身边,知晓一切,却什么也不说。
"许先生,你说的那个人,我们这里没有啊。"
"没有?王一,你去搜人。
王一刚准备带人动手,时风已经带了人走过来,他看到许坚脸上自然地露出亲切。
"许坚,你可是难得到我这儿来,我很想你呢。"
许坚看到这个曾经和自己大哥不清不楚的男人,稍微收敛了脾气,他尴尬地笑笑,但随即又是一副正色,"时大哥,我听说许屹在你这里,我有点事找他谈谈。"
出乎许坚的意料,时风听了他的话后,只是一笑,就叫人把许屹带了出来。许屹看起来精神很差,他除了每天要接客外,还要负责服侍拿他解恨的时风,不过就算如此,许屹却觉得无所谓,他没有想过要跑,反正也没这个必要,去那里,都是死,能在这儿死得快些,对他来说或许更好。
"找我什么事?"
许屹微仰着脸,说话的音调低低的,脸上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许坚觉得许屹又变了,变得如此龌龊不堪。他愤怒地站了起来,回头对王一笑笑,几乎忘了自己是要来做什么的了。
"听说你在这做男妓,老子是来嫖你的!"
"随便,我是按小时收钱的。"
许屹笑了起来,依旧无所谓。似乎面前这个人和他丝毫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之间根本就不相识。
"他妈的!"
所有的人看着许坚象一头暴怒的狮子冲向了许屹,所有的人都不敢去拦着他。他轻而易举地就打倒了光是站着都难受的许屹,然后是一脚一脚地疯狂朝许屹身上踢去。
"我叫你他妈这么无耻下贱!"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做自己儿子的亲生父亲?!他还真是犯了傻会去救这种人!
许坚怒骂着继续发了狂,失去理智地朝许屹下身踹了过去,被许坚踹中了下身的许屹终于忍不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他很快忍住了几乎就要冲口而出的惨叫,只是缩紧了身子,许屹冷冷地望着一个角落,夜总会屋顶旋转的灯光偶尔投上去,转瞬又是黑暗一片。
11
许坚最后还是没告诉许屹关于他孩子的事,他认为已经完全丧失伦理道德的许屹根本不配做别人的父亲。
"算我看错了你."
临走的时候,许坚还在恼怒中没有缓过气来,他看了眼靠在茶几边默默擦着脸上血迹的许屹,狠狠地丢下了这句话。然后这次换他,头也不回地走。
时风送走了许坚,然后看着神情明显有些失落的许屹笑了起来,原来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也会难过。
夜总会里很快又恢复了喧闹,许屹静静地低着头喘息了好一会,这才撑在茶几上站了起来,客人还在包厢里等着呢,等着下贱的自己去为他们提供各种服务。可是只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许屹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这件事很快就闹得沸沸扬扬,许坚的父亲,也是许屹的父亲许守业知道后,非常不满许坚的做法,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再掌权,所以没法做过多干涉,可是一旦想到自己最喜欢的大儿子死在许屹这个孽子的手上,他依旧是难以释怀。
夜总会地下的一间储藏室是许屹平时住的地方,白天没有人来的时候,许屹就住在里面,吃点剩菜剩饭,到了晚上他就被安排出来接客。那天被许坚打了一顿后,他一直没法再爬起来,时风也只是叫人把他拖回了这间阴暗潮湿的储藏室,就不再管他。后来还是打扫清洁的工作人员看他可怜,拿了些东西和水给他,许屹才又慢慢撑着好了起来。
许坚在夜总会把事闹得那么大,于珍自然也知道了。许屹果然活着,一开始许坚就瞒着自己。或许,他早就不想要自己了,这次孩子的事正好给了他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于珍冷漠地看着在床上叫头痛的许冉,内心里的母爱因为仇恨渐渐淡去。谁的孩子,谁拿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