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咳咳咳一阵反胃感涌上来,程浩恩扑倒在稻草里想要舒服些,却被那潮气熏得更加痛苦!手指漫无目的的抓握着,像是要牢牢牵住和阳界那最后的牵绊,不让黑白无常拖去阴间!就在这司空见惯的折腾声里,突然,一个狱卒不顾同伴的劝阻,近乎崩溃的冲过来,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倒在木栏外面,双目含泪,沉默不语的给程浩恩磕了三个响头!
"你呆呆的看着眼前悲愤的不速之客,程浩恩喘了一口气,勉强挤出话来。为什么?他不过是在这里等待问斩的活死人罢了,何必呢?现在的一切,又要做给谁看呢?仿佛是觉察到他的迷惑,年迈的狱卒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回答道,字字如钢丁,打入程浩恩快要化成磐石的心中!
"程大人老汉谢谢您,谢谢您了!"
"你咳咳
"程大人,不瞒您说,我家乡就是湖南的!今年老天不长眼,几个县都遭了灾,家里吃不上饭,人吃人啊来投奔我的乡亲都告诉我了!您为了我们奔走,累出一身病来!如今,为了我们,摊上这要掉脑袋的官司老汉今年已到知天命的年纪了带家乡父老,在这给您磕头了--程大人--您冤枉啊
"睁大眼睛,程浩恩想象过自己可能遭遇的各式各样侮辱,但老狱卒的肺腑之言显然是他没有奢望过的!他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爱的那个人而做的。他是为了逃避现实而让自己刻意忙碌的,他是为了从一而终,甚至赌着和王爷,和青玄的这一口气而抗争到底的!他不是为了这些人至少,他没有想过太多
但看看现在自己这身狼狈官位没了,酒肉朋友做鸟兽群散。
但看看现在自己这副病躯爱人没了,被亲手推往敌人的怀抱。
到头来,天子没有相信自己,王爷没有倒台,湖南的灾民还在挨饿,自己什么也没有改变得了!可这个老迈的人却心甘情愿的跪倒在自己面前,向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自己千恩万谢?!
"泪,滑落无声,却炽热如火。
爬行几步,程浩恩抓住木栏半坐起身子,直勾勾的与老狱吏对望着,许久无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官为什么浊?因为舍不得荣华富贵。
官为什么清?因为这一瞬间此世为人的心安理得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只要我程某人剩得一口气在,湖南的状子一天灾民饿肚,一天我程浩恩的怨声不止!"咬咬牙,明知自己现在不过是将死的笼中鸟,可程浩恩还是升起了连自己也不清楚的豪情壮志!一吼一吐血又如何?!既然举头三尺有那冥冥中的天自有那天公地道!他不信人心但也不信邪
"程大人老汉这辈子懦弱怕事,没干过什么逾越之举!可家乡的亲人说了,程大人您是个大好人啊!大好人不能死在这昏暗的角落里啊!今天老汉已经和家人招呼过了,拼得满门抄斩,也要将您救出去!只求程大人莫忘记那些还在挨饿的人,别忘记我那饿死的三个孙娃啊
"老人家--你--咳咳咳惊慌失措的看着对方不顾一切的掏出钥匙,程浩恩想要阻止,但一激动便引发了内火,咳嗽得险些背过气去!眼看锁已经松动,门就要敞开!突然,天牢的尽出传来一声宏亮的唱声,成功的僵硬了所有人的动作--
"皇上驾到
昂首阔步的走进阴暗潮湿的天牢,少年天子仿佛带来了一股傲然凌冽的霸气,瞬间席卷了每个人的心神。冷冷地迈步走过跪趴在地的老狱卒身边,少年天子甚至没有瞥过对方一眼,宛如除了眼前的程浩恩外,天牢里的其他人不过是不值得侧目的蝼蚁罢了。但即便是成为了这位气势凌人的少年的目标,程浩恩得到的目光,也丝毫见不得半点温度
"罪、罪臣程浩恩叩见吾皇万--咳咳咳在惊讶过后,程浩恩本能的回忆起礼术,连忙拖着千斤重的病体,颤抖着扑跪于地,庄重的向年轻的皇帝深深低下头,恭敬却又不失尊严的轻声行礼道。见状,少年天子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厌恶,好像是透过后者预料到了某种令自己头痛的事实似的,无言的叹息出口,用像请求又像命令,似尊重又似疏离的平缓声调淡淡地对跟随在身后,一脸不爽表情的青年吩咐:"灵勋,去给他看看
"什么嘛!把人折腾的半死,现在才叫我来想办法!你把我当成神仙使唤吗?!"嘴里不停的抱怨着,风姿俊逸,高瘦的躯体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药香的青年,在白了所有人奉若神明的少年一眼后,不甘不愿的蹲下身,状似粗鲁的扯起程浩恩的手腕!
被他的猛然用力吓了一跳,接着程浩恩却突然发现,在青年外表的大大咧咧掩饰下,这个人,他抓着自己的手出奇的温柔
默默地品评着程浩恩的脉动,傅灵勋的眉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皱越深,渐渐拧成了一个化不开的一字。半晌等不到他的回应,少年天子显然没有普通人的好耐心,狠狠的瞪了对方几眼,在后者不达理自己的情况下,前者不得不启开金口:"救得了吗?"
"你还好意思来问我少年天子不问还好,他这一开口,正好引发了傅灵勋压抑良久的愤怒!想也不想的回吼过去,根本不管对方是天子,自己只是一介朝臣,恶狠狠的瞪过去,傅灵勋的理直气壮恰恰和旁边人的小心翼翼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个家伙可是真的要死了啊!你到底在算计什么啊!把一个有涝病的人关在如此潮湿的天牢里,你这简直就是催命符嘛喘了口气,趁着少年天子气得俊颜一阵青一阵白,着恼得说不出话来,傅灵勋清了清嗓子,不顾程浩恩拉扯自己衣袖的阻止,继续数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虽然是神医的大徒弟,但我不是神医本人,更不是神!起死回生的法术,我是不会的!你每次都把回天乏术的人交给我--这不是砸我的招牌吗?!"
"住嘴!朕叫你救活他!不然的话,就要你人头落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少年天子先用一副想要杀人灭口的阴冷眼神扫视了周围颤颤微微的下人们一眼,接着有损天威的叫了出来,虽然显得几分幼稚,但适合他此时真正的年龄
不以为然的扭过头,对于少年的威胁,或者说,对于少年说到做到的提醒,傅灵勋嗤之以鼻:"哈~!又是人头落地啊!真好笑,我姓傅的只有一个脑袋,经不起你们皇族砍了又砍!生死之道,自有天注定,再怎么样的医术,也救不了阎王要收的鬼--!"
"敏锐的在二人你来我往的争执中捕捉到了关于自己的某种讯息,程浩恩呆了呆,接着哭笑不得的摸了摸还被傅灵勋轻握着的手腕,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要死了吗?"一点也不意外自己的命运,对于别人口中的死亡,程浩恩突然有种那不属于自己般的平静。
死就死吧反正活着也是受不完的苦,受不完的罪
死就死吧反正活着也有还不清的情,报不掉的仇
死就死吧死就死吧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也好,看不到他的哀愁,拥抱不了他的悲伤又如何?即便现在的自己活着,又能改变什么呢?又想改变什么呢?左青玄和自己的姻缘早已先一步去了在他们相爱的那个瞬间,就注定灭亡了!死和生,对于自己来说,究竟哪个更苦呢?皇帝不相信自己,要杀自己,又为什么要救自己呢?想到这,程浩恩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懊恼的按住太阳穴的少年天子,茫然的问出心中仅有的疑惑:"皇上罪臣将死之身,何德何能劳天子烦心?"深吸了几口气,向冥冥中似乎永远没有显灵过的神明祈祷不要被咳嗽打断这关键的时刻,程浩恩摇了摇头,咬破下唇以便在涣散的眼神中寻回焦聚。然后,他用尽全力的磕下了头,闷闷的砸击声,仿若敲打在人们的心脏上:"罪臣只求皇上开恩,救救湖南的灾民们--只要几千名挨饿受冻的老百姓能吃上顿饱饭,熬过这天昏地暗的日子,罪臣万死--也心甘情愿!"
如果天不给他们幸福
那么就由他们给其他人幸福吧
如果天不让他们终成眷属
那么就由他们来解救这世间无可奈何的姻缘吧
一对人也好,仅仅只救回一段姻缘也好
他们已经知道相爱而不能相守有多苦了他们知道了所以就不能再让其他人也尝到了!就因为他们比谁都苦,比谁都懂
血渗出来,流进青石地板的缝隙中,融入大地。
是额头还是唇角?不重要了,已经不重要了
目光摇晃起来,天子的面孔模糊了,左青玄的身影却在程浩恩的记忆里慢慢清晰
感觉到抓在手里的身体骤然变重,傅灵勋暗叹不妙的及时回身,也只来得及接住那倒向地面的躯壳而已!安详的闭上眼睛程浩恩仿佛燃尽了自己最后的一点灯油,即便照耀不了其他人,也给了自己最后的一片光明。可以走了没有牵挂了湖南的灾民会如何他再也顾及不到了。这一生啊他做到的也只有问心无愧罢了!也许有人觉得他对不起青玄,可他是为了那个人好啊!就算方式不好,就算手段不恰当可他爱那个人的心是可以坦坦荡荡说给任何人听的他爱左青玄爱那个成为王爷的走狗,忘记当初的抱负,只想醉心安乐的男人他爱左青玄爱得犹如他恨的那么的深沉
"喂!不要说死你就立刻给我死啊!喂焦急的掐按怀中人儿的人中,傅灵勋懒得和脸色大变的少年天子废话,只求可以夺回黑白无常手里的这丝幽魂!开玩笑!他抱怨归抱怨!这次皇帝认真的可怕,要是真的放着这个男人去死,他的头估计真的要和相处融洽的身体分家了!况且好歹是神医的高徒,让一个人就这么痛快的死掉,也太丢面子了吧
"可恶!灵勋!把他给我救回来狠狠的纂起拳头,少年天子表面平静,内心却翻起千丈波涛!他是利用了左青玄,他是逼迫了左青玄可对于这个唯一信赖的血亲他也想给那个人幸福啊!虽然要了些代价,但是
什么天子嘛!什么真命嘛!对于他的愿望,老天爷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回应过!他只有靠自己,靠自己踩着别人的心情向前进--然而即便是这样的他--
"灵勋!这个男人绝对不能死!"
程浩恩死了的话,要他用什么面目去见左青玄呢?!去见那个为了他们的目标,牺牲了一切的男人!如果赢了二王爷的话他就可以稳坐天下了。但对于左青玄这个一等功臣呢?他又该奖励什么?又该补偿什么?!
"不要叫了!我在想办法了动作不停,傅灵勋连擦拭额上冷汗的时间都挪不出来,可他手下的程浩恩,却睡得如此深,如此沉,如此安稳甚至让忙碌的人们嫉妒
那个人会哭吧或者说,那个人真正伤心的时候,是不落泪的?
那个人会哀伤吧或者聪明如左青玄,会选择彻底把自己忘记?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可为何偏要在彼此心中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记呢?
害得他弥留在望乡台旁,回眸间,泪落无声
若爱了,就非得要这么的苦吗?
若爱了,就非得要这么多无奈吗?
若爱了不就爱了仅此而已
到头来,爱,仅此而已
姻缘救不回来又如何?爱那个人的心,他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消亡过啊
青玄啊青玄啊别让我恨你别让我怨你别让我对你失望别让我对这段没有后悔过的姻缘彻底心灰意冷别了我最爱的你我到头来,还爱着的你啊这一生的剧本落幕了至于来世,我不再爱你,你也不再爱我我们都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繁花似锦的庭院里,处处荡漾着佳肴美酒的芬芳。拂风的杨柳懒洋洋地舞动着腰支,悠然自得的像是怀疑人间是否真的有所谓的疾苦。明明不远处的香榭红楼里,人们还在醉酒狂歌着真的吗?就在同样的红尘里,真的有人在哭泣着吗?为了饥饿,为了梦想,为了千秋万载的青史上那没人会去翻阅的留名
默默地凝视着杯中透明的液体,左青玄隐隐约约地在那随风晃动的镜面中望到自己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王爷的笑声就在身边,响亮的刺耳。因为那个最令对方烦恼的存在消失了,就在刚刚,一个密探带来了把自己的世界颠覆的答案。
程浩恩死了。
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甚至没有告诉他一声,就那么死了,死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死了,在他马上就要回到对方身边时,死了。
死了,在他马上就要和对方重新开始时,死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每当今生他想要豁出一切的去爱那个人的时候,总是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了呢?是缘分浅吗?是天注定吗?究竟是谁的错呢?强行要自己执行任务的皇帝吗?强迫自己不去坦然面对的自己吗?或者说,是那个总是自以为是的男人的错?是谁的错都不要紧了,他们已经错过彼此了,错过今生了错过了,每一个可以重新来过的瞬间了
"青玄,你在想那个人吗?"狡猾地眨着昏花的老眼,二王爷的心情出奇的舒畅,丝毫不顾及在场陪坐的文臣武将,搂过左青玄不及一握的蜂腰,猥獬的把枯枝般的手指伸到后者空荡荡的下袍内部抓摸起来。被那玩弄似的爱抚羞辱着,左青玄绝望的昂起头,仿佛要透过灰蒙蒙的苍穹捕捉到谁的身影,他任由下体随本能而兴奋地痉挛,面上却静静滑下两行清泪,打湿了衣襟。见状,王爷不悦的咳嗽了一声,加大手上的力道,强迫怀中美艳不可方无的佳人把目光移回自己身上。然而,目光回来了,那人心呢?
"窒息地眯起眸子,记忆操纵着躯体去应和主人的敏感,但情感却控制了心神,始终游离在任何人的掌握之中。左青玄发出连自己都听不真切的叹息,淡淡地,像是在惋惜什么。惋惜什么呢?惋惜自己?惋惜对方?惋惜从头到尾都被欺骗着的仇人兼生父?惋惜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皇帝?惋惜湖南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灾民?还是惋惜这段,无论如何也救不回来的姻缘呢?杜鹃泣血犹可以倾诉衷肠,可自己呢?却连悲伤都要压抑下去,忍不住了也还得压抑下去!心在流泪,可自己宁愿从眼中流出的是血!
"青玄啊~难道你舍不得那个傻小子吗?要为了他背叛我吗?"王爷状似严厉的质问声唤回了左青玄的神智,心虚的巧笑着望了王爷一眼,后者轻轻摇了摇头,主动缩进前者的怀抱里,猫儿似的邀宠道:"哪的话啊反正是他不识抬举,王爷好心把我让予他,他却嫌弃!我恨死他了最后一句,左青玄说得格外咬牙切齿,使得本来保持怀疑态度的王爷此刻也不由得信了三分,可惜,仅仅是三分,还不足以让他满意:"哦?不过本王看来,你对他的情,可没你说得如此不堪啊哼哼仿佛是为了应征自己的话,二王爷话音刚落,一个下仆就战战兢兢的端来了一杯泛着琥珀色的液体,清澄的如同那个人的眼瞳。
指了指酒杯,二王爷轻描淡写的对呆立原地的左青玄吩咐:"若你对本王真的死心塌地的话,那么即便本王赐死于你,你也应该欣然复命了?"顿了顿,掐起那玉润的下颌,贪婪的吮吸着对方渐渐失温的红唇,二王爷的笑,搀杂了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寂寞:"这杯酒里,下了七种可以使人永远安静下来的毒药,如果你真的是本王的人,就喝了它吧。"
"没有回答,没有犹豫,几乎是在王爷说完的下一秒,左青玄就毅然决然的端起了酒杯,潇洒的一饮而尽--
死就死吧,那个人已经不在的世界,孤独的可怕
死就死吧,赢了也罢,输了也罢,可以安慰自己的人,可以和自己享受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死就死吧,犁民百姓的苦也好乐也好,少年天子的赏也好罚也好,随它去吧。
为什么他必须为了别人的幸福而付出一切,却独独缺失了属于自己的那抹温存呢?
惨惨地笑着,青丝在主人倒下的时候轻轻飞扬而起,纠缠着扑向苍天,却在触摸到那遥不可及的上方之前,无力的垂落地面。起起落落间仿若这个薄命红颜尽是错失的一生似的,换来观者一声声无可奈何的喟叹
这样的结局不是他左青玄想要的,这样的懦弱不是他左青玄的性格。
可现在的他,真的累了,很累很累,累得不愿意多想,不愿意再做计较了。
自己说爱那个人,却又害了那个人。
自己说恨那个人,却又误了彼此的今生。
唉既然这一世,我绞尽脑汁也摆脱不了爱你的事实,那此时此刻,我就将这一生还给你吧。将这苦苦爱你的生命,还给你吧浩恩
余光瞥到王爷心满意足的将一颗药丸取了过来,左青玄胸有成竹的淡淡划开迤逦的媚笑,诱惑着前者的步伐。是啊这只是王爷的试炼而已,自己是知道的,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多疑的人。从这一刻起,自己终于登上了王爷心腹的角色了吧?付出生命,他和王爷都在赌。只可惜,王爷啊你聪明如此居然参不透这俗世间,多疑的人,从来是得不到幸福的啊以为自己验证的明白,可到头来,该爱的还是得爱,该恨的还是会恨就算上一个瞬间他是真的想随程浩恩而去,但现在的左青玄却迫不及待的咽下了王爷手中苦涩的解药。
死了啊那个爱着程浩恩的自己已经死了啊
就在不久前,他亲手"杀"了爱着对方的自己
至少在刚刚,他是真的怀着赴死的心情饮下那杯酒的。
.这算是还给你了吧,浩恩我算是把你爱的这次生命和爱你的这次生命彻底还给你了对吧?浩恩啊从此以后,你不再需要为我而皱眉,我也不再需要为你而痛心了。你不用爱我了,我也不用爱你了,你自由了,我自由了,我们都自由了
"青玄啊,可怜的孩子,你记住,这解药只能压制毒性一个月,到时候你若不突然,一只纤手抵上了王爷干涸的唇页,适当的阻止了对方的警告,是左青玄的笑颜。像是用一种重生的活力在微笑,那朵挂在绝色容颜上的笑容,美得如同花开
"王爷啊~~一个月又如何?只要青玄乖乖的侍奉王爷,相信王爷自然会开恩,再给青玄一粒灵丹的啊呵呵至于扳倒王爷后如何去向死人讨药,他已懒得思考了。他只想微笑,微笑着嘲弄所有戏中的角色,嘲弄明明可以逃出这个拙劣的剧本,却还是不肯放弃的自己。闻言,二王爷惊讶的愣了片刻,紧接着,纵声长笑间把左青玄推到了美人椅上!
"好好好!青玄啊只要你听话,本王定会把你留在身边的!哈哈哈哈舔了舔冲血的唇,王爷的手灵活的抚摸遍左青玄那光滑的周身,并陶醉地吻上后者熏然迷离的双眼:像你这么一个可人儿本王怎么舍得你死呢?怎么舍得你死呢青玄啊
似乎有几个正直的朝官看不下去这风月场景而离席甩袖而去了。虽然脑中昏昏恶恶的还有不妥的矜持,可左青玄却不顾及了。撩开衣摆,露出白嫩修长的大腿,淫乱的吟叹着,第一次,不需要药物的帮助,他在敌人温暖的怀抱里,攀升到了巅峰!而那片高潮的空白尽头,依然立着一个身影那是个无论怎么催眠自己也无法抹煞的身影。就算死了一次也依然清晰的身影。他可以不去在意那个存在,可那个存在,是印刻在灵魂上的!不会随着生命的更替,而有丝毫的磨损
爱一个人,不是一辈子的事情。
真的爱了,那便是生生世世
同年十一月,吏部尚书左青玄力佐皇帝一举查抄二王爷及其余党,以谋反为名,斩首二王爷府八十三人,上下官吏五十七名。而左青玄本人因为窝底贼臣身边,并上呈二王爷谋反花名册和龙袍玉玺有功,晋升为太子太傅,位列一品大员。与此同时,湖南因官吏克扣灾民救济,引起了灾民大规模暴动,皇帝御旨,着派太子太傅左青玄破格处理此事,即日出发前往湖南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