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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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您怎么办?!我娘留下的这间破窝连瓦都没有,别说荒废了近十年了,就是好端端的,也不是能给您一介四品大员住的啊!何况这里龙蛇混杂,不是您能养病的地方焦急的搂紧程浩恩单薄的身子,大壮眼眶微红的反驳道,却绝望的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毅然决然的笑容。

"我们本就不是回来养病的啊,大壮咳咳,你去看看,找几片木板过来搭个案几给我,我要马上把灾情呈报给皇上挣扎着下了地,踉跄中程浩恩扑伏在了吱吱做响的虫蛀木椅上,又一轮咳嗽,反而把他没有血色的面容染上了不自然的红晕。

张嘴想要再劝说什么,但看到前者已经不容商量的抖着手解开包袱寻找纸笔了,大壮只得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发狠的跺了跺脚,一言不发的转身奔出了茅屋!这就是天命吗?他没学过圣人的哲理,也不懂得什么治国的方略,只是他们老百姓的认知中,好人的命,不该这么的苦才对

没有抬头,程浩恩只是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笔杆。

他已经不需要再牵挂什么了。不管是自己的身体,还是那个人的心情

左青玄不需要自己,但湖南的灾民需要。

他程浩恩是个渺小的伪君子,他所做的一切,只是要获得"被需要"这个微妙的满足而已。但是,若这世上再多些他这种伪君子又未尝不可呢?

"呵呵自嘲的冷笑了两声,松开笔趴倒在草堆中,像是要证明什么般地,程浩恩喃喃的重复起来。重复那个让自己快要麻木的心,再度痛起来的名字

"青玄我是个笨蛋,我程浩恩是天下最笨最笨的笨蛋!我干嘛要爱你爱了你之后,我再也无法允许自己渺小了!我干嘛要爱你生怕配不上你的自己活得好累活得好假我怕你发现我自私,我怕你发现我道貌岸然,我怕你发现我根本不是正人君子,我只是个是个想要掳走你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幸福快乐,天下苍生也不想管了的小人罢了

二王爷府。

"啊啊舒服到悲哀的声音回荡在花园的深处,在层层叠叠的斑斓掩映下,左青玄痉挛着弓起腰支,疯狂得晃动着被快感鞭策的身体,一头乌发飘逸的倾泻在白里透红的粉肌上,盖住了香汗淋漓的背部。

斜笑着挑挑眉,年俞半百的二王爷,此时皱缬的老脸挤满了淫荡的满足感,一只枯瘦却灵活多动的手指,此时正插在前者的秘穴里左右挑逗着!仿佛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嫉妒左青玄的青春似的,老王爷沉溺在了折磨对方的游戏中,见到美人已经被戳弄得濒临高潮了,竟然讪讪的抽手,玩味的欣赏着左青玄蜷缩在花草间,无力的磨擦着双腿,乞求发泄的舒畅。

"好美啊,宛如雕琢后的温玉般玲珑有秩,你真是个尤物啊,青玄明知对方已经受不得刺激了,二王爷那粗糙的大手还是顺着横卧在下的体线爱抚了过去。果然不出所料,一阵抽搐后,被药物蒙蔽了神智的左青玄,竟然不知廉耻的自己分开玉腿,将手攀向那耸立的欲望!

"不行哦这样欲罢不能的你,才是最动人的。"冷笑着伸手,王爷毫不留情的桎梏住左青玄的双臂,一双昏浊而深不可测的眼睛,牢牢的盯着对方那渗出蜜汁的顶端。

"啊~不要放开我我要要啊啊手被限制,胸蒂又被揉撮,左青玄兴奋的无法合拢下颌,任由勾魂蚀骨的呻吟逸出自己红肿的唇间。就在他快要扭动着身体高潮的刹那,突然,一直注意着他表情的二王爷,坏心眼的出手握住了那已经不可以再被触摸的男根,及时的遏制了他的崩溃。

"嗯啊应该是痛苦吧?为什么却舒服的令人忍不住叹息?左青玄半睁开朦胧的眼,哀怨的用涣散的眸子向王爷乞怜。可惜,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同情自己的意思。反而只有看到他的痛苦,那个人才会露出难以描绘的满足笑容。

"很享受吧?本王的手法,比起你那个旧情人又如何呢?青玄?"

"瞬间,所有的快感退潮了,立刻僵硬的身体,比戴了谄媚柔笑的俊颜要诚实。

"怎么了?都这么饱满了,你不想畅快些吗?"用力的纂了一下,磨挲的感觉马上在左青玄的脆弱上产生了效果,乖乖后仰起头,后者撑高大腿,无力的眯起了眸子。

"啊王爷好厉害青玄不行了求王爷嗯

"乖,乖青玄,舒服得可别昏过去哦摸出准备好的软玉棒,塞入那湿润的菊花中去。前者规律性的抽弄起来,引发身下那具躯体的蠕动。

"嗯啊啊啊眼泪滑落,是屈辱还是快乐?已经三年了,习惯了这没有体温的侵略,左青玄摇摆着腰杆,所奢望的只有在高潮中的麻醉。

"瞧你,越来越不经事了呀呵呵。"言语的强暴中,左青玄爆发了自己的欲望,一幅淫秽的香艳画卷,就在王爷的下一个用力中绽开在了万花丛中!

"呼、呼艰难的喘息着,骨头在身体不知限度的扭动中有了散架般的酸楚。晕眩的伏在花朵间,左青玄以为又一轮状似享受的折磨结束了,刚刚想要放松自己沉沦下去,却又被王爷戏谑的声音唤醒,然后被那漫不经心的吩咐将心沉入谷底

"本王考虑过了。呵呵青玄啊,去告诉你的那个旧情人,要他知道点抬举!若他识时务的话,本王就将你还给他如何呢?青玄

疲惫不堪的闭上眼睛,左青玄没有回答,只是他那顶八台的轿子,隔日便停在了京城外郊一间残破的茅草屋面前

素手撩起麻布门帐,锦靴踩响残木颓梁。左青玄是光鲜的,他的人,他的打扮,都透着不属于这贫户的高贵。只是那双深隧的眸子,在望向伏案猛咳的人时,流露出了些许最平常的神情罢了。在看着那个人的时候,他也只是个凡人而已

"浩恩。"厌恶的挥袖替来不及阻止的对方拍去满头满肩的灰尘,左青玄颦起柳眉,佯怒地轻叱道:"怎么搞的?!你可是朝廷四品命官,怎么可以住在这种地方!你家的宅子不是在城南吗?为什么

"青玄咳咳狼狈地扯住那素白的衣领,将头埋在那馨香的怀里猛咳了一阵后,程浩恩好不容易舒服了些,睁开酸涩的眸子,缓缓地贪婪地无可奈何地注视着一脸自然,好像昨日的争吵,只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的对方:"你来做什么?"

"忍不住心虚的避开他责问的目光,左青玄扯开骄傲的笑容,边指挥着仆佣们打理起程浩恩的行李,边不以为然的轻描淡写回答道:"我来接你啊浩恩。王爷网开一面,准我们在一起重续前缘了

"真、真的?!"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幼稚的兴奋只在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保持了几个瞬间,便被成熟后的理智压抑了下去。三岁孩童都可以猜到,幸福是不可能没有代价的。所以:"青玄王爷他他的条件是?"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揪紧胸襟,程浩恩是紧张的,他左青玄的心又何尝不是悬在了空中呢?他不是不知道,如果要对方以湖南灾民的身家性命来换,这个人宁愿选择放弃。可自己也想要幸福啊,自己也想要和他在一起啊,自己也想要自私一点,贪婪一点,无情一点自己也想要,只有两个人的不必在意其他所有的快乐啊。所以,明明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想赌:"只不过叫你放弃湖南灾情的那个折子罢了。"

"浑身巨震,程浩恩倒退了一步,摸索着靠墙滑坐在地,垂首盯着肮脏的地板,半晌,呛出比哭还难听的笑声:"果然果然不出所料啊!哈哈我早该想到的湖南的盐道是二王爷的人,那近百名贪官污吏也是二王爷的人这个折子比我想象的要值钱的多啊哈哈哈在他放肆的笑声中,左青玄的心冷了,绝望了。

"滚。"第一次,这个温柔的人对自己怒吼。

"我不想见到你!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青玄了你是王爷养得一条狗!"第一次,这个彬彬有礼的人侮辱自己。

"为什么你心甘情愿的去做这样一个筹码!为什么!你可以笑着和我说,这是所谓的幸福!"第一次,这个人蔑视自己,这个人抬起了手臂,但最终还是舍不得打伤自己的面颊。说起来,被一个比自己地位低很多的人喝叱,自己应该生气的吧?可自己没有,一点都没有,只有心,冷得连最后的希望也冻结成了冰。程浩恩,你爱的又何尝是我呢?你爱的,不过是你记忆中那个清高亮节的左青玄罢了,你爱的,是你自己心中那张命苦的红颜罢了。你爱的,是你自己塑造的完美,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左青玄!

因为我也不过是一个,很自私,很无情,为物喜,为己悲的小人物罢了

因为我只不过是一个,只要你爱我,就不想再顾及天下苍生的小人物罢了

"没有反驳,没有反抗。左青玄木然的抚着被程浩恩拍开的玉手,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柴门。也罢,我不愿意为了你放弃高官厚禄,你不愿意为了我放下江山社稷,我不愿意为了你归隐山林,你不愿意为了我无视苍生。我也不愿意,你也不愿意如果两个人的心中都装了太多别的东西,又留什么地方给彼此呢?

"呵呵苦笑了一下,左青玄冷下脸来,回头不屑一顾的瞥了一眼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伴随那撕心裂肺的谁的咳嗽声,他恭身,漠然的坐入了八台大轿里,轻轻启唇,吩咐轿夫离开这个魂牵梦萦的角落:"走吧高风亮节的程大人,可是不欢迎我这王府里的爪牙呢。呵呵

轿子在大道上缓缓前行着,周围街市的喧嚣传入了耳中,别人的温馨,似乎更提醒了他的孤独。突然间,左青玄迷惘了。也许真的,刚刚自己曾经期盼过,那个人会为了自己放弃所有的抱负,会为了自己,甘愿做一个小人。大概那样的话自己也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放弃所有的荣耀,和他远走高飞了吧。但是

程浩恩没有。

他也不希望,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那个人是不会放弃的。

多好笑啊因为知道自己一定会输,所以他才敢赌呢

因为没有希望,一丝希望也没有,所以他才敢去尝试呢

大概不是由程浩恩嘴里说出来,自己就学不会绝望吧

"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隐隐约约的回荡在傍晚的繁华中,有时候不想笑也不行,人呐还真不是一般的贱呢你说是吧?浩恩

十天后,四品侍郎程浩恩归省回来,行文千字,细数湖南灾情和克扣现象,即日呈报天子,却被二王爷的亲信压制,半月有余,仍旧没有面圣。是日,三月十一,程浩恩入宫请求面圣,遭天监刁难,长跪养心殿前青石板上,皇上醉心棋弈,日过正午不出,而太监又不见禀。直至近晚时分,乌云翻墨,雷雨暴降

那个人还跪在风雨里,像是化做了坚硬的磐石,只剩一双还有灵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殿内望不穿的黑暗。雨,浇灌的世界一片安静。程浩恩以为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连咳嗽都已经听不见了,可是当头顶的雨突然被隔开时,他还是用尽力气,向上仰望,去仰望那柄江南的画伞,仰望那窝伞的红酥手,和那紧抿的唇,不笑的容颜。

"青玄一开口,血就渗出来了呢。肺好像也咳破了,痛都没有了呢。

"冷冷的傲立在那里,手中的伞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大半遮掩在了对方的身上,丝毫不顾被打湿的发抖的自己。目视前方,左青玄不是没听到那梦回百遍的呼唤声,但他没有低头,没有去看那个人,哪怕只是一眼也会令自己崩溃的。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对他坦白过,所以那可笑的幻想就总是不能摆脱。多少次告诉自己该绝望了,可又不由自主的期待,如果把真正的心情告诉他,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你是个温柔的人啊,浩恩,如果知道我的身不由己,就一定会原谅我的,不是吗?

"你还来做什么?!呵呵阻止也没用,我不会放弃的!"戒备的瞪了那茕茕孑立的身影一眼,程浩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坚定不移的宣布道。

"我不过是,正好也要面圣而已只能骗得了自己的谎言逸出唇间

雨幕下,两道萧瑟的身影,一跪一站。

苍穹下,一柄单薄的纸伞,大半遮挡在程浩恩的头顶,任雨水淋湿后者细瘦的脊背。

雷声轰鸣,好吵

可即使安静了又能怎样。

这样的两个人,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为什么越是渺小的人,越是怀有治国安民的奢望呢?为什么明明懂得人情世故的成年人,要执迷不悟的抱持着不切实际的梦幻呢?天子善弈,天下如棋。若对手是精通此道者,金戈铁马,应该会尽兴而为了吧?但往往,铺设好了全部的陷阱,期待来的不过是一个不通棋艺的新手罢了。对于那白白算计了的千般精巧,万种琢磨,想来也只能赴注一笑了

哭笑不得的凝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美青年,风华正茂的少年天子无可奈何的摆摆手,示意他坐在下首的太师椅上,并体贴入微的赐了几件干爽的外衫,由他褪去被阵雨浇透的衣袍。毫不犹豫的解开布扣,左青玄仿佛没有注意到对方炽热的目光似的,兀自优雅地除去衣衫,露出被水浸润下更见妩媚的胴体。没有停顿,他随即换上了素贵的白袍,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滞,似乎算准了前者不会出言喝止自己。

见状,少年天子抚额喟叹,那双黑耀石的眸子里隐隐约约泛过狡猾的涟漪:"青玄啊你也太沉不住气了!若不是朕及时找了个台阶,把你传进屋里的话咱们十几年的大业,就叫你这一哭一闹毁于一旦了!"

闻言,左青玄理亏的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抿紧薄唇,仿佛刚刚殿前的吵闹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再抬头时,这个美艳的青年瞬间苍老了几分,只有那双深隧的如同要一路望进人心的眼眸,愈发明亮动人了:"皇上轻唤着,他豁出去的推座而起,长身跪倒在天子脚下,不羁的青丝散了一地的柔韧

"求求您了,皇上!我瞒不下去了我再也瞒不下去了顿了顿,似乎被自己回忆起来的事实刺激到,他纤瘦的身体抖得犹如寒风中不可退缩的残叶,明知命运的不可违抗,还要孤注一掷:"浩恩他等不起了啊皇上!浩恩他等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了!"太医的话像催命的魔咒般蛊惑在耳际,一时间,左青玄什么也看不到了,只除了记忆中那个人颓然倒下的刹那他什么也听不到了,只除了记忆中太医沧桑无力的声音,无情的宣布着分离的时刻:"尚书大人,莫怪我们无能为力这病早就说过能养不能激的!唉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涝病最忌见红,一旦咳了血,这日子就有数了

"青玄啊,值得吗?"静静地与他对望着,少年天子不置可否的摇摇头,眯起老谋深算的双眼:"当初,二王爷不但不认你这个野种,还命心腹灭了你娘全族的口即使天下苍生你弃之不顾,这灭门之仇,你也可以谈笑而过吗?"

"狠狠的纂紧拳头,想要潇洒的点头承认,但身体却被灵魂的某种力量定在了原地,无从挣扎。可笑吗?他们策划了那么久,瞒了那么久,他不惜自甘下作用身体去换取王爷谋反的证据,以及搜集暗中支持二王爷的党羽!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手刃生身之父,弑族之敌的二王爷吗?!只要可以报了血仇,他连禽兽都不如的在亲爹身下浪叫又如何?!他不在乎的他本什么都不该再在乎的

可是,偏偏千算万算中,他们选错了一枚棋子!那年二王爷怀疑频繁活动在官僚部将之间的自己,为了避嫌,皇上建议自己挑个不起眼的靠山暂做安排。谁知他这精心策划的猎人,最后竟然成了自己陷阱里的困兽?!

谁错了?

是一开始就虚以违蛇的自己

还是一开始就用情太真的对方

谁赢了?

是陪上了全部的抱负和尊严的自己

还是陪上了健康和生命的对方

谁也没错,他们都做得很对,就是太对了,对得太过了头

谁也没赢,他们都输了,输在自己的手里,彻彻底底

到最后,爱得也不能长厢斯守,恨得也不能快意恩仇

这一来一去的三年似箭光阴

难道只证明了世间人逃不脱的两字--因果?

前世欠得姻也罢,来生修得缘也罢

偏生红尘万丈,恰与君逢!可那姻缘两字,错过了就再也救不回来了什么都不要也救不回来了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回眸时,左青玄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奇怪的是,他应该绝望的,他的胸膛里应该空空荡荡的,可放弃所有的刹那,他突然有了一无所有后的洒脱:"恕臣辜负圣恩自请辞官,布衣归省天下的人快乐又如何,不快乐又如何?该得到的,再怎么凄苦也失去不了至于已经失去了的牺牲再多,也救不回来了

"再考虑一下吧,失去了你这枚筹码,朕也抄掉那只老狐狸胜算不大啊少年天子皱起英挺的俊眉,淡淡地挽言道。可惜,答案他早已从对方的眸中知晓:唉,青玄啊若是放弃了,我们牺牲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呢?已经绕了那么多弯路,现在说后悔,不是太迟了吗?若你真的希望程浩恩的命有价值,就该把计划贯彻下去

"只有几个月了没有正面推辞,左青玄只是在这位年幼的堂兄弟面前,拈起地上自己偷偷捎进来的,那个人提笔夜书的奏折,凑到唇间,缥缈地笑了笑:"那个人只有几个月了啊天下间,恨我不争气的人还有千千万万而爱我的那个人却只有几个月盈月缺的时间了啊缓步走出金銮殿,左青玄没有回头只因这世间,已经没有值得回头的触动了。

他懂了绕了这么些年,他懂了

姻缘是救不回来的。他爱了只可惜,爱的晚了些

目光闪烁不定的遥望着天际,少年天子的嘴角忽然抿起一抹无从为外人道知的苦涩,轻轻挥手,他唤来守在外面的心腹太监。没有迟疑,统领万民的人,是不能犹豫的纵使要伤害的是自己唯一亲信的弟兄他的手也没有抖过,从头至尾,没有。

丢下一卷黄绫,少年天子的眉眼间积攒了玄冰的寒霜,挥指谈笑间,他即是天!

"传令下去!史部编修程浩恩越级上奏,折中一派胡言,诽谤我朝王储!二王爷忠心为国,天地可昭,此小人状告当朝命官,用心歹毒,罪责难逃,即刻压往天牢,秋后问斩

"呜程浩恩告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类似求饶的声音的,他努力过了,可当无情的御吏粗鲁的将他推倒在天牢的草堆上时,剧烈的撞击还是使他头晕目眩间逸出一丝淡淡地呻吟。落翅凤凰不如鸡啊以前虽然也经常遭人白眼,可现在,周围的人用的是一种看死人的冷漠注视着自己,像是一股腊月里的寒风,把他本来就麻木的心也冻得疼了

他错了吗?从头到尾,他没有为自己算计过一分一毫。这样的他,也错了吗?那这天下间,还有什么是正确呢?!他不懂了他想得明白,可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看着别人痛苦就可以开心了吗?看着别人为生离死别挣扎,自己独享幸福就快乐了吗?!

他并不伟大,他也是个平凡的人。会恨,会爱,会斤斤计较。

他也曾经想过,若那些仇人全部死去的话,世间便可清静很多了!

他也曾经发誓,再也不要做个受人嘲笑的烂好人了,他也知道怎么去钻营拔户,怎么去欺上瞒下。他也想做个自在逍遥的坏人,享受那一世的浮华

他也想过,他也迷惘过,他也犹豫过,他也动摇过

直到他遇到左青玄这个男人。

直到他遇到这个从来不说,却总让自己感觉到对方在期待自己的男人。

所以他不可以退缩,所以他不可以放弃,所以他不可以同流合污!

那个男人在看着他,那个男人在等着他,那个男人要自己去做他的良心,那他就要豁出一切把这个角色扮演好!然而,演来演去,人生如戏,人人都是戏中过客,谁在表演谁?又在给谁表演呢?他在左青玄的舞台里纵情着,可原来的他,又该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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