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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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事情继续交给你们处理,这对夫妇很狡猾,恐怕不给他们吃点苦头什么也不会吐实。明白该怎么做了吗?”监控室内晓伟透过隐形玻璃面无表情的看着郝志国夫妻,对刚从隔壁间过来的王经理说道。

“啊,没问题。另外他们在越南购置的房地产,刘彬已经出售。加上从他们屋内保险箱搜出的现金,差额大概还有三百万左右。扣除那份担保田地的价值,总差额约为两百六七十万。我们怀疑他们夫妻可能把这笔钱送到了国外的账户上,要么就是干脆赔光了。”

“嗯。你也可以从郝萍那儿下手,那个女孩子……大概要比她父母老实得多,吓吓她再哄哄她,说不定她会知道些什么。”

“好的。”抬腕看看手表,转而对晓伟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要小弟帮你去餐厅订位吗?过会儿可能就会很挤了。”

“噢,几点了?唔……已经十二点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不用去订位,我等会儿还有点私事要回去处理。你和刘彬也早点去休息,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这对夫妇。等下,不管有什么发展记得打电话给我。OK?”晓伟也抬腕看表。

“OK。”王经理笑起来。

一边开车一边想要不要找家庭医生过来,半天后,才说服自己这不是心疼而是看他可怜的份上。手机被拨通,约定在下午一点出诊。放下电话,晓伟陷入沉思。

郝志国夫妻已经找到,这代表留下郝好也就毫无意义。况且看他的样子,也许他真的不知道钱的下落。算了,等他身体一好就把他送走,免得自己看了生气。嘛,如果他还愿意在神农架工作那也随他,顺便让人帮他找一间比较好的房子,就当是自己玩弄他的代价好了。对了,那七十万他到底怎么处置了?奇怪!

停好车子,晓伟从车库中走出。不知道那老小子现在怎么样了?能起床吗?他如果醒了会不会……

该死的!他该不会?!

三步并作两步,飞步跨上台阶输入密码伸手推开大门。

就在门打开的瞬间,突然,一个人影扑了上来。他的手里拿的是……利刀?

本能的,晓伟一个矮身让过对方的势头,转身一个回踢。

人被踢倒在地,可是不到一会儿工夫,对方又爬了起来,像疯了一样抓着刀再次冲上来。

“郝好!住手!”晓伟一声怒喝,想要阻止对方的行动。

但陷入疯狂状态一心拼命的男人,根本不是一声怒吼就可以阻止的。

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牲!杀了这个毁掉你一切的禽兽!杀了这个不把你当人看的浑蛋!杀了这个恶魔!杀了他然后再自杀!干干净净的重进轮回!

无法,晓伟只好动手对付持刀的郝好。见鬼的,他哪来这么大劲?身子都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

他不知道这世上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不怕死奋不顾身一心拼命的人!这种人早就置生死于度外,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精神。就算身受重伤他也会奋死完成目的,但一旦达到了他所期望的目的,这股支撑他的精神力也会迅速溃散,等待他的……

瞅准对方的空隙,晓伟一个飞腿踢向郝好持刀的右腕,刀被踢飞。郝好不顾手腕的剧痛,伸手去抓被踢飞的尖刀,被晓伟从身后一把抱住。

“啊……呜……”像是困兽的吼叫,郝好双眼血红大力的挣扎。

吃力的困住怀中的人想等他力尽。

见始终无法挣脱,郝好张开口对准男人的脖颈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恨!恨!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哥哥……不要再惩罚我了!

当他终于尝到对方的血液时,眼泪亦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唔……该死的!”他妈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老小子怎么这么不要命!他不会就这样把我的血吸干吧……?

虽然对目前的状况感到头疼不已,但私心里却也不禁对男人产生敬佩。这老男人比自己想象的要有男人气多了。有骨气!呵呵!

抬起手一掌劈向郝好的后颈。

头一软,男人松开口把头无力的搭在了晓伟的肩膀上。

大喘一口气,从口袋掏出手帕捂住脖颈的伤口,单手抱着怀中人坐起来。不知那个混小子什么时候会到?希望他能准时在一点到达才好。没想到这个医生竟然给自己叫对了,幸亏偶尔善心大发了那么一下。

苦笑着,晓伟等待着家庭医生的到来……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够了没有!欠扁是不是?他……的情况如何?”

“哪个他?”

“你可以滚了!”

“呀,别这样嘛,呵呵,真没想到你的‘女人’会如此热情!啧啧,这个痕迹大概很不容易消失了。嘿嘿嘿!”

脸色一变,手扶了一下浅蓝色无框眼镜,年轻的男人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何仇恨,但把人折腾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了吧。我看了他的健康诊断,总的来说,他的身体状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的程度。作为医生,我建议你立刻把他送到医院。作为朋友,奉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

“另外,你最好找人随时看着他,他可能有严重的自毁倾向。”

“你是说他会自杀?”

“是的。他应该有过不止一次这样的行为。”

“不止一次?”晓伟不明白。

“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也不敢随便说什么。不过,作为医生的直觉,他的心理状况应该是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下。这点从他竭力要杀你也能看得出来。如果让他成功的话,警察看到的将是两具尸体——被杀者和杀人者。你到底是怎么对他的,让他如此恨你?是出于妒嫉吗?”年轻的医生满脸好奇。

“妒嫉?他对我?怎么可能!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可是,你和他上床了!而且……很、激烈!”

“你刚才好像有说你不擅长这方面吧,所以,请不要随便分析我的心理!喂!你准备要待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说你很忙的吗!”晓伟起身送客。

“用过就丢——你最大的毛病。”嘟着嘴,医生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以为还可以再挖出些什么的,可惜。

“我以为我最大的毛病是我的毒嘴。”

“你自己也知道?”

“……,限你十五秒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哈!”拎起医药箱,挥挥手,“那位先生身体状况如果有什么变化,记得CALL我。Bye—!”

送走那位他一直都很想换掉的家庭医生,晓伟上楼走进郝好的房间。

被打了镇静剂的郝好安静的躺在床上沉睡着。看着他沉睡的面庞,晓伟忽然想起小时候参加祖父葬礼时祖父的样子,——包着一层皮的骷髅。现在的郝好外貌几乎离此不远。

坐在床沿边,伸手摸了摸对方黑白参杂的短发,还是那么柔软而且长长了。

心情复杂的,晓伟呆呆得看着他,很久很久。——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恨我。

……哼!倔脾气的老男人!

深夜,晓伟翻来覆去得睡不着。不知道那个老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他醒了吗?他……肚子会不会饿?……,猛地,晓伟坐起身。

该死的,他有多久没吃饭了?!

掀开夏被,拖鞋也没穿,晓伟跑出了房门。

打开郝好的房门按亮开关,晓伟被落入眼中的景象当场惊呆!

三秒后,只听他大吼一声道:“你在做什么?!”

21

郝好像是麻木了一样啃咬著自己左腕的脉门,血染得他满嘴满脸都是。

冲上前去捏住他的鼻子,让他为了呼吸自然张开口,从牙齿下掰出那只左腕,只见手腕已经被他咬得血肉模糊!

扯过毛巾被捂住伤口,“你难道感觉不到痛吗!你这个白痴、疯子!”看著他木然的表情,知道他什麽地方已经不对头的晓伟,为了防止他再度自伤,正准备把他打昏送到医院时,

郝好的唇开闭著,轻轻的但极为清晰地说到:“……对不起……”

你在跟我说对不起吗?为什麽?你什麽地方对不起我了?因为你用刀刺我?

“……俺不想杀你的……哥哥……”

哥哥?他有哥哥?他的哥哥是他杀的吗?这是怎麽回事……?

泪水混著血水画花了整张面孔。

郝好向晓伟伸出红肿的右手腕,“哥,…带俺一起走……,哥……阿好好想你,哥哥……求求你…带俺一起走……,他们都欺负……俺,哥哥……救救……阿好……哥哥……”

哭著,像个孩子一样哭泣著。

晓伟往後退了一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感到莫名的心痛!

伸出的手落空了,失望,不!郝好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哥……,你还是不肯原谅阿好吗?……呜……”

肩膀不停的抽动著,郝好小声的绝望的哭泣著。

别再哭了,别再哭了,求求你别再哭了!不习惯的陌生感情充塞在晓伟的心头。怔了一会儿,才想起要送他去医院。

撕破毛巾被扎在他的左腕上以防止流血过多,刚刚弯腰准备抱起这个心伤累累的人儿时,郝好睁大了眼睛,看著他,好一会儿,突然放声大哭,“哥……!”随即双手紧紧攀上了弯腰抱起自己的男人的肩背,“哥……!哥……!俺好想你!好想你!哥!抱……俺,抱紧……俺!不要再丢下俺一个人!……不要!”

不自禁的收紧双臂,我不是你哥!我是赵晓伟!该死的!

心中虽然这样叫骂著,手臂却丝毫未见放松。第一次,晓伟想到要去了解郝好这个人的内在和过去,他的人生都包含了什麽样的秘密?为什麽他又突然说话通畅了?难道平时他都是在演戏?可是不像啊!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把他放入车中时,二十几岁的大男人竟然紧紧搂著他不肯放手。受伤的两手死死的扣住他的背部,没有办法,总不能掰断他的手呀,吃力的掏出车内备用的移动电话,平生第一次打了“120”。

不到十五分锺,救护车的鸣笛声开始响彻在深夜的寂静中。

直到来到医院,郝好被打了镇静剂进入睡眠後,晓伟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竟是卡通睡衣!怪不得那帮医生的眼神都那麽奇怪……,有什麽好奇怪的!晓伟在心中大吼道。

晓伟现在非常困惑,异常困惑中。

不是因为他的酒吧神农架大厨突然消失让客人抱怨不已,也不是因为小辉三天两头打电话问他郝好的下落,更不是来自老头子那边的麻烦,当然亦不是来自工作上的烦恼。

而是这个……

──“哥,俺们回家好不好?俺不喜欢这里,嘿嘿,好不自在哎……”大男人坐在床上傻笑著。

“……,你现在在生病,等病好了就带你回家。”

──“哥,你看,我身上有好多看起来像牙印的痕迹哎,是被鬼咬的吗?”解开衣服露出赤裸的身躯,指著身上的各个地方给他看。

“鬼?”不解。

“嗯。你忘了现在是七月麽?大鬼小鬼都在外面游荡呢。上次睡在麦场里大腿上还被抓了一把。”

“什麽时候?!”是哪个王八蛋!

“两年前,哥你忘了。还是你跟我说是鬼抓的。”

两年前?你的两年前到底是几年前?

──“哥,你去哪里?俺也去。”男人急急忙忙的下床找拖鞋。

“我去公司上班,你去做什麽?”

“上班?你不是在上学吗?”

“我已经上班了!”青筋!

“噢,不愧是大哥,这麽快就上班了。妈她一定会很高兴,呵呵,她前段时间还说俺在家是吃白食的。哥,俺也好想上班赚钱,这样妈跟爸会很高兴吧。”期盼的眼神。

心中一动,“等你病好了。”

──“哥,你怎麽才来,俺等了你好久。”像个寂寞的孩子一样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不放。

很自然的搂住他。──什麽时候这些动作竟然变得如此自然如此天经地义了?晓伟自问。

“身体好些了吗?”摸摸他柔软的短发。

“嗯。医生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哥,俺是生了啥病才会住院?会不会花很多钱?这里看起来好贵的样子。还有老大屏幕的彩色电视哩,连洗澡的水都不用自己烧……,妈……会不会很生气?”

“她为什麽要生气?”伸手拿过床头柜上摆放的橘子,慢慢的剥著。

“嗯……,”男人背对背靠在他的身上,犹豫了一会儿,“俺生病了,还住这麽好的医院一定会花很多钱,家里会更紧对不?妹她今年还要上小学,也要……花钱,上次妈和三婶打牌又输了好多……,哥,你让医生让俺快点出院吧,俺也想找工作做,又可以贴补家用。俺可以在放学回来做完田里的活以後,出门做事。或者农闲的时候俺也可以跟表哥他们去城里打工……,嗯……”嘴里被塞进了一瓣橘子,唔,好甜。男人开心地笑了。

转过身子望著男人无邪的笑脸,渐渐的慢慢的身体里好像什麽化开了一样,酸酸的软软的柔柔的,“我有钱,很有钱,有钱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所以你什麽都不用担心,好好养病就好。……橘子好吃吗?”

“嘿……,嗯!”傻笑著,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乖!”笑容溢满了晓伟美丽的面庞。

男人看呆了,“哥……,你好好看……”

大腿翘著二腿架在办公桌上,晓伟靠在真皮办公椅里翻看著面前的下属刚刚送到的资料。资料上的第一句话就是:郝好,名副其实的好人。

“郝学已经死了?”

“是的。”

“尸体呢?”

“因为那段时间水流量很急,所以尸体没有打捞上来。”

“……郝好看了四年的精神科医生?”抚摸著资料上大约十七岁左右郝好的相片,晓伟继续问道。……这张照片上的神情多麽……似曾相识,灰暗而没有生趣。

“是的。那位医生现在已经去了米国。”

“原因?什麽是他成为需要心理治疗的原因?”

“来自周围的压力,和他本身的罪恶感。他认为是他亲手杀了其异常优秀的兄长。”

“周围的压力是指?”晓伟抬起头。

“自从他考上县营养职业高中开始,他就没有再回过只隔了一座桥的家。高中三年他一直都在住校,据调查他的学费是他帮人做小工换来的,小乡村对雇佣未成年管得不是那麽严厉。至於治疗的费用是完全无料的,据说是他的老师帮他所介绍。”

“我要听的是为什麽他会离开他的乡村,为什麽之後再也没有回过家,他又为什麽需要自己来交学费?他的家人亲戚又对他做了什麽?”晓伟开始不耐烦。

咽了口唾沫,紧张的,“大部分是因为流言。有人说上天不长眼睛干嘛死的是天才儿子留下的是没有多大作为的那个;还有人说郝好因为妒嫉自己的哥哥比自己优秀所以借机害死了他;他的母亲在灵堂上当场用扫帚把他赶了出去,当著所有的亲朋好友面骂他是扫把星是害死自己亲哥哥的杀人凶手,还有他的同学在学校集体欺负他……”

“够了!他妈的!一帮杂种!”忘记自己也曾是欺负糟蹋他的其中一人,晓伟破口大骂道。──愤怒加心痛!这就是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最初原因吗?!

“等下!我再问你,他从小就有语言障碍吗?”

“呃,好像没有。听说好像是因为他在众人面前辩解自己不是故意要害死其兄长时,被同村的男孩子按在地上往喉咙里灌了辣椒水的缘故。资料中有因为这件事他就医的纪录。还有听他同村的长辈说,自从郝学死後,他在家里只要一说话,就会被他的父母扇耳光什麽的。久而久之……”老大,这些我在调查资料中都有写啊,呜呜,你是不是故意想找个解气的?呜呜,我承认,在调查郝好这个人平生的时候也差点没气死!幸亏偶不是在那烂地方出生的。

“这里面有那些人的名单吗?”举起资料夹。

“当然。一个不漏!”

“很好。你做得很好,非常好。等下我会让王经理把你从下面调上来,你想要去哪个部门?”

“赵总……!谢谢您的提拔!我想去……”下属感激涕零。

俺不想做一个好人啊第二十二章

郝好终於可以出院了,坐在吉普车里,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摸来摸去。

“哥,这车子是你的吗?”把头凑过去,笑嘻嘻的问道。

这人原来是这麽爱笑……,突然觉得他笑起来很爱娇,整张脸显得年轻生动了许多。或者,这只是暂时的?虽然医生说他目前的状况算是稳定,但不保证他会在什麽时候又恢复“正常”。

晓伟已经搞不清楚郝好什麽时候才应该算是正常。

但他不否认他很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明明知道他比自己年纪大,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喊他哥哥的缘故,让他老是有一种忍不住想宠疼他的感觉,尤其是在知道他的过去後。

晓伟告诉自己这是在可怜他,就跟可怜路边无家可归的小猫小狗一样。

──你会可怜小猫小狗?

晃晃脑袋赶走这段时间老是找他麻烦的另一半思想。把思路拉回到专心开车上。

见他摇头,“这车子不是你的吗?”

醒过神来,才发现眼前有一双大大的纯净的眼睛在看著他,眼中净是依恋。

郝学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竟让他十年了还不能忘怀?还是只有郝学是真心对他好过,所以他才会牢牢记著他?

“你喜欢?”笑著问道。

“嗯!喜欢。吉普车好像战地车!咱们去县里游乐城时,俺套环套中的就是一辆吉普车的模型!你还记得吗?”开心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模型呢?”避开问题。

“送给狗蛋了。你知道的他家比咱家穷,他怕俺妈又不敢进屋玩,趴在咱家墙头上巴巴的看俺玩那个模型,所以就……送给他了。”伸出手指在晓伟的大腿上对著阳光做出各种各样形状的阴影。

“可是,你不是很喜欢吗?送了不就没有了。”他的手还真巧,不愧是一级厨师,看他雕的花就知道。

“俺有你呀,有哥疼阿好嘛。”撒娇似的,憨憨的笑著。

对他的撒娇已经见怪不怪的晓伟,一手驾著方向盘,一手摸向他虽小却饱满的耳垂。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好像迷上了把玩他那肉乎乎的小耳垂,轻轻的拨弄,郝好一动不动很乖巧的任自己把玩著。

那完全信任的表情,莫名的让晓伟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满足感……

时间慢慢的流逝,郝好出院回来已经过了一个礼拜。晓伟也渐渐适应了二人“兄弟”般的生活。身为独生子从来没有和兄弟姐妹相处过的他对这样的生活充满了新鲜感。

一点一滴的,就这样在他不知不觉间,一个名叫郝好的“老男人”悄悄地走入了他的生命……

打开电脑查阅著最新的金融信息,一边不时地敲打键盘记录著什麽。偶尔也会抓起电话向下属传达指示,然後又重新把精神转移到电脑屏幕上。看似枯乏无味的工作晓伟全神贯注的做了四五个小时。

当工作告一段落後,坐在书桌前,晓伟敲著手指陷入了沈思。

我该拿郝好这个人怎麽办?难道就这样把他留在家中吗?

我对他到底抱有什麽样的感情?为什麽丢不开他?不是决定要把他送走的吗?原来对他那种讨厌的感觉呢?到哪里去了?我为什麽会把一个曾经想杀我的人留在身边?为什麽就这样轻易放过了他?

我在同情他吗?

我赵晓伟何时也有了同情这种奢侈的感情?!真是好笑!

那麽我现在还讨厌他麽?

拼命去想他令人讨厌的地方……

可是为什麽脑海里尽是他依恋自己的表情,呈现的都是那双单纯的没有丝毫污垢的眼眸…?

我的身边何时有过那样的人出现?那像是从最深的地下涌出的清泉一样的人!

为什麽他在那样的生长环境中仍然能没有被扭曲性格?为什麽他在经历了那麽多後还能这麽坚强得让人心痛?为什麽他从来没有向我辩解过什麽?为什麽他要默默承受这一切?为什麽他在那样的境况下仍旧能不向我低头?

郝好啊郝好,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为什麽会让我赵晓伟对你如次牵肠挂肚?为什麽会如此牵动我的心?为什麽会如此影响我的情绪?

你到底对我施了什麽魔法?让我对你这麽这麽一个平凡的老男人竟……产生了欲望!

这也是晓伟最不可理解的地方。他不明白自己怎麽会对那个谈不上姿色的甚至有点老土的男人感上“性”趣,而且是从他讨厌他的时候就开始。

算了,不再想了。摇摇头,受不了满脑子被问号塞得满满。奶奶的,越想越头疼!

反正家里也不多他一人吃饭,郝好又能帮助收拾屋子,又会烧一手好菜,把他留下来也不吃什麽亏。让他先在这里住著吧,等他恢复正常……再说其他!

OK!就这麽办!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

“什麽事?阿好。”

一颗头颅探了进来,“哥,你今晚想吃什麽?咱们一起去超市好吗?冰箱里已经没有多少剩的了。”

“是吗?呃,你等我一下。我开车和你一起去。”赶紧把桌面草草收拾一番。

“你不要再偷吃了好不好!真是的,下一个菜还没做好前一个菜都给你“品尝”光了。”拿起菜勺轻轻敲了下鬼鬼祟祟伸上料理台的手。

“呜……!痛!我饿了嘛!今天人家工作的很辛苦哎,能量消耗得太多,需要及时补充!”男人强词夺理。

“你就不能再等20分锺?出去啦,再不出去今晚俺就让你喝刷锅水!”郝好板起脸。上次也是这样,上上次也是这样。大哥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不懂规矩了?这要给妈看见不给骂死!

“不、不会吧。俺们善良的阿好也能做出让人喝刷锅水的没良心事?呜呜!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一只手捂著脸假哭著,一只手还不忘伸向料理台上的餐盘。阿好啊,你烧菜烧得这麽好吃,这让我怎麽舍得把你送走呀。

“哥,你不要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东西好不好?难看死了!”郝好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啦,你把碗筷摆一下,俺把这个菜弄出锅就能开饭了。”

一听马上就能吃饭,立刻笑得眉开眼笑,“得令!”行了个军礼,晓伟乐颠颠的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跑进来,“嘿嘿,碗筷忘记拿了。”

“哥,为什麽不把爸妈和妹一起接来住呢?这麽好的房子……,而且很宽敞。”帮晓伟盛了一碗汤,郝好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唔……,我不喜欢和老年人一起住。而且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郝志国夫妻现在大概正在拼命做苦工还债吧。小王好象有说帮他们找了个“很不错”的工作。不知道他们能挺到什麽时候?

“啊……这样的啊。”把碗递给他後,郝好垂下头。

“怎麽?你想和他们一起住?”

“倒……也不是。啊,哥…你别误会俺的意思,俺只是想说,爸妈那麽喜欢你肯定很想跟你住在一起,所以……。俺……,至於俺……”郝好急了,哥不会误会我不想跟爸妈一起住吧?

“慢慢说,慢慢说,别急。”晓伟逐渐地发现郝好只要一急,说话便无法畅通。这是那件事的後遗症吗?以至於就算郝好回到十年前,仍旧会被影响?

“嘿嘿……,”郝好捧起饭碗,傻笑著。哥的外貌虽然变了好多,可是还是这麽疼我。我,我最喜欢哥哥了。

望著这个外在有二十过半,但内在只有十五六岁的男人,晓伟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来的心情。不知为什麽,他突然开始有点怀念起那个总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始终表情枯乏保持沈默是金的男人来。

十年!不,是那一件悲剧竟然可以彻底让一个天真善良的孩子改变至此!除了那份生来的好心以外,他还留下了什麽……?

“哥?哥!电话响了,是不是找你的?”郝好呼唤吃饭吃得好好的忽然开始发呆的大哥。

“电话?啊,啊。我去接。你吃你的。”晓伟站起身向电话架走去。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小辉麽?他又来催问我郝好的下落了?我要怎麽回答他?继续瞒他?好像也没那个必要……

“你好,赵晓伟。”晓伟拿起电话。

过了一会儿,

“嗯嗯,是这样的吗?嗯,麻烦你了,让你把这件事一直挂在心上。……啊,哪里哪里,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而已,……好,哪天一起吃顿饭,大夥儿聚聚。……,好,没问题我等下就过去。今天你值班?……,嗯,……明白了。那就这样,等会儿见!”挂上电话,晓伟神色古怪的看向餐桌边的郝好。

俺不想做一个好人啊第二十三章

看到晓伟走过来,郝好对他露了个笑脸。

晓伟眼光复杂的看著他,摸摸他的头说道:“我有点事需要处理,晚饭帮我热起来等下我回来再吃。好不?”

“嗯,路上小心。”点点头,郝好表示他知道了。

开车赶到市公安局。

正在执勤的李鸿心看到他来,对他摆摆手,笑著说道:“好久不见,老同学。”

二人寒暄了几句转入正题。

“你说我的旧身份证找到了是怎麽回事?”晓伟迫不及待地问道。

“坐。事情是这样的。”给他和自己倒了杯茶,李鸿心也坐了下来。

“这段时间我们正在扫黄,就这样把你曾经被偷的身份证扫出来了。因为上次同学聚会你说让我帮你留意一下丢失的钱包,我便把你的身份证号码记了下来,没想到会真得派上用场。”

“扫黄?”

“是的。在一家暗地里出租黄色影碟的碟屋里除了搜到黄碟以外,还搜出二十几张用来做抵押的身份证。主要是那个碟屋老板好像得罪了什麽人,搜查的兄弟除了黄碟以外又扣了他一个非法接受抵押证件的罪名。那二十几张身份证中便有一张是你的。”打开抽屉,李鸿心拿出一张身份证推给晓伟看。

“知道是谁抵押的麽?”看著自己申请遗失已有大半年的旧身份证,晓伟神色微妙的问道。

“嗯,帮你查了一下。那个老板胆子很小,几句话一扣,‘老客户’的资料就都抖出来了。拿你身份证作抵押的是个半途缀学在家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人已经被我找理由叫了出来,正在後面呆著。问他身份证从哪里来的,他说是他‘表哥’借给他的。”

笑笑,“你要不要去见见你的‘表弟’?”

“啊,当然!”晓伟站了起来。“小李,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想要问他……”

“呵呵,你请。今天是我值班。”李鸿心伸手作了个“请”的动作。

推开拘留室的门,晓伟走了进去。里面正坐著一个年约十六七岁头发染成金色留到颈项的少年,从侧面可以看到他的左耳上穿了一溜排的耳洞,衣服穿的松松垮垮。不时地抬头偷眼看向来人的举止显得他十分紧张不安。

撇撇嘴,小痞子一个!

“‘表弟’!‘表哥’我来看你了。感觉如何?”晓伟抱臂靠在少年身前的桌子上表情戏谑的问道。

少年抬起头看清来人长像。晓伟发誓自己看见他神色起了变化。哼!这小子明显认识我。

“怎麽?不认识我了?”提起唇角。

摇摇头,少年赶紧又把头低下去。

“你怎麽可能不认识我?!我可是你口中的那个‘表哥’哎!”踢踢少年坐的椅子,晓伟让他抬起头来。

半晌,“你们到底想怎麽样?不就是看看黄碟嘛,我又没偷没抢干吗把我抓来!”强作厉声的质问掩不住他内藏的害怕。

“你真的不认识我?那这张身份证你是怎麽弄来的?”晓伟的神色开始变得严厉,拿出身份证逼近他的眼前。

“……我……不知道。我……捡……的。”少年把身子缩向椅背大声说道,虽然害怕却也显得神色嚣张。老子未成年你能对我做什麽!24小时後你还不是要放我回去。

“你不是说你表哥借你的?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认不认识我?!”声色俱厉。

“不……不……认识……”少年避开晓伟的眼光,眼神游移到别处。“哇!你干什麽?!这是公安局,我还未成年你要对我做什麽小心我告你!”吓得变成快口的少年被晓伟拎起衣领。

“他妈的小瘪三!敢跟你老子玩花样!你他妈的再不说实话,老子让你永远都说不出来!说!这身份证哪里来的?!”猛地一推。

少年没站稳脚跟,一个踉跄和椅子一起跌倒在地,杀猪一般的嚎叫起来:“来人啊!警察打人哪!”

“你他妈的!不吃敬酒吃罚酒!”一把拎起少年,晓伟眯起眼睛,“自从老子出来混,至今还没有人敢在老子面前插诨打科的,你他娘的想做第一个?”手指移向少年的肩关节。

“你……你想做什麽?你,你,你不是警察?”吓得发抖。少年也许不怕警察,但他万分抖惑一样在外面混的大佬们。他算什麽?小瘪三而已。这些大佬们才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他不知道,晓伟在他心中的那些大佬们的心中才是真真的大佬!惹到他,算他倒楣!

“身份证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他极为重要,无论如何他都要知道答案!

“……”

见少年神色犹豫,面色不予的男人手指一扣一拧。

“啊啊啊!!妈呀!”顿时,少年捧著膀子在地上打起滚来。原来晓伟竟硬生生地把他的左肩关节拧开了。

一脚踩上去,神色阴冷,“说!不说老子把你身上两百来块骨头一块块挨个拆著玩!娘的!XX货!老子倒要看你能挺到什麽时候?!”

疼得死去活来的小痞子失声叫喊道:“饶命啊!我……说,我说!哇啊……,”一边求饶哀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述说道:“那……天,我见你躺在……垃圾堆里……以为你喝醉了,就……就……。”

“就摸走了我的钱包和手机是不是?东西呢?!”脚下继续用劲。

“呜呜……唔!痛!妈呀……!轻……轻一点,我说!我什麽都说!手机被……我卖掉了……,钱也给我用光了,钱包里的证……件都给我扔了,钱包还在……,身份证本来也是准备扔的,想到可以用它来借……呜呜……妈……”刚才嚣张的神色如今已不见分毫,额头上尽是汗水眼泪鼻涕混在了一起,少年小痞子显得可怜万分。

晓伟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泄愤似的,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提著他的左肩对准墙壁就是狠狠一撞!X人!如果不是你……!

“妈呀啊!!!”小痞子当场昏了过去。不过,痛归痛肩关节倒是帮他合上了。

像是丢掉什麽脏东西一样的丢掉手中昏死过去的痞子少年,晓伟拍拍手像是什麽事都没有的转身离开了拘留室。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手段毒辣呀!怎麽样?没问题吧?”李鸿心靠在椅子上笑嘻嘻的问道。

“你放心,什麽痕迹都没留。我做事不会让你为难的。”拍拍老同学的肩膀,晓伟凑到他的耳边说道:“赶明儿个,我请你和今天值班室里所有的兄弟吃饭。”

抬起身,“呵呵,这次麻烦你了,可帮了我个大忙!谢了!以後有什麽事记得找我。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看到客厅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晓伟心的深处像是什麽彻底融化了开来,暖暖的柔柔的……

正在看电视的郝好见大门被打开,连忙探头看向来人。一看是晓伟回来了,高兴得咧开嘴,“你回来了,事情忙完了?我这就帮你把饭菜热热端出来,你等会儿。”说完,便要起身往厨房走。

身後,伸出两只坚实的臂膀把他紧紧搂住。

“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开始该有多好……”低沈的声音微微的显出一丝悲伤和悔恨。原来,我赵晓伟也会有後悔莫及的一天!

“怎麽了?工作上有了麻烦?事情已经发生了後悔也没有用,不如好好想想补救的方法,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笑笑,温柔的抚摸著圈住自己筋肉结实的臂膀,郝好鼓励晓伟道:“俺可是对大哥的能力极有自信哦!不管什麽事,俺相信哥一定可以力挽狂澜。你有那个本领!”

“你真得这麽认为?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的稻草,晓伟把脸贴上郝好的颈项。

痒痒的,不习惯这麽亲近的郝好被吓了一跳,转而又想到也许哥他刚才受了不小的打击,现在需要亲人的安慰也说不定。

这样一想,郝好费力的转过身,也伸出手抱住眼前的男人,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嗯。肯定还有挽救的机会,只要你诚心想要挽回的话。努力再努力,一定可以成功的!”

“郝好……阿好!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吗?”收紧双臂,晓伟脱口而出,等他说完,才发现一直沈重的心情突然变得轻松,一切原本模糊的概念开始变得明朗。原来,我对你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嘿嘿,俺当然知道哥是最疼阿好的了,俺也最喜欢大哥,嘿嘿!”郝好憨厚的笑著,单纯毫无杂念。

搂著他坐到沙发上。

“……,好,不要再叫我‘哥’,叫我‘晓伟’好不好?”抱著怀中的人儿,喃喃的乞求道。

“为什麽?哥你换名字了吗?”

“呃,我们都这麽大了还哥哥弟弟的叫,让人听了会比较奇怪啦。所以,……”

“这样啊……,那为什麽让俺叫你‘晓伟’呢?学学不好吗?俺小时候也这样叫过你哎,还是妈让俺改口叫你哥的。说叫名字没大没小不成规矩。”郝好不安的在晓伟的大腿上挪动著身体,都这麽大了哥怎麽还让我坐在他腿上,好别扭哟。

“乖,宝贝,别动!就这样坐著,哪,听话。”按止住腿上不安分的郝好,晓伟倒吸了口凉气。我是不是这段时间积的太多了?怎麽这麽容易就有反应?

克制住小腹中的骚动,“我想听你叫我‘晓伟’嘛,好不好?好不好?阿好~~”略略耍赖的声调。

“呵呵,俺知道啦,以後叫你‘晓伟’就是,就怕俺会喊错。”对这样的大哥虽然感到一点陌生,但觉得这样的‘郝学’也很可爱的郝好迅速接受了其兄长的改变。

“没关系,错了我会纠正你的。不管多少遍!”晓伟的心中矛盾万分,即希望郝好永远不要恢复永远不要想起自己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维持眼前的幸福美好。又渴求郝好不要把他当兄长郝学看待,而是真真喜欢上自己。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郝好恢复正常,那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海市蜃楼一样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恐怕杀了他,他也不会喜欢上曾经两度强暴他、把他逼到绝境的男人!

该死的!为什麽会变成这样!老天爷,你在开我的玩笑吗?还是我坏事做的太多,你故意派这个人来惩罚我的?

为什麽不让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为什麽会让我成为他的债主?为什麽会让我对他产生性趣?为什麽在我对他做出那些事後让我对他产生感情?为什麽在我对他产生感情後让我知道所有的事实真相让我後悔莫及?

如果我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如果他没有在大冷天救过素不相识的我,如果他不是那麽烂好心,如果他不是烧得一手好菜,如果他不是那麽坚强,如果他不是那麽倔强,如果不是他老要反抗我,如果他没有变成现在的样子,如果我不知道所有的事实,我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上他……

半晌,

天!现在让我知道我喜欢他又有什麽用?问题是他不可能喜欢我呀!晓伟用劲抱紧怀中的郝好,把脸埋在他的背部又悔又恨气得直磨牙。

“哥……晓伟?”郝好不明白大哥这段时间为什麽老是会忽然陷入沈默中。工作的压力太大了麽?

“阿……好……!”──“晓伟”他叫我“晓伟”!郝好叫我晓伟了!哈哈哈!爽啊!

可是……,立刻男人又焉了下去,到底要怎麽办才能让好认识到我的感情继而接受我呢?

不可一世唯我独尊姿色也得天独厚的男人第一次认识到也承认自己开始对某个人动心时,就发现自己竟给自己弄出了这麽个天大的难题!──唉!我一定是缺德事做多了,上天才会找了这麽个人来折腾我……!奶奶的!

俺不想做一个好人啊第二十四章

郝好想要去上学,晓伟告诉他学校现在在放暑假。

郝好想要去打工,晓伟就跟他哭,你是不是嫌我待你不好是不是嫌我给的零花钱不够是不是在家里住的不开心是不是不再喜欢“哥哥”了。

郝好想要出去买菜,晓伟总是开车做司机。

郝好看到路边的小孩被大小孩欺负忍不住上去阻止,晓伟插著腰跑上去把大小孩骂到哭著答应以後一定重新做人好好改造这才笑著向某人报告战果。

郝好扶盲人过马路,晓伟站在路中心冒充交通警,凡是不听话的车辆人统统臭骂一通。看到比较难摆定的直接打电话叫小弟来拖车拖人。靠!敢往我家郝好身上撞,你他妈的欠扁!

郝好去医院复诊,晓伟给医生们拼命塞红包,千万不要说出他现在不正常之类的屁话刺激他恢复正常啊,我求你们了。

郝好出门买东西带回来一件地摊货的老头衫送给晓伟当礼物,晓伟一个礼拜穿了它三次,洗了穿穿了洗,弄得每个认识他的上流人士都在怀疑这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最新杰作。

郝好烧饭,晓伟洗碗,三天内把家里所有的玻璃瓷器制品都洗成了碎片,第四天男人高高兴兴挽著‘弟弟’的手出去买回一大堆成对的锅碗瓢盆。甚至连抹布都是情侣用!

郝好的衣裤鞋袜加睡衣一下子多出好多套,每套的人物动物生物图案都是晓伟身上的另一半。二个大男人肩并肩穿著夫妇档卡通图案的睡衣窝在一起看电视。途中,晓伟不时地帮助郝好“整整”衣衫。

自从晓伟发现郝好爱看又怕看恐怖电影看到害怕的地方会往他怀里钻後,男人变成了狼人,嚎叫著半夜冲出去借来买来一百来盘的恐怖影片碟,从早上放到晚上从晚上放到早上。直到郝好害怕的晚上不敢一个人睡钻入了他的被窝,男人这才淫笑著切掉手中的电源开关。

宝贝~~,我来了~~,嘿嘿嘿!

──半夜狼人孤身一人在浴室里冲著冷水澡唱著情歌……

这天,晓伟因为工作中午无法赶回来吃饭,打了电话回家告诉郝好叫他自己先吃不要等他了。郝好答应。

当饭做好了,郝好开始犯愁,这麽一大堆一个人要怎麽吃啊?又不是晓伟,一个人可以吃三人份。真不知道他那麽精瘦的一个人怎麽那麽能吃!吃那麽多都消化到哪里去了?

留到晚上吧……再热味道也不鲜美了。而且一个人吃好寂寞哦。

想到这段时间除了极少数的几次身边总是有晓伟陪伴,和他在一起就算只是吃饭,也好开心快乐!没有和爸妈一起住的生活原来可以这麽愉悦,郝好第一次有了一生只想和“大哥”晓伟一起度过的想法。随即又为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我怎麽可以只顾自己幸福,就忘记生养自己的父母了呢!而且这麽优秀的大哥迟早一天都会结婚的,到时候我还是得搬出去啊……

啊!对了!我可以送饭到他公司和他一起吃啊!以前,我也经常送饭到学校给准备迎考的大哥,他还很高兴呢。说外面卖的不如我手做得好吃。

太好了,就这麽做!大哥一定很高兴。

决定後,郝好开始乐冲冲的准备便当。还好,这个家中什麽地方有什麽差不多都给他摸了一清二楚,很快的,他就找好了盛装料理汤水的便当盒,把东西准备齐全。

翻出晓伟特地留给他的公司名片──上面除了用荧光笔勾出郝好专用手机号外还密密麻麻写了所有可以联络到晓伟的电话号码!郝好带上钱包和捆成堆的便当盒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腾飞金融公司。

腾飞金融公司内。

“奶奶的!我问你!你上次从我们公司借走的六百万准备怎麽还?!嗯?!说啊!你这个脓包!”小夥子边说边用脚踹一个胖胖的满头是汗的中年人。

“我……我会还的,一定会还的,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求求你们了!王经理!赵总!赵总,我求你!看在我们家和你家一直都是世交的份上再宽限大叔几日吧,大叔求你了!大叔给你磕头了!”说完,胖胖的中年人转过身子,对著坐在上位冷冷看著事情经过的晓伟跪下双膝弯下腰一个接一个扎扎实实著地有声的磕起头来。

“你他妈的少来这一套!如果欠债的人人都像你这样拉人情,那我们公司还开个屁!说!你这个月可以还多少?!”小夥子见总裁不高兴得挥挥手,连忙上前拎著中年人的领子又把他从晓伟的面前拖开。

“我……我这个月真的凑不出来啊!我没想到这次提名选举会失败,我掏了那麽多出去……我以为这次X长的名额非我莫数了。再也没想到会半途杀出个程咬金!我多年的心血呀,我全部的资产都投进去了呀。”中年人连滚带爬,爬到晓伟的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喊道:“晓伟!叔叔求你了,看在叔叔小时候抱过你的份上,再宽限一段时间吧!只要让我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别说六百万就是一千两百万我也能拿得出手啊!晓伟!”凄凄切切。

“薛先生,你弄皱我的裤管了。”晓伟皱起眉头。该死的!这可是我家郝好每天辛辛苦苦帮我熨出来的,你可别给我弄皱了!还不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听见没有!我们赵总让你把手松开!你这只肥猪!你他娘的!别给我像个女人似得哭哭啼啼!看著就恶心!……”负责此案件的业务员不停叫骂著。本来以为这个官场老贪这次选举一定会稳赢,没想到他贪过头给人联名上告。这下可好,什麽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王,你看这件事要怎麽办?”这件事本来轮不著晓伟出面──没有亿单位以上的案件他一般都交给手下做了(至於郝好的那件则出於他的个人兴趣,毕竟他曾救过他一次)。而这次只是因为该负债者口口声声地说认识腾飞金融公司的总裁赵晓伟,和赵家是世交什麽的,这才有下属请示让晓伟出面看看。

──娘的!就是这麽个烂人!害得老子中午不能回去和亲亲吃饭。我靠!整死你!

“据我们调查,他现在全部的资产除了两套房子,一辆轿车,其他的都已贩卖还了前债。另外,他有个儿子在国外念书好像持有个特别账户。妻子因为是少数民族,所以被允许生了第二胎,是个女儿,长得倒是相当标志,现在正在国内读大学。他的岳父是个相当有名的少数民族音乐家,但因不齿女婿的为人已经和他断绝了来往。所以,他如今剩下的还钱路道便只剩下那麽几条。”王经理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解说道。

“让他把房地产什麽的整理出来,小吴和小刘带几个兄弟去他家搬东西,尤其注意值钱的古董珠宝首饰艺术品之类,小心别漏了保险箱。小王你派人去把他儿子带回来和账户里的存金一起,顺便帮他的儿子女儿‘介绍’一些比较赚钱的工作。注意看著他,别让他们偷跑,如果他们敢跑路,就直接把他们分解卖掉冲填帐款……”晓伟话还没说完,一直竖著耳朵偷听二人谈话的中年人猛地扑了过来。

抱住他的大腿,“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一定会还钱的!一定会还的!不要去搜我的家,不要卖我的房子!我会被人笑死的!这样好不好?你不要去找我的儿子,我让女儿给你们工作好了,我把女儿抵押给你们!这下你们应该相信了吧!求求您!求……”

“滚!”晓伟一脚把人踹开,一脸厌恶的表情!“干!你儿子是你生的,你女儿就不是你养的?!如果你代你子女求情自己一身把这件事揽下来,我倒还可以宽限你一段时间,你他娘的跟……”

“赵总?对不起打扰了……”门被打开,秘书样的人物探进身子面向晓伟轻声喊道。

“什麽事?”挽起衣袖准备揍人的晓伟不耐烦地问道。

“外面有位郝先生找。说是找位叫‘晓伟’的总经理??”秘书面色古怪。

“你说什麽?!他是不是叫郝好?”晓伟呆住。好怎麽来了?家里出了什麽事吗?

“是的。他说他是送饭来给他‘大哥’的。”秘书显然误会了“大哥”的含义。

“呵呵,现在还真难找到这麽好的‘弟弟’,竟然送饭送到公司来了。”了解晓伟性癖,已经有了妻女的王经理虽然好奇另一个主角竟是郝好那个巨额负债者,但也并不是感到很奇怪,大概又是典型的用身体还账吧。现在好像还蛮流行的。只是奇怪晓伟怎麽会看上那个土土的土包子。

他来帮我送饭~#9825;~好送饭来给我吃~#9825;~,啦啦啦啦啦#9825;!哇喔#9825;!晓伟的眼睛中冒出了心型。

“快!快!把他送到我的办公室。啊,不不!还是我自己去接他。小王你不准出来!还有刘彬呢?让他下班让他回家!不!等我把郝好接到办公室,你们再叫他出来。”吩咐完,晓伟立刻往门外冲。突然,他又回过头,“记住,千万不要让这个男人跑出来胡说八道找我麻烦!把他关好!小王小吴看著他!”

“他在哪里?”晓伟转头问秘书陈信然。

“在接待处。还没有进来。”

“信然,你不用跟来了,去帮我准备茶水送到我办公室,然後没有吩咐就别进来。对了,记得告诉大家,都给我露出笑脸来!谁要敢给我摆出个凶的字样我就让他回家吃自己!”晓伟露出虎牙威胁到。

“是。遵命!呃,老大,这位莫非是……真命天子?”强忍住笑意,信然很好奇地问道。第一次看到阴冷狡诈狠毒的老大竟也能露出这种紧张的神情。──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看来,这位叫郝好的普通男子……

“对!是俺老婆!嘿嘿嘿!很棒吧!”晓伟头一次听人确定郝好和自己的关系,一乐乎竟把郝好的自称给用上了。

“呃……还不错啦……!”除去外貌不说,那个男子的周身氛围倒是很柔和,让人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老大既然选择他,一定自有他的出人之处。别看他貌不惊人也许他那方面很厉害也说不定…,老大对那方面的要求好像蛮高的吧?秘书脑子中瞬时充满了粉红色的想象!

25

郝好很紧张的站在接待处。

我突然跑来会不会让晓伟很困扰?他会不会生气?这个公司看起来气势好辉煌,想必规矩也很严格,那麽会不会不喜欢员工的家属来拜访?怎麽办,如果让大哥的上司对他留下坏印象……,郝好开始後悔不应该一个电话都不打就跑到晓伟公司来了。

忐忑不安的情绪取代了刚出门时的兴奋心情。

正当接待员用非常感兴趣的眼光打量眼前这位看起来很普通但感觉很干净很舒服的男人时,晓伟从公司内侧快步走了出来。

“赵总,你好!这位就是……”接待员赶紧站了起来。

无视。“阿好,你来了!路上没遇到什麽事吧?你要来怎麽不打个电话给我,我也好去接你啊。来,东西给我,很重吧?快点跟我进去休息。”晓伟屁颠颠的半抢过郝好手中的便当大包裹,咧开嘴笑著。

接待员看到赵总那笑得像朵太阳花似得脸蛋,瞬时成为固体。天!赵总他,他,他也会殷勤成这样?!

“晓…伟,对不起俺也没跟你打招呼就忽然跑来了,如果不方便……俺,俺这就回去。”

“你在说什麽呀!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点快点,我快饿死了。我还准备今天中午啥都不吃,回去後让你做双份给我吃呢。嘿嘿,阿好~~!”晓伟的眼睛笑眯成了线。

“双份?呵呵,哥你真能吃!就知道你中午会不吃饭,才想说帮你送饭来。而且……俺一个人在家吃好……,俺想和哥一起吃饭啦!”抓抓头,郝好不好意思地说道。

“阿好~#9825;~”郝好怕我饿著,特地送饭来给我吃!感动啊!!

俺想和你一起吃饭啦!──HOHOHO!好一个人吃饭寂寞,他要和我一起吃饭,他想要和我在一起~~!

哇啊!郝好他想要和我在一起#9825;!!

幸亏腾飞金融公司的玻璃门是自动门,晓伟才没有撞塌他引以为傲的高鼻梁。

挡住作出各种微笑面孔的众人的好奇眼光,幸福的男人把心上人拉进了总裁室。

“咦?那是郝好?”王经理偷看中吓了一跳。他怎麽改变了这麽多?那神情那举止还有那土土的感觉……

一进门,郝好被眼前的豪华惊得说不出话来,在他还没有从这份震惊中清醒过来时,就听,

眼角弯成了一百八十度的晓伟用甜的可以腻死人的声音说道:“阿好~~,你真好#9825;!我也想和你一起吃饭呀。不光是吃饭,我还想和你一起做别的事情~~#9825;!呵呵!”边说,边把包裹放到庞大的办公桌上,腾开手拉开皮椅一把搂过身边的人坐上自己的大腿。

抱著雀跃的心情,笑眯眯的,“来,闲话少说,让我们吃饭。”一手搂著郝好,一手去解包裹。

不安的,“晓伟,这又不是在家里……让你公司的人看到不好啦。”说完,便想从晓伟的腿上溜下来。

收紧双臂,“没关系,没人会进来的。你放心!告诉我,你今天做了些什麽?”温柔的语声。

“嗯……,做了一些你喜欢吃的菜,对了,俺还做了一些炒面,你尝尝看。晓伟……”郝好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俺不知是怎的,也没看菜谱好多菜就这样做出来了。好奇怪哦,好多菜都是以前俺从来连见都没见过的啊……”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哈哈,啊哈哈,这个嘛……自然是因为我们的郝好是做菜天才罗。天才是不用看书的!不说这个了,我肚子好饿,来,让我们吃饭。”打著哈哈准备蒙混过关的人。

“是这样的啊……,可是为什麽时间也走得那麽快呢?这段时间俺都做了些什麽怎麽都没有印象呢?”郝好一边帮著打开便当盒一边随口问到。

“……,你怎麽会突然想要问这个?”

“啊,今天坐出租车过来时,开车的大哥问俺是做什麽的,还问俺来这里几年了、在哪儿工作,还跟俺聊到什麽WTO什麽的,俺都不懂哎。开车的大哥回头看了俺半天,问俺是不是外星人。你说奇怪不?”郝好只是抱著闲话家常的心理随便聊到。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晓伟这个慌啊,慌得心慌意乱!这个恨哪,恨得牙直痒痒。他娘的龟儿子!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看老子不把你送到冥王星去做亲和使!奶奶的!

嘴巴上,“你生病了,睡了好久,所以才会有时间差。不过,这个问题不大啦,你看,生活上不是什麽问题都没有嘛。”突然,“哇!这些看起来好好吃哦!郝好,我太爱你了!”说完,噘起嘴对著“弟弟”的脸蛋吧唧吧唧亲了两三口。

害羞的郝好脸变得通红,哥哥真的变了好多,变得动不动就喜欢亲亲他摸摸他,好不习惯哎……

“阿好,啊……,”用筷子拣了一块红烧牛肉,晓伟送到郝好的口边想要喂他。害羞的好真可爱!可爱毙了!

“晓伟……你也吃啊!”郝好连忙礼尚往来,──大哥教的!

开心的晓伟张大嘴巴,丢掉那一丝不安,呜呜,我好幸福呀!

周末,晓伟一整天都泡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跟在郝好的屁股後面直晃悠。

吃过晚饭,男人主动负责起清洗碗盘的工作。收拾完餐桌,郝好也走进厨房帮忙。

两个大男人窝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其乐融融。

“啊!”冲水时晓伟手一滑,最後的一张盘子落在了水池里,裂开。郝好见之赶紧伸手去捡,被晓伟一把拉住。

“我来。你别动,小心划破手。”说完,赤手去拾瓷盘的碎片。

“你也小心……”话还没说完,就见晓伟手一缩,见红了。

“哎呀!哥!你手流血了!”郝好心痛的连想都不想,抓起男人流血的手指含进口中,小心的舔泜著伤口想帮他止血。

温热潮湿的口腔,润滑的丁香小舌所产生的妖异感觉……

男人终於体会到什麽叫做十指连心了。从手指传向心脏传向小腹的酥麻……

啊!该死的!男人回想起眼前的人曾经含住自己其他更加敏感的地方,还有那更紧更小的……

如果我那里受伤了,他会不会也这样帮我含住……?晓伟幻想著要不要给自己的命根子上也弄点小伤口出来,虽然那很疼。

“……好……,”沙哑低沈的声音充满了情欲,眼眸的色彩也更加深邃。男人试图把手指插得更深。

吓了一跳,郝好从口中拔出那只受伤的手指,仔细看了一会儿,“唔……不流血了,哥,俺去找个创口贴来,你等等。”

一把没拉住,男人望著郝好的背影眼中快要燃出火来!

深夜11点,郝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晓伟一个人坐在床上呆呆的望著自己绑上创口贴的手指。刚才那几个小时忍得还真是痛苦!

著魔似的,走到电视柜前,从暗层中抽出那盘录像带,打开电视。

……

“……呜……嗯……”抽泣的脸庞,微微的呻吟,瘦弱的身体,张开的大腿……

眼睛像是被定住一样,死死的盯著那被不停进出放大的部位。红的嫩肉一闪一闪,扩大到极限的狭窄变得平滑,白色的浊液随著硕大的抽插一点一点溢出,偶尔那绷紧的肌肉突然产生痉挛,一阵又一阵猛烈的收缩……!

男人想到那收缩的美妙,下体顿时坚硬成铁块。

镜头转移,刚才含住自己手指的小口含进了男人的阳物……

“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该死的!见鬼的!男人跳了起来,迅速换好衣物抓起钥匙决定出门寻找发泄。否则在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冲进郝好的房间做出第三次那混蛋之极的事情!

熟悉的上学道路,熟悉的风景,搀住男孩手的大男孩,撑起的雨伞,这情景似乎已经见了无数次……

──我是在做梦吗?为什麽梦中的景象如此熟识?

两个男孩上了石桥,不知为什麽郝好开始紧张。我是怎麽了?我在害怕什麽?

急流的河水打著漩涡,突然稍小的男孩脚下一滑!

──小心!郝好在梦中大叫著。

大男孩扔掉雨伞书包不管三七二十一跳进了奔腾的河水中……

“哥──!”凄叫著,郝好惊醒了过来。心脏怦怦的跳著,冷汗湿透棉织的睡衣。哥在哪里?晓伟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想到就做,郝好掀被跳下床赤著脚向晓伟的房间跑去……

凌晨1点,晓伟颓丧的回到家中。

奶奶的!我是怎麽了?!出门时那麽想要发泄,怎麽人到手了那地方却焉掉了?而且越看那小兔越丑!真是他妈的倒尽胃口!

还是我们家郝好长的好看!你看那鼻,你看那眼,你看那身段,哪个不是超一流的!就连声音都是那麽该死的诱惑!

算了,今天晚上老老实实钻进好的被窝睡一晚上吧。什麽都不做,就只是抱著他也好!

走上二楼,突然停住脚步。是谁在说话?这麽晚了郝好还在看电视麽?

“……你看看你这贱样!你看啊!看看自己是怎麽张大下面的嘴巴侍候男人的吧!看清了!看你以後还怎麽假清高!……”

猛地睁大眼睛,天哪!那盘带子!我就这样放著……!该死的!

晓伟疯了一样往自己的房间冲去。心中不住祈祷著郝好千万千万不要半夜睡不著来找自己……

俺不想做一个好人啊第二十六章

晓伟的房门是虚掩著的,从里面传出了电视的声音。太好了,哥他还没有睡!郝好伸手推开房门。

“晓伟……?哥?对不起,俺进来了。”

咦?哥人呢?怎麽开著电视人却不在?去卫生间了吗?郝好走近电视前,靠著厚实的垫子盘腿坐在了地毯上。不知道是什麽电视,好玩麽?希望不是恐怖片……

抬眼望去,郝好固定住,这是什麽?!这个看起来红红肿肿涨得粗粗的东西!这是……这是……男人的性器官?!天!它正在往哪个地方插呀?!

郝好脸变得充血,撇过脸不敢再看。真没想到大哥晚上一个人窝在房里竟然看这种羞死人的色情片。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大哥他毕竟是个二十好几的正常的大男人呀。到现在都没女朋友才叫作奇怪,可惜那麽好的条件。

──“郝好!睁开眼睛看著我!别以为你闭上眼睛就可当这些不存在!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看清你是怎麽被男人操的!”恶狠狠的话语。

“哥?”是大哥的声音,他在叫我吗?郝好不由自主地把眼光又移向那台36寸的电视荧屏。

是大哥!他在做什麽?他在对那个男人做什麽?他……他……!那个男人是谁?大哥为什麽要叫他“郝好”?那张脸……怎麽……那麽熟悉?!

──“贱货!我让你假清高!我让你出来卖脏器!我让你不理我!我让你还敢拒绝我!老子今天不把你玩烂,老子的名字就倒著写!……哭啊!哭得更大声点啊!给我叫响一点!别像只病猫似的!……”大力撞击身体的声音,拍打肌肉的声音,大哥的叫骂声,男人微弱的哀求声……

不!哥,不要这样对他!求求你,不要这样对他!郝好的心开始滴血。

为什麽?为什麽我的心脏会这麽痛?!

不要,大哥!快停下来!不要再折磨他了!我求求你!

──“……哥哥,……救……救……俺……”

那个男人他在说什麽?他在叫谁哥哥?为什麽,为什麽他的声音……唔唔……头好痛!好痛!哥,救我!救我!头好痛!

郝好抱住头,蜷缩起身体,倒在地毯上。

良久良久,郝好伸直身体坐起,爬行到电视柜前,把已经停住的录像带又倒回头,让一切再次重现在他的眼前……

冲到了门口,伸出手,又缩回。郝好在里面!晓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知道,可是他就是知道好他正在他的房里。

幸福的玻璃塔出现了裂痕!

今天晚上那张破碎的瓷盘又何尝不是在警告自己!美丽的东西没有经过历练又怎经得起挫折?!一切的幸福只不过建立在假象上,而这个幸福终将会结束,自己明明是知道的,只不过一直都不愿正视罢了。该来的总归会来临……

渴求著,心底抱著最後一丝丝希望,男人推开那扇装饰美丽的木门。

“郝好?”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靠近呆坐在地上似乎已经麻木的好。“……好……?你没事吧?”就手关掉自己行凶的罪证。

房间一下子变得漆黑。

黑暗中什麽扑上了男人的身体,拳打、脚踢、甚至用牙咬,过程中一个字都没有哼出。男人一动不动任由身上的人发泄著。既不劝阻也不躲闪更没有还手。

不知道是骑在身上的人打得手酸,还是他不习惯这样揍人,或是……出於心痛?殴打很快就停了下来。喘息声和微微的抽噎声响起在黑暗的房间中。

昏黄的落地灯被点亮,照映出房中二人的身影。

挪动双膝,直直的跪在郝好的面前,晓伟擦擦唇边的鲜血,看向心上人的眼睛平生第一次地说道:“原谅我,求求你!”

半晌,郝好扯起唇角露出一丝微笑,你……可知道,俺有多恨你!!

恨你为什麽那样残酷的对我,恨你为什麽拍下自己如此不堪入目的姿态,恨你为什麽没有杀死我,恨你为什麽……要对我好?!

我恨哪!恨自己为什麽会把你对我的好也记得一清二楚!

为什麽你要冒充他?为什麽你要让我叫你晓伟?为什麽对我如此之好?为什麽?!

既然对我坏,又何必对我好?我这个小偷土包子假清高杀人犯值得你对我这麽好吗?还是你又在玩弄我?看我变成那个样子,戏耍起来一定很有意思吧?看著曾经恨你入骨的人跟在你的身後乞求你的怜爱一定很有成就感吧?看著那个口口声声说不卖身於你的人甘心情愿的坐在你的大腿上钻进你的被窝里一定很有趣吧?……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玩弄我?……躲在我的背後嘲笑我?

“……你都想起来了。”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晓伟凝神看著郝好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又一次地说道:“原谅我,求你!”

“你让我做什麽都行!只要你肯原谅我,不要离开我,答应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你要怎样都行!”

……

俺什麽都不要!只要你滚得远远的,别再让俺看见你!站起身,郝好向门外走去,看都不在看跪在那里的男人一眼。

第一次晓伟知道了什麽是心破碎的感觉,可是那痛又怎比得上丝毫不被爱人理睬的绝望!

“好……!别走!”踉跄著,男人站起来想冲过去拦阻。

突然,郝好转回身。晓伟停住脚步眼中燃起希望之光。

弯身从晓伟的床下拖出一个旧旧的旅行袋,怪不得自己那麽害怕打扫他的床下,原来这里掩藏了自己的秘密。不敢看他的床底下,是因为来自潜意识的警告吗?呵呵,原来自己是如此留恋那份温柔,是如此渴望著被人关爱,可是这温柔这欢笑这份爱只不过是黄梁一梦,是老天爷可怜自己送给自己梦想的泡沫,虽然美丽却短暂而又易碎。

闭上眼睛,拉开旅行包的拉链,对准晓伟的方向,郝好把包里的东西一古脑儿地向他倒去。──都还给你!让我们就此清了!你给我的痛就用你给我的笑来还。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愿从此不再和你相见。钱,我还是会还你,用一辈子来还你。所以,请不要再来……欺负我了,求你!

瞬时,晓伟的眼前飘撒过一张又一张印有伟人头像的百元大钞。原来,他竟把那七十万放在自己的床底下了。男人的心中有著说不出的苦涩。七十万算什麽,他现在愿意用七十亿去换取他的一句话哪怕是骂声也好。

不要对我沈默,不要视我如无物,骂我啊,打我啊,你想怎样都行!只是请不要不理我。

……,哈!原来自己早已被你吸引,怒你、气你、骂你、奸污你,无非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很好笑是不是?多麽幼稚的手段!没想到自己会使用那种三岁小毛头才会用的手法,越喜欢就越欺负……,哈哈!哈哈!真是他妈的好笑之至!老子竟然蠢到连喜欢上别人都不知道!

多麽明显的事实,那麽土气的一个人,那麽平凡的一个老男人,那麽不对自己胃口的人,如果依平常大概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而自己却把这样的人带进自己的店中,留住在自己的家里,甚至想要抱他想要得不得了。

可是我竟然没有看出来?没有感觉到?呵呵,哈哈,真是他妈的好笑!太好笑了!

晓伟抱著肚子笑出了眼泪……

抹抹眼泪,晓伟对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平淡的述说道:“我不是什麽好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如果你敢走出这扇门一步,我立刻把郝志国夫妻身体挖空,剩下的皮骨全部熬成油,至於郝萍我会先让十个男人排上队糟蹋她,然後再让她去接客接到死为止。你选择吧,是留下来和我一起生活,还是让你父母妹用这种方式还债?”男人的眼光冰冷刺骨,他是在说真的。

极为缓慢的转过身,郝好握紧双拳全身发颤,自己怎麽会认为这个人有一点点的好?他根本就是恶魔转世!

“你不相信?好,明天我会让你父母和妹妹来见你。如果你不同意,我立刻就当你的面执行我刚才所说的话。现在,你可以回房好好想想,是从此不用再过负债的生活眼睁睁的看著家人去送死,还是乖乖上我的床做我的女人。”平实的话语一如平静的神色,看不出他内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也不知赵晓伟是什麽时候出的门。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位自称是晓伟家庭医生的年轻人来访,一进门,就又是给他量血压,又是给他测心拍数,完了,又让他做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测试。问清他没有吃早饭後,临走,还采取了他的尿液,抽走他一管血,说是要做分析用。

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跟他说:“等下记得吃早饭,免得那小子心疼。奶奶的!一大早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还在温柔乡,就把人挖出来出诊!他自己被打穿左肩动脉流血流得快死掉时也没见他这麽紧张过!”

也不管丢下这句话後听者的复杂心理,年轻的家庭医生吐完一口恶气逍遥而去。

俺不想做一个好人啊第二十七章

“我进来了。”晓伟推开门走进郝好的房间。

“我想你可能还没有吃早饭,所以顺路给你带了两个包子,喏。”递出手中的纸袋。

半晌,没有人伸手去接。

“……很好吃的,你尝尝。吃完了,我带你下去见你家人。”依然伸著手,没有收回。

郝好听见家人就在楼下,立刻站了起来,随即又坐了下去。想见又不想见。见到了又能怎样,学电视上抱头痛哭吗?还是向他们述说自己为他们付出了多少是个天下难得的好儿子?呵!

因为重力的缘故,手越来越酸。

如果你现在把它接过去,我发誓我会在床上的时候非常非常温柔的对你。

“早上医生来有没有说什麽?比如说让你注意什麽地方或者让你到医院复诊之类的?”明明已经打过电话问得一清二楚。

还是下去看看他们,看看他们变得怎样了,而且就算不想看见爸妈,但还有小妹呀,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手臂变得好重,重似万斤。

郝好!你再不接过去,我要生气了!小心我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吃一点东西对身体有好处,你前段时间身体耗损得太厉害了,医生说你一定要注意养生才行。哪,就吃一个也行,还是热的呢。”

我一路都把它揣在怀里,烫得我半死也没把它拿出来,老子还是头一次做这种呆事哎!你竟然敢不领情!气死我了!

拿出备好的纸板,在上面写道:是不是我吃了,就可以让我下去见我的家人?

……,“是的。”

啊啊啊啊啊!混蛋郝好!我决定了,我决定了!绝对不放过你!你想让我做坏蛋,我就坏给你看!

郝好终於接过那个茶色的纸包,打开,拿出包子三口两口的往嘴中塞去。

“你等等,我去帮你倒水。”刚刚想著要做天下第一大坏蛋的人怕那个气的他快中风的男人噎到急得连忙朝门外跑去。等他端著水回来时,郝好已经吃完了那两个热乎乎的包子。

“给你,水。”狗腿的献上自己端来的茶水,还不忘小心吹上两口。──明明就不烫。

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边安慰自己他这也算是放进一点东西到胃里了,一边痛恨自己为什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以至於让他吃饭像在受刑一样。

你就不能吃得更愉快点吗?看的老子真是痛苦!

“他们不在客厅,我把他们带到了会客室。他们在那里等你。”你爹妈还不配进我们家客厅啦。而且那里留下了我们多少欢笑幸福的回忆,怎能让不配它的人污染!

会客室,三个身强力壮的年轻打手分别站在室内各处。

会客室的沙发是空著的,郝志国夫妻和郝萍站立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神色不安。他们从腾飞金融公司大老板赵总的口中听到,如果他们的儿子愿意为他做一件事情,那麽所有的债款将会一笔勾销。但如果郝好不答应,他们将立刻被分解出售以偿债款。换句话说,他们的性命就掌握在曾被他们陷害抛弃的儿子手中!

而目前,因为这件事情的困难度,郝好似乎正在犹豫。

所以,赵晓伟把他们带到了这里,给予他们最後一次机会,如果求得儿子同意,他们也将会得到活命和希望。

郝志国夫妻不停对望著,心中不住後悔为什麽当初要做那麽绝。搞得现在只有祈祷郝好那生来的好心了。

“多求求他,那孩子耳根子软,两句人情话一说,量他也不会狠心到哪里去。顶多说两句抱怨话呗。等下记得让小萍多哭几声,郝好疼她,肯定不舍得!”王秀珍跟丈夫耳语道。

“可是……我担心他会不会记恨?而且听那位赵总的口气,那事儿好像挺难的,否则哪会值四百七十万。到时候他一咬牙……咱们不是死定了。”郝志国说著说著打了个冷颤。

“你个死人,你不会跪下来求他!他老子娘都给他跪下了,我就不信他能狠心到哪儿去!我养了他十来年,对他那点性子还不清楚!你听我的没错,到时候他要皱眉头,咱们就拉著小萍给他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夫妇俩正说著,晓伟带著郝好来到了会客室。

一见郝好出现,王秀珍狠掐了下大腿冲了出去,一把抱住儿子号啕大哭,“我的儿呀,妈可想死你了!妈对不起你啊,妈被鬼迷了心窍才做下那缺德事啊!老天爷呀,你打雷劈死我吧!呜呜……儿啊,妈也是不得已啊,都是为了寻找你哥的下落……才……呜哇……,可怜我那儿子哟,年纪小小就不见了哟……,这都是做了啥孽哟……!”

郝好僵住。

郝志国见之赶忙拉著郝萍跪到了郝好的面前,哭嚎道:“阿好啊,爸对不起你呀,爸给你跪下了,求你原谅你老子娘吧……,看在咱们生你养你的份上……,”边哭边自打耳光,“你老子我不是人,做出这种混蛋事!我打你这个老混蛋,让你对不起你儿子……”

“哥……”郝萍被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哭了。

郝好挣开其母的怀抱,夺门而出。一口气冲回自己的房间。

他快吐出来了!

何必?何必这样做作?何必说那样的话?……我本来就准备答应他的条件了……

你们说生我养我,可是又有多少了解我,知道乞求会让我心软,可是你们又知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需要向我求情!

妈,你好心狠,在这种时候都不忘给我插上一刀,你是为了寻找你那优秀的儿子所以才会……对不起我这个凶手儿子吗?哈哈!一边哭著求我还不忘一边骂我,妈,你……好狠的心!

你们这样求我,可知我将面临的是什麽?还是你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儿子像个女人一样被人糟蹋?

在你们的眼中,我……郝好几时成为过你们的儿子……!

房门被推开,晓伟站在门口沈默了一会儿,咬咬牙还是往郝好的身边走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你……没事吧?”关心担忧的语调。

不用你假好心!这一切还不都是你安排的!你……就这麽想看我的笑话吗?

收敛起伤心,郝好坐直身体面向面带忧色的男人。你何必也要这麽做作!

现在,你可以对我发号施令了,先生。

拿出纸板,写道:赵先生,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做任何您想让我做的事情。所以,可不可以放走我的家人,另外我还有两个条件,希望您能答应。谢谢。

看到纸板上的黑色字体後,晓伟的心凉透了。难道一切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

“你说。”一字千斤重!

请毁掉那盘录像带,请让我继续在神农架工作。

冷起脸,暗中气的半死,不自主的提高声音问道:“如果我同意你开出的条件,那麽也就是说,你愿意从此以後心甘情愿上我的床罗?”

木然的点点头。

他娘的!我不是想说这个啊!“不会自寻短见?”见鬼的!我在说什麽!

摇摇头。如果我寻短见你会不对付我的家人?

“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好!既然你想扮演悲剧主角我就陪你玩!奶奶的!我赵晓伟什麽时候这麽低三下四过了!既然你不领我的情,我又何必用自己的热脸蛋去贴你的冷屁股!反正老子准备花上一辈子的时间跟你慢慢耗!看你能冷上几年!先把你在床上调教好再说!

楼下,郝志国夫妻惊惶不已,不知道什麽地方触怒了自己的儿子,现在,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麽?

钱,他们是绝对拿不出来了,除了在越南购置的房地产和屋中的一些装饰,剩下的早已给他们赔的尽光。

难道真得要被分尸了?王秀珍双腿开始打颤奇异的感到尿急,额上的虚汗越冒越多。观郝志国似乎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已经成了死人脸色。尚是高中生的郝萍只是一个劲儿的哭。阴云笼罩在郝家的头顶上。

晓伟走进会客室。

抖抖手中的纸张,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是亲子关系断绝书,在上面签上你们的名字,签完了,你们就可以滚了,滚得越远越好,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们!”看见一次揍一次!

“……签了,那笔帐就清了?郝好他答应去做那事儿了?真的?”王秀珍喜出望外。

“给你们三分锺,签字、然後滚出我的屋子!迟一秒我就打断你们的腿!”什麽烂竹子竟然长出郝好那样的好笋子!靠!

二话不说,郝志国夫妻迫不及待的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拉著女儿的手向门外跑去。郝萍不时地回头看向晓伟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但最终忍了下来和父母一起离开了这栋也许会出现在噩梦里的小洋房。

挥挥手,示意打手们可以离开。转到书房,打开存放重要文件的保险柜,晓伟把那张亲子关系断绝书放了进去。

下午,晓伟通知郝好从今天晚上他就可以重新开始在神农架工作。顺便他又打了个电话吩咐下属让他们找个定时收拾屋子的清扫人过来。

晓伟决定调整自己的工作时间,他要调到尽量和郝好一致,这样他才有时间和那个倔脾气慢慢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点都不想吃亏,既然郝好已经答应要上他的床,如果他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大傻瓜一个?!得不到他的心,先俘虏他的身也是好的!

28

时隔四个月,郝好又出现在神农架的厨房里。这次厨房里还多了另外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活泼的小厨师,据说他擅长洋食,正好和擅长中式料理的郝好搭配。

一到店中,郝好首先给小辉鞠了一躬,然後拎出一个袋子双手奉上,表示自己已经不需要这二十万元了,非常感谢他当时伸出援手给他。

在一边的晓伟见钱竟然是小辉借的,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虽说这个死小辉有个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但也难保他不和我家郝好日久生情,连我都被那个老小子迷的七死八活了,一开始就对郝好有好感的他该不会……

小辉笑著接过袋子,感叹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原来是晓把你藏起来了,呵呵,怎麽样?问题都解决了?”

他认为二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麽,否则身後也不会这麽冷飕飕的。哈!晓伟那狂傲小子在吃醋吗?难得!同时心中也不由感到安心,好在郝好这样的老实忠厚人再也不需要背负那笔巨额债款了。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消晓伟那样的个性……?

神农架的厨师变成两个人,轮流交换著休息休假。郝好依旧每天早早来晚晚去,默默的工作著。早上和白天的工作听晓伟跟他说都已经帮他辞掉,所以日间他可以呆在家中休息。

终於,郝好可以像个一般人一样一周只工作五天,每天工作九小时休息一小时,白天在家看看书,自修一些新的知识。

表面上,一切都显得那样平静安稳,过去的那段拼命挣钱的日子好象变成了一场梦,遥远而又不真实。

郝好想要重新回到神农架工作,无非是喜欢那里的工作环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做一个被人包养的男妓。他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他把自己的日常生活分了开来,在神农架他是勤劳的厨师,偶尔也会和店里的员工说笑。回到家後,他则保持沈默,如有需要,他也会提供自己的身体。

虽然他心里是如此想好的,但现实真得来到他的面前时,郝好萎缩了……

晓伟要求和他同住一间屋,今天晚上就搬。

白天刚这麽和他说过,晚上回来时晓伟就跟他说东西已经都搬到他房里去了。郝好气急。就算我已经答应做你的……,你搬的时候至少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吧。还是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尊重!

拿了换洗的衣物,郝好进了浴室。能拖一点就是一点。总之他不要看见那张得意的嘴脸。

晓伟在郝好没有回来之前就已早早洗完澡,布置起房间。

床铺换了他最喜欢的深蓝色,房间的灯光调到最朦胧动人的光线,淡淡的昏黄蕴出一点点粉红,床头准备了必需的用品,音乐放的是郝好前一段时间说很好听的刘若英的专辑,温柔的歌声很适合去打动郝好那样伤心的人。

坐在床上抱著枕头等了半天,也不见郝好从浴室里出来,晓伟气得嘟起嘴,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浴室里泡上多长时间!

又是五分锺过去了,十分锺,然後是二十分锺……

一盘专辑已经放了一半,还不见郝好的身影。

生气继而是担心,他不会在浴室里昏倒了吧?一想到这里晓伟再也坐不住扔掉枕头赤著脚朝浴室里跑去。

门一打开,郝好穿著睡衣站在更衣处正在发呆,看样子已经站了很长时间。

想要发火,但看到好那像个孩子一样迷茫的眼神,又不忍心去责备他。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握紧。

好被动的被男人拉进了睡房。

坐在床上,晓伟握著他的手,轻轻展开他的手掌,用无名指在他掌心画著圈说道:“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了,记不清楚也没有关系,我会一次再一次地说给你听。”

郝好感到手心奇异的麻痒有点难以忍耐想要收回手掌,却被晓伟握的很紧。

手指从掌心慢慢移到指根指腹,“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别人。但是等我认识到喜欢上你以後,已经做下了很多让你恨我的事情。我很後悔,从来没有这样後悔过。被你依赖信任的那段日子,是我目前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期,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每天有多开心。”

──你又在骗我吗?你现在还有欺骗我的必要吗?

手指移到了他的脉门上,好像在感受著他血管的鼓动,触摸缓慢而又细腻,“我想跟你说对不起,可是你却不理我,不跟我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发音。我好伤心,真得好伤心。我知道现在让你强行和我在一起,你只会对我更反感,可是除了这样做,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留住你。我不要你离我而去,不要你不理我,阿好,给我弥补的机会好吗?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会对你比世上任何一个人对你还要好,比你哥哥对你还要好上千倍万倍亿倍,答应我,留在我的身边好吗?”乞求的双眼。

──然後为你动心,然後被你抛弃,最後你会用怎样的面孔来嘲笑离不开你的我呢?

郝好想要夺回自己的左手,被晓伟握住双手就势躺倒在床上。

搂著怀中的人儿,爱抚著他左手腕上的伤痕,举起右腿把他的双腿紧紧地夹在两腿之间。

“好……”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从身上的男人口中吐出。

郝好告诉自己不要反抗,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但绷紧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紧张和不愿。

晓伟凝视著身子底下的男人。

不知是否因为灯下看心上人的缘故,原本平凡的面孔显得如此柔和秀丽。紧张和害羞让小麦色的肌肤染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右手握著他的左手,左手插入他的短发,头发比第一次看见他时长长了好多,不像他的脾气,短发柔软而顺滑,摸起来很舒服。

看见他闭上眼睛,合上的眼睑不住颤抖著,……他在害怕。

对不起,这次我一定会很温柔的待你,绝对不会让你感到一丝丝痛苦,原谅我之前的暴虐荒唐,求你。

轻轻的含入他的手指,一根根细细的舔溺,尤其是那受伤的脉门,丹念的。

郝好不知道现在身体中的感觉应该叫做什麽,手指、掌心、脉门传来的感觉是如此陌生,身体中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紧缩,“啊……”淡淡的,不知不觉好的口中泄出了……

晓伟得到了鼓舞,激动得快要把持不住自己。对情欲陌生的好,这招果然使对了。好,这次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麽才是真真的欢爱。

温柔的吻落在了禁闭的眼睑上,睫毛上,鼻尖,额头,眼角,最後来到了唇上。润湿的舌尖轻触著他的唇,挑开,敲开他的牙关,钻入他的口腔。

郝好脑中闪过了接吻二字,我在和别人接吻吗?完全不同於第一次,那次充满了酒味粗暴的吻。

“唔……”郝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为什麽?我明明是不愿意的,可是为什麽会感到被温柔爱护的感觉……?为什麽没有恶心,只有感动……

衣衫被一件件退去,耳垂被含入男人的口中,甚至整个耳朵。

温热的手掌爬上了他的胸膛,当男人含住他的喉头修长的手指挑逗上他那几乎看不见的乳尖时,郝好的身体瞬时变得僵硬,脚尖绷得笔直。

噩梦般的回忆在他脑海里苏醒,我不要!放开我!

想要大吼,却害怕男人残暴的对待。

感到身下人的惧怕,晓伟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但并没有停止。他认为如果就这样可怜他停下所有的动作,那麽他们之间将永远不会有进步,郝好将永远怀著对做爱的恐惧,当然他们之间也将永远不会有“性”福可言。

几乎是在用唇舌爱抚著他的周身,每一个角落晓伟都没有放过,不管郝好是多麽的害羞,哭著挣扎哀求著让他停止,男人依旧孜孜不倦的攻击他的敏感。

当晓伟收紧口腔吮吸他时,郝好疯狂的大叫起来,认为手淫是罪恶的他从来没有从那里获得过直接的快乐,二十六岁的他,像个清教徒的他怎能忍受这种最直接的刺激!

“呜呜……”,郝好的腹部肌肉开始产生痉挛,他快要忍不住了,快感的泪水从眼角崩落,口中呻吟出声。

抬高他的腰身,让他的双腿叉开,最隐私的部位全部暴露在他的眼前,男人的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胯间。

怜爱的,从没有为别人做过这种服务的晓伟回忆著自己的快感带,用舌、唇、口腔、甚至牙齿刺激著郝好。见他快要迎接高潮,更加加快加深了攻击度。

手指把玩著他的会阴部,不时盘弄他的精囊,喉头深深打开含紧一阵猛吸……

“啊啊啊!”郝好的身体肌肉一下绷得死紧,挺起腰部反手紧紧抓住床单,迎来了人生第一次高潮,虽然无法致信,但这确确实实是他人生第一次的高潮。

轻轻抽泣著,高潮过後特有的疲累,让郝好的神志陷入朦胧。

朦胧中他感到有人在轻柔的抚摸他,耳边一声又一声的传来,“……爱你,好爱好爱……”

身体被抱了起来,反过来趴伏在男人厚实的胸膛上。一只手臂搂住他的背部温柔的爱抚著。好舒服……,郝好快要沈入睡眠。

什麽湿润腻滑的东西抹入了他身体的最深处,惊得刚想睁开眼睛,就听耳边传来了充满磁性温和的声音:“不怕……,不怕哦……,乖……,睡吧……闭上眼睛……,我的心……”

一声又一声,伴随著背部轻柔的拍抚,郝好安心得闭上了眼睛,……这个人也许不会伤害我……

男人忍得很辛苦,咬著牙隐忍著自己的欲望。他不要惊吓到好,不想因为贪图一时之快让他对他感到恐惧害怕,……他还想要和他做一辈子的爱呢……

唉!没想到我赵晓伟也有忍耐自己欲望的一天!……,奶奶的!还真他妈的不习惯!

一直等到郝好差不多进入了梦乡,下身的窄小也开始变得柔软可以放进三根手指时,晓伟这才小心分开好的臀瓣,让他以趴伏在自己身上的姿势慢慢吞进他的坚硬。

缓缓的,极为小心的,向好的身体里深深的埋进。

郝好握紧了双拳,显然他感到了身体深处正在被侵犯。

把舌尖插进他的耳孔,挑逗著他的敏感。

扶住他的腰身轻轻晃动,啊……!好舒服……!晓伟快乐的上天。呜呜!忍耐还是有代价的!好爽……!

外面的天空快要亮了。

晓伟的睡房内,仍旧春情荡荡,男人为满足欲望的喘息,轻轻的啜泣,偶尔从喉间掠出的呻吟,虽然轻柔却又那麽浓烈……

郝好穿著睡衣赤著脚坐在床上,身体是晓伟帮他清洁的,衣服也是他帮著穿上的,自己好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弄来摆弄去。

他也不想像个木偶一样,可是不得不像个木偶一样。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表情去面对一切。

而实际上,和他表面的木然相反,郝好的内心世界正在刮著“悟空”级以上的台风。

昨晚的自己真的是自己麽?那不知廉耻无法控制自己的人是谁?为什麽,为什麽会变成那样?我明明是讨厌的……

那种感觉叫做什麽?那种把人拖下深渊的感觉叫做什麽?

天……我是怎麽了……!深深的捂住面孔。

为什麽会差那麽多?为什麽要让我感到那些……

你竟然能在曾经那样对你的男人身子底下……!!好……恶心!郝好,你好不要脸!你和那些心甘情愿用肉体换取金钱的女子有什麽不同?!……说不定,她们还比你高尚!至少她们还有迎合男人的部位,可是你呢?你在用什麽地方……?!

恶……,不要!我不要!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我不是女人,我是男人。

你真的是男人吗?!别忘了昨天晚上你那可耻的样子!或者,你是天生淫贱?!

不!我不是!!!

那麽,你是狗吗?只要别人对你好一点,就马上……

不!我不是!我不是狗!!!……我不是……!

这样的日子你还准备过多久?一直要到那个男人玩腻了你把你踢出门为止吗?

你这叫做什麽?你以为你自己很高尚吗?为了父母家人而牺牲?

哈!郝好你看你多伟大!为了家人的活命甚至不惜牺牲你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哈哈哈!

而且,你最伟大的是,竟然还能从中感到快乐……!我再也没见过比你更可耻的人了!郝好!

你活该!如今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活该!你这种人只配过这种日子!

去吧,去享受那个男人带给你的温柔吧,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你这样的人可以得到温柔的对待,已经是老天的仁慈了……

恨?有什麽好恨的?你有什麽资格去痛恨别人?!要恨就恨你自己吧!早就该死的人!

“郝好?你在发什麽呆?来,吃早饭了。”晓伟端著一个托盘走进卧房。呵呵,好他在害羞哎,都不敢抬眼看我,好像新娘子哦,嘿嘿!

摸摸他的“小手”,晓伟傻傻地笑著,“我不会做饭,只好打了两个糖心蛋,这个我小时候很爱吃的。嘿嘿……”可怜少爷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过单身生活了,偏偏外面没有卖糖心蛋的,有钱都买不到只好自己做!不过幸好自己还会这麽一手,除了这个以外,我可就什麽都做不出来了。

糖心蛋……,妈只做给哥吃,说是补脑子。而我不需要补……

十几二十年前的乡下,鸡蛋是多麽珍贵的东西,珍贵到我半夜爬起来去偷的地步,只是为了想让自己的脑子也变得像哥哥一样好……

我一辈子好像也就只做过这麽一件坏事吧。还被罚跪在打麦场上跪了大半天,如果不是哥哥求情……

“好,天气凉了,东西还是趁热吃比较好。哪,尝尝看,很甜的。”郝好,你怎麽又不理我!难道我昨天晚上还不够小心吗?你不高兴也说一句话告诉我呀!这样人家才知道哪里做错了嘛。

没有看向男人的面孔,郝好接过托盘,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好甜……

“好,你怎麽哭了,你,你别哭,是不是不好吃?对不起,我马上打电话喊酒楼送早点过来,这个你别吃了。好,……”说著,伸手想拿回托盘。

托盘被郝好抓得死紧。

晓伟见之,有点明白了。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他赤裸的双脚,笑著说:“如果你喜欢,以後我经常做给你吃。顺便在教我一点简单的料理,以後你早上起不来的时候,我做给你吃。”

郝好他被我感动得哭了呢!嘿嘿,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是有机会夺回佳人心?YEAH!再接再厉再接再厉!幸福就在眼前呀!

不要对我这麽好,求你……!

时日一天天过去了,天气渐渐转凉转冷,很快就进入了寒冷的十二月。

随著神农架大厨的复归,Master的赵晓伟也开始每天出现在神农架里。而且时间越拉越长,到後来,干脆就在店里的Office处理起公事。这与以前完全不同的变差让店中的员工惊讶不已。而最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晓伟来到店里竟然没有在钓鱼。呃,也不是说他完全没在钓,只是钓的对象……有没有搞错?

周六晚上一点,店中仍旧很热闹,很多客人都从包厢吧台走出,涌上舞池。随著时而火爆时而诡异时而强节奏的音乐疯狂扭动著身体,借此发泄白天无法散发的郁闷,黑夜也无法说出口的激情。

小小的舞池,像挤沙丁鱼一样挤满了人。身体与身体互相摩擦、碰撞,甩起的汗珠溅落到四周,隐蔽的爱人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变得大胆,不时用肢体语言挑逗著心上人,猎人擦亮眼睛寻找著今晚的猎物……

与前面的舞池像是两个世界,神农架的厨房安静而平和。

深夜一点多了,点餐的客人也变得很少,厨房内大多数的员工正在休息间吃饭闲聊。偌大的厨房只剩下厨师的郝好和正在擦拭金属盘的小鱼。

趁没有客人点菜的空闲,郝好专心一志的用胡萝卜练著刀工,小心细腻的雕刻著什麽。

晓伟站在厨房门口已经痴痴的看了半天,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我们家郝好好酷哎!你看那一身雪白带蓝的厨师制服穿在他身上多帅气!不枉我特地让法国的知名制服设计师亲自剪裁设计,呜呜,实在太酷了!──喂,喂,别人已经在提意见了,为什麽只有郝好的制服无论是料子还是样子都好的不象话!你这个Master也太偏心了吧!

呜呜,郝好,你干嘛要长得这麽这麽引人犯罪哩,害得人家好想和你在厨房里“玩”哦!呜呜,好,人家越来越爱你了怎麽办?

“Master?Master!”从少年管教所出来找不到工作被晓伟安排在神农架厨房学徒的小鱼连叫了好几声。老大他怎麽了?那表情怎麽看起来像在发花痴一样?

“啊?什麽事?”晓伟总算从无尽妄想中回过神来了。

“没什麽。您是来吃晚饭的吗?要不要我给您切点水果?”在小鱼心中,把走投无路的他从江边仓库捡回来──那时他正准备偷仓库里的东西卖,供他吃住付他工资教他求生技能的赵晓伟可是绝对神灵般的存在。

“给我切点哈密瓜好了。”晓伟悄悄走近郝好的身边。他在刻什麽?

知道晓伟就在身边,郝好假装没瞧见一样继续手中的工作。他对这个人的感情已经越来越复杂,近期,他都不知道要用什麽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曾经伤害他过深如今却似乎真心对他好的男人。

习惯了别人对他冷淡对他无礼给他伤害,因为习惯了被委屈所以别人一旦对他好一点,他就恨不得十倍百倍的归还报答,可是这个人……

说郝好心中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可就是因为他被感动,所以他也越发无法接受夜晚和他……的行为。你是因为我满足了你的性欲,所以才对我好的吗?如果我像从前一样拒绝你,会不会跟以前一样被折磨殴打?被不当人一样的糟踏?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性事,无论做过了多少次,郝好仍旧无法适应。生理上的不合,心理上的抗拒,都在向他叫嚣著不要再继续了!肉体上越是习惯,心灵上也就越是无法承受。

温柔的对待……,罪恶的行为……,我的人生该何去何从……

“Master,切好了。您尝尝,这可甜了,而且一点都不腻口。”小鱼切好哈密瓜片,殷勤的端到晓伟面前。

顺手接过水果盘,用牙签叉起一片,“好,你尝尝,听说这瓜可甜了,而且一点都不腻口,来,就吃一片好不好?”满面笑容,把头凑近郝好的眼前,殷切的看著。

看了他一眼,默不吱声的把递到嘴边的瓜片咬进嘴里。然後,继续他手中的雕刻。

郝好他吃了!他张开口把我喂给他的瓜瓜含进嘴里了,嘿嘿!我好幸福呀!

用同一支牙签叉了一块放进口中,呜呜,……好甜!

再次叉起一块,试探性的,“好,要不要再来一块?润润喉咙?”一脸的希冀。

低下头,把这块也吃进嘴里。

男人开心的傻掉了!端著盘子再接再厉。很快的,一盘哈密瓜片就在你一口我一口晓伟的喂食中消失。之间,郝好没有说一句话。

旁边的小鱼早就看呆掉了。没想到传说是真的,老大真的在追老好人!

有点菜单进来了,郝好放下手中的刻刀,准备配菜。突然,他像是觉得碍手似的,就手把手中刚刚雕刻完的东西塞进了立在一旁的晓伟手中。然後,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做他的厨师工作去了。

这边,晓伟打开手掌,看清手心中的东西是一只粉红色的,用胡萝卜刻成唯肖唯妙的小老虎时,开心、惊讶、感动、激动,弄得他快哭出来了──这可是郝好亲手雕刻亲手塞进他手心里的呀!

好,原来你并不是对我完全无动於衷。我们之间还是有希望的对不对?

哼哼!就算没希望,老子也要作出希望来!你这一辈子就别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了!乖乖死心做我的人,老子死都不会放过你!靠!谁让你把我迷成这样!你得负责!!

30

郝好很痛苦,他越是想抗拒晓伟给予的温柔就越是渴望得到他更多的关爱。

不想跟他说话,对他冷淡,可是却发现对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对他更加的关注。

想著对方也许只是把他当作一具没有灵魂思想的泄欲工具,可是事实却告诉他对方并没有这样看待他。

想要恨他,却找不到恨他的理由。想用男人过去的卑劣唤起自己的仇恨,可是不知为什麽脑海里浮现的总是他的好。

刚开始厌恶他的频繁接触,恨不得离他远远,如今却怕他真的厌烦,看到男人因为自己偶尔表现出的一点点示好而显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心湖不禁悄悄荡起一圈圈涟漪。

身体与身体的接触不再全部都是恶心恐惧。喜欢他紧紧抱著自己的感觉,喜欢和他相拥而眠一直到清晨,喜欢早上在他怀里睁开眼睛,喜欢他用额头轻轻磨擦自己的鼻尖,喜欢他撒赖的对自己说再睡五分锺就好,喜欢他的唇柔柔的在肌肤上滑过的感觉,喜欢他那温柔的拍抚,喜欢他在耳边轻轻的述说不可思议的爱语……

为什麽要对我好?

你说的哪句话才是真的?

我该相信从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你说你喜欢我,爱我,可是我这样的人有什麽地方值得你爱?你忘记你曾经骂我的话语了吗?

你说你喜欢我所以才对我好,那麽有一天当你不在喜欢我时,你会让我去陪其他男人睡觉来偿清债款吗?就像你以前说的那样。

……或者,干脆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掉?

不要再对我好了,如果你迟早都会回到从前,那就不要再对我好了,我好……怕……

“郝好,天气越来越冷!,走路过来很辛苦吧?今天风又特别大!脚冻不冻?我看你还不如干脆让晓送你来上班算了。反正他早就想这麽做了!”更衣室里,小辉和郝好一边更换制服一边闲聊著。今天,另一个洋食厨师轮休,所以来做开店准备的只有他们两人。

转过头,露出一个笑脸,“还…好。”随即低下头去解衬衫的扣子。

瞥了几眼郝好裸露的上身,小辉不禁在心中嘀咕,晓那家夥是不是每天都在做?怎麽阿好身上的痕迹都不会消失?他到底有没有在注意阿好的身体状况!真是胡闹!

心里这样想著,嘴上却无关紧要的说道:“幸亏店里空调设备完善,否则这衣服还真脱不下来。真是的,今年怎麽这麽冷!”

“冬…冷……夏…热”想到一句老人们小时候告诉他的话,郝好随口说了出来。

“确实,冬天越冷夏天也就越热,今年的夏天不会超过四十度吧!我属猫的哎,超级怕热!”跟郝好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他的说话逻辑基本上都了解的小辉很快就明白他说的是什麽意思。

“呵呵!”郝好笑出声来。在他眼中看来,小辉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猫,那种特别善解人意但偶尔也会伸伸爪子的东方猫。

星期四,不太忙也不太闲的日子。快九点时,店中大约坐了六七成的客人。Master的晓伟也尚未现身。

“Master呢?他今天还没来吗?倒是希奇。”调酒师的罗毅擦洗著深口杯和身边正在调酒的小辉搭话道。

“晓?听他说好像去听什麽乐队演奏去了。他想在店里搞表演台,还说要拉一台钢琴进来,顺便还想聘请一两位钢琴师。”

“怎麽?他想把神农架弄成音乐酒吧?”罗毅十分好奇。

“也不是,可能想多吸引一些不同的客源层。加上前段时间有群音乐学院的学生跑来说可不可以让他们在这里建场子登台表演,引起晓相当的兴趣,所以他现在好像正在考虑周三周六是否要安排音乐现场演出……”小辉正在解说著,忽然看到服务生小杨快步向吧台走了过来,表情带著愤怒。

“小辉,客人在提意见……”一进吧台,小杨忍不住想要诉苦。被小辉伸手制止。

“出什麽事了?”小辉对罗毅施了个眼色,拉著小杨走进与吧台只有一帘之隔的厨房问道。

“还是老问题!第二男用卫生间有客人提出烟味好重!”

“烟味?又是隔壁在烧炉子?”

“是啊!我们都把窗户封死了,可是通风扇不能不打开啊,结果……!”

“你去看过了?很严重麽?”

“看了下,糟透了!没办法,我们和隔壁的店都是连著的,他们一烧炉子根本就避免不了烟味会往这边钻。”

“唔,我们和他们店里因为这个问题也交涉很多次了,但是他们老板舍不得给员工休息室装暖气,才会弄个炉子了事。奶奶的!还真是麻烦!这样好了,等Master回来,我会跟他提,看他能不能想办法请人把那个卫生间的通风扇换一个出口。不过应该很难!四周都是店……,又是卫生间的通风……,难啊!”小辉也不禁抓头,这个问题自从神农架建起就一直存在了,但因为地理的问题施工不是那麽简单所以才会拖到现在。加上隔壁店主一直都说今年就会装暖气今年就会装,装了好几年也没看他装!

“那个老板也太抠门了吧!又不是像家里可以点炉子!省钱也不能省到这种程度啊!而且他还把更衣室当员工休息室用,我真服了他了!怪不得他们店三天两头辞人,谁能呆得住!”小杨可能被客人说了几句,把一股怒气都发泄到隔壁的店主身上了。

正在忙著炸牛排的郝好听到小杨的大声抱怨,不由抬起头来看了一下。

一看大厨抬头看他,小杨一变脸色笑嘻嘻的迎上去,站在郝好的身边尽量不碍事的悄声拜托道:“郝好,还有十分锺我就休息了,可不可以麻烦你等下帮我做个晚餐?我不要让小鱼他们做啦,好不好?拜托!”说完,双手合十。

郝好笑了,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小杨见大厨答应亲自帮他做晚饭开心地跑回小辉身边。被等待的小辉敲了一下脑袋。

“你又去求郝好帮你做饭了是不是?他已经很忙了,别再给他增加麻烦!人人都像你这样,郝好哪还有时间休息!”

“呜呜,我也没有让他经常做啊,一个礼拜一次而已。自我犒劳一下都不可以啊……”小杨委委屈屈,那Master还天天让郝好做呢,你怎麽不说他!

“少来了吧你!回去工作,还有十分锺才到你休息呢!快点!”小辉哭笑不得,店中有不少员工迷死了郝好的手艺,吃了一次後恨不得每天都吃,经常性的乞求拜托郝好帮他们做晚饭,小辉根本就管不住他们。而最让人头疼的是郝大厨偏偏又是老好人的脾气,来者不拒,这下更是拦不胜拦了。

唉,郝好啊郝好,拜托你在发善心的同时,也顾及一点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好不好!你还想不想休息?!小辉望著郝好忙碌的背影在内心慨叹道。

店中的客人越来越多,很快的吧台前就坐满了客人。小辉和罗毅两个人飞快的配合著,熟练的为客人调酒、扎生啤。偶尔也会和客人开开玩笑,或听他们说一些有趣的无趣的琐事。

电话铃响了,小辉擦擦手抓起话筒,“你好,这里是神农架酒吧。”

[小辉?是我。郝好还在忙吗?]

“我道是谁,开口就是郝好!你今天过来吗?事情忙得怎麽样?有没有看上哪个乐队?”

[基本上都已经决定,我已经把这件事交给信然处理。以後他会经常往店里跑,你记著给他一些方便就可以。郝好今天有没有跟你提起我?]

“没有!当然没有!倒是有别的事想麻烦您老人家,就是关於隔壁……”

“小辉!”一个服务生神色紧张的跑进吧台,趴到小辉耳边急匆匆地说道:“麻烦大了!隔壁失火了!眼看就要烧到我们店了,你看怎麽办!”

“什麽?!你说什麽?!火源呢?有没有人灭火?大不大?”

“是隔壁烧著了,已经烧到这边来了!第二男用卫生间全都是烟!现在还没有在店里看到火星,但也是迟早的问题!”服务生快速而小声地说著。

“你先别慌,一样样来。首先让DJ平和的告诉大家,因为发生特殊状况,请客人不要慌乱有秩序的退出店外,今天所有的费用算是店里的。记住,千万不要说是失火!语气一定要镇定!快去!”

“喂,晓?”

[怎麽回事?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你赶快打火警电话,顺便叫上救护车以防万一。隔壁失火,大概已经开始波及到本店。我现在正准备疏散店中的客人。你快点赶过来!……,喂?晓伟?!该死的!怎麽都不听人把话说完!”

挂上电话,小辉呼出一口大气,走到罗毅身边伏在他的耳边说道:“隔壁起火,本店将要被波及。你去包厢请客人们小心离去,不用结账,不要详细说明,只说特殊状况发生。快去!”

罗毅吓得抬起脸盯著他看,确定这不是玩笑後,迅速丢下手中的调酒器向包厢跑去。

此时,DJ的声音在全店响起,

“各位来宾,请注意!各位来宾,请注意!本店现在发生特殊状况,需要临时点检。请大家带好身边的财物,有秩序的退出本店。今天所有的消费全部由本店负担。请不要惊慌,跟著服务生的引导小心退出。各位来宾……”

店中一片寂静後,哗然大喧!

“发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回事?……”

“没什麽事情,请大家不要惊慌,带上贴身财物请随我的身後走,不要推挤。”服务生有礼貌的安慰客人道。

客人虽然摸不著头脑,但也遵守DJ所言,跟在服务生的身後向店外退去。

眼看客人已经退出六成左右时,突然有人从里面的卫生间方向冲出,一边向门口跑一边大喊道:“失火了!失火了!烧起来了!大家快逃呀!”显然有人注意到隔壁的火事了。

“妈的!喊什麽喊!蠢蛋!”小辉气的破口大骂!

尚在店中的客人听到喊叫後,开始变得惊慌,原本排好的队也变得乱七八糟,大家你推我搡,拼命向店门口挤去。

其中甚至还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一边挤一边喊:“快逃啊!火已经烧到後面了!再不逃就死人啦!”

有人被撞,有人被推倒,骂声叫声怒吼声在店中响起一片。

“大家不要惊慌!注意脚下!本店还是安全的,请不要互相推挤,小心退出!”小辉从DJ处拿了一个麦克风扯著嗓子想要维持秩序。

“小辉!快点喊客人和员工全部退出!火已经蔓延到包厢了!”

“见鬼!怎麽烧那麽快!”

“今天风大!火星子被从通风口吹进来了!快!”罗毅引导完包厢的客人从後门退出後,奔回吧厅。

“你帮我分散客人!带一部分往後门走!顺便通知其他员工全部退出!”汗水流下小辉的脸庞。

一片慌乱噪杂中,大约二十分锺後客人全被安全送出店外,神农架的员工也陆续地向店外退出。

此时,火已经蔓延到吧厅前方。

“人都退出来了没有?!”小辉边跑边焦声大喊著。“还有没有人留在店内?!”

没有人回答小辉的问话,繁华街一片混乱!不时有大量的人群从各家商店酒店饭店服饰店向路道涌出。远远的,火警、警察、救护车的鸣笛刺耳的响起。

逃命的看热闹的在人行道挤来挤去,叫骂声怒吼声小孩的哭叫声响彻云天!火势开始蔓延,路人跑上了自动车道,自动车被迫停止前行,驾驶员拼命按著喇叭想驱散人群,所有的一切都乱了套,街道被堵塞住!车辆完全无法驶进!

俺不想做一个好人啊第三十一章

当厨房众人接到避难通知的时候,郝好正在厨房後面的仓库冷藏室里挑著蔬菜。

小杨似乎很喜欢吃羊肉肴,今天又冷,干脆就帮他做个羊肉辣白菜好了。出出汗对身体也有好处。

笑笑,郝好用盘子装上白菜和一些冷冻的羊肉块,带上仓库门向厨房走去。

人呢?都到哪里去了?怎麽一个都不在?不会又是谁要开我的玩笑吧?郝好放下手中的盘子,看著空荡荡的厨房诧异不已。

暗暗的,郝好感到一丝奇异的不安。怎麽这麽安静?店中的音乐呢?为什麽没有说话声?

掀起隔开厨房与吧的帘子,郝好难得的在店中营业时间走进吧台。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血红的火光!

怎麽会这样……?!什麽时候烧起来的?我怎麽都不知道?大家都逃出去了吗?店中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麽?

我只不过在仓库里呆了十五分锺而已,最多十五分锺!

郝好不知道,在他去仓库的时候,也正是小辉知道火已经燃到包厢要罗毅通知大家避难的时候。

十五分锺!全部由上佳木材做成的内装燃烧起来十五分锺已经足够足够!木质的包厢、木质的门板、木质的桌椅、木质的围栏扶手、木质的阶梯……所有的一切都被点燃!

吧台正前方的前门已经无法看见,因为门和吧台之间的桌椅正在冒烟,烟雾遮挡住了视线。而通往後门的路就是那条右手边都是包厢的路。

所有的路都已经被堵死!

但还有机会,火还没有真正的燃烧起来!

忽然,郝好笑了,笑得灿烂之极!

我终於可以解脱了……

转身走回厨房,郝好开始洗菜、切菜,就好像平常一样。

不,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今天他的脸上出现了幸福的微笑,仔细听甚至可以听见他正在哼著某首旋律。多麽不可思议的事情,郝好竟然在哼歌!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沈醉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恐惧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离去

如果可以,我想许个愿望

但愿来生不会活得太累

自从和你相识,我就知道没有好事

翻腾的心渐渐把我扯向深渊

捧上自尊等待你的厌倦

越是挣扎越是悲伤

你所谓的爱让我充满惊慌

表面的冷淡只是为了掩饰

你可知道我已经掉入你的情网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沈醉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恐惧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离去

如果可以,我想许个愿望

请让我的梦不要再破碎!」

哼著哼著,郝好笑著流下了眼泪……

再也不需要在爱你恨你之间挣扎了,再也不需要背负背德的罪恶,再也不会做起那个梦,一切都会结束,在我没有被击毁之前所有的都会结束!

晓伟,晓伟!

你对我的好,等我变成鬼魂後再来报答你。谢谢你,谢谢你肯那样那样温柔的拥抱我,谢谢你告诉我那不是我的过错……

我是恨过你,恨不得杀了你!可是……我也……,所以我不想再对你冷淡!

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就连哥哥都没有你这麽全心全意地对我。

如果可以,让我们来生再见……

希望你不会再误会我,不会再辱骂我,不会再……把我不当人看的糟踏。

你只要对我好一点点,不用像现在这麽好,只要一点点就可以。那样我就可以对你微笑,跟你说话,把我的一切都跟你分享。

你知道吗?我好想和你说话,就像我生病的那段期间。自由自在的,通畅的,快乐的,和你天南海北的聊天说话。

我好想和你一起出去游玩,就像老朋友一样。你会做我最好的朋友吗?我知道你的答案,呵呵。

老天爷,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离开他的机会。

我不想在他面前自杀,但我已经活得太累!这场火是再好也不过的机会!

我不想做他的附属物,不想被他当垃圾一样抛弃!

我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我要和他有相同的地位,我不想永远欠他的钱!

晓伟,对不起,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男妓。你付了钱,我却不能再为你服务了,真得很抱歉。

我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坚强,你对我稍微好一点,我就会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我很怕,很怕将来有一天,当我跪在地上乞求你不要离开我时,你会跟我说,──你不过是一个我用钱买来消遣玩的婊子而已,你有什麽资格求我,看见你就恶心!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麽样!

我会疯掉的!

我不想疯掉,我不想活著丢人现眼!

如今,这场火会让一切可能,好的、坏的,所有可能发生的将来都带走……

我将得到安息。

白菜切好了,不如往常那麽大小如一、切口整齐,但也勉强算得上工整。

当郝好终於感觉到闷热时,比火更快一步的,浓烟钻进了厨房。

想要继续手上的工作,可是大量的浓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拉开抽油烟扇,风刚卷起,火舌就猛地冲进了厨房。

郝好没有躲闪。眼睁睁的看著火舌往自己身上舔来……

晓伟在电话中听到小辉说出火警二字时,当即丢下还在音乐厅等候他的秘书陈信然,冲向停车场发动车子以时速一百五以上的速度向市中心狂飙而去。

途中他叫了救护车和消防车。

一路闯红灯,後面跟了五辆白色交警摩托车,晓伟在短短十五分锺内赶到了神农架所在的繁华街。

可是进不去!车道被堵塞住了!到处都是人!

见鬼!XXXX!这样子消防车要怎麽进?!晓伟恨不得手上有柄冲锋枪对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扫射一番才好!

不管三七二十一,晓伟就这样把车子停在马路中间,下车往神农架冲去。

推、踢、踩、撞、对任何难听的怒骂皆弃耳不闻,使用一切身体本能冲到了外观还存在的神农架店门前的马路。

“小辉!小辉!是我!郝好呢?!”看见拿著水桶锅碗瓢盆正在救火的人群中有小辉的身影,晓伟对著他吼道。

小辉听见他的叫声回过头来,“晓伟!郝好?我不知道!我也正在找他!”

“你说什麽?!”他妈的!干!

“郝好!郝好!”晓伟拼命叫喊著,渴望郝好能从人群中答应他一声。

“罗毅!你有没有看见郝好?!”一把扯住罗毅的领子,晓伟急迫交加的问道。

“没有。我也在找他!我刚才问了好多人,都说没有看见他出来。”

“你说什麽!他还在里面!!?”晓伟急得快昏倒了。

“只是……可能,现在还不能确定……”

“要到什麽时候才能确定?等他烧成灰吗?!王八蛋!”晓伟又气又急口不择言。

“Master!我是小鱼……!”远远的,小鱼对晓伟挥手,见晓伟抬起头看他,扯开喉咙大喊道:“我们出来的时候,郝好大概还在仓库里!大家都太匆忙,就忘记通知他了!他现在应该还在里面!”

一群混蛋!你们怎麽都不去死!就光顾著自己逃命了是不是!晓伟开始变得不可理喻!

消防车到了,显然碰上了问题,一个是进不来,还有一个就是燃烧的面积太广!别的消防车也开始往这边赶来。

消防员跳下车子打开路边的水龙头,接上水管开始灭火!

晓伟走到一个正从街对面提了一桶水走过来救火的人身边,不顾他的叫骂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水桶对著自己的脑袋兜头浇下。随即闭上眼睛,深深呼进一口气。罗毅见他表情不对头,刚想阻止,晓伟突然睁开眼睛,一声不吭的一头撞向神农架的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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