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开玩笑!她大小姐从小到大从没做过半件家事,连针线活都没干过,要她做下人的活儿简直要她命。
南宫烈不吭声,直接让牛载她去农田,再箭步如飞稳住她身子坐在她身後。一到前方百亩,田内所有村人全对他们眯眯笑,害她脸颊赧红,乾望他让村人教导如何插秧苗。
接下来,他似爱上这里,真的每天都出外耕作,简直和乡野村夫没两样,施肥、替牛刷背、劈材、喂饲料。
他大少爷竟然入境随俗、自给自足、任劳认命起来了。她当然不屑他的博学多闻,啥事一学都会。最可怕的是他天天找事情做,还能每分每秒盯紧她,让她在田里不是望著一票男人忙碌工作发怔,就是强迫她一起种稻谷,还握住她柔嫩的手贴在身後一边教导她,实则趁机吃豆腐看她出洋相。
她受不了跌在地上,受不了衣服发肤全是恶心堆肥味,宁愿回家炊饭等他回来,他就是要锁住她,别让她逃出他视线范围,仅有这条路有机可趁。没想到怕她不会煮饭,他竟派两位阿匹婆来看顾她,大门还给她深锁。
是说这些村人真热心过了头,左一位阿婆教切菜,右一位阿婆教材料火候要多少,根本连尿遁的时间都没有。
前秒才对他没将她卖入青楼稍有好感,果然他仍是霸道、不近人情、和野蛮人一样。
这个专制、独裁、没人性的暴君!!她崩溃吼叫出来,猛发现自己蹲在炉灶前,吹材火吹到脸污七抹黑。睁眼观望四周,怎变安静了,难道那两位阿婆已回去,肯放过她了吗?
指摸脸上碳煤,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立刻拿条围巾绑在脸上,怕被旁人认出但黑煤抹脸实在很丑,正好牛大婶的孙子来找,赶紧牵著他说要带他出去玩厮混出去,而走大路太引人注目唯有走偏径,向著村口方向急去。
「雪姐姐,你为何要把脸幪起来?」只不过小孩子对她怪异举止很好奇,印象中那漂亮白晰容貌才是他的雪姐姐,两眼不住瞅著她瞧。
「大牛,乖,先在这里玩呐,等下雪姐姐会来找你。」
一到村外,发现涧涧溪流旁有群小孩正在玩耍,眼见小孩和其它孩童玩得兴高采烈,她便迫不及待想逃出牢笼,蹲身甩开目前棘手问题,急忙涉水而过。
「大牛……大牛……」
好不容易跨上岸,後方突然传来孩童吵闹声,她一回头,暗叫不妙,没想到那小孩居然跟在她後头,噗通掉进水里。
这下靠在岸边的她移不开逃跑步伐,又不便回去,但内心那歉疚牵引拉住她,若小孩因为被她利用来逃跑而溺死,她良心怎安?
无暇无顾其它,她跳进水中将小孩捞起,自己脚一滑不愼摔进河里,湍急河流顺势将她冲进河床激流处,她捉不住河内滑溜的石头,倏地被冲进水深处。
「雪姐姐……雪姐姐……」耳旁传来孩群的叫嚷,她一时呛住,咕噜喝了几口水,分不清额是撞到石块,只见水面从她视线一直往上升,直到眼前是一片汪洋浮游景色,周遭包围她的是冰冷水流,她飘浮在水中不知多久,直到一双铁臂将她拉住,那有力臂膀紧紧箍住她,覆住她口唇让她有一丝清醒。
那暖软嘴唇一如那夜一样让她温热,那炙热怀抱煨温她冰冷身躯让她虚空心灵有了依附,再捉住她一起冲破水面接触清新空气。
他将她放在坡岸,宽阔胸怀重新覆上她,手掌按住她胸脯将积压於腹的水催呕出,再嘴对嘴灌通她的呼吸,畅通她气息无半点滞碍。
那紧密无丝缝隙的力度,不停在她唇上来回摩娑,像那午夜梦回可怕的吻,令她的心激跃起来,瞬间窜入的熟悉气味令她吃惊睁开眼,果然对上一双沉暗视凝她的瞳眸。她想也不想伸手便往他的脸掌掴而去。
这一掌,著实惹火南宫烈,纤指倏地被捉住,他眸中燃烧两簇小火焰,令她害怕似会烧灼到她皮肤来。
「你真行!没见过有人逃跑还会掉进河里,差点连命都没了!」那燃烧的火球瞬间烧到眼前,若不是村内有人通风报讯,他十万火急赶来,再延一刻可能看到的是她的尸体。慕蓉雪茵恼羞成怒扬起另一只手……
还没打到,便被攫箍住,她两手被揪握起,身子往前倾,娇颜顿然倾向那张俊容,樱嫩红唇被两片薄唇吸食住。这吻带著惩罚性,她握抵双拳在他怀中无法挣脱,遂让他食髓知味往耳朵游移去,温热她冰冷耳骨都颤栗起来。
平时若这光景一定会惹她大叫生气,可此时她却心慌意乱不像平常反应。
「烈大哥,加油!加油!赶快将雪姐姐救起来,赶快与她和好啊。」隐约中,传来小孩打气声,岸上不知何时聚集一堆人拍手叫好!
「看来我得时刻盯紧你,别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否则不知你又会捅出啥娄子来。」他将她挟在腋下,无视旁人目光硬要架她回去。
「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嘛!打打骂骂只有几天,我就说嘛,迟早会和好!」她在他胸怀偏开头,冷不防听见村人暗示性閒聊,双颊立刻酡红,一时无所措,眼观他们均穿著粗布麻衣。
原来在这村庄待久了,附近居民早将他们误认是对夫妇,因为常吵架所以针锋相对,好不容易和好了,故在旁起哄鼓掌。
「看在他们这麽热心的分上,不演场戏给他们看,可就辜负他们一番心意。你的身份与小脑袋想的坏东西可会一一曝光喔?到时候一堆人想抓你拿血之轮可不关我的事。」
可恶的他还在耳畔戏谑、威吓,那语气令她感到他还在生气!边抱著她涉水而过走向他们居住的家中,见她没表示,低头想一亲芳泽。
「我……我……你……别再来了……」她猛用手抵住他的唇,一时语无伦次。
搞不懂他是气她、想玩她、还是嘲笑她逃跑计划的愚蠢!
她一双水亮晶瞳竟露出不是他往常熟稔的愤怒,而是脸蛋红滟滟、眸光漾出羞涩,直勾勾地接触他目光。
在外人一阵哄堂大笑中,她飞外溜下他双腿,在南宫烈发愣的视线当中,不顾湿透的自己,双手环抱溜回村落。
二十三) <春心大动> 限
房内水声哗啦啦!舀起一桶桶水泼洒向自己,
那晶莹胴体都已经呈粉红色了,她还是不放过,一桶接一桶热水从自己头顶灌淋而下。过热的水气蒸得她脸蛋更是熟红,脑袋不思灵转,她两眼发呆於前,思海不断重覆他在岸上拼命救她的一幕。
她甩甩头,想甩开那侵扰她神志,可历历景像彷佛在当前。
她再舀起一瓢水从头灌下,水柱浸润她的长发,从巴掌大细嫩脸肤滑落,就好像是他指腹抚摸,那嘴唇煨留在上的温度,顺著脸庞至细致颈项到滑润双肩,再经过丰润胸脯……
她愣一颤,想起不该想的东西,赶紧拿起澡刷,两手揉洗身上污垢,然经纤指摸过肘上肌肤,雪白圆乳。
轻一闭眼,那柔软接触就像男人大手爱抚而过,她一恍惚,那温热双唇便烙黏她细嫩肌肤的每一寸。
顿然腹部烧灼,耳根烧热,身体暖哄哄起来,慕蓉雪茵赶紧拉回神,整人坐在泡沫澡桶里,就好像坐进他怀抱内。
那温适触感,似那宽厚指掌的触摸,一如那夜,她全身被他吻遍一样。手捧圆乳的指节按住其上晕红蕊头,想起他如何亲吻、在上面兜留,春心荡漾,唤起那山洞沉睡体内的记忆,微启小口的她倏地惊醒,拉回神游太虚许久的自己。
过多的遑乱还不及突如其来的幻想令她震撼。
她到底是怎麽了?
今天被他吻了之後,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只不过被他救,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吻,她怎像发春的浪女一样,而且对一个恨了十年被夺走清白的男人。
纤指往上移动,她颤抖摸摸嘴唇。
刚才他吻她的力道,匆促又紧密,似害怕会失去她,是她的错觉吗?然快被吻肿的两唇仍清楚感到麻麻、热热的,可见他是多麽用尽力量在救她。若是贪图宝物必须救她,他又何必如此紧张呢?
她心绪撩乱,耳朵烧红,抱著自己沉入水底。回想和他朝夕相处,他好似放任她的无理取闹,外表似冷嘲、捉弄她,其实对她好像还不坏!
或许洗冷水澡才不会令她胡思乱想、魂不守舍,可是她又舍不得离开澡桶,况且洗冷水很冷,这样的水温就好像是他的体温一样……
猛一惊恐,慕蓉雪茵倏地站起来,本是闺房临时成为的澡堂,突然发出钪铿一声。
大步穿梭屋内,南宫烈举手想敲敲房门,问问她刚才那欲语还休的模样是怎麽回事!?害他一人站在河边发愣老半天,望著她背影消失不见都没意会过来。
一听里面传来水声,立刻自动缩回手、退回脚步,踱到一旁。眼观她好似在洗澡,踌躇了。
他是傻了,还是变白痴,居然让她一人湿淋淋跑回来,刚刚跌进河里她衣服湿透,这其间不知被多少男人瞧见那玲珑有致、若隐若现的身躯,真该挖出那票男人的眼珠子!
兀一愣,怎自己像个喝了醋罈的丈夫,不不!他不该再和她有瓜葛,不该对她有感觉,该是利用她拿到血之轮,从此各走各的阳关道,过他的逍遥日不用再见到她得好!
可是想起她刚才的表情,他竟心浮气燥,从门口踱过来,又踅回去,又探头,像静不下心的小伙子,竟想不出那到底是何意?
这时从房中传来一个震嘎声响,令他心惊肉跳,害怕她又不小心踩进水里溺死!
才想踢门冲入,哪知紧闭的门扉突然大开,衣服穿戴好的女孩在房门,撞见高头大马的他在门外,一时惊吓裸脚後滑、整个身子往前踉跄,刚好滚入他怀抱里。
悬得老高的心顿时落下,真是差点被她吓死。南宫烈气得将她搂住,粗糙的掌腹握捏她胳臂,似要将她捏痛起来。
「你的摔跤功夫已练到如此出神入化,不是跌进河里,就是摔进别人怀里!」
接住个正好!她正视他盛怒脸孔欺上来,免不了取笑揶揄,赧红小脸不禁嗫喘──
前刻才关紧房门在里面做春梦,突然看到放大一号的男主角,心脏倏地狂跳,慕蓉雪茵顿作贼心虚咽喉卡住,吭气都不敢,想从他怀里爬出,却温暖到舍不得。
这才发现他将她拥得紧紧,坐在地面不打算起来。
她尴尬视向他,见到他目光也没移开她,四目交接,眸中波动的情感掩藏不住,遂让他补捉到,焦渴是他一眼欲看穿她的心情写照。
「你不觉得应该放开我吗?……我没事了。」她逃开目光,声如蚊蚋。男人工作後身上散发的汗水味竟不令她觉得臭。
「你确定吗?不会走路跌倒,不会想摔跤,不会又想逃跑?」
南宫烈气闷,掌住她後脑勺,强迫她看向他,气她笨到想逃开他,还会掉进河里差点淹死自己的怒气仍没发泄个够。
「什什……」可那支支吾吾、呐呐不成语的嫣红脸蛋实在可爱。
「还是看见这张脸庞太英俊了,会让你想跌倒,想摔跤,禁不住想逃得远远。」他邪气的脸低近几寸,喷拂来呼息熏红那雪脂般肌肤,竟令他瞧痴了。
这影射之语自吹自擂,居然没激起她反感,反倒眼波流转不自然,硬生生道中她心事,胸臆狂跳令她呼吸不顺畅。
「少往脸上贴金,我看过的男人……比你看过的女人还多!」她慌了,不服输的个性仍催她铁齿臭屁。
「却没有男人比我潇洒、迷人、又耐看吗?」他顺口接下去,见她眉目闪躲不自然,贯常游戏情场的浪子怎不明一个女孩子看见他动不动就脸红,这意昧什麽。
「你胡说……我不是你烟花场地那班妓女,少用你平时对她们的甜言蜜语,居心叵测对我说同样的话。」
小女孩人小鬼大,一股脑儿细数他多少风流帐。
「这麽多年,你都是这麽偷看我吗?」他眯著眼,手指移到她胸臆,感觉那儿狂跳,根本骗不了人。
这些年他躲著她,四处泡在胭脂粉里玩乐,是不想将目光集中她,原因不是为了她嚒?
「你对她们根本不是真心真意,别用相同技俩就可以让我喜欢你!」她倒是义愤填膺替她们叫屈。
「喜欢?」想不到这小妮子与他一夜情之後,她十六个年岁会对他爆出两字眼来,令他颤栗。他指腹滑过柔嫩颊肤,顺著那双唇,抚摸被他吻肿两片瑰瓣,双眸专注,呼吸凝滞,他声音有些沉哑。
「你明白什麽是……喜欢人吗?」
感到她唇瓣轻颤,他无法否认,经过山洞那夜之後,还想再碰她,无法忘怀她的滋味,尤其怀抱妸娜胴体,是他梦臆十年的成熟花蕊令他不敢触碰,每每必痛苦抵制。
移指轻划精致五官,从盈亮水眸掠落俏挺鼻头,他拇指娑摩柔嫩唇廓。
敏感接触令思绪迷蒙的慕蓉雪茵,蓦地意识到南宫烈正对她动手动脚,勾起体内异样情愫,她的身体又开始像刚洗澡时不对劲了。
「当然明白……就像喜欢我爹、和佐哥哥一样。」她闪躲指尖摸动她的探索。「你不要再碰我了。」猛一呐喊让他稍微停止动作。
从小到大,她的世界只有两个和她最亲的男人,不同於窝在父亲怀中撒娇的喜欢,与凡事纵容自己令她有依赖感的佐哥哥。对他,只有憎恨。
「这种喜欢能激起肉欲,和亲人间的喜欢不一样。」他不放弃试探,尤其对她口中的慕蓉佐。
他……为什麽要对她说这个?「呸呸,我才不喜欢你!……我恨你!」他居然伤害她这麽多後,还敢这样问她。
他双臂揽起她玉颈,抓拢一束长发,执起一绺细吻。
「像有人这样亲吻你,你会不由自主想与他亲近,从内心产生想独占他的欲望,大到你无法想像……」似在教导小女孩何谓爱人一样,「你不想与别人分享,只要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内心很苦闷。」
他道明自身心情,吻如狂风扫落,牵引发丝,落至她小鼻、欲突袭小巧美唇,她慌忙手抵住他胸膛,低头心跳加速剧烈。
「不要这样……」她声音沙哑制住他。
「我以前不会这样的……」迳瞧见他握起她的手,亲吻白如青葱指头。这次可没有淫药作遂,她身子竟发抖激起情欲涟漪。
他一向冰冷瞳眸染上迷蒙之色,正朝她倾向、放大。
「都是你,把我的身体变成这样……」是不是他对她身体动手脚?是不是挟带层肉体关系,她对他容易有感觉?她想扯开她的手,却见他五指扣住她五指从容不迫,正经八百的令她心慌意乱。
「不要以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就容易对你动情,贞节对我来说不算什麽!我不想成为你欢场女子一份子。」
剖见她眼帘闪露嫌恶,他停住,将脸埋进她的发里,双臂拢箍那柔美身段。
「你……做什麽?」她心跳如擂鼓,被他勾引触摸到心神荡漾,突然被他这麽抱著却一点也不感到讨厌。
虽然嘴上强烈否认喜欢,可他们迳相依偎著,他抱著躺在怀内的她,她一点也不想离开他臂弯。
她沐浴後身上散发的清香令他脑筋无法思考,误以为她恨他的情况会有线转机,像发情的公狗对她需索,十足颜面丢尽,仅能温存她的体温让性欲退却。
「到头来,你仍是讨厌我……为什麽?」追究根底的疮疤,为了那布娃娃,她恨了他十年,在意他十年,追了他十年仍不放过,为何如此严重又执著,他不懂。
「那个布娃娃有那麽重要吗?」他懊恼问道,感觉她使劲挣脱,拢稳怀里扭动的娇躯,蛮悍臂力牢牢拷住欲脱离他的纤肘,相互拉锯力道连她外衣都不禁扯落。
「因为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啊!」但见她两行清泪悬挂脸上,挣不出他囚制,对他爆吼而出。
低垂目光愕视,他揪住她的力量松脱了,不禁往後退怯……
她美眸不再幽深恬静,而是冷射而来往日多少旧恨的伤痛。
「我娘在我四岁亡故,从我襁褓起,她每天晚上都带著像她的布娃娃陪我入睡,说看见那娃娃就好像娘在我身边一样,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没来了,只留下她的布娃娃陪伴我。」她愈说眼泪流得更凶。
「可是却被你抢走,我连看著她……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她哽咽不成音,瞟向他的目光满是憎恶。
所以她每夜无法入睡,所以她不顾幼小年纪必须跋山涉水,就是要到南都麒麟山庄找他。
往事串连,为了父仇,他自大、崇高的情操从未想去伤害她,没想到却屡屡阴错阳差对她造成莫大伤害。
「我恨你,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他挟持她的臂膀松落,深邃注视她森冷宣判,她轻而易举脱离他,任由泪濡湿他衣衫。
耳旁是她夺门而出的声音,脑海惶乱警告她去处……他想追去,又握紧拳头……畏缩又窝囊。
就算追到,该拿什麽面目面对?……难怪,她会恨他入骨了。
二十四) <真相>
奔出前院茅屋,慕蓉雪茵裸露脚丫子,不停往前奔跑,前面的竹林似在眼前摇晃,她停在一处,揪住胸口,觉得心儿好似被札疼,怎样也无法舒坦。
那间茅屋唯一的房间,他让给她睡,自己用几张椅凳排成床,睡在门边,好几次深夜,她听到他摔落地板的声响。
为什麽,他看起来好像对她很温柔,为什麽在伤害她这麽深之後,又在她面前造作形象。
她不会因为身体被他占有过,就一定要嫁他,任他为所欲为。何况是他掳走她,强迫她和他同居於此。
现在她的人是他的,可别妄想她的心会对他服从,这不过是他贯用的手段,对女人的攻心计,试想他身旁那堆红粉知己,哪一个不是被他欺骗,失身又失心。她不是曾亲眼目睹吗?所以,小雪!你千万不要被他蒙骗。
捂住胸,她气喘嘘嘘,刚才少女怀春的腼腆不见了,似是猛虎口中脱逃的小绵羊。泪眼抬瞧这里,不是她熟悉地方。她迷惑,猝然经刚才刺激,气喘顷然发作。
「守住丹田,纳气龟息,先蹲下身,抱元守一。」天外传来一个从小就教会她的熟悉口诀。
傍晚时刻,她瞅著满是红色霞光的竹林,从上空居然飞下一名男子身影,她冷汗冒额的脸意识快无,被人抱著喂食药物,再睁眼,见到一身黑色酷帅,原是木纳的脸现出怒意的慕蓉佐。
「可恶,怎让你一个弱女子单独到这地方。」
「你是……佐哥哥。」她双臂拥住令她思念许久,宛如兄长的亲人,苍白嘴唇仍续调息。
「我被堡主派遣出差办事,没参加武林大会,竟不知你被捉走,让小姐您受惊了。」原不擅长说话的脸露出自责,又无比柔情。
两人搂抱情况似久别重逢般感人。登时,让受不住良心苛责的人随後赶来,不巧撞见这一幕。
在竹林寻找她老半天,想不到撞见的是这般揪心疼地画面,南宫烈缩回脚步,隐身在竹子後。
「幸好循著线索,让我听到附近村民口耳相传……」至此,慕蓉佐顿住,似怕对他家小姐不敬。
「往这方向找来,该死,南宫那小子不仅捉走小姐慌称和你是夫妇,居然让小姐受苦!」抚触她身子瘦削许多,裸脚磨成伤,慕蓉佐铁般的面容忍不住啐骂。
「不是……不是……」慕蓉雪茵趴在慕蓉佐身上,轻摇头,可又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替南宫烈说话。
慕蓉丰义膝下无子,唯一女儿体质娇弱,不能学武,故慕蓉佐是慕蓉丰义认养的义子,自七岁被卖入风雷堡,由下人出身,即被慕蓉丰义看上提携拉拔成风雷堡护卫统领,武骨长才俱备,为慕蓉丰义最看好、继承毕生武学和衣钵的青年少俊,也可能是他的乘龙快婿。
也因为感激慕蓉丰义的提拔,慕蓉佐相当忠诚、宠溺小姐,他和慕蓉雪茵感情形同兄妹。
他们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没血缘关系,容易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他,不过是局外者,永远是她仇视的外人。
一股怔忡令南宫烈无法回神,想起她连在睡觉时都不忘吐实的泪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