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渡过一个冷冬,风雷堡竟悄悄添上喜气,显示武林盟主打算嫁女儿宣布继承者的讯息迫不及待传遍江湖中,堡中从忙碌送请帖的马夫、站岗的侍卫、至穿梭张罗的奴仆,无一人不喜上眉稍,庆祝佐护卫终於苦尽甘来升格为新任主人。
可这对慕蓉雪茵来说,简直晴天霹雳。
「老爷一向属意小姐的夫婿,就是佐护卫。」就连翠儿也不忍见她愁眉不展、闷闷不乐,铁硬心肠在旁劝导。
「小姐,你就别再想那个男人了。」
这无疑是想杜绝痴女的心愿,不准她再想南宫烈,不准她再痴心妄想要他的小孩;她埋怨起她爹。
可是此时,她爹要将她嫁给谁,她都已无所谓。
只是对不起佐哥哥,娶一个非完壁之身的她当妻子。
她望著窗外的桃花树,直到成亲的前一天,房内桌上放著她的凤冠霞披,她连看也没看一眼,目光一直望著这囚住她的园阁天色。
连後面何时有人走近皆不自知。
「这麽晚了不进屋去,会著凉的。」她一愣,那沉沉嗓音如十多年来亲哥哥般的关怀,她转身望向一张男性酷帅的脸庞,那沉静的注视如往常,令她有了如沐春风般地呵护。
这时,她突然对他生疏了,其实他的年龄与南宫烈差不了多少,她却无法面对他即将成为她的丈夫。
「佐哥哥。」她往後退一步、略微别开目光的举动让慕蓉佐瞧进眼里。
「还叫佐哥哥吗?」明天就要成亲了,这称谓仅止兄妹关系,他多麽希望能打破长年隔阂,成为她的男人,占有她心中那重要的位置。
「我……」慕蓉雪茵又悄悄後移一步,面有难色睇凝他。快被他逼出眼泪,望著那不苟言笑、每次一面对她,脸上严峻线条便会柔化下来关爱她的脸庞;还有那熟悉、只要有个绿豆小的心事都会找他诉苦、哭泣、停靠的臂弯。尽管看来多麽有吸引力,她竭尽所能阻止自己扑上去,不想让他误会,不想再伤害她的佐哥哥。
「这些天真……苦了你。」慕蓉佐对她伸出手,平常若是受到委屈,她只要一见到他,即刻会冲进他怀里,像小妹妹对他哭诉。而今,站在这里却让彼此多了一道鸿沟跨不过。
慕蓉佐眼中闪著沉痛。
那天,当他眼见她不顾危险护著那男人阻隔在他面前,他只是气到很想将南宫烈碎尸万段。
「算了!」他伸手想揭掉她眼中的泪,还是气馁落下。
他不擅长言语、不会说好听话、不会哄姑娘家,一直都是沉溺在她对他的信任与依赖里,享受她柔软身子缠住他、坐在他膝上用纯真的娇柔言语诉说著天南地北的相处时光与任性。
「从小到大,你一直注视的目光从来就不是我……」
不管是八岁那年,他受不住她每晚做恶梦,带她去麒麟山庄找南宫烈,或是每次赖住他,要他偷偷放她溜出风雷堡,她眼中看得始终都是那个南宫烈。
所以慕蓉佐宠溺、尊敬、也处处放任顺著她,不顾是否会被堡主处罚,只要她需要他,他不在乎宛如兄长一路陪伴她身旁。
「爱的反面是恨,恨的正面却是爱,我早就明白,你在意了他十多年,心思和目光全聚集在他身上,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他,只是你自己还未发现。」
一向不露形色的瞳眸闪动沉痛光耀,慕蓉佐还是伸手,用掌心抹去慕蓉雪茵嫩白脸颊,因顺著他的语音而流落的泪水。
如今,看著她为另一个男人成长、为另一个男人受苦、为另一个男人一天比一天而成熟世故,而这人却不是他。
「对不起。」慕蓉雪茵轻柔的道歉,硬是彻底扼杀了他原就不敢告白的表达。
千言万语,只在这凝视有了相同的默契。
「时候不早了,明天从风雷堡出阁,小姐还要走一段路到燕南镇的福安镖局拜堂。」慕蓉佐欠头退离,终於觉醒顿悟,选在福安镖局其因那是他主事的地方,皆是慕蓉家的地势范围。
他知道即使再有心表白,她皆无法将他当成正常男人般看待。
「佐哥哥……」慕蓉雪茵唤住他,焦虑的容颜只想表明一求。「就算成亲以後,小雪仍希望……佐哥哥能待我如亲妹妹一样。」
随这声盼望的要求,慕蓉佐那张俊迈的脸漾起一抹宠爱小妹妹、允诺的微笑。
他抬头望著园阁的桃花树,才初绽放的花蕊,顷刻间朵朵飘落。也许他该学学那棵树,系不住的花朵,该放手就放手。
虽是短痛,却比长痛般乾脆;释怀了,人也就无重担一身轻。
那是此时、他们在终生大事上订下的唯一契约。
(三十四) <抢亲>
第二天,阳光普照,时辰拖到下午。
慕蓉雪茵披上她的嫁纱,坐在山堡中园阁,等待花轿将她抬出风雷堡。
今天是她十七岁生日,也是她人生黑暗的一天,她不知今後的生活重心该放到哪里,只知她年纪轻轻,往後大半人生将跟著埋葬在一张纸婚契约里,无欲无求。
也许当人家的妻、陪伴有如兄长的佐哥哥渡过这一生,是该欣慰,安逸於平淡。
但她如何欣慰的起来,她无法阻止自己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又想著另一个男人。
这根本太对不起佐哥哥了。
鞭炮声在堡所中响起,从风雷堡内外响遍霹雳啪啦的声音,炸得她耳膜疼了起来,炸得她心绪凌乱不堪,炸得她跳起脚想拔腿便跑。
此时一群丫环进来,翠儿和红娘随入,将一身准备好的她带出阁,上了花轿,两排浩浩荡荡的侍卫、随从阻成迎亲队伍,打算将她送上燕南镇行馆她爹所在、佐姑爷那里。
一路上,敲锣打鼓,洒花歌颂,还聚集不少围观的群众及前来庆贺的江湖人士。
迎亲队伍行至山脚下的荒野地带。
倏来,狂风大作,强烈的风势吹得山野一片芒草东倒西歪,天上浮云因突来的情势涌动日暗无光,随风阵阵卷动的沙尘暴吹得人双眼睁不开,当然掩住暗影个个伺机而动,吹得迎亲队伍站不住脚个个人仰马翻。
她整个座轿瞬然腾空、打转了好几圈,转得她晕头转向、头昏脑胀。
模糊中,好似听到下方人群打斗及叫嚣声,由於刀剑铿锵及一片混乱声中,令她听不出什麽。
「翠儿!」她披著头巾、双脚落不下地忐忑,两手拄住轿板发出恐惧叫喊。
过了一会儿,轿子落地,她的心跟著噗通跳,不知发生何事。
「没事,小姐。」翠儿的声音从轿缘传来,平静安抚她,但平常的有点怪。
接著,轿子又往前走,但是摇摇晃晃中,令她感到有些仓促。
待轿子停住,一放下,她被红娘搀扶出来,来到行馆面前鞭炮声又响彻不绝於耳。
她一头雾水,进入大厅,本是被一群人簇拥,这下,变得格外安静,空气中似乎多了紧张气氛,诡谲异常,只闻司仪清朗的叫喊──『一拜天地』。她被迫和身旁男子上拜高堂、行夫妻交拜之礼。
她的头巾太长,根本看不到四周情景,想掀开头巾瞧望面前新郎,两肘却被红娘制住跪地又起。
一路上根本没听到她爹的声音,不管是捋胡的谈笑风生,或是看到好女儿、好女婿奉茶的赞赏,惶惶乱乱,一拜完堂,她立即便被新郎倌系住她的婚缎拖走了。
「等等……佐哥哥……」
看不到面前的路,根本横冲直撞,可男人抓住她肘部的手劲愈强势,直往他们花好月圆的洞房奔去。
不明他为何匆匆促促,这麽早就进房,她心生恐慌,难道他忘了昨天与她订下的合约,他不是答应了吗?耳旁萦绕的又是司仪最後那句──“送入洞房”。
等开了门,再閤紧的房门徒令恼人,声音大得有些气愤感。她转身想跑,身子根本无法逃离男人怀抱。
她心急,脑海只想著如何制止,待会儿在床上,她若不从,佐哥哥应该不会强迫她吧!
可抱住她的这人,蛮横又无礼,将她拖到桌前的椅上,一屁股坐下两脚一开,随之也将手揽的她拖到腿上,一双手将她锁得紧紧的,紧的让她再也无法逃离他。
昏暗的囍房只有两盏烛火摇动。
他靠在她身後,拉下她的头巾,拿起桌上杯子,一手绕住她纤臂仰喝一口,随即拿起另一杯酒,对准贴在身前她的嘴、不顾她扭动不从,强行灌她喝下。
「唔唔……不要,佐哥……」他的举动让她觉得很粗暴,不相信他会如此待她,被迫饮下合卺酒时,泪珠也跟著滑落。
可窝在那人身上,她感到身後的人怪怪的,因为那贴住她的体温,有著身躯令她震撼的味道……
抱住她的人,即使在幽暗,她也好熟悉……
他根本不是佐哥哥……
她讶异的转过身子,启开双唇、眸子纳闷,正好望向俯下头的他……
还没出声,柔润的唇已被两片薄热的嘴唇一口咬住,狠狠在她唇上辗动著……
她凤冠还没脱,便承受来人席卷似的、快令她昏厥、风暴的一吻。
这热吻好熟悉,熟悉到令她的心都发痛!
她捧住他的脸,睁眼想瞧清楚,是不是……
藉著烛光,那深邃五官一对狭长俊目炯炯有神凝视她,闪得她心都跳跃起来,夺目的令她不敢呼吸。
「真的是你……」她轻唤,柔嫩的十指在他脸上摸索,深怕一闭眼幻觉会不见,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你瘦了!」可是探摸著,她发现他双颊凹陷,皮肤虽然乾净,原本俊美无暇的脸庞刻划风霜,虽然观来粗犷更有男人味,不过她不相信,这会是以前那风靡各官家小姐、风流不可一世、优雅挺拔的江南第一美公子。
「彼此彼此,慕蓉小姐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不过嘴巴还是一样坏,她欠扁的噗嗤笑了出来。
可这一笑让那熟稔瞳眸燃烧起愠火来。
「不对,应该叫爱妻才是。」他调侃,伸手轻抚她脸庞。
视著荏弱秀丽的容颜,尽管一笑百媚生,可仍掩不住几分憔悴的姿容,他眼中绽放的火焰骤转为迷蒙而深情。
「半年了,好像六甲子那麽漫长,好想你……」他俯头呢喃,重新攫住那红唇狠狠蹂躏,吻到她双唇都发痛。
「等等……」她还搞不清楚状况、他的话意,在他怀中挣动。
「烈哥哥,你怎会在这里?」尽管快喘不过气,她还是要弄清楚。
(三十五) <相思恨> ~限
「我怎会在这里?」说到这,南宫烈就很生气,狡黠目光耀动暗熠,轻柔语气隐含山雨欲来的情势。
「我们都拜堂成亲了,你说呢?」这次可不只吻得她喘不过气,还拿下她凤冠拨撩那垂下的青丝。
「可是,和我拜堂的不是佐哥哥吗?」她还找死的提发问题。
她发现他伸手解开她衣领的钮扣,手掌十分猴急伸进她嫁衣里,指头一寸寸钻动;昨天收到她要嫁人消息,他从杭州赶来,从早盼到晚,只觉这时间好难捱,更觉这层层衣服怎那麽难脱!
「你不是已经娶了曲宁吗?怎麽可以和我拜堂呢?」慕蓉雪茵相当疑惑,小嘴不住唠叨。
「怎麽,见我娶了别人,你也学起我来了,想嫁人了?」他尖酸反问。
「老是佐哥哥长、佐哥哥短,你都是我的人了,不准再叫那男人!别妄想哪一个男人能娶到你。」只要想到她的身子会被别的男人碰,他就夜不能入眠,嫉妒发狂到想杀人!
聆听他怨毒语句,慕蓉雪茵脸上笑靥绽开灿烂,她如何说明是爹逼她的,见他狂喝醋的模样,是该高兴?还是万般无奈的酸楚。
「烈哥哥,你是抢亲吗?」
她现在才注意到,他也一身红色新郎衣,才恍然大悟自己被他抢来当老婆。
「男人三妻四妾,谁说有了老婆就不能抢你当妾室。」他打死不承认。
「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妾室。」他就可以娶别的女人吗?这不是很不公平吗?她不想和别人共享一夫。
「在爱情领域里,不是独享就是占有?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他怎可以如此蛮横。
南宫烈专注拆她衣服,她的喋喋不休令他十足火恼。
「你给我听好,」那铁似的双掌握住她细小双肩,一把扯起她。「我之前娶妻是假的!那是骗你的。」
果然见到那秀丽小脸因他字字珠机而愕然,半晌仍没意会过来。
「风雷堡和全武林的人都以为我娶南绍公主为妻,只有你爹和慕蓉佐知道,我!没有!」南宫烈加重语气,英俊脸上闪现嫌厌阴霾,让慕蓉雪茵嗅到有股埋怨她的可恶味道。
「你在妖惑之夜跑来色诱我,我以为你别有居心,不过被你摆布的滋味让我很不好受。」
「所以,你就骗我!」这实在太讶异了!慕蓉雪茵脸色苍白。而且爹爹和佐哥哥竟知情……
听到他娶了妻後,每日为他肝肠寸断,居然是他的骗局!
「为什麽?」她呆憨的问。
他沉暗眼,又压住那红唇,吻进她心坎里,吻到日月无光,吻到两人都沉沦在无止尽的激吻里。
因为他想报复她,她让他每天思念她受苦。一方面也想考验她,是否会为他紧张、痛苦。
如此令她心折又充满柔情的吻,似乎说明了他也和她一样,慕蓉雪茵就算心中有埋怨,也在他怀里化为一滩水。
「烈哥哥……」
霍地,她身上的嫁衣被剥开来,几片凤羽钮扣哗啦落地,他大手撩开层层丝衣抚摸她妸娜的身段。
若不是这些年为了躲避她,他怎会远走他乡让麒麟山庄欠债连连,想拿个宝物救济,偏偏让她仙人跳逼他娶南绍公主为妻,所以咽不下这口气。现在又搞嫁人这招,逼得他不得不出来面对自己的感情、不得不出来抢亲。
这一连串设计的局天衣无缝,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原以为是在折磨她,却是折磨自己,他渐渐耽溺在这种被她折磨的快感里,只想在往後逮住她的日子,尽情在她身上要回来,弥补这些日子的精神损伤。
「烈哥哥…..,」他吻到她鼻头、眼眶都红润,他宽阔的额、脸在她颊颈与她一阵耳鬓厮摩,让她气息和意志紊乱不已。
他只想听著这不断唤著他的细柔嗓音。
她的丝衣和下裳被他近蛮力撕扯脱落於地,只剩肚兜内衣在他怀里。
「现在不行,若是让爹爹和佐哥哥发现,追过来会砍死你……」她别开脸任他唇落在嫩肩,又拒绝气喘吁吁,基於前车之鉴,开始担心他的安危。
这笨笨之语令南宫烈红眼,难道她还不懂自己已经被她爹出卖了吗?
「不用啦,我们现在正在福安镖局,刚才向你爹拜完堂,不会被砍啦!」他心不甘、情不愿。
慕蓉雪茵脑袋一片轰然。
「怎?怎会?」难怪方才前厅诡谲重重。
「等等,我还搞不清楚,怎麽回事。」他快脱光她衣服,她一直往上蹭想逃离。
他粗阔大掌拥揽她纤躯,将她牢牢固定住,别让她有一丝一毫松脱。
「这一切都是你那该死的老爹设计的,故意招开武林大会,故意放空风雷堡要老鬼驼的淫针射中你,故意让你的身子被我占据。」至此,南宫烈就恨。「然後让我们在永乐相处一段时光,又派慕蓉佐来阻挠我们,他还指示你的佐哥哥在妖惑之夜,故意放你回来找我。」他幽暗瞳眸盯著她听得沉入、两眸逐渐睁大的苍白容貌。
「直到我回到麒麟山庄,你爹频频对我暗示;见我一直没上来提亲,又故意将你嫁给慕蓉佐,还一路在全武林敲锣打鼓,怕我不知道!打算引我上勾抢走你!」
无疑也是想看他出糗!南宫烈振振有词,可以说咬牙切齿。
「既是你爹的美意,我不顺遂而为太对不起自己。」反正甜头是他尝,何乐不为呢?
他的话一个个在慕蓉雪茵脑中炸开来,形成一幅幅相当吻合的图画,她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她爹……和佐哥哥参与的。
「爹爹?佐哥哥?」
她太震讶了,美目一瞪、双唇呆张。
而最後这刻,她还被蒙在鼓里。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三个男人合谋的,最可恶的是,他明明知道还故意配合演戏,眼睁睁见她这半年为了想他受尽折磨。
顿时,她有股被戏耍之感,怒愤的双拳握紧……
「你好可恶呀!坏死了!坏死了!」她两只小手用力搥打他,只想将他的胸膛搥出良心来。
他捉住她的手压下,嘴唇烙上她纤白的脖子。
想不到他这花花公子纵横花丛多年,运用此种欲擒故纵的方式,从未吃过败仗,今日居然落到此窘况,一颗心全栽进这毛丫头身上。慕蓉丰义这招够狠!就像将冰封在他心里的她,捅出一个出口,将对她的感情一股脑儿全倾泻出来。
什麽狗屁老爸的仇,以及姐姐南宫茜以死相逼不许和慕蓉家结亲的胁迫,全在他碰触她的这一刻,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怎麽知道,这些是不是你为了骗我,蓄意编造的谎言。」可小女子疑心病很重。
「你已经有曲宁了,为什麽要我嫁给你!」她很委屈,更不解父亲的做法。
她一直唠叨不信任,南宫烈觉得烦透了,大手托起她,让她面对指向门窗关紧的房门。
「为了让你相信,我将我的假妻子和红粉知己全带来,并将她们晾在外面,待会儿可以带你出去介绍认识,我南宫烈全和她们撇清关系,只有你慕蓉雪茵是我正牌妻子。」
「不信!不信!」她怎知他是不是晃点她,随便敷衍的。
「那这样好了,」南宫烈抱她起身,若是她这麽一厢情愿,他倒是无所谓。
「你不想当我老婆也行,那就当我小妾或情妇吧,反正我不介意外人眼光,有一个地下老婆专干偷鸡摸狗的事也不赖。」暗指永乐村那刺激、又销魂的一晚。
「南宫烈!你不要太过分!」非但引得小女人快气炸,脸上更是涌上爆恼的片片红潮。
(三十六) <吃定你> ~限
「太过分又如何,你还不是爱我爱到死去活来。」南宫烈痴迷的在慕蓉雪茵耳畔低语,将她两腿拴在他身上,享受她脸上那片气焰的红晕。
「可恶!可恶!你太可恶了!」这男人简直太可恨了。
爱他,好苦!恨他,也好苦!慕蓉雪茵五味杂陈在心头,只想将他的胸口搥出心肝来,可是两手被反剪在後动弹不得。
「别说了,不能相见的日子,想你想到快疯了。」南宫烈轻咬她耳垂诉苦,两人隔著千山万水的日子,何止这麽点倾诉。
就是怕她知道真相,会气到不理他,对他反感。
反正他已经抢亲了,合卺酒也快速同饮过,她的人和名义上都是他的妻子,赖也赖不掉。
却见她小小脸蛋气喷喷,娇美的神色闪露几分想回敬他的报仇意图。
「喔,别肖想用什麽招数整我,或者离开我,门都没有!」他撂话先,著实厌烦还要解释拉杂一堆。
「好了!事情说清楚、你也明白了,可以一起去做见不得人的事。」南宫烈直呼万岁,终於讲完烦琐事宜,带著一分任性、三分妄为、半分捉弄她发泄怨气,打算将她扛到床上去。
强硬带她上床时,人也跟著爬上,抛开新郎服露出勇美身材,顺势的力道让张开的衣袍遮盖房里唯一的一个偷窥点,红色床纱缓缓落下。
他知道慕蓉丰义有招武功能透视墙壁,又或者会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他小妻子的美丽只能让他一人观赏,她的裸体只能让他一人看,绝对不会让那老变态看到她一寸肌肤、一点放荡神情,或者叫他一声岳父。
反正小女人手到擒来,敢让他为情所苦,定要她付出代价,绝对会好好整治她,让她在他身下哀哀叫;绝对会一辈子锁住她,让她再也无法离开他。
「呜……为什麽,你老是要欺负我。」慕蓉雪茵欲哭无泪,可怜的娇躯在布料扯落後,全曝露他面前。
她实在很气喔,她!慕蓉雪茵不是这样被玩的。
「我让你搥一下好了。」他盯著她不甘心的娇颜。
「没心肝!」她真的往他胸膛顿过来,又被他宽犷大手紧紧握住。
「你又舍不得搥我。」他洞悉出,过热气息喷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