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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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你娘的!萧进,打老子,还打脸!陈之远在外面冲著萧进的别克车撒火,一脚脚地踢得自己腿软,报警器也响个不停,旁边的小弟也不敢拉他,只好在旁边劝。

韩铁先出来,陈之远看了他象看了仇人似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可是人家却没看他,只顾进了辆大奔就走了。

“滚你妈的蛋!“陈之远对著韩铁的车狠狠地骂了句,还吐了口水。

“上车。”不知什麽时候萧进已经走了出来,他一把抓住头还冲了韩铁汽车尾气骂娘的陈之远就往自己车上拉。

“哼,我他妈什麽东西,也配坐你的车。”陈之远的脸还痛著,嘴里却不依不饶。

“你他妈差点惹祸你知道吗?!”

“我就是死了又关你屁事,反正你也就把我当个玩儿的!”

陈之远越想越激动,突然大吼了一声,萧进踩了刹车,别过头就是张戾气满是的脸。

“你再说一句。”萧进火起来的眼神特别狠,特别冷,是让人见了就害怕的那种,陈之远也怕,可他现在大概是气坏了脑子,就是不肯说软话,眼看著萧进都准备动手揍他了,他还扯嗓子骂个不停。

“我说我死了关你屁事,反正你萧进也就把我当个玩儿的!你有真心对我吗!就会在床上说些屁话!在这外面,你给我好脸色看过?!你真把我当你那个看过?!你就把我当个免费鸭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萧进噤了,他把眼神移开,不看陈之远又怨又怒的脸。这大半夜的,街上也没个人,天冷得厉害。萧进不知怎麽地就说不出话了,他随便摁开了个电台频道,电台里传出了清新的女声:“好,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来怀念那些忘不了的人,忘不了的事。童安格──《忘不了》。”

歌声在车厢里静静地淌著,萧进和陈之远似乎都不愿打破这安静,一直没说话。

“为何一转眼,时光飞驶如电

看不清的岁月,抹不去的从前

就象一阵风,吹落恩恩怨怨

也许你和我,没有谁对谁错

忘不了你的泪,忘不了你的好

忘不了醉人的缠绵,也不忘不掉你的誓言

何不让这场梦,没有醒来的时候

只有你和我,直到永远”

“我图你什麽啊,萧进?你让我跟你,我跟,你不喜欢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没关系,我不说。但你知道不,我怕,怕你转眼就不认我了,怕你转眼就不要我了。你要叫我滚,我又能到那儿去……”陈之远听得一阵心酸,想著自己跟了萧进这麽多年,到现在也没得到一个真正的承认,还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当著那麽多人打骂,他眼一闭,泪水就忍不住了。

“我说过,我给不了你什麽,陈之远。我不可能和你结婚,也没法给你名分……”

“别说了!”

陈之远气得两眼通红,他看著萧进,真想挖他心看看是不是铁做的,怎麽会这麽冷酷无情。

“我不要那些!我就问你,你爱不爱我,萧进!”

八年了,除了在床上,陈之远没听萧进对他说过爱字,但是床上说的那些,他又一直不敢去信。本来,这种事他不该问的,问了就代表他已经陷进去出不来了,他在这场爱情的游戏也就输了。他看著萧进,自己的心给揪得紧紧的,半天喘不上气,只想著自己刚才没那麽问就好了。万一萧进说不爱,自己怎麽办啊?从他车上跳下去?还是掐死他再掐死自己?

“爱。”萧进说。

陈之远终於还是哭了,车厢里的歌声也被他的嚎啕完全压了过去。萧进想拿手帕替他擦泪,他也不要,就一个劲地嚎。三十二岁了,不小的年纪了,陈之远平时在别人面前都是风风光光,仪表堂堂,人家看了他也都尊称声远哥,现在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这算什麽,哭就哭吧,还嗷嗷地象个小孩子。他太在乎萧进了。

“别哭了拉,之远,我之前也是怕韩铁为难你才给你脸色看的。我保证以後再也不会这样了。”

萧进的声音低低的,又有点沙哑,但是在陈之远的耳朵里听起来这可就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他抹了把泪,止住了泪,泪眼婆娑地看著萧进,又说:“你平时怎麽对我都没什麽,关键是你别忘了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我爱你,进哥。”

萧进应了声,再也没多说什麽,一把把陈之远就搂进了怀里。萧进抱得那麽紧,陈之远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对方箍碎了,可是他觉得这就叫幸福,妈B,是谁写过一本说叫痛并快乐著,就是说的现在的自己吗?

车厢本不小,可萧进和陈之远都算是体格高大的人,在前排车座上两人拥在一起,就显得挤得不行。

“我说你就不能轻点!”陈之远的脸贴在车窗上脑袋不停地晃,萧进早把他下半身扒拉了精光,现在正拿手指替他做著前戏,大概萧进有点心急,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陈之远被他的手指磨得那个难受,又哼又叫的,脸也因为长时间贴在车窗上渐渐发麻。

可这还不够,萧进嫌陈之远老挥来挥去的手不规矩,找了条擦车的破布就给他反绑了起来,这下陈之远的上半身多半就靠他一张英俊的脸支撑了,你说他恼不?

“你那地儿紧嘛,不先松松,一会进哥怕弄疼了你。”萧进话是这麽说,手下却没停,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才拿出三根指头,後面的压力一松,陈之远立即叹了声,但是马上他又紧紧地闭嘴了,萧进开始上他了。

第一次被萧进上的时候痛得要死,陈之远还记得当时自己咬著萧进就不放,可萧进更不放他,硬是把他干得松了口,叫著对方的名字说“还要,还要。”

这事後来被萧进拿来嘲笑了他很久。

很久以前,所以现在是很久之後。

陈之远已经习惯了双方的欢爱,他的眼珠子有点迷离了,嘴边的呻吟却控制得恰如其分。身後的萧进好像是禁欲後的释放,今晚来得非常激烈。他把著陈之远健壮的腰,温柔地动著身子,两人一起攀上高峰後,萧进叹了声,静静地看著陈之远的身子,看著他黑亮的头发,看著车窗上那张沈迷在恍惚中的笑脸,突然弯下腰把脸贴在了陈之远的背上。

“进哥,你怎麽了?”陈之远觉得自己背上有些烫烫的,好像萧进哭了。

“没事。”

哽咽的声音,陈之远听出来了,他淡淡地一笑又闭上了眼。“没事就好。”

隔天陈之远就精神抖擞地当著小弟们笑得开开心心的。他在一家茶餐厅吃著最喜欢的牛杂面,等著已经打电话说会来找他的萧进。

“远哥,什麽事儿这麽开心啊?”跟在陈之远身边的小弟阿强看老大这麽高兴,还觉得挺希罕,说起来,他跟陈之远也两年多了,陈之远给他们的印象无非是帅、酷、型,那儿能见他没事就笑得这麽开心过。

“高兴呗。”陈之远夹了口牛杂面就往嘴里送,刚煮的面条烫著呢,他一下吃得太急烫著了舌头赶紧呵著气,一抬头,他就看到萧进一个人,戴了副墨镜,穿了件长风衣站在店门口,对著他笑。

“你们就别去了。”陈之远回头叮嘱了几声跟著自己的兄弟,马上就撵著萧进的步子走了上去。“哟,今天穿得这麽帅,要去那儿呢。”

萧进再两年就四十的人了,要是以往,这样的男人在陈之远眼里看来不就是些老男人,没什麽搞头了,让他上他还觉得是欺负老头子,可就萧进他看著上眼上心,想著想著,一只手不知不觉地就挽住了萧进。

两人後来就没再并肩走了,陈之远记得自己答应过萧进不在外人面前表露两人特殊的身份,他也就默默跟在萧进的後面,走在那个高大的身影里,能远远看著,陈之远就觉得自己知足了。

走到一水果摊,萧进停了下来,别过头看了眼陈之远懒洋洋的脸,“买点水果吧。”

“恩?”

朝这条路,陈之远以为是萧进带自己去接管昨儿王坤分给他们的林休的地盘,可是没想到他还有闲情买水果。

“去看看林休他老婆和孩子。”萧进没再搭话,只是弯了腰去选最大的梨、最大的橘子,陈之远看他弯了腰慢慢地挑拣水果,隐约才觉得原来萧进其实也开始老了。

坤帮的四大天王里,人缘最好的是林休,他年轻,和陈之远差不多岁数,又长得帅,用陈之远的话就是一小白脸的长相,况且他性格又特别好,比之萧进、韩铁、龙呤这三老大都要随和的多,所以小弟们都喜欢和他说话,开玩笑,象上次陈之远去帮他手,他就开玩笑问陈之远关於萧进的事,结果不小心被下面的人传错了嘴,还闹出大笑话。

林休不象很多道上混的人,仗著自己有钱有势而且又有相貌就到处去拈花惹草,他很早就结婚了,老婆不算太漂亮,据说是他高中同学。

到了林休那儿,萧进敲了门进去,林家的丧事已经办完了,只在客厅挂了林休的遗像,下面奉著香。他老婆一看到是萧进,哇一声就拉著只有十岁的孩子哭了起来,陈之远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嫂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放好买的水果,萧进说著话从衣兜里摸了张支票出来,陈之远瞟了下,二十万。

“不,不。”林休老婆连连摆手,“坤爷上次已经叫人送钱来了。我不能再收你的钱。”

“孩子这麽小,你一个人女人家带著不容易,别和我客气,嫂子。”

“亏了林休有你这样的好兄弟!”她接了钱,哭得更厉害,萧进点点头,无奈地笑了笑。

临走的时候,林休的老婆还带著孩子对萧进千恩万谢:“进哥,要是你们找出是谁害了林休,记得千万帮孩子他爸报仇啊,我们孤儿寡母记你们一辈子的恩!”

“看,这话说得……”萧进走到门前了,听到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又急忙转过身子,陈之远点了支烟,站得远远的,不想去看萧进一脸的无奈。

“出来混,到了还能好好活著的有几个啊。”陈之远把烟丝吐了个圈,朝萧进脸上看。

萧进并没有象往常一样说些什麽,只是默默地朝前走,陈之远很清晰看到了他摘下墨镜时眼里的伤感。

照坤爷的安排,萧进把林休手下的事都拢了起来,自己亲自打理,当然他也没忘要找出警方在帮里安插卧底的事,这事他都交给陈之远去办了,对陈之远,他放心。

帮里有卧底的事闹得沸沸腾腾,韩铁,龙呤那边也跟著查了起来,不过一切还是以萧进为主,他想查那儿就查那儿,一时间,真是在帮里威风得没话说。

“我看那陈之远就有问题,萧进还叫他来查,查个屁啊!”韩铁摸了张八条,结果发现和手里的牌那张都靠不上。

“萧进是坤爷手下的红人,陈之远又是他手下的红人,我看我们还是别去找没趣的好。”龙呤摸到张好牌,不轻不重地对韩铁笑了笑。

韩铁下一手牌终於摸了张好的,连成一副暗杠,他把四张牌拿在手里放到旁边,若有深意地看著龙呤说,“明的惹不起,玩玩阴的又怕什麽?”

天刚黑没会,这大冬天街上人就少得可怜。一条拐了拐去的巷子里两个男人坐在一面摊前,各自叫了碗面闷头吃著,不看对方,但是却在低声交流。

“这次的行动很成功,多亏了你。”

“我不想干了……”

“为什麽?”年龄大点的那个男人呼噜喝了口面汤,眼里带了些责备和疑惑。

“我累了,真没法再撑了。”

“……等王坤被抓了,你就归队。”他放下钱在摊子上,再也没看坐在旁边一口面还没动的男人,起身走了。

“归队?我他妈早就不想做警察了。”那男人喃喃地念了句,这才苦笑著端起面碗开始吃自己的晚饭。

萧进今晚决定给自己放假一天,反正陈之远那小子能折腾,林休的地盘刚并过来,他就噘了个屁股地跳过去指手划脚了,自己这个做老大也懒得管他,该让年轻人跳跳了,迟早自己还不是要让位,他可没想过自己要做一辈子黑社会,不过陈之远好像是很乐意。

他刚在门外就听著他家请的小保姆正在房间里叫嚷:“老东西,快吃啊!别弄得到处都是!”

萧进血气一涌,拿钥匙一把捅开门,冲进去就看到他爸坐在轮椅上满嘴都是汤糊,他请的小保姆手里正拿著汤勺往老爷子嘴里灌。看到萧进,他爸的一张老脸瘪得更厉害,昏花的眼睛里象是有泪,但又流不出来。

“他妈的,滚!”萧进炸了似的大喝一声,吓得那小保姆手一抖,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下,急匆匆就从萧进身边闪了过去,还穿走了他家一双拖鞋。

“爸……”萧进过去就跪在他爸脚下,急忙拿了手帕替他擦嘴,可是他爸就那麽冷冷地盯他一眼,又闭上了眼不看他,不想看他。

从萧进进黑帮的那天,他爸就发誓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几代都清清白白的老萧家偏生落到萧进这儿就出了个逆子,老人家怎麽都气不过来,他累死累活大半辈子供萧进读书上大学,最後却供出个混混,想到这事,做父母的谁不气。平时他的血压就高,後来有一回在电视里看了萧进因为斗殴被抓,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立马给气得晕倒在地,送医院说是脑溢血发作,救回来就是现在这模样了,不能动,说话也困难,几乎只能任人摆布。

萧进不能说不是孝子,他知道他爸偏瘫了,立即把他接来和自己住,还专门请了个保姆照顾,可是他平日里也忙的找不著人,又因为他爸基本是看了他就来气,这几年他和他爸住一起就象躲似的,怕又气著老人家。

他原以为不让老人家看到自己就好了,可是没想到请的保姆竟是这种货色。萧进哭了,他从他爸眼里看出了那分丝毫不肯消减的憎恶,多少年拉,他爸还是恨有他这麽个儿子,想到这儿,萧进突然举起手猛扇自己的耳光。可是,一直到他把自己的脸都打肿了,鼻血都流了出来,老人也没睁眼看下他。

天不早了,萧进看老人没要理他的意思,他也只好不管自己是不是被厌恶,亲自服侍了他爸上床休息,整个过程里,老人家始终闭著眼不看他。

收拾好一切後,站在门外,萧进才觉得自己两腿发软,他想起刚才他跪得太久了,也太累了。

这时萧进才觉得脸痛的厉害,火辣辣的,他摸著脸,膝盖发酸,一下就坐到了椅子上。屋里没开灯,暗暗的,萧进觉得有什麽东西扎进了心里,一点一点的痛,越痛越厉害,他心里闷得慌,急忙朝窗外看去,对面的楼房都灯火点点,那光看起来也是那麽温暖。不知不觉萧进就坐在椅子上,羡慕似地看著别人家的灯光,一动不动。

陈之远嘴边叼了根烟,穿著身刚买的普拉达,整个有点风流倜傥的味道在里面,刚到林休的地界上就有不少期望他以後罩著点的老板地头纳上供来,反正钱来得容易也不怕他大手大脚。陈之远周围站著的几个小弟都是林休的手下,现在都过来了,他被萧进派出来负责查卧底的事,谁都清楚,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得罪他。

“你们发现林休身边当时有什麽可疑的人没有?”他半眯著眼吐了圈烟丝,正儿八百地坐在太师椅上,把著扶手,完全一派老大作风。

这话一出,下面那几个人都开始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憋口气怎麽也整不出声。陈之远做那儿烟都快烧完了,终於还是忍不住敲著催,“我说我问话呢,都哑巴拉?”

又隔会,一贼眉鼠眼的小子开口了,说话还磕磕巴巴的。

“说,说起来,休哥身边的李,李二毛最,最诡异,那一阵都看他鬼,鬼,头,鬼脑的。”

你他妈就够鬼头鬼脑的,陈之远暗骂了句,又盯著那小子说,“那啥李二毛怎麽个鬼、鬼、头、鬼脑的?”他学那小子磕巴学得活灵活现,下面那些小弟听了想笑又不敢笑,就在那儿硬噎著。

“那、那一阵,他总是不见人影,到出事了,也,也不见……人影。”

“那他不跟休哥被警察打死了吗!”旁边一小子终於听不下去了,接口说。

“啊?他还,还欠我钱、钱、钱呢!”那磕巴小子象真是不清楚这事,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的。

陈之远算是清楚林休手下这班窝囊废了,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儿是给人耍了。萧进啊,萧进,是不是你故意派我到这儿来出洋相的?

“得,我惹不起你们。我走还不行。”陈之远气不打一出来,站了起来就要走,没想到手一抖烟灰就落到他的普拉达上了,这可急得他跳脚,他妈的,好几万的衣服呢!

“远哥,我有话想对你说。”说话的是林休的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叫黄奇,陈之远这种地位的老大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因为出事那天林休没带他这种小杂碎去才逃过一劫,他犹豫地看著陈之远很有点要说些什麽秘密的感觉,陈之远当下也看出来,他叫退了身边的人,就留黄奇一人在屋子里。

“什麽事,你说吧。”

“我也不知道是谁出卖的休哥,不过那天带头去抓休哥的警察我後来撞见过,我当时吃了粉准备过一条巷子抄近路回去,结果那巷子里有个面摊,我随便瞥了眼人,就看到那警察穿著便服坐那吃面,身边还坐著个男人。”

“靠,就吃碗面有什麽好希奇的。”陈之远不耐烦地把手一挥,心想自己平时也爱吃牛杂面,难道吃碗面就和卧底扯上关系了?

这一吓黄奇又不知道该怎麽说了,他两个手纠在一起好一会也没再放个屁出来,陈之远等得不耐烦,刚准备掐了烟头闪人,他又听黄奇在後面说,“我想他一个大警察怎麽会没事绕到这麽偏僻的巷子里吃面,再说了,我看他身边坐那男人也挺眼熟的。”

这话让陈之远恍然大悟,他立即倾了身子上去问,“你看清楚那男人是谁了吗?!”

“没,没,我就看到他个背影,後来我怕那警察发现我在看他就跑了。”

“就一背影你都能觉得眼熟啊?小子,我可服了你拉。”

整半天黄奇觉得眼熟的居然只是个背影,陈之远这下可被气得想笑,但他仔细想想或许这个背影就是那个该死的卧底的,他喷了口烟,又把眼微眯了起来,“那你能说说这背影什麽样的吗?”

“挺高大的,很有气势,要是我再看一眼,准能认出来。”

“得了吧!帮里那麽多人,那麽多大哥小弟,谁会没事站著让你一个个地认背影啊!你小子没吃错药吧?!”

陈之远最後觉得自己居然听这小子说话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笑话,他一下跳了起来,指著黄奇那张又呆又懦弱的脸好好地教训了一顿,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

“进哥,怎麽这几天都看你闷闷不乐的呢?”趁了没人,好不容易回一趟酒吧的陈之远就躲进萧进的单间里找他亲热。他坐在正在看帐簿的萧进身边,拿手挠对方的鬓角,说起话来也满是亲昵,自打萧进对他说了个爱字,还把他干了一通之後,陈之远就觉得自己这身骨头杂在萧进面前就变得这麽淫这麽贱了呢?

“有什麽可乐的。”萧进发现自己这两天因为忙著几个场子的事,稍微没怎麽盯著下面的人就乱来,看了这上面写的花花绿绿的进帐出帐他看了就火大。

“百事可乐嘛!”

“还可口可乐呢,”萧进没好气地白了眼他,把手里的帐簿一放,问陈之远,“对了,那事儿查得怎麽样了?”

“还能怎麽样,半天没头绪,谁也说不出那混蛋到底是谁。”陈之远说话的时候无精打采,他没把自己有了点眉目的事告诉萧进,万一到时候真是黄奇那小子耍自己,他还不糗大了。不过,这事是挺让人头大的,陈之远也不由地问了声萧进,“进哥,你觉得到底是谁卖了林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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