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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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丹顺手掏出只玉瓶扔过去:“火雾药性浓烈霸道,几位可多服一颗解药,以免余毒侵体伤身。”
邱书蓝拿过玉瓶略一迟疑,骆元劈手接过来,倒出药丸扔了一颗到嘴里,“那烟真够呛人的,你配的药行不行啊?”
萧南丹白了他一眼,“无知小儿。”
闻捡把头埋在韦秦川背上,笑得很开心。
骆元没好气地扔了两颗药过来,“堵上你那张粪嘴。”
闻捡不满地冷哼了一声,把药塞进嘴里,立刻苦得眉毛眼睛皱成一团。
邱书蓝适时问道:“不知这位是?”
骆元道:“这位说来,你也知道,他是当年那只青鱼玉佩的主人。”
邱书蓝的惊讶恰到好处,“什么?他不是……,竟死而复生?”
骆元道:“活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他是把脑子弄坏了,连自己叫啥都不记得。”
他噼里啪啦一顿臭骂,把找到闻捡的经过说了一遍,没了道:“难为你那时候找人找了那么久,人家多好,说忘就忘,真叫方便。”
“恭喜二位,苦尽甘来,这番奇遇着实不可思议。”邱书蓝冲闻捡拱手,“可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闻捡被骆元骂得没精打采,敷衍道:“乘您吉言。”
韦秦川道:“最近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告诉你。回去我们再叙,还要事要托你帮忙。”
邱书蓝道:“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了。”
闻捡突然道:“你声音很耳熟。”
邱书蓝神色一动,玩笑道:“或许是当年找寻你的时候,喊了太多次你的名字,被你听见却不自知……”
几人哈哈一笑,骆元将玉瓶中最后一颗红丸倒出来,朝邱书蓝努了努嘴,“罗嗦死了,你吃不吃?”
见闻捡他们都服了,邱书蓝从骆元手中把药接过来放进口中。那红丸味道的确很苦,涩中带腥,他用力吞下去,像吞了一团火到腹中。
骆元道:“这么怕苦?”不等他回答,眼睛已经望向闻捡。
邱书蓝无奈地点了点头,心中苦楚远胜红丸。
船身突然剧烈地摇动了几下,想是遇到了海浪。闻捡吓得脸色发白,双脚发软,死攀在韦秦川身上。
韦秦川轻拍他背:“别怕,我在。”
闻捡抓着他衣襟,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别人都听不到,“阿秦,我想回家。”
韦秦川在他额头上吻了吻,希望能缓解一丝难过也好,“很快就到了,再忍一忍。”
闻捡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小声道:“你抱着我。”
韦秦川心疼得不行,把人揽在怀里,不断柔声安慰。
骆元看着闻捡,低声道:“这么怕水,何必要跟来。”
邱书蓝没听清:“什么?”
骆元叹了口气,“以前已经习惯了,哪想过了十年,还要再习惯一次。”他神色落寞,眼神复杂纠结,似想多看闻捡一眼,又难以忍受那个角落里的春意缠绵。
邱书蓝沉默了半响,道:“你何苦。总有更好的人。”
骆元自嘲一笑,“有么?我从来都遇不到。”
邱书蓝神情中显出痛意,“你眼里只看着一颗树,自然不知道旁边还有姹紫嫣红。”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万花丛中过。”骆元勉强将眼睛移开,“树只有一颗,我却偏不想要花。花开得怎么样,谁晓得。”
邱书蓝苦笑道:“自是如此。花再美艳,你不稀罕,便与你无关。”
骆元轻叹,“他眼中只有一个人,我们和他也全然无关了。我想什么,不过是奢求。”
韦秦川轻轻咳了一声做提醒。骆元怨妇上身,越演越上瘾,根本不合他个性。再玩下去就要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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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元立刻意识到有点演过了,眼峰一转,把幽怨收回去换了个恨意森然的表情,沉声道:“这样的日子,十年前我就受够了。”
邱书蓝看着他,心中察觉一丝古怪,又说不清哪里不对,没有出声。
骆元笑起来,“咱们还是说些别的。……这次办好了事情,回去后城主定会大加奖赏,我真要好好休息几日,再倒倒这一肚子的苦水。”
邱书蓝道:“接下去我也无事,你若想要解闷,不妨来叫我。我和秦川,怎么都是要一同喝酒的。”
骆元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起来,我算是比韦秦川早认识你的,你反和他关系这么要好。”
“你还记得,”邱书蓝神色越发温柔,“你长年不在城中,要不是每年冬天你都回去住上一个月,怕是一年也见不到两面。”
骆元道:“我倒佩服他能在无上城里住的舒服。要是我从家中院墙就能瞧见大瘴沼泽,怕每晚都睡不着觉。”
邱书蓝道:“你心事太重,又念旧情,对身子不好。”
骆元微笑,“可知心魔不除,心病永无法痊愈。”
邱书蓝皱起眉毛,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无数只蜜蜂的尾刺同时扎进心口,整颗心又酸又痛,全身力气尽被抽走,腰都直不起来。
他心知不妙,耳听得旁边闷哼一声,拼命抬眼去看。韦秦川和闻捡两人捂着胸口,脸色苍白,滑落在地上,闻捡急冲冲道:“怎么回事?你!”
韦秦川勉强拉了他一把,眼睛黑漆漆看不见底,脸色阴沉至极,“我早该看出你有问题。”
“我也觉得自己挺有问题的,”骆元慢慢站起,笑容满面,“十年前的账,我今天想算一算。”
邱书蓝伸手拉住他衣角,“骆元,你,要杀我……”
骆元道:“对不住了,谁让你和他是朋友呢。”
邱书蓝不敢置信,“你要……你……”
骆元不理他,悠悠叹了口气,“水里飘飘悠悠的,不知道会飘去哪里。两个人分别扔下水,碎成骨肉也没法再碰着了。何况这茫茫大海,鱼啊,虾啊,都爱吃人肉。……只要想到你们死了不能在一起,我心里就舒坦。”
他看着闻捡,“明知你怕水,还要把你留在这,你别怪我。”
闻捡瞪着他,表情不用装都恶狠狠。
骆元转头跟风棋初道:“你帮了我,自己也得了自由,咱们两不相欠。”
风棋初点了点头,靠在舱壁闭目养神。他不会作假,一早被排除在戏班子之外,和萧南丹一块儿做个摆设。
邱书蓝心里冰凉,他把仅剩的力气都加在那只手上,死死拉着骆元,“你连我,也要杀?”
骆元道:“这话怎么说的,我要杀他们俩个,却留着你这个韦秦川的好朋友……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傻子?”
邱书蓝道:“你至少应该知道,我会站着你这边的。”
骆元缓缓蹲下来,歪着脑袋,“我怎么就得知道,你站在我这边?我们好像刚刚提过,你和韦秦川的交情更好吧。”
邱书蓝看着他的眼睛,“你真不知道?”
骆元耸了耸肩,“好吧,我能感觉到一点。可我跟你见面的时间这样少,你怎么会对我……再者说,就算从前有点什么,这么久了,每年见不了几天,现在哪还剩得下多少。我可不敢拿你十年前的一点小心动,赌我一条命。”
“你对他可以十年如一日,我怎么就不行。”邱书蓝苦笑,“当年你从大瘴沼泽跑到无上城求援,慌乱无措,被拦在城外,是我帮你,带你去找城主。”
回忆惨烈,骆元闭上了眼睛。
邱书蓝痴迷地看着他,“第一眼见你,再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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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元抬了抬下巴,示意赵刑去闻捡那边做样子,然后笑道:“我当时可够狼狈的,你也看得上?”
邱书蓝勉力靠坐起来,“我还记得你穿的衣裳,衣摆用金线缝了一只小老虎,虽张牙舞爪,却憨态可掬,着实可爱。”
骆元道:“你看的倒仔细。”
邱书蓝道:“怎么能不仔细。我巴不得钻进你心里,知道你时时刻刻在想着什么……你别生气,这都是我的错。”
韦秦川不着痕迹看了眼骆元,对方脸色很不好看。骆元属虎,金虎又是他们族人最喜爱的兽类。从前每件衣裳上,都有他娘亲手绣的金丝幼虎花纹,灭族后,只剩下最后一件。
骆元道:“我现在倒真对你说的感兴趣了。你尽管说,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邱书蓝道:“你感兴趣就好。我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讲给你听,当年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城主带着我们进了大瘴沼泽,越走越深。里面雾气沉沉,树影都是模糊的,耳边总有奇怪的水泞声,不知道哪里是尽头。你很急,口中念着族人的名字,除了你爹娘,最多的便是阿弥。后来快到你们族人生活的地方,才渐渐可以看到天空。我们一边躲藏,一边找人,终于救了……”
骆元冷冷打断:“这些事说它做什么,说我不知道的。”
邱书蓝也不生气,柔声道:“是,这些你不爱听,我不讲。”他中了奇毒,剧痛如万箭穿心,面上却丝毫不露,只道:“我领命去寻幸存之人,一路上总是想着你怎么样,在做什么,有没有好一点……我尽力去找了,十余天一无所获。敌人有备而来,自然不会轻易留下活口,一把大火将你族人的尸首都烧得一干二净。直到最后一天,我在一条河流的下游,发现了一个受伤颇重的人。那人在河里飘了十几日,身上脸上尽是伤口,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一眼就看出他是谁。”
骆元问:“是谁?”
邱书蓝道:“是你的阿弥。”
闻捡很配合:“啊?啊!”
骆元假装想了想,道:“你一直知道他没死?你又怎么会认得他?”
邱书蓝笑起来,“你知道我出身苗疆,总喜欢玩些蛊虫。我家传一奇方,以极北严寒之地一种名叫白蜇的母虫为药芯,配以参根、纳刃,可做假死之药。时有不可抵御之敌,吞服此药以避祸。白蜇母虫入药前已怀子,药蜡融化,白蜇苏醒,即刻便会产子求生。白蜇幼虫天性奇寒无比,极为霸道,服药之人随即晕厥濒死,只因母虫护子,方保住心口最后一丝生机。此时人龟息闭气,脉搏微不可触,无人能发觉玄机。待十二个时辰之后,幼虫脱蛹死亡,人跟着慢慢醒转。此时祸事已过,便保住了一条性命。”
他说了一长段话,忍不住停下喘了几口,见骆元未出言打断,又道:“这白蜇母虫十分罕见,我曾经途径北地发现一只白蜇,根据药方将它做成药丸,随身收藏。直到我跟在城主身边,为他效命,将那丸白蜇,献给了城主。城主是偃王之后,奇珍异宝不以为奇,他与故去的夫人情深意重,又将这枚药送给夫人。”
韦秦川的眼神真正阴沉下来。他没料到还有这段因果,那丸药竟然是邱书蓝的,当真冥冥中自有天道循环。
早知道不该在这时发难,虽然知道了详情,但闻捡听了必起疑心,过去的事终究是瞒不住了。
邱书蓝接着道:“韦秦川告诉过城主,灭族惨祸临头时,夫人把药给了他。你们都以为他在昏迷中被火烧死,不想他性子刚烈,竟能压住白蜇幼虫奇寒,不至晕厥,更不知怎么挣扎着到了水边,沉入河中。敌人想不到水底也能藏人,因而让他逃过一劫。白蜇遇水药性更强十倍,却也闭住了口鼻呼吸,是以他在河中十几日都未醒来,直到药性退却,他凭最后一点力气浮上水面,被我发现。”
“他身上明显是服用过白蜇的症状。所以我一见他便知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阿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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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元道:“这十年,他都在你手里。”
邱书蓝道:“闻捡这个名字,也是我取的。”
骆元道:“你就骗我他死了?”
邱书蓝摇头,“当时没有想要骗你,他的情形根本九死一生。白蜇奇寒不是人体所能承受,偏在他体内活了十几天,幼虫死后寒毒融入肌血之中。闻捡经脉尽断,滴血成冰,能再活两天都是老天开恩。我耗尽心力为他重塑身躯,是为了排出白蜇,救人性命。”
他深深看着骆元,“我一面费尽毕生所学去救你心爱之人,一面又怕救他不活,再让你受一次生离死别之苦。开始我没有告诉你,是不想你伤心,想着等他确定能活下来,再让你真正开怀,一展欢颜。”
“我用了整整一个月,才让闻捡能勉强开口说话。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原本的心意也变了。他的伤渐渐好转,而我渐渐下定决心,永远瞒着不让你知道,只当他早就死了。如此或许我能有机会,陪你过完这辈子的后五十年。”
骆元冷道:“既然这样,你何不干脆杀掉闻捡,一了百了?”
邱书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十年都不能让你眼里有我,是我自己没本事,和杀不杀闻捡没有关系。更何况,我的确与秦川有兄弟之情。我已害得他和挚爱分离,终下不去手去要他性命。直到找到薛方下落,你前往颀昌岛,临去前回了一次无上城。我见了你,知道这次事情了结后,你再不会回来了。以后每一年的冬天,我都再见不到你。”
他重重吸了口气,似难以忍受突然上涌的疼痛,“我只要想到永远不能见你,心里就疼得刀割一般,再不想留闻捡活在世上。我想着,若是我要死了,肯定是想要见你一面,能死在你手里最好,想必闻捡也是如此。”
邱书蓝转而看向韦秦川,“我起初和你交好,是我心怀愧疚,想对你有所补偿。可是后来,我们一同出生入死,真正成了生死之交。在你去襄陵的时候,我故意派闻捡前去行刺。我给了小陈画像,让他一定要在你出现的时候才动手。这样闻捡死在你手上,不是比死在其他人手里要好得多?他自己到了地府,也会觉得圆满。”
韦秦川道:“你万万没想到,我会认出他。”
邱书蓝苦笑,“是我失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每一件事,我的初衷都是好的,偏得到相反的结果。”
骆元道:“只是你做的?没有其他主使?”
邱书蓝道:“自然没有。”
骆元追问:“就怎么简单?闻捡这十年就这么简单?”
邱书蓝道:“这如何简单?这十年我饱受煎熬,骗你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你要相信我,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隐瞒他活着的真相是我不对,但我对你,我……”
他突然一愣,眼睁睁看着韦秦川放下捂住胸口的手,慢慢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看着邱书蓝,眼底好像有狂风暴雨盘旋,杀意呼啸而出,压得对方脸色发白。
邱书蓝立刻望向骆元,骆元笑意融融,道:“想陪我五十年?先担心下你自己还有没有五十年吧。”
邱书蓝刚要开口,耳后一麻,人慢慢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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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捡站起来,动了动双脚,伸手去拉韦秦川。
韦秦川脸色铁青,一丝得知真相的高兴气儿也没有,骆元也一样。
他们原来的猜想,是以为邱书蓝可能对无上城有所图谋,或者与当年灭族之人有关。因而把薛方扔在一边,摆了个大台子,想利用他和骆元诱问邱书蓝真相。
哪想邱书蓝说出的事竟简单至极,他们准备的好戏才唱了个开场便戛然而止,这样一个原因害得他们十年分离,实在荒谬至极。
韦秦川反手抽出闻捡身上的长鞭,狠狠扬起手臂,“啪!”邱书蓝的身体被抽得飞起来,摔向舱壁又扑通落在地上。
他另一只手还牵着闻捡,用力一拉把人牢牢抱在怀里。他用力很大,勒得闻捡肋骨生疼。
闻捡抱回去,把下巴枕在韦秦川肩上,像模像样地拍他肩膀安慰,“别生气,别生气。”
韦秦川努力压下心头怒火,在闻捡颈边吻了吻,放开他走到邱书蓝身前,制住他几处要穴。然后打开头顶舱板,拎着人跳了上去。
闻捡不明所以,跟着他跑到船板上,拨开帘子一眼看到波光粼粼的大海,立刻开始头晕起来。
韦秦川叫下人拿了绳子,把邱书蓝紧紧捆起来放到网里,网底沉了块石头,吊在船舷边。肩膀下浸在海水中,只留脖子和脑袋在水面上。
邱书蓝被冰冷的海水激醒,露出迷茫的表情,好一会儿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他发现自己被泡在海里,不禁使力妄图挣脱。只是他内力被封,人又被网呆住,动弹间失了平衡,腥咸的海水拍过来,连灌了好几口。
韦秦川坐到船边,轻笑道:“咱们离岸边还远,至少要明天早上才能到岸,你好好享受”
说着从栏杆之间伸出脚踩在邱书蓝头上让他完全淹没在海中。邱书蓝拼命挣扎,头发在水中乱飘,海水呛进肺里,整个胸口都要炸开,头顶的重压却不肯放过他。他咳不出水也吸不进气,手脚都被捆牢,只能在水中胡乱挣动。透过破碎的水纹,邱书蓝隐约看见船边那个人脸上愉悦的笑意,他渐渐觉得眼前发黑,两脚抽搐起来,眼看要淹死了。
韦秦川终于抬起脚,邱书蓝冒出头疯了似的咳嗽,鼻涕眼泪淌下来,头发湿乱地披在脸上,看上去极其狼狈。
韦秦川心里舒坦了一些,转过身去冲闻捡招手。
闻捡躲在船舱里,只露了头盯着他看。得到韦秦川的召唤,他总算从船舱里走出,几步来到韦秦川身边。
韦秦川拉他坐下,闻捡紧紧挨在他身边,额头上汗珠渗出来。
韦秦川柔声问:“怕么?”
闻捡小声道:“我不怕。”
韦秦川示意他看脚下的邱书蓝,“别怕,我会保护你,”他温柔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水一点不可怕。人才可怕。”
闻捡咽了下口水,“阿秦,你亲亲我。”
韦秦川靠过来,贴在他唇边,舌尖沿着他唇形勾勒,又不肯吻上去,“亲你,就不怕了?”
闻捡张口咬住他,含糊道:“我试试。”
韦秦川朝船尾摆了摆手,两个下人赶忙钻进船舱里,非礼勿视。韦秦川兴致上来,笑着道:“你们下去,别让底下的人上来。”
听到舱板打开又合拢的声音,韦秦川咬住闻捡的耳朵,轻声问:“想么?”
闻捡被他气音吹进耳朵里,痒的缩起脖子,一边坦然道:“想。”
韦秦川指了指邱书蓝,闻捡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脚,邱书蓝不幸又昏了过去。
韦秦川笑他:“真的不怕?”
闻捡认真道:“你会保护我。”
他抱起韦秦川,轻轻地把人放在船板上。那人枕着手臂看他,眼睛里尽是柔情。
闻捡压在他身上吻了又吻,道:“刚才你那么生气,现在,有好些么?”
韦秦川道:“我本来气极了想当场杀他。可是看到你,又觉得何必,”他摸着闻捡的头发,“何必跟那种人生气。你在身边,我应该每天早晨都笑醒。”
闻捡高兴道:“反正,我每天早晨,都是笑醒的。”
韦秦川亲他的鼻子,“别笑了,咱们做点快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