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高中毕业后就没被人堵截过的郑买微在某天下午,被白锋和几个陌生的外校学生堵在防疫所后边的小树林里。
郑买微怀里抱着一箱子医用器具,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已经长到的郑买微面对白锋,竟然要仰望才能对上他的眼睛,那一瞬间,郑买微有种回到8年前的错觉。他们8年来第一次这样近距离,面对面的站在一起,郑买微突然有些冒汗。
“你们要干什么……”
郑买微避开了白锋的视线,用眼尾扫了一下周围的男生。
很多同学在背后谈起郑买微时,都会用“鼻孔朝天”,“傲骨冷艳”,“装逼”,“闷骚”一类的词来形容,原因都来自于郑买微那张扑克脸,还有那双时不时会斜眼看人的丹凤眼。
被看得有些不爽,其中一个外校生哼了一声,“嗬,挺傲啊。”
白锋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住嘴,对郑买微笑道:“没什么,想跟你确认一件事。”
如今的白锋看上去比小时候和善很多,也摆脱了小孩子好斗的口吻,声音沉稳有力,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澈味道。
郑买微不禁抬眼看了看白锋,对方带笑的口吻让郑买微心里有点紧张,他问:“哦……什么事?”
白锋往前走了一步,跟郑买微只有一尺的距离,笑问:“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郑买微的脸垮了一瞬,又快速恢复,他带着一丝受伤的意味回答:“郑买微。”
“对,就是这个,我老记不住。我想说,你家人怎么给你取个娘们儿的名字?”白锋哈哈笑了两声,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郑买微抿着嘴,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他小声道:“我爸姓郑,我妈姓买……”
郑买微的声音被淹没在众人的笑声里。
白锋突然止住了笑声,也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声音转冷:“郑……”
从不为难自己的白锋选择忽略这个难记的名字,他继续道:“甭管郑什么吧,咱们言归正传,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也找人确认过了,她们的口风都很一致。这真是令我挺惊讶的,原来我白锋找女朋友还得靠您来帮忙张罗吗?”
那个“您”字,郑买微听了有些不适应,他后退了一小步,匆匆的扫了一眼白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白锋下眼睑眯起,“不明白?装蒜是吧?行啊,今我就赏你个脸,让你好好明白明白!”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几个外校学生一拥而上,把郑买微按倒在地,拳打脚踢。
白锋转身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掏出一根烟点上,闲适放松的欣赏着郑买微被人揍得满地打滚的画面。
“注意别打脸,破相就太没水准了。”
“别打出内伤,爬不起来以后没得玩了。”
“千万别伤到骨头,不然你们还得掏医药费,自理啊,我最近手头紧。”
白锋嘱咐道。
几个人果然下手轻了些,白锋看了下手表,正好五分钟,他喊了一声“停”,几个气喘吁吁的人站到一边。
白锋走到郑买微身边蹲下,揪住他的头发,让他仰起头,郑买微的眼镜被打掉了,苍白的脸上沾了很多黄土,他放大的瞳仁看着白锋,对方的脸近在咫尺,和过去的一切重合在一起,郑买微掉进记忆的片段里,就连白锋接下来的话他都没太往脑子里进。
白锋自从跟校花申心妍分手之后,一年之间又交了四个女朋友,他交往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找过郑买微,跟他要白锋的课表,想从他那里走后-门插-进白锋报的特殊培训班。
事情传到白锋的耳朵里就有些变质,任谁都会认为是郑买微抵不过对方的美色,想把妹,可妹子们都喜欢白锋,他就千方百计的调查白锋的喜好来讨好女学生,以此提高自己在女生中的人气,博得女生们的喜爱。
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郑买微的行为,白锋更是不必说了。郑买微该庆幸他白锋长大了,心胸宽广了很多,这事要放在过去,他肯定会一拳削死对方。
一双手突然抓住了郑买微的裤裆,郑买微精神一震,全身僵硬得像石雕,白锋警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再有这事儿,我他妈废了你!给我记住了!贱逼!”
白锋话音刚落,郑买微慌张点点头,从未如此清晰高亢的回道:“我知道了,不敢,再也不敢了!”
白锋被郑买微突兀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但他也没多想,收回了手,站起身,惯性的碾了一脚郑买微的下-体,看到郑买微脸上浮现出的过于夸张的恐惧,白锋挑眉笑了笑,对郑买微的反应表示十分满意。
他故意的用脚尖刮了刮对方的两颗肉蛋,郑买微几乎吓得脸部扭曲,白锋当他那表情是怕被踩碎肉蛋,他鄙夷的笑了笑,把烟头弹到郑买微的脸侧,转身跟哥几个摆了摆手,“撤吧,没意思了。”
几个人渐渐走远,郑买微连忙从地上爬起,摸到了眼镜,他又一路爬到石椅旁,整颗头搭在椅子上,看向远处。透过错综的树木,郑买微看到了白锋的背影。
郑买微摘下眼镜,揉了揉湿润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了一丝微笑。
※
接下来的日子,白锋再也没找郑买微的麻烦,因为他很忙,忙着躲开家族里那些破鞋烂袜子的恶心事。
不成想他们竟把事情闹到学校来了,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大三那年,不厌其烦,歇斯底里的白锋潇洒的退了学,跑去当兵了。
那一年正赶上郑买微研修班毕业,他一边为考博士做准备,一边到一家精神病疗养院工作。
他运气挺好,四年前他姥爷去世,由于他表现优异,临走前姥爷将财产都划到了郑樊纲名下,郑樊纲接管了继母的家族企业,暂时回到台湾去打理生意,他的任务也基本完成,不再受他父亲的管制,那时他想也没想,立即做了他这辈子第一个凭自己的意愿选择的事,那就是从商大的经管系直接转到了医学院的精神科。
白锋从学校离开的那天,很多人来送他,他从宿舍门口出来就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直到坐上车他也没找到眼睛的主人,弄得他心情很不爽。
☆、06疯子
“小郑啊,这次的副院长提名,呼声最高的就是你和张杰,未来三个月的审核期,你可要加把劲儿啊。”临走时,院长拉住郑买微跟他提起了副院长名额的问题。
郑买微微笑着点点头,“您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院长拍了拍郑买微的肩膀,“昨天你爸打电话过来询问你的情况,你最近都没联系他吗?”
郑买微垂下眼睑,掩饰了诸多情绪:“最近在忙考博的功课,所以没抽出时间来。”
院长一听这话哈哈笑了:“你小子可真有干劲儿,读了这么多年书还没够啊?”
郑买微揉了揉鼻底,抿嘴一笑:“除了做学问,我也没什么擅长的。”
“这就够了,以你的条件,在这家精神病院里做主任,真是屈才了,其实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你放着好好的经管系不读,偏偏来这种地方吃苦受累?当个精神科医师真的比当公司老板舒服?我真想挖开你的脑子看看高智商人群的大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没人知道郑买微的想法,他看似温和实则拒人千里,跟家人关系不热,跟同事关系不深,他甚至没有朋友,别人受不了他的冷淡,他也无法接受别人侵占他的领地。他喜欢清静,喜欢隐秘,如果可能,最好全世界只剩下他自己。
他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坚硬的壳子里,别人伤不到他,他也不在乎别人。
这是同事在背后给他下的评语。
这样的性格倒很适合做精神科医师,跟精神病打交道,要极其冷静淡漠,否则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受不了别人的言语刺激而变成精神病。
常态冷脸的郑买微出现在食堂,正在议论他的男男女女,都将目光投注到他身上,又转回头继续掰着八卦。
职工食堂和病人的食堂在同一层,中间由栅栏分开,病患区四周都有管理员监管,他们腰间别着药剂枪,兜里揣着大针筒,在角落来回走动,以震慑患者。
为了防止病人行为过激,他们每日都会定时服用镇静剂,所以很多精神病人看上去都像没睡醒,飘在云端的感觉。
被关了一周的白锋今天刚被放出来,不知道是被关得太久磨平了棱角,还是因为药剂量下的太大,总之,他看起来很老实。耷拉着脑袋有一口没一口挑着餐盘里的肉丁吃,连旁边的老罗拍打他的头,他都没什么反应。
郑买微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向白锋,白锋也正巧抬头看着他,眼神呆滞,没有焦距。
郑买微忙别开了眼,继续吃饭。
下午郑买微把助理叫进来询问了一下病患药物的用量。
“表格放我这吧,以后剂量配比我亲自经手,最近正好在做这个课题。”
“真的吗?主任,你说真的?”小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郑买微低头翻看表格,“嗯”
小王乐坏了,没有这份麻烦的差事,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摸鱼,打游戏了。他的主任真是白衣天使!
接下来,才安静了没几天的医院又热闹了起来,头号刺头白锋又开始骂人,打人了。
是出现耐药性了?这也太快了吧?小王心想。
他拿出药剂单看了看,发现比原来的剂量减少了70%,小王以为药房出了问题,特地去找人算账,结果那边的领导说这就是郑主任给的药剂单。
小王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找了郑买微,郑买微只跟他说这是课题需要,让他不要干涉。
小王是不想干涉啊,可万一再出现上次那么严重的伤人事件怎么办呢?当然他没问出口,郑买微忙工作的时候他最好住嘴,否则没什么好果子吃,毕竟他现在只是实习阶段,未来能不能留在院里,只在郑买微的一念之间。
郑买微的课题做得很大,也很细致,涉猎了精神医学的方方面面,也涵盖了心理学的问题。院长全力支持他的工作,也要求院方积极配合郑买微,满足他的一切需要。
郑买微提出的要求还真不少,可大家却出乎意料的乐于帮助他,因为郑买微接下了精神病患者的心理辅导课,将其他医生从精神崩溃的边缘彻底解放了出来。
这是项善举,对医生,对护工,对院方都有好处。对郑买微更是。
隔天下午。
“郑主任,人来了。”小王将上了锁的白锋领了进来。
“好,钥匙留下,你先出去吧。”郑买微专注于手中的资料,连眼睛都没抬。
“主任,你可千万别给他打开啊,万一伤了你怎么办?”小王犹豫着把钥匙放到桌上。
郑买微抬眼看着他,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小王从兜里掏出一截电棍放桌上,小声道:“防身用。”
“谢谢。”
“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就按铃,保安就在外面呢。”
“好。”
小王离开后,郑买微看向早坐在沙发上的白锋,他正瞧着天花板发呆,看上去很平静,也没有要理睬郑买微的意思。
郑买微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请用。”
白锋斜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郑买微,伸出双手晃了晃,表情有不屑也有不满,声音里满是鄙夷,“我是人,不是狗,也不是死刑犯,你们整天这样锁着我有意思吗?一群胆小如鼠的贱种!妈的,看着就烦!”
郑买微面无表情的看着白锋,转身拾起办公桌上的钥匙帮他把手铐摘了下来。
白锋揉了揉手腕,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郑买微,对于他二话不说就把手铐打开的行为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白锋拾起水杯把水喝光,刚放下杯子,郑买微就立即拾起杯子又倒了杯水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白锋挑着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索性抬起脚放到茶几上,震得杯里的水飞溅出来。郑买微的视线落在白锋的拖鞋上,慢慢往上移动。
白锋把对方的盯视看作是一种不满的暗示,他却因这个认知而玩心大起,想看看这个道貌岸然的郑主任的临界点在哪。
装?我让你装!
他毫无预警的踹了一脚茶几,桌面的边缘磕到了郑买微的膝盖,疼得郑买微整张脸当场扭曲,白锋看了哈哈大笑,于是变本加厉,又把一只拖鞋踢飞出去,正好砸中郑买微的脸,他仔细看着郑买微的表情变化,好整以暇等待着他的爆发。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郑买微呆若木鸡的站在茶几旁,半垂着眼睑,不看他,不动弹,也不说话。
白锋却恼了,他突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就要往郑买微头上倒,郑买微猛然回过神来,用手一挡,杯里的水全都洒到了白锋的病号服上。
“我操!”白锋恼怒的咒骂一声,郑买微如惊弓之鸟,闪到一旁,慌乱之下冲到洗手间,从架子上扯下毛巾,回到白锋身边,想帮他擦拭衣服上的水渍,手却不知该如何下落,停在了空中。
白锋不耐的扯过毛巾,擦干后把毛巾往郑买微脸上一扔,郑买微默默的把毛巾攥在手中,垂着头,身体僵硬得能当扳手,白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看你他妈才是神经病吧?你脑子让门挤了?还是他妈中邪了?你前阵子的本事哪儿去了?把老子弄来,半天连个屁都不放,你拿我当礼拜天过呢?贱逼!”
白锋一边骂着,一边当着郑买微的面脱下了湿透的裤子和衣服,通通扔到郑买微的脸上,他只着一条内裤,往沙发上一坐,命令他,“给老子弄件干净的去!”
并未等来郑买微的爆发,对方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拾起白锋的衣物,低垂的眼下神色闪烁,他费力的挪动着步伐,将白锋的衣服放到了办公桌上,又立即出去叫人送来一套干净的病号服。
白锋穿好衣服,瞪着半天不吭声的郑买微,“郑什么,我是来上心里辅导课的,不是来上疯子养成课的!我他妈已经是疯子了,你没必要单独开一门培训课!”白锋突然阴笑了两声,身体前倾,“还是你得了他们的好处想将我逼得更疯,疯到你顺理成章的在文件上盖上红戳,让他们成功剥夺我的继承权,放弃我该得的东西?”
郑买微终于抬眼看了看白锋,马上又垂下眼睑,回道:“没有。”
白锋眯眼看着他,真想一拳打死这只呆鹅。
白锋用尽生平最大的耐心问他:“那你把老子叫来到底为什么?陪你发呆?”
郑买微指了指沙发,“以后上课,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什么?”白锋愣了一下。
郑买微挪步到办公椅上坐下,重复了一遍:“以后上课,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这种回答再一次出乎白锋的意料,不过白锋只捉摸了半分钟,就没再深想了,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是否跟他们合伙来算计他,都无关紧要。因为,这世上想跟他白锋斗的人,还没出世呢。
白锋索性尽情享受没有监管没有疯子的世界,往沙发上一躺,故意刁难,“过来给老子揉腿!”
不是说他在这里可以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吗?那人的嘴就是屁-眼!可能吗?
隔了一分多钟,闭目养神的白锋终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双手附上了他的腿,轻缓的揉捏起来。
白锋睁眼看着身下面无表情,脸色愈发惨淡的郑买微,心里打了个突。
他竟然真的肯过来为他揉腿?操!这爷们神经病吧?
☆、07阴谋
瘦皮猴儿似的老李是B班里老资格的患者,别人都不敢走近白锋,只有他敢,因为他觉得白锋是聪明人,跟自已一样聪明,善于观察,懂得分析,他又是那么欣赏白锋,白锋体格强壮,身材完美,不畏强权,有勇气和麻醉针筒抗争。
白锋只要一闲下来,老李就跟在白锋屁股后边唠叨,从天上说到地上,从古代说到现代,从外界说到疗养院,扯的最多的就是白塔精神病院里的八卦。
白锋谁都打过,唯独没揍过老李,不是因为他得意老李,而是老李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都会跟自己讲,对他来说,老李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
“知不知道这家医院谁是老大?”老李抱着一本大词典,蹲在椅子上问白锋。
白锋低头吃饭,不说话。
老李自问自答:
“大家都以为是院长么?错了!是郑主任!知不知道郑主任他爹是谁?”
“是郑樊纲!”老李自答。
“这家医院郑樊纲有股份的!”
“有没有觉得这个星期伙食好了很多?知道是谁的功劳吗?”
“是郑主任,他可从来没这么善良过!奇怪了。”
“最奇怪的是,我每天都潜到药方去看药剂单,你猜怎么着?”
“大家喝的都是镇静剂,独独给你准备的是营养液!这是为什么?你猜是谁在亲自配药?”
“又是郑主任!这份工作一向是助理经手的啊!奇怪……太奇怪了!”
“我要早点从这里逃出去……这里太黑暗了,哎,你跟我一起吗?”
老李自说自话,全然不顾及身边站着的医生和护工。
今天的饭很合胃口,全是他喜欢的菜色,白锋将最后一口饭吃光,破天荒地将餐盘放好,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郑买微盯着自己看,后者立即别开了眼。
听了老李的话,再结合郑买微的行为,白锋突然有点闹不明白这个郑买微的目的了。
升入大三的那一年,白家发生了大变故,那就是白老爷子身患重病,将不久于人世,庞大财产归属的问题。白奕年提前立了遗嘱,大孙子白锋被他钦点为第一继承人,分得他的财产。女儿白梦茹分30%,剩下则分成多份分给白家其他子孙。
白奕年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在三十五岁时就出车祸去世;女儿是女强人,一直照管白氏集团,为公司操劳,到40岁了还不结婚生子,未来也没那个打算。
大儿子给他生了三个孙子,一个孙女。
白鸣,白易,白锋,白艺婷。
白锋是老三,是他最疼爱最娇贵的孙子。
白家人口众多,上上下下因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别说女儿,两个孙子不同意他这样分配,白奕年的二房闫爱娇也不高兴,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仗着自己年轻把老头早早的靠死,自己好分得巨额财产吗?
如今可倒好,上百亿的家产,她竟然只能分到几千万,还不如另外两个孙子和白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分得多,这她能干吗?
白家争夺财产的事情闹得很大,还上了娱乐版,财经版的头版头条。白奕年也因为这件事病情加重,躺进了加护病房,一直处在昏迷状态。
在老爷子重病期间,此事愈演愈烈,白锋觉得心烦,懒得跟这帮人争财产玩,就在上大三那一年,放弃了学业,跑去当兵。
服了两年兵役回来,跟在部队认识的一个战友祁英做起了生意,一年间生意做的有声有色,白家人看在眼里,有意劝说白锋反正有了自己的事业,不如放弃一部分白家财产,结束这场恶性争斗。
谁料白锋竟然毫不客气的喷了回去,表示除非老爷子不给他,否则他绝对不会放弃属于自己的那份财产。
白锋的态度,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事态突然平息了很多。
可就在大家都认为白锋会顺理成章的接收白家财产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意外。
媒体爆出白家老二白易包二奶,二奶不是别人,竟然是演艺界红星沈芸,最乌龙的是,她竟然是白锋的初恋女友。跟白锋分手的原因也被狗仔挖出,说是她因为劈腿跟白易上床,怀了白易的孩子,就跟白锋提出分手,被白易圈养起来,负责为他生孩子。
为白易生下两个儿子后,沈芸以清纯玉女的形象,杀入演艺圈,主演了电视剧《雪歌赋》一炮而红。
糗事公开后,白易竟然休了原配,娶了沈芸,理由是原配生不出孩子,沈芸不但为他生了两个男孩,如今肚子里又有了白家的种。这样大言不惭的言论,把白家又一次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白家高质量的新闻一波接一波,乐坏了媒体,在各大报社、电台、狗仔的高度关注下,白家又发生了惊人事件。
传闻白锋因不满沈芸甩掉自己,找沈芸理论,两人从房间打到楼梯口,白锋气愤之下,将沈芸从二楼推了下去,造成沈芸流产。
白易因此将白锋告上法庭,白家老大特别好心的出示了白锋小时候曾患过精神分裂症的病例证明,白锋便可以不用接受法律制裁,但也因此,白锋成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继承财产的权利,需要有法定代理人来接管他那部分财产。
这个消息让媒体笑翻了天,大家都摩拳擦掌,眼巴巴的等着看白家为了争夺白锋的法定代理人而掀起另一波新闻狂潮。
结果媒体没高兴多久,白锋的大姑白梦茹出庭作证说白锋的精神分裂症早就已经治好了,他完全有能力继承属于他那部分财产。
白家兄弟还有白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再加上闫爱娇又翻出白锋在校期间曾出不穷的伤人事件,还进过几次少年精神病疗养院,近期伤了二嫂的事件,足以证明白锋的精神病治愈证明是不可信的。
最后僵持之下,法庭决定把白锋送到精神病院观察一段时间,请医院出示一份真实准确的证明。再决定白锋是否要服刑,是否有资格继承财产。
这样闹下来,不管白锋有没有精神病,他都注定要得到一样惩罚。
有病就失去继承财产的资格,没病就要对二嫂流产的事件负责,尝尝蹲监狱的滋味。
这种左右为难的境地,让一直翘首看热闹的媒体都忍不住站出来为白锋叹息了一声。
众女心中的头号钻石王老五白锋就这么被扔进了郊区的白塔疗养院,事件伊始直至今天,白锋从头到尾都没站出来说过一句话,沉默得连白锋的家人都开始怀疑他身体里住的不是白锋,而是另有其人。
鉴于此事闹得这么大,主任医师被收买这种事情是必然的,只是白锋有点不太理解郑买微的行径。
这两天他也找人查了郑买微的底细,结果有些意外,这个男人竟然是他从小就认识的。而且他们之间还闹过不少不快,有过数次的交集,可他竟然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印象……
这太扯了,他白锋再怎么说也是靠自己的实力考上医学院的,智商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更何况,他从小到大的同学朋友,他到现在见到大多都能认识,也会记得对方的名字,怎么偏偏对郑买微印象不深呢?
“嘿!妈的,从今天起,老子非要记住你的名字不可。”白锋自言自语道。
他倒要看看,这个郑买微能搞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