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等房间里疯狂而刺激的叫-床声消失，蹲在门口看书的郑买微才拾起书包推门走了进来。
破门上的铃铛发出声响，惊扰了卧房里的人，“小微？”
“是我。”郑买微应了一声，往小屋走去。
卧房里传出细碎的声响，一个年轻艳丽的女人裹着睡袍，趿拉着拖鞋冲了出来，看到郑买微她皱眉嚷道：“你怎么又来我这儿了？快回去！”
郑买微扫了她一眼，小声说：“妈，我想在这儿住一宿。”
“他是你儿子？”卧室里走出一个赤身裸体的魁梧男人，走到冰箱旁边拿出水，一边喝水一边用轻佻的眼神打量郑买微。
女人没理会那个男人，而是走到郑买微身边，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身，往门外拽，“我不能留你，你赶紧回去，被你爸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你能不能别害我？”
郑买微“嘶”了一声，女人连忙拉开他的袖子看了看手臂上的青紫，“又惹事了？”
郑买微摇摇头，抽回胳膊，挤出一个卖萌的笑，“妈，我不想回那边，你就让我在这儿住一晚吧，就一晚，好吗？”
女人露出一丝笑意，但口气还是很坚决，“不行，你知道你爸的厉害，万一让他知道你来我这儿，我这小店的生意甭做了。”她转身从沙发上的挎包里掏出一百块塞进郑买微的裤兜里，“实在没处去，就住旅馆吧。”
郑买微盯着裤兜发呆，女人二话不说就推他出去，郑买微突然激动的抓住她，“妈，既然你这么怕他，那咱们一起走吧，咱们去远一点的地方生活，我挣钱养活你！我孝敬你一辈子！好不好？”
女人愣了愣，随即笑着用手指戳了戳郑买微的脑袋，“傻小子，说什么胡话呢？电视剧看多了吧？我那不是怕他，是尊敬他，他毕竟是你亲爸。”她拍了拍郑买微的肩膀，“别老是忤逆他，多跟他笑笑，多说些好话，有点眼力见，他其实挺好哄的。”
郑买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知道了。”千言万语最终凝结成这四个字。
他走出房间，站在门口呆立了一会。
“你儿子多大？”
“17了。”
“都17了？怎么跟国中生似的？一点都不像你。”男人说着抓了一把女人的胸脯。
女人惊叫一声，娇笑着捶了他一拳，“哎呀！死东西！我儿子还没走远呢！”
“怕什么，他之前说不定在外面听了半天了！他这个年纪的男生喜欢着呢！”
“啊啊——”
房门隔音效果很差，郑买微如以往一样，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
他回到家里时已经快10点了。刚一进门就被飞来的黑色本子砸中了头，他捂着脑袋，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纸张，心下颤了颤。
“不务正业！”郑樊纲大吼道。
他旁边那个病怏怏的女人揉了揉额头，发出细弱的责怪声：“烂泥扶不上墙，有其父必有其子！”
郑樊纲脸色一变，不敢对女人发作，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着地上的纸骂道：“正事不做，这是写的什么鬼东西？嗯？”
“小说……”郑买微小声答道。
病女人将药碗咣当往桌上一扔，喘着粗气说：“你们郑家，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东西！野种到底是野种！叫他来是做这种事的吗？一天还是两天？已经十几年了！不长记性！”
郑樊纲皱眉扫了一眼女人，双手抱胸，不耐烦的说：“行了，六婶，扶她上去休息。”他被病女人瞪得有点心虚，又道：“别气坏了，我跟他说。”
“你爱说不说，我告诉你郑樊纲，老头子的家产就摆在那里，要不要随你，我反正是快入土的人了，真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她扫了一眼郑买微，嘴角露出一丝鄙夷轻蔑的冷笑，一边咳嗽着，一边跟六婶上了楼。
郑买微见她上了楼，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低下身子正要将地上的书稿捡起，就听到郑樊纲说：“你们俩，把那东西给我烧了，别再让我看见。”
他身边站着的两个年轻男人立即冲了过来，扯下郑买微攥得死紧的纸，在郑买微的求饶声中，当着他的面烧掉了厚厚的手稿。
“爸、爸！不要！别烧！停下，我以后不敢了！这个留下……留、留给我！”郑买微哭得泣不成声。
郑樊纲看着抽搐不止的郑买微，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温声道：“别怪爸爸，爸能不能继承你姥爷的财产，全看你的表现了，咱们郑家以后能不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也都靠你了，现在是关键时期，你其他几个弟弟一点也不比你差，所以你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其实爸也没要求太多，不过让你在嫡子的位置上坐得稳一点，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理解我的心呢？”他将瘦小的郑买微抱起，放在腿上掐了掐他的脸，哄劝道：“爸爸和你妈妈未来的幸福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啊，你是最孝顺的孩子了，对不对？”
也许是郑买微的外表还没开始发育，显得很稚嫩，让郑樊纲总是忍不住把他当个孩子一样哄，连说话的口吻也像是哄个不懂事的傻子一样。可郑买微的智商却已经发育得足以理解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以及每一个动作。
郑樊纲那张不甚诚恳的脸上，挂着明显的忍耐和疲惫，佯装笑脸的皮肉不住的抽搐着。郑买微用红肿的眼看了他一会，吸着鼻子说：“爸，我知道了。”
郑樊纲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私底下别叫爸爸，你雪姨身子不好，别气着她。”
“嗯，知道了。”郑买微垂下头，低低的说。
“行了，让六婶给你准备点宵夜，吃完了就去睡吧，我累了，先上去了。”
郑樊纲放下郑买微，嘱咐刚从楼上下来的六婶给郑买微做点吃的，就上楼去了。转过身，郑樊纲上扬带笑的脸像面条一样倾泻而下，眼神如死鱼，神情冷漠如丧尸，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房间。
六婶笑盈盈的将宵夜端上桌，“小微，多吃点，不够吃锅里还有呢。”
郑买微低头吃东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回应她。
六婶一副不介意的样子，微笑着，热心肠的忙前忙后。郑买微吃完，走上楼梯，身后传来了阵阵私语。
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多年来听得太多了，耳朵都长茧了，开始时他因为别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有些伤心，经常躲在被窝里哭泣。可如今，他已经麻木了。他理解，每个人都有隐私，有秘密，有不愿当面讲出的话，他知道那是复杂生物所特有的东西，很奇妙，很有意思，值得研究，所以他才写了很多分析人性的书稿，他并没有想当一个作家，那纯粹只是业余爱好而已。来到郑家后，他被剥夺了一切娱乐权利，就连做这种跟文字有关的游戏都不行了。
郑买微走进房间，从兜里掏出他妈给他的一百块钱，塞进了床底下一个铁盒里，他顺便数了数钱，两万块了。
五岁他进入郑家时，他不乐意，又哭又嚎的，他妈就趴在他耳边说，等她攒够五万块就跟他“私奔”，还跟他打了钩钩。
可她还记得吗？
想起今天见到她时的样子，够呛吧。
虽然心里并没抱什么希望，但郑买微也没想到头一天他妈还活蹦乱跳的，第二天他妈就死了。只是他是一个月后知道的，也就是报志愿前半个月的时候。
死就死吧，偏偏是性刺激致心脏病发而死，死的时候赤身裸体，那个跟她交欢的男人怕惹上官司，吓跑了，连救护车也没叫，尸体也没给盖上一块布，更没有通知任何人。等郑买微去看望他妈时，他妈已经臭在床上了。
※
“哎，你们听说了吗？郑买微被保送到医大，他竟然不去！”午后的食堂里，一个女生拉着沈芸说。
“真的？”沈芸问。
“真的，我今早给教导主任送书时听他跟滚刀肉说的。”
“那他想去哪？还有学校比xx医大好吗？”沈芸很好奇。
“听说是家里给安排了更好的地方。”
沈芸撇了撇嘴，“太拽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却弃若敝屣，听着真不爽。”说罢，她转了下眼睛，看了看身侧的白锋，笑问：“白锋，你将来想做什么？”
白锋正在聚精会神的玩魔方，听了沈芸的话，随口说：“不知道。”
沈芸皱眉看着他手中飞速转动的魔方，心说，玩这东西能有什么出息？脑子再好使不往正地方用也白扯啊！
不过，白锋还是个孩子呢！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而她大他五岁，要提早面对社会问题，白锋玩得起，她可玩不起。
她扶着下颌，看向窗外，见郑买微上了一辆豪车，不由得欣羡起来。长大了，要面对的东西多了，扮家家酒的日子要过去啦。
作者有话要说： 晕，今天刷新一看，竟然没人收没人留言……虽说是短篇，也不至于这么惨淡吧……情何以堪……是婶子写的屎烂还是BDSM的问题？
艾玛，风中凌乱了。。。
☆、04长大
“小芸！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三年后的同学聚会上，若干男女同学将刚来到会场的沈芸团团围住。
“你不说会带白锋来吗？人呢？”有人探头探脑的问道。
提起白锋，沈芸脸色顿时变差，她不耐烦的说：“别提那个疯子了，他来不了了。”
“啊？为什么？他怎么了？”
“他现在在少年精神疗养院呆着呢！”沈芸道。
“为什么去疗养院？”熟悉白锋的人连忙问道。
“别问了，想知道自己去查，我今天是出来高兴的，不是来添堵的，你们让我消停一会儿吧！”沈芸不悦道。
一向温和大方的沈芸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几个人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便也不再多问了。
一个身影从沈芸身后站起走了出去，沈芸看了看他的背影，觉得很陌生，连忙问：“那人是谁？”
身边的几个人同时看向门口，其中一个人笑了笑，说：“我刚来时也没认出来，你猜猜他是谁？”
沈芸又仔细想了想，不记得同班同学里有身材这么好，个子这么高的男人。
“不知道，到底是谁啊？”直到那个背影消失，沈芸都没想起来。
“班长呗！”
“什么？”沈芸差点喷出一口水，她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厉害吧？从小学生一下变成了成年人了，我开始也不太相信，要不是看了他的身份证，我真以为他是冒充的呢。”
刚才那个男人看上去得有了吧？原来的郑买微还没有她高呢，怎么突然变异了？
“其实没什么可惊讶的，班长本来就比咱们小两岁，人家跳级上来的，没到发育的时候吧，现在20了，应该是熟了。”有人说。
沈芸只是惊讶了一下，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她跟郑买微也没什么交情。不只是她，郑买微这种性格孤僻的人，跟谁都没什么交情吧？同学那么多年也没看他跟谁走得近密，沈芸想。
※
“学长！学长！”
标志性的娃娃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正在帮田教授整理文件的郑买微转头看向门口。
新晋校花申心妍穿着一身俏丽的粉色小洋装，一边跟其他教授打招呼，小碎步一路跑到郑买微身边。
“有事吗？”郑买微问。
“那个……”她看了一眼田教授，拉了一下郑买微的衣角，“我有事拜托你，你帮帮我嘛。”
两年前从商大转读精神科研修的郑买微跟申心妍并没什么交情，也就是他帮田教授带了一堂课，申心妍课后问了他几个问题而已。
“哦，是什么事？”郑买微问。
郑买微看上去冷冷淡淡，又有些清高，给人很不易亲近的感觉，但女生之间都流传着一句法则，就是郑买微从不拒绝美女，是个闷骚的好色之徒。
申心妍知道自己跟郑买微没什么交情，可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来求郑买微帮忙，撞撞运气，看流言是真是假。
人都说恋爱的女人是傻瓜，她觉得这话说的真没错，明明被封为校花，她应该对自己的外貌自信才对，可此刻申心妍心里却小鹿乱窜，特怕郑买微不给她面子。
“学长，能借一步说话吗？”申心妍嗲声嗲气的说。
“好”郑买微放下文件，对田教授说，“田教授，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好。”
两人来到隔壁的实验室里，郑买微看着时间：“我不能太久，你有什么事，最好快点说。”
申心妍小脸涨得通红，扭扭捏捏的说：“我听说……学长跟白锋是一所高中的？”
郑买微似乎并不惊讶申心妍的问题，他淡淡的回道：“是，不过我们不熟。”
申心妍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她又笑着摆摆手，“我想问你的是，听说他有女友是吗？”
“是”
“哈？真的有啊？那他女朋友是咱们学校的吗？”
“不是”
“哦……那她叫什么名字？漂亮吗？”
“这个……你最好去问白锋本人，我不方便讲。”
申心妍嘟了嘟嘴，眼珠转了两下，又扯起郑买微的衣角，跟他撒娇，“学长，白锋是不是报了田教授的课？”
“好像是吧。”
“那能算我一个吗？”
“不好意思，报名截止日已经过了，名额也已经满了，不能再加了，如果想申请增加名额，你最好去找田教授谈谈。”
田英忠是全校师生公认的最权威，最难搞，怪癖最多的教授，刚才田教授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大便一样，去求他相当于找死，申心妍真是连想都不愿再想起对方的脸，更别说去求他了。
“真的不行吗？”申心妍眼泪汪汪的看着郑买微，拽着对方的胳膊转圈的摇晃撒娇。
郑买微看着申心妍想了好一会，所答非所问：“你很喜欢白锋？”
申心妍脸腾腾的红，她双眼晶晶亮，用力点点头，“真的好喜欢啊！喜欢得发疯！我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求求你了学长！帮帮我嘛！”
郑买微抿嘴想了想，道：“好吧，我问问教授。不过你别太期待，我不能保证什么。”
申心妍激动得抱住郑买微，“学长真好！谢谢你！”
郑买微多看了她几眼，在申心妍的欢呼声中离开了实验室。
申心妍看着郑买微的背影自信的想，传闻八成是真的了，郑买微果然很好色呀。
眼高于顶的郑买微都抗拒不了自己，白锋应该能轻易被她拿下了！
一个月后学校里传出新晋校草白锋与前女友分手的传闻，新女友申心妍上位。
虽然只是传闻，两人没有亲密动作被人逮到，但从他们一起上课，一起逛街，一起吃饭，白锋在球场上打球，申心妍在旁边观看助威，彼此形影不离的程度来看，所有人都认为，他们铁定是在一起了。郑买微也是这样认为的。
度过了炎热的8月，迎来了金色的9月。研修班的第二年郑买微忙得焦头烂额。
放学后，郑买微骑着单车准备去附近的书局看书，骑到大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阵强劲的马达声，郑买微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魂都没了，那辆红色敞篷跑车直奔自己冲过来，郑买微调动起全身的敏捷细胞，把单车往大门右侧拐去，那辆车急刹车在郑买微身侧，把郑买微连车带人挤在跑车与大门的夹缝之间。郑买微惊魂未定的看着车上的人，他几乎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白锋穿着一件白色T恤，烫得炸蓬蓬的头发黑红交错，黑色墨镜下薄唇抿成一条线，嘴角下垂，看上去很不高兴。
副驾驶的申心妍摸了摸胸口，心虚的看了一眼白锋，又看了看郑买微，干笑道：“这不是郑学长吗？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跟白锋闹着玩，没想到差点撞到你，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申心妍关切的探头看了看郑买微的腿。
“哦，没事。”郑买微平复了一下，回道。
“没事就好，实在对不住了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赔罪啊。”申心妍呼出一口气。
“不用客气，真没事，以后开车注意点吧……”郑买微飞速瞄了一眼白锋，感觉对方听了他的话嘴角垂得更低，郑买微立即住嘴，垂下了眼睑。
申心妍神色慌张的看向白锋，“白锋……没事了，开、开车吧。”
白锋戴着墨镜，看不到表情，但两人仍然能感觉出他在生气，他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发动车子，把车开了出去。
天很热，但申心妍觉得自己骨头缝都往外冒寒气，白锋半天一句话不说，申心妍如坐针毡，最终忍不住打破沉默，“白锋，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嘛……你别生气了。”
跟白锋约好了一起吃饭，她今天肤质好差，多化了会妆，迟到了半个小时，白锋就摆臭脸给她看，申心妍心里当然不开心，别的女生都是被男人宠爱上天的，她申心妍身为校花还有那么多男生追求的情况下，还要每天看白锋脸色行事，真的很累，很烦。虽说是她倒追的白锋，白锋也没答应要跟她交往，但既然都上过床了，就表示对她有意思吧？那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她付出那么多可不是为了今后要过这种日子啊，她要的是白锋同等的爱啊。
申心妍一股气上来就问白锋到底喜不喜欢她，有没有一点点的在乎她，话一出口申心妍就后悔了。她不傻，哪能不知道白锋的答案呢，现在两人什么都不是，只能靠自己死缠烂打来维持，扒着白锋的女人能有一火车皮，她的优势仅仅在于顺从，温柔，话少，不顶嘴。更重要的一点，白锋很懒，找到一个配合度高的床伴懒得换而已。
可问都问了，话也收不回来了，申心妍只能硬着头皮等白锋的回应。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白锋冷漠的态度还是把她的心击得稀碎，申心妍的自尊心备受挫败，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上手去抓白锋的胳膊，又捶又掐，弄得跑车方向失控，差点撞到郑买微。
而现在，白锋仍然神情冷淡，直视前方，一点要搭理申心妍的意思都没有。
申心妍挫败的陷进椅子里，眼睛里转着泪花，“我要下车。”
白锋二话不说，停下车，申心妍转头瞪着白锋，她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她赌气般的推开车门下了车，刚关好车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申心妍追了几步，不顾形象的大骂：“白锋！你丫混蛋！”
一个星期后学校里传出白锋与申心妍分手，另结新欢的八卦。
☆、05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