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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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光是想像部位的伤口,秦野就觉得自己快吐了。奸像连贫血症状也一并发生的他,死心地闭上眼睛。

真芝的手指真的只是确认伤口,并没有进一步的逾矩行动。看来他距离撒旦还有一段距离,秦野梢梢放心了。

「随便你。」

秦野悄声说道,放松了紧绷无比的身子。

他将棉被拉至肩头,努力不让自己产生反应,试著将那双开始清理自己下半身的手想成是医生的。

反正男人总会冷静下来,等他腻了自然会放过自己。

秦野对男同志的审美观一无所知,不过美丑基准应该是男女通用的吧。既然如此,撇开个性不论,这个名叫真芝的男人应该很受欢迎才对。

秦野长得并不丑,但比起真芝还是差了一大截。像他那样的大帅哥,怎么想都不可能对年过三十的自己产生多大的兴趣。

时间会冲淡一切。人活著就是得面对许多不愉快的事。想起过去的种种之後,秦野渐渐产生求生意志。

突然间,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将他拉回现实。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口问道:「你叫真芝吧?」

「有事吗?」

手指在内部涂抹伤药之际,秦野的身体部维持著一定的僵硬度。好不容易,坚硬的指节终於退出。

「今年几岁?」

「二十七昨天我就说过了。」

听真芝的语气,仿佛那种事根本一点也不重要。秦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询问真芝的年纪。这男人虽然蛮横不讲理,可是面对外表看起来未必比自己年长的秦野,却一直使用著敬语。

秦野赫然忆起发生在自己二十七岁时,那件令人痛彻心扉的往事。

「我不记得了这么说来,你比我小五岁。」

「你昨天也说过同样的话。」

秦野一边装出不在乎的模样,一边在心中取笑著这个奇妙的偶然。

(已经过了五年哪......)

「秦野?」

可能是退烧药开始生效,秦野的意识愈来愈模糊。总觉得眼皮非常沉重,就连真芝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在梦中。

悄悄呼唤自己的声音异常温柔。秦野一边想著这声音真好听,一边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始於初春的这段关系,出乎秦野预期地延续至夏季尾声,却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真芝说的交往,指的果然是做爱。

从第二次开始,他便一改粗暴的态度,对秦野十分温柔。

秦野的常识和安稳的生活,在一夜之间被真芝彻底颠覆,在身体渐渐适应之前,秦野对他只有害怕恐惧的感觉。

尽管如此,自从尝过女性无法给予的激烈性爱,久违的人类体温确实带来了一种类似安心感的愉悦。这是不争的事实。

最近,秦野已经习惯男人定时来访。

虽然惊讶於自己那种逆来顺受的态度,但既然逃避不了,索性也就不逃了。

身体比精神还要抢先习惯,也是他接受真芝的原因之一。

经过真芝的逐次开发,秦野的身体彻底变成真芝的「女人」。如同他大言不惭「会让你感到很舒服」的宣告,真芝的性爱技巧颇为高超。

每周二、三次的情交,对年纪和工作份量沉重的秦野而言,实在不轻松。

回顾秦野过去的女性关系,便能知道他对性爱相当淡薄。特别是最近五年,甚至没有接触过人体的温热。但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只是苦笑著想,自己大概是油尽灯枯了吧。

真芝给予的快感如此强烈,秦野甚至怀疑自己原本就是那圈子潜在的一员。

放纵恣意的深深贯穿总会让秦野失去思考能力,仿佛连脑浆都被真芝侵犯了。

知道光用後面自己就能达到高潮时,秦野受到不小的打击。可是自从知道男人那里也是性感带之後,他就放弃一一去计较了。

不管再怎么烦恼、钻牛角尖,真芝都不会放弃拥抱自己。再说,自己确实从中得到激烈的快感,也是不争的事实。

情交结束,真芝随口和秦野交换了几句对话後,便转头背向他。

不久,秦野听到关门声,不由得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绷著神经追随真芝的一举一动。

精神和肉体部疲劳至极的他,点燃新的香烟,暂时让肺部浸淫在轻微的酩酊感中。

「我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秦野对著自己低语,用指尖抓了抓湿透的乱发。在独居的空间中,那说话声听来格外响亮,一点也不像发自自己口中,秦野瞬间愣了一下。

情交後的余韵和空虚占领了秦野的身子,害他根本没半点力气处理善後。

秦野只和真芝一个男人睡过,因此无法做出正确判断。但是看样子,男同志间的情交似乎会给被动那方带来很大的负担。每每完事之後,他都有二、三个小时无法动弹。

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赫然想到自己和真芝间的关系若是出於爱情,或许便不会感到如此空虚了吧。

愈是沈溺於交易般的情爱欢愉,内心就变得愈渴望爱情。

尽管深吻到嘴唇发紫,两人却从未凝视过彼此的眼睛。真芝露骨的嫌弃态度,看久了也会让人觉得疲倦。

哪怕只是肉体间的交缠,习惯後多少都会产生一些情感。秦野的个性本就敦厚,向来不喜欢张牙舞爪的关系,像这种连指尖都为之凝结的气氛,真叫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倘若真芝能和当初一样粗暴对待,事情或许会简单许多。

「只是,他为什么要」

那双手在秦野全身施下细腻的爱抚。

如果拥抱只是为了平复怒气,为什么要如此小心翼翼,将自己当成易碎品般地对待呢?末了,秦野对这段关系也开始觉得迷惑。

自从发现隐藏在真芝冷淡背影中的,是无法对人提起的寂寥後,秦野再也无法去恨这个男人。

其实真芝是个重感情的人。

冷淡的态度和平板的表情,这阵子已经转变成极尽所能的虚张声势。在秦野眼中,真芝摆酷到底的态度就像一道戒律--他不允许自己习惯秦野的存在。

僵硬的肩部线条、尖锐傲慢的态度和言语,同样也对真芝本身造成伤害。

说是自虐也不为过。

从仅有的简短对话便能窥知,真芝的自尊还真不是普通的高。或许因为头衔和职业之故,真芝多少有点骄傲,但身为知名企业的第一线营业员,那也是理所当然。

根据秦野的推测,若照真芝原本的个性,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做出如此卑下的行动。

冰冷和残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然而真芝却张冠李戴,硬逼自己做个无情的人,不习惯的行动不但疲惫了他的精神,同时也将他逼到无路可退的窘境。

(他一定很累吧......)发现自己正置身事外地揣测著彼此的情感,秦野的嘴角不禁浮现自嘲般的笑容。

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本来应该憎恨或生气才对,但这种感情只出现在最初那天晚上。

尽管遭受不合理的暴力对待,秦野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地冷静。因为以眼还眼的作法只会让自己更加疲惫罢了。

伪善也好、假君子也罢,他只想过安定的生活。所以,早早便放弃了报复。

既然结束的决定权不在自己身上,除了接受现状外别无他法。况且就算再怎么不愿承认,彼此身体的属性确实好到惊人。

第一,这具肉体可说是真芝打造出来的。从反应方式到喘息声音,无一不是那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索性将真芝当成一种性伴侣,事情也不会搞到这么复杂。

秦野之所以没能这么做,在於真芝总像在顽固坚持著什么的态度。

不愠不火的相处气氛,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糟。

如果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那个高傲的男人大概会气急败坏地怒吼「别将人看扁了」 吧。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认真的,只怕会惹得他更加不快。

因为,有谁会去同情强暴自己的男人,还设身处地为对方找藉口?尽管如此--「温柔还是比暴力好多了」

纵使这段关系始自最差劲的强暴。

彷佛欲消除无处排遗的孤独般,男人拥抱了自己无数次。男人大概没发现吧,他需索得愈多,显露出来的寂寞就愈强。秦野如今已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开始同情真芝了。

香菸已经燃到滤嘴,秦野将菸捻熄在烟灰缸,以近乎听不到的音量细喃道:「结生子大概会生气吧」

好久没将这个疼入心肝的女性名字说出口了。

这女人说要成为自己的家人,还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送给自己,接著,便从秦野的生命完全消失。每回忆起这个美丽的女人,胸口总是一阵痛楚。

虽然已将纠缠著自己的回忆彻底斩断,不过残留在心中的那张侧脸,却不曾随著时间而褪色。结生子也好真芝也罢,秦野就是对有著寂寞双眼的人毫无招架能力。

仿佛只要填补对方的空虚,自己也能获得拯救。

「可是」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自己也非常寂寞。藉由安慰别人,才能够证明自己的存在。

哪怕这是段扭曲的关系。

「我讨厌一个人」

孤枕难眠的夜晚实在太难太难捱了。

秦野试著想像那个让真芝激动到几近失常的恋人,究竟有著什么样的魅力。

瞬间,真芝就像一根隐形的刺,确实而缓慢地嵌入秦野心中。

然而,直到这根刺以别於同情的形象现身前,秦野都不愿去承认,自己似乎一口气陷了进去。而那深度远远超乎想像。

秦野无言地阖上眼睛。

真芝语气粗鲁地挂上内线电话,深深呼了一口气。

「那个这是、你的茶。」

今年刚进公司的女性社员,胆战心惊地送上茶水。

真芝心不在焉的道谢,喝了一口茶,却只尝到涩味。

恐怕是将滚烫的热水直接浇在茶叶上的吧,既没茶香也没茶味。真芝一边啜饮色泽混浊的液体一边皱起眉头,此时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

「干嘛那么凶啊,荏田都快被你吓死了。」

井川幸生的嗓音听起来柔柔的,而且非常清晰。举凡听过他说话的人,无不称赞他有著一副天籁美声。

不过对目前的真芝而言,听起来却比用手指头刮玻璃还要刺耳。

「找我有事吗,井川课长?」

尽管用今年才刚升格的职街讽刺对方,但是井川一点也不介意。

「--看你的表情,莫非货期又出问题啦?」

真芝一脸怃然地注视著那张含笑的侧脸。

他吞了一口难喝的茶,勉强将冲到喉咙的咒骂咽回去。因为独脚戏般的言词,说再多都只是浪费唇舌。

「没事的话请不要来烦我。我还有工作要做。」

真芝以低沉的嗓音宣告,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的态度好冲喔。」

井川那模特儿特有的冷艳表情,让真芝的郁闷更添几分。原本企划开发部硬塞给他的案子,就已经够让人头痛了。

真芝在手边的电话按下预设的外线号码。

「不好意思,我是S商社的真芝。啊啊,前些日子谢谢您了。」

井川以高深莫测的眼神注视著电话一接通,马上以明朗语调问候的真芝。

这间办公室有严重的西晒问题,不过空调开得很大,几乎感受不到什么季节变化。无机质的气氛,非常适合眼前这个男人。

修长的手脚配上高级衬衫,即使左手无名指戴著戒指,井川的外表依旧无懈可击。不久前还能搅乱一池春水的姿态,现在看来单纯只是碍眼的存在。

(--我们的单位不一样吧!?闲得没事干的话,不会去那边喝茶纳凉啊!)在严厉的视线和用下巴指挥之下,井川摇了摇头,终於在眼前消失了。

「是的,非常抱歉。这件事可能没办法--请尽早处理,谢谢。」

其实只要栘开视线就好,但真芝的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飘向正忙著和女社员调情的井川。为了不让自己在电话中失控,真芝白白浪费许多精力。

(他到底有没有神经啊--)勉强结束通话、将话筒放回原处的瞬间,真芝下意识深深吐气。

除了与生俱来的优美容姿,井川这男人还有察言观色、见风转舵的本领。

和真芝同期进公司的他,仅仅几年便坐上事业部一课课长的宝座。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特别突出,而是他对於钻营奉承特别有一套。

有部分股票上柜的S商社自创业以来,一向有著由亲戚接管重要职务的传统。

管你是哪所名校毕业,若非加入皇亲国戚的派系,量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出头。除非能力特别出众,让上层不得不借重你的才干。然而一旦脱离当权派系,想要单打独斗从零开始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尽管考进梦寐以求的公司,对於企业内部特有的因袭文化,真芝仍旧无法苟同。

当然,在这个充满竞争的环境中,实力就是最好的武器,真芝隶属的营业四课,其部长镰田就是最好的例子。撇开国立大学毕业的优势不谈,镰田部长不但能让自己不属於任何派系,而且还-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四平八稳的作风让真芝深深折服。或许这和研修时曾受到镰田指导也有关吧。之後,真芝也遵循镰田的模式,默默地努力,脚踏实地升格为主任。

从企划开发部被挖角到营业课的镰田,原本就不是善於言词的人。不轻易将喜怒哀乐形於色的这点,也和真芝有点相似。做为上司,或许亲和力稍嫌不足,可是镰田绝对是一个能够体谅下属的人。

研修期结束後,真芝得以如愿在镰田手下做事,大概也是镰田大力推荐的缘故吧。

不过,原本应该也被派到镰田手下、从大学时代便认识的井川,并不欣赏镰田确实而严厉的指导,拒绝加入镰田的单位。

於是,井川如愿进入本部,断然选择了最轻松的道路。

今年春天,他和某位相当於董事远亲的女性社员结婚了。只要不出现太严重的失误,井川的地位从此便稳如泰山,无需担心被他人取代。

对井川而言,比起天生的性癖、自大学时代交往至今的恋人,知名企业的主管一职恐怕还比较有魅力吧。

(我可没有这种本事......)和对女性敬而远之的真芝不同,井川到哪儿都能调情。或许单纯是想及时行乐吧。交往期间井川不断地外遇,不过真芝就是爱他的狂浪奔放。

不曾明白提出分手的井川,某天突然单方面送来一张结婚喜帖。直到那一刻,真芝才明白交往多年的恋人,其实是一个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肤浅、自私的人。

井川甚至若无其事地邀请真芝以友人身份在婚礼致词,而真芝竞也答应了。当他顶著笑呵呵的神情,一边开玩笑一边发表完美的演说时,真有说不出的自虐。

其实,最让真芝无法接受的,并非恋人的背叛,而是两人有著根本性差异的价值观和人生观。

「主任,这是营业报告。麻烦您过目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真芝一边敷衍一边从涂著鲜艳指甲油的手中接过文件。态度虽然冷淡,但在回避性骚扰唯恐不及的女性社员问,人气倒是意外地高。

「业绩怎么掉这么多」

一边卷起附上前年成绩的业绩报告,真芝一边祈祷著景气最好快点回复。然後,他勉强压下不耐烦的情绪,在那叠厚厚的文件盖上自己的印章。

真芝焦虑时常会不自觉地点烟。明知道自己有这坏习惯,但就是戒不了。

「真芝」

正要点火之际,有人礼貌地指了指墙上的标语。先前那位泡了难喝茶的女性社员,手指正指著『禁止吸烟』的牌子。

「--抱歉。」

真芝叹了口气,起身走往同一层楼的吸烟区。

茫然之中,他想起一个烟瘾同样也很大的人。嘴唇感觉有点苦苦的,想来不是因为淡烟的关系。

仅仅因为和井川同名的歪理,秦野成了他的替罪羔羊。其实就连真芝也万万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持续到现在。

半年前,井川结婚的那个夜晚,真芝才首次发现自己是个意志薄弱的男人。

那一晚岂止是荒唐二字可以形容。充满尼古丁的肺叶让真芝忍不住轻咳了几下。

井川的婚礼结束後,感觉自己再也装不出笑脸的真芝,随意编了个藉口来到熟悉的新宿区,开始自暴自弃地狂喝闷酒。

虽然在夜街讨生活的朋友们温柔地安慰真芝,却没有一个人温暖得了他的心。

喝得烂醉如泥的真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随意踱步。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意识,才发现 自己来到了歌舞伎町。同样是灯红酒绿的闹区,这里的气氛却和二丁目截然不同。若在平日他才不会踏人此区一步。

真芝诅咒一切的一切。包括刺耳的庸俗霓虹灯,以及享乐的气氛。不过,穿著雪白燕尾服、不知羞耻地口吐狂言的并川,才是让真芝感到最不悦的。

(--我就知道还是你最了解我。)更衣室中,手持缤纷花束的新郎,脸上带著若无其事的笑容,一边卖弄指头上的白金婚戒,一边轻抚真芝的发丝。

(适当的玩乐是必要的吧?从今以後,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变。)一切早就走样了。

真芝心痛地想著,自己真的什么也不明白。

尽管恋人只顾享乐又会习惯性出轨,真芝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总有一天他会倦鸟知返。还有,倘若恋人有朝一日真的移情别恋,只要他诚恳道歉,不拖泥带水地和自己分手,尽管心痛,真芝仍会死心地放他离开。

没想到井川竟然连最低限度的礼貌都不肯给。不仅如此,甚至还寡廉鲜耻地要自己成为他众多「情夫」之一。

爱情、回忆和自尊,全在那一刻跌得粉身碎骨。

正当真芝脚步踉跄地走在街上时,冷不防撞上一个细瘦的肩膀。

噗通一声跌倒在地的真芝,再也没有力气重新振作。真希望能这样消失不见。而自己究竟在气什么、懊悔什么--悲哀什么,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隐含惊讶的温柔嗓音随著白皙的指头,赫然出现在眼前。

看似沉稳的烂好人、困惑的神情。不知怎地,真芝就是拒绝不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当对方亲切地捡起婚礼纪念晶时,真芝才发觉自己竟提著那袋子走了好长一段路。不悦的感觉渐渐聚集。

看什么都不顺眼。包括背叛自己的井川、一脸温和的男人,还有窝囊的自己。

如果将一切破坏殆尽,会不会比较好受一点?失去神采的瞳孔,只能看见灰色的扭曲世界。

(幸生--喂、你在干嘛啊?) 单纯的偶然让真芝心中沉积的感情逐渐膨胀,搭在对方肩头的手臂下意识注入了力道。

真芝先以被甩了的理由骗取秦野的同情。

只要装出意气相投的模样,想将早有几分醉意的秦野灌醉还不简单。

真芝故意借酒装疯,在居酒屋趁机抚摸秦野的肩膀和大腿,当场便明白他并没有那方 面的兴趣。或许是喝得太醉,秦野连有人吃他豆腐都没发觉,不过这正合真芝的意。

寒喧几句之後,真芝得知了秦野的职业、目前一个人住,还有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但他的的确确比自己大五岁。不过这些资料也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

(我在托儿所上班。)

(这么说,你是幼稚园的老师啰?)真芝随意敷衍,边观察秦野包裹在衣物底下的身体线条。

(不对不对,我说的是托儿所。)

(托儿所和幼稚园有什么不一样?)他大概很怕冷吧,衣服穿得相当厚实。乍见之下还看不出整体平衡,不过从指甲和脖子一带便能窥知,秦野的骨架非常纤细。

(唔唔,幼稚园是文部省规定的教育机关,就是所谓的「学校」。)

虽然有点瘦弱,但现在可不是挑三捡四的时候。虽是单眼皮,但是眼睛很大,尽管比不上井川的美艳绝伦,外表倒也不怎么差。

(托儿所由厚生省管辖,是代为照顾儿童的机关--也就是说,是双亲不方便照顾小孩时,用来托儿的地方。)

一边让便宜的劣质酒划入喉咙,真芝一边想像著剥光秦野衣服的画面。

(需要什么资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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