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完全听不见外面乱七八糟猜测议论的安静包厢内。
「夜吻老是说小囿小囿的,
是谁呀?」
大概是昨天晚上体力消耗过度的关系,面对美味的巧克力蛋糕毫不牙软,一直处於狼吞虎咽奋战状态的夜诱,塞满蛋糕的嘴嘟嘟囔囔的问著。
「是问小囿的身份吗?他可是帝国两大黑帮啸帮和三木会争夺的优秀继承人呢。」
提起卫囿,夜吻的口吻骄傲而甜蜜。
「不是,夜诱是想问他和夜吻的关系。」
就算夜吻口中的那家夥是皇帝,他也没兴趣啊,
夜诱继续埋头和巧克力蛋糕苦战。
「小囿是夜吻的主人。」
「咦?」
夜诱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搞的差点咽到。
娃娃是可以直接称呼主人的名字的吗?
「小囿是孤儿呢,我现在是以小囿监护人的身份生活著的,
而不是以娃娃的身份。」
一脸平静的夜吻,浅茶色的眼中流露出,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的眼神,然後站到夜诱身後,猛力的拍了两下看似快要咽昏过去的夜诱的背。
「可是直接叫主人的名字,娃娃会感觉很难过吧。」
终於又能顺畅说话的夜诱,一脸疑惑的歪头看著温柔稳重又不失优雅的夜吻。
「确实是这样,但是因为小囿不喜欢我这麽叫他,
所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被制造出来後,
精神的部分会强制烙印上叫必须叫主人为主人的规则,不承认或者不被允许叫主人为主人的话,对於娃娃来说真的是很难克服的障碍。
「夜吻一定很爱很爱那家夥吧。」
夜诱以那家夥来称呼卫囿并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只是多少感觉那个让夜吻如此珍惜的人应该十分任性,再加上抢钱的人,
据说是卫囿的朋友,所以对卫囿没办法有太多的好感。
「是的。」
优雅的唇吐露出直率的答案。
曾被威胁过继续叫卫囿为主人就再也不要见面的夜吻,能够抗拒这种精神烙印般的称谓,实在是因为太爱卫囿的关系。
「真是任性的家夥,
一点都不顾及夜吻的感受呢。」
夜诱被蛋糕塞得像青蛙一样鼓起的双颊中,嘟囔著,隐约带著亲人被欺负了的愤慨。
「不要这样说小囿,这全部都是我自己的意愿,小囿说想要平等的爱,
现在来说我多少也已经能够体会他的苦心,他虽然还没有成年,
却并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孩。」
听见爱人被批评,夜吻雕刻般轮廓深邃的美丽容颜严肃了起来。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努力吃就对了,
吃完还得给主人买补品呢。
夜诱继续埋头於食物中奋战。
「夜诱过得怎麽样。」
夜吻也察觉自己似乎太严厉了些,细长温润的茶色眼眸,
伴随著微抬的眼角,露出几分长辈般温柔的笑意。
「夜诱过得很好啊,不过主人生病了,所以夜诱出来打工,那些钱是工钱,唔,
现在想要给主人买点补品。」
努力的咽下嘴里的食物,提起自己的主人,
吃饱了的夜诱精神昂扬起来。
「夜诱的主人不是贵族吗?」
「当然不是,应该说是‘穷’族吧。」
连水电费都交不起的主人怎麽可能是‘贵’族呢。
「那就稍微有点麻烦了。夜诱知道‘反娃娃协会’和‘娃娃集中营’吗?」
「‘娃娃集中营’有听一个死人妖说过,但是‘反娃娃协会’没有听说,怎麽了?」
「如果主人不是贵族的话,
娃娃就会被这两个组织抓起来,被娃娃集中营抓去的娃娃就等同於免费军妓,而被反娃娃协会抓起来的话,
据说下场更惨,
皇後是个极度憎恨娃娃这种存在的女人,
一旦娃娃失去了贵族主人的保护,她就想方设法抓回去虐待。」
夜吻向夜诱解释。
他心里很清楚,就因为这点卫囿才帮他假造了身份,让他做他的监护人,而且坚持不让他叫他主人。
「啊!啊!啊!好像到处都是变态的样子呢。」
夜诱虽然叫声凄惨,可是夜吻明显听出那是假装的,眼前单纯的这只,
对於他的警告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
夜吻皱了皱眉。
这些时间,不知道为什麽反娃娃协会的人活动非常猖獗,连一向低调的娃娃集中营也时常有搜捕活动。
哎,还是跟夜诱要了他们的地址,
让小囿多派点人手暗中保护吧。
「真是让人操心的小东西呢。」
听到夜吻用担心的口吻喃喃说著的话,
夜诱正想要反驳,
大脑深处却仿佛被什麽轻轻刺了一下。
血红色的眼,淡粉色的樱花,这样的图案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心脏的部位惊人的抽痛起来,
双手紧紧的捂住,却丝毫不能减轻那种尖锐的痛楚。
「夜诱你怎麽了?」
夜吻担心的询问,夜诱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强烈的不详的预感,
冲刷著夜诱因为疼痛而绷紧的神经。
主人,一定是主人出什麽事了!
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
夜诱猛的站了起来,拉开包厢的大门,整个人疯了一般的向著穆子安所在的医院的方向冲了过去。
光洁的玻璃茶座上留下了被强大的冲击力打翻的咖啡杯,以及装著打工费用的棕色皮夹。
夜吻优雅的眉毛紧蹙起来,
忧心忡忡的拿起皮夹。
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
20
医院
蔓溢著刺鼻消毒药水气味的白色走廊。
即使医院的走廊中是严禁跑步这一类会发出很大声响的行为,夜诱还是焦急的一路急奔向主人所在的三零九号病房。
「请等一下。」
离病房还有一百米左右距离的地方,一条纤细的臂膀拦阻了夜诱的去路。
「甜馨?你怎麽会在这里?」
夜诱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抱歉,请您稍微等一下再进去。」
脱去了甜品师行头的甜馨,浅橘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单薄的肩头,纤细高挑宛如模特一般的身体对著夜诱深深的鞠躬。
「是不是主人出了什麽事情?」
夜诱一把擒住甜馨的削瘦的肩,猛力摇晃。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能放您进去。」
甜馨向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清秀润和的细长褐眸中透出无比的坚毅。
他不能放夜诱进去,在尚仁劝说宗主戴上戒指之前,他不能放夜诱进去打扰他们。
「为什麽不能放夜诱进去?」
夜诱近乎於咆哮的怒吼著,
他不能理解为什麽甜品屋的甜品师甜馨会突然出现阻拦他进去看主人。
「我的全名叫穆甜馨,里面那个人叫穆尚仁,
我们全都是穆族的族人。现在尚仁正在里面劝说宗主戴上戒指。穆族的族人等待能够戴上戒指的传承者出现,已经等待了五百年。这五百年都没有适合的人选可以继承宗主的位置,你知道这对於穆族的族人来说是多大的痛苦吗?」
穆甜馨平和安静的看著焦躁不安的夜诱解释著,秀致的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
「夜诱才不管什麽穆族,夜诱不要主人戴上戒指,
夜诱不要主人忘记夜诱,主人是夜诱的!滚开!」
夜诱心口一窒。
他们居然想要主人戴上戒指,
那样主人一定会忘记夜诱的。
没想到甜馨居然会是穆族人,
一定是那次落水後,烘烤衣服的时候被这个人发现了主人脖子上挂著的戒指,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主人说过,主人不要忘记夜诱,主人不要戴那个戒指,谁都不能强迫主人,谁都不能夺走夜诱的主人。
夜诱想要粗暴的推开穆甜馨,
却发现自己无法推动看似纤弱的对方。
「没用的,在尚仁走出来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
不断移动身体,封锁夜诱所有企图突破的行动的穆甜馨,仿佛拥有什麽特殊的力量一样,
无论夜诱怎麽努力都很难打到他,
即使偶尔打到,也会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弹开。
「什麽族人,什麽宗主,
主人根本就不想变成那种人。你们有没有想过主人和夜诱的感受!」
「我也知道这样做你们会很痛苦,
但是如果没有宗主来团结穆的力量,
穆这样奇特的种族迟早有一天也会变得和你们娃娃一样可悲,一样任人欺凌,为了避免族人和後第四代有一天变成连奴隶都不如的存在,对你,我只能说很抱歉。」
伸出手指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夜诱挥拳而至的强大力量,穆甜馨自始至终游刃有余。
他十分清楚眼前的娃娃对於宗主的感情,
可是为了避免让甜蜜这一第四代因为部族的积弱而遭受欺凌,
为了保护最重要的甜蜜,他愿意做任何事情,不管是委身於独裁野蛮确拥有帝国军部力量的尚仁,
还是残忍的拆散眼前幸福的恋人,为了甜蜜能够好好的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存活下去,他甚至愿意下地狱。
房间内传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夜诱见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穆甜馨的缠斗,急得眼眶都红了。
主人,主人还在生病,而拥有和外面这个人同样强大力量的人正在里面逼迫身体虚弱的主人戴上那只可恶的戒指。
一想主人有可能因为不肯妥协而受到伤害,
夜诱集中了全身的力量不顾一切的向著病房内冲了进去。
「我是绝对不会戴的!」
点滴瓶里的药剂通过尖锐的针管在血液中流淌,
异常冰冷。
穆子安看著眼前拥有跋扈气势,像黑社会一样破门而入的彪悍男人,
丰厚坚毅的唇吐出坚定拒绝的话语。
这个单膝跪地却浑身散发著海盗头子一样强悍的气息的男人,一小时前,粗鲁野蛮的冲进病房的门,并命令手下将病房中的其他病人全都驾走,然後将他脖子上挂著的戒指野蛮的撤了下来。
「请宗主戴上龙之戒。」
当时这个男人好像是这样说的。
他穆子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失礼野蛮的人耶!
面对未开化的类似於星际海盗这样野蛮的生物,他穆子安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是因为那个叫夜诱的娃娃,宗主才不肯戴上戒指的吗?」
男人问著,
跋扈的语气显示出他平时一定都是高高在上,指使著他人的那种人。
「你是谁?凭什麽要我戴上戒指!」
向来在关键时刻脑子都不太能够转得过弯的穆子安,
这次却是惊人的聪颖敏锐起来。
「凭什麽?就凭我穆尚仁有义务监督你对穆族的族人担负起应有的责任。」
男人桀骜如同猎鹰般的褐眸强势的瞪视著穆子安。
「什麽穆族,什麽责任,我全部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绝对不会戴上这个戒指的!」
绝对不戴,如果戴上戒指就会忘记夜诱,
他死也不戴。
如果只是因为莫名奇妙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要自己承担起莫名奇妙的责任这样的缘由,
他也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如果是因为不愿意忘记那个娃娃,无论如何都不肯戴上戒指的话,
那就请宗主恕尚仁无礼了。」
穆尚仁从地上站了起来,强硬的执起穆子安不肯配合紧紧握住的双拳。
没有接受力量,灵魂不完全的宗主在他眼中弱小的跟一只蚂蚁似的,根本不值得尊重。
如果不是因为甜馨苦苦哀求,
让他以礼相待的话,
他是绝对不会对眼前没有继承力量的脆弱男人屈膝的。
先礼後兵,既然宗主大人这麽不配合的话,采取最原始的强迫手段就是必须的了。
他可不愿意再看见甜馨为了其他男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了,只要穆族有了强而有力的领导者,那麽他就可以放弃为了保护族人而拼命争取而来的力量,说服甜馨和他一起远走高飞,过上与世无争甜蜜幸福的桃源生活。
说他自私也好,
恶劣也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毁灭他人的幸福也好,
反正他是恶名昭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穆尚仁。
「不要!我不戴!」
身材魁伟却力气不济的男人发疯似的抗拒。
为了躲避穆尚人的强迫,用尽全力的穆子安猛得从病床上翻落,挂著点滴瓶的木架子应势而倒,玻璃制造的点滴瓶从高处坠落,发出尖锐的破裂声,
插在血管中的针带著鲜红的血珠脱离了穆子安的手背。
穆尚仁看了看忍耐著钻心的疼痛,
却依然牢牢的握紧双拳的倔强男人,露出盯著羚羊的野狼般残忍的笑容。
「主人!」
从门外撞了进来的夜诱,看著躺在地上狼狈的遭到逼迫的主人,
心脉间传出一阵尖锐的疼痛感,他低呼著扑向穆子安,并伸出纤瘦的臂膀紧紧的抱住穆子安。
「夜诱!」
轻声呼喊著扑入怀中的小东西,穆子安仿佛得到了救赎般,情绪浅浅稳定下来。
每次到了危机关头,夜诱总会奋不顾身的冲到他身边,用尽所有的力量守护他。
手指带著深刻的爱意轻轻抚过夜诱丝滑的黑色长发。
为了夜诱,他是绝对不会戴上戒指的。
「杀了他的话,宗主大人就愿意戴上戒指了吧。」
穆尚仁见穆子安眼神愈来愈坚定,
全身都散发出强烈的杀意。
「杀了我?」
夜诱猛然转过头,燃烧著熊熊怒火的黑眸死死的盯住竟然敢这样伤害主人的男人。
「对,
杀了你!」
战神般狷狂的男人露出了充斥著杀戮感的微笑。
「那就试试看吧!」
夜诱缓缓的站了起来,
回以一个毫不逊色,溢满杀气的甜美笑容。
豹子与豺狼之间的殊死搏斗一触即发。
一道灰色的人影掠了进来。
「住手!」穆甜馨从後面牢牢的抱住了穆尚仁。「你答应过我,不使用暴力就能让宗主戴上戒指的。你答应过我,
流血啊杀人啊之类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甜馨……」
男人的杀气瞬间消逝,叹息的语气中满是无奈和宠溺的温柔。
即使说过要一起下地狱这样的话,甜馨还是太过善良了。
「我们不会放弃的,
宗主大人,一定会有其他方法能够让您戴上戒指的。」
穆甜馨坚定的说著。
「不管你们使用什麽样的方法,我都不会戴的!」
穆子安勉强的爬了起来,他轻轻搂住狂怒中的夜诱,
褐眸回视,沈稳而坚定。
「今天就放先过你们。」
穆尚仁低沈的声音无比平静。
只要不用暴力手段不杀人就可以了麽?
他知道该怎麽办了。
虽然那个叫夜诱的娃娃看起来拥有很强大的力量,但是对付娃娃这种低级生物,完全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穆尚仁温柔的拉起甜馨的手离开了病房。
21
初冬的早晨,凉意随著晨风渗入皮肤,穆子安在掌心呵了口气,暖暖的气息化作了白色的水汽。
今天,是出院日。
在医院住了十多天,身体各项指标恢复到正常的他终於被允许出院回家。】
也许是受到穆尚仁临走时那个称得上诡异邪恶的笑容所影响,在被叮嘱安心养病的这十多天里,穆子安考虑了很多很多。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逃避,但是,
如果真的被强制的戴上戒指,
该怎麽办?
面对这个问题,即使是长时间的思考,也完全不能得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感觉夜诱牵著自己的手掌紧了紧,穆子安停止了脚步,疑惑的抬起头。
「怎麽了?」
「家外面好多黑衣人啊。」
夜诱指了指古宅的方向。
穆子安顺著夜诱所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一口冷气。
穆家古宅的外围被一群穿著黑色军装的军人们重重包围起来,古宅左侧,
一辆军用卡车上还装了二十多个军用人形机器人。
这阵势这规模简直比围剿恐怖组织还要令人吃惊。
难道这些人是来抓夜诱的?
穆子安心头刚闪过这个念头,想要带著夜诱转身逃跑的时候,
已经来不及。
从背後窜出的八个特种兵,
已经团团将他和夜诱围困。
「有人向军部举报,举报身为平民的你,私下藏匿娃娃。」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穆尚仁,果然是你。」
穆子安缓缓转身,愤怒的瞪视不肯放过自己和夜诱的男人。
「如果你马上戴上这个戒指,
成为穆族的宗主,身份就立刻变成了可以拥有娃娃的贵族,那麽这个可怜的娃娃就可以不必被抓入娃娃集中营,
你也不必被送入管教所洗脑。」
穆尚仁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望著眼前必然落网的猎物。
「你说谁可怜!」
夜诱冷笑一声,如猎豹一般迅捷的窜向穆尚仁所在的位置。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住了这个可恶的家夥,主人就不必老是处於被胁迫戴上戒指的阴影之下。
「当然是你可怜。」
穆尚仁轻笑著,打了个响指,
仿佛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施展了什麽妖术般,夜诱应声而倒。
「夜诱!」
穆子安慌乱的冲上前,一把抱住身体向下滑落的夜诱。
「你把夜诱怎麽了?」
明明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夜诱,怎麽突然就昏倒了,
穆尚仁的那个响指一定有什麽古怪。
「想要知道我把他怎麽了也不难,
你把戒指戴上,
我就告诉你。」
穆尚仁优雅的微笑著,恭敬的递上戒指。
穆子安接过戒指,
沈默半响。
「你不告诉我夜诱到底怎麽了,我是绝对不可能戴它的。」
「其实也没什麽,只是给他注射了对付娃娃专用的麻药。」穆尚仁轻击双掌,从暗处走出来一排手持特殊狙击枪的特种兵。「都说了娃娃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生物了,不管能力有多强,
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被制造的时候肯定是留了许多弱点以便控制。现在您可以戴上戒指了吧。」
穆子安紧紧握住手中的戒指,坚硬的戒体,
仿佛被镶入掌心般,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穆尚仁见穆子安犹豫不决,嘲讽的轻笑:「没有丝毫力量的您,是保护不了他的,难道您要眼睁睁的看著他被送入娃娃集中营吗?在那里的娃娃可是会被任何想上他的军人们侵犯的。这点也请您考虑清楚了。」
穆子安听了穆尚仁的话,身体猛地一颤。
不,
他绝对不会容许夜诱被任何其他人碰的!
那种画面光是想,他都不能忍受。
看见穆子安脸上浮现出的动摇神情,穆尚仁走近他,
宛如恶魔般在他耳畔低语道:「或者,我该把这个即将失去主人的可怜娃娃奉献给迷人的皇後,也许可以得到不少珍贵的赏赐。听说皇後的嗜好可是虐待娃娃,让娃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保护他,还是毁灭他,可全在您的一念之间。」
穆子安盯著怀中的夜诱,牙齿死死的咬住下唇。
他真是没有用!
又笨!又软弱!又没用!
从来都是夜诱在保护他,
他从来没有为夜诱做过些什麽?
现在是该他为夜诱做些什麽的时候了。
「好,我戴。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穆子安缓慢而坚定的抬起头看向穆尚仁,清澈的褐眸中不再迷惘。
戒指,他戴。
他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夜诱,他绝对不会让夜诱再为他受任何的苦了,他也绝对不会让夜诱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不让夜诱再为他留一滴伤心的眼泪。
「我答应,
只要你肯戴上戒指,不要说一个条件,
就是一百个条件,只要是我穆尚仁做的到。」
穆子安望著眼前狷狂的男人,
内心清楚的知道,不管这个男人此时说的是不是真话,会不会履行他的承诺,他都只能博这一次。
不!主人,
别离开夜诱!
黑暗中,
夜诱感觉那双紧紧牵著自己的温暖双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离,心痛的感觉牵扯著五脏六腑。
「啊!啊!啊!」
尖锐的叫喊著,甚至带著痛苦的哭音,夜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睁开眼,松了口气,原来是在做梦啊。
梦里有,
好多狼,好多有著奇特褐色眼睛的狼把主人给抢走了。
心悸寒冷的感觉包围著全身,
所梦见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实,真实到让人觉得恐惧,觉得不寒而栗的程度。
不过,那一切都只是梦吧。
夜诱抬手轻轻拭去因噩梦而汗湿的额角,环顾四周。
粉红色的房间,
宽敞明亮,
上了白色油漆的家俱一尘不染,装饰的物品清一色的全部都带著樱花的图案。
咦,他现在是在哪里?这个房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主人呢?主人在哪里?
终於完全清醒过来的夜诱,
第一时间开始寻找起主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