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整个过程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却让他紧张且兴奋得不能自己;而要不是他的理智清楚地响起警告,当时太过甜美的气氛或许会让他就此失控,然后做出会让战五飞恨他一辈子、自己也永生懊悔的行为。
从那之后,他虽没有加入篮球社,却总三不五时就往这里跑,倒是鲜少到自己所属的化学社报到就是。
冲着也许他还可能有“乘机偷香”的机会,不管书记的工作多忙、或化学社的活动多重要,他总会不顾一切地设法挪出时间到这里来陪他练球。
即使在那之后只有一次又让他逮到偷吻战五飞的机会,他仍是不厌其烦地抽空到体育馆报到,为的只是能多待在战五飞身边一秒钟也好。
? ? ?
翌日清晨,虽然不属于任何一个运动社团,但彤珞桦的起床时间却是和篮球社的社员一样的。不用说,这当然是为了想尽量多和战五飞相处,即使是一秒钟也好。
下了楼走到饭厅,还有大约半个钟头才要出门上班的双亲已经在摆满热腾腾食物的餐桌上用餐。
“爸、妈、 Maria,早安。”
从事贸易工作的双亲因为经常早出晚归,所以雇了位全职的外籍中年妇女帮忙所有家务。
“啊,珞桦,早呀。”母亲看到心爱的儿子在这种寒冷的天气还能精神抖擞地早起感到很是欣慰,不过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接下来的一番话差点将促使他辛勤早起的动机全数摧毁。“对了,昨天晚上你睡了以后,五飞来了通电话说他忘了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两个星期你都不用等他来接你,自己去上学就好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顿时撼动彤珞桦的天地,他目瞪口呆地瞪着母亲。
“咦?为、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什么比赛他要早点出门练习,要你不用那么早陪他。”
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却还感情好得结伴上下学,或许在外人看来会觉得有些奇怪,但对这两家的父母而言却是习以为常的事。
“怎么会……”
那他特地那么早起干嘛?
失神地在木椅上坐下,他食不知味地咬了口Maria送上来的热培根,但那明明会烫口的东西到了嘴里,却完全引不起他的注意。
? ? ?
虽然明知战五飞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是这样,他还是不死心地跑一趟距离自宅只有一分钟路程的战家。
“阿姨,早安。”
“哎呀!是珞桦。”看着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美的酒窝、不穿制服看起来颇像美少女的彤珞桦,战五飞的母亲不由得疼惜地责备起自己的胡涂儿子,“五飞那孩子,他没告诉你从今天起他会提早一个钟头出门吗?”
“他有说过,只是我忘了。”
他真的已经先走了。彤珞桦难掩失落地对怜爱地看着自己的阿姨笑笑,才转身离开准备到学校去。
? ? ?
一大清早、连天都还没亮透的早晨,体育馆里已是人声鼎沸,杂沓的脚步声热闹了原本寂静的校园。
在休息的空档,战五飞一转头就发现彤珞桦正以不悦的眼神看着他。
哎呀呀,彤阿姨忘了把话带到吗?
那张漂亮的脸孔生起气来还是这么有魄力,很久没见到他动怒的战五飞耸耸肩不甚在意地想。
“哈 ,你有收到我的留言吗?”
没回答,但他点了点头。
啧,看来气得还挺厉害的,那抿着嘴的样子隐隐散发出怒气。
“那你为什么生气?”战五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地问。
都知道不是无缘无故地被丢下,怎么还一脸乌烟瘴气?
“你只要说一声,我就会提早起床的啊!”带点闹别扭的语气,彤珞桦低声埋怨道。
“啊?”
“不过是提早一个钟头罢了,我可没柔弱到连这样都爬不起来。”
他的理由乍听之下似乎是在抱怨战五飞对他信赖不足,但那带些怨发的眼神却说明原因不仅如此。
“可是你本来就没必要陪我的嘛,平时也就算了,你有时的确因为学生会的工作得早些到校,但这两个星期纯粹是我们篮球社为了春季大赛才有的强化训练,现在又是冬天,没理由叫你六点不到起床,就为了陪我上学,不是吗?”
战五飞觉得自己的理由合情合理,但听的人显然并不这么想。
彤珞桦回以一个不满与坚定的眼神,“提前一个钟头吗?好,我知道了,明天开始我会提早一个小时起床,你还是跟平常一样要记得来找我。”
“所以我说你大可以不必——”
“我说要就是要!”
彤珞桦平常的行事作风是很中庸温和的,但一旦闹起脾气来,可就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倔强顽固,和他绝顶美丽的长相截然不同,在那芙蓉般细致的脸庞下,是一副令人难以想象的硬脾气。
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惹得他如此别扭,但战五飞也晓得一旦他的心意一定,那就是稳如泰山,推也推不倒了。
“唔,到时候要是爬不起来可别怪我喔!”
彤珞桦果然言出必行,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当战五飞到他家接他的时候,他早已准备周全,就只等着出门而已。
冬天阴暗的大清早有人陪着当然是比一个人来得好,战五飞不否认其实他很高兴彤珞桦愿意同他这样“披星戴月”,一路上多个人说说笑笑,确实比顶着冷风单独赶路要温暖得多。
但不管怎么说,彤珞桦实在没义务要做这种牺牲,虽然战五飞完全猜不透他是为了什么而坚持要这样陪着他,但每看到他被寒风吹冻的苍白脸色,他就不由得觉得不忍,但又知道彤珞桦不会听他的劝。
仔细想想,在某些方面,他的确在不知不觉中很依赖他。
依赖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人耶!而且事情有大半是因他的惰性而起,这让战五飞渐渐觉得对他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还不到亏欠的地步,但一旦有了自觉,就多少总会想稍加弥补。
像现在两人就坐在他房里读书,这明明是他家,桌上的饮料却是彤珞桦勤劳地跑到楼下去拿的,只因他一躺在床上就懒得动。
“珞桦。”
占用他的书桌、正在写第二份作业的彤珞桦闻声抬头。
“什么?”
“老是让你配合我,真是不好意思。”
这是他的真心话,换来的却是青梅竹马的一脸狐疑。
“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种奇怪的话?”
“没有啦!只是……”姿势从侧躺变成盘坐,表情也因反省而略带羞惭,“总觉得好多事情都是你在配合我,连要送东西而我懒得去你家时,也是麻烦你得勤奋一点常在两家之间跑来跑去。”
“这没什么呀。”丝毫不以为意的彤珞桦无所谓地耸耸肩。
更何况他并非是全无所图才这么做的,只要能一直待在五飞身边,就算要他再比现在更辛劳千百倍他都甘之如饴。
归根究底,他不过是个利己主义者而已。
“可是我总觉得,嗯……过意不去啦!”
就算对方不在意,但一想起自己不断给他添这么多麻烦时,很容易越想越多,然后就觉得不做些补偿不行。
“就这样吧!”
战五飞忽然下定决心似的大喊一句,让已经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个话题上的彤珞桦吓了一跳。
“怎么了?五飞。”
“我决定了,为了补偿你,下下个月你生日时,我送你一样你想要的东西吧,贵一点没关系,只要我付得起的都行。”像是有了让存款大失血的觉悟一般,战五飞爽快地出口承诺。
想要的东西?
这当然是只有一项,只不过……
“说吧,你想要什么?”见彤珞桦忽地沉默不语,战五飞催促道:“一时想不出来也无所谓啦,你可以回去再努力想想,难得我有花一大笔钱的决心,你可要想一样好一点的东西喔!最起码要让我的钱花得值得。”随后他又补上一句。
瞅着一脸好似有所觉悟的战五飞,彤珞桦形状美好的唇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其实用不着花一毛钱的呀!
“我是有想要的东西。”凝视着睁大双眼望着自己的战五飞,他带着淡淡的微笑,将手边的教科书放下。
“什么?是什么?”战五飞着急地追问。
“一样我非常想要,连做梦都会梦到,而且不用花钱就能得到的东西。”
“耶?”有这等好康的事?
他不花一分一毫就可以满足他的期望?
“可是……”战五飞那好奇兼赚到了的表情让他忍俊不住,心底却明白想要实现自己的渴望是遥遥无期,“是你给不起的。”
“啊?”
“不,该说是你没办法给的。”
“等、等一下!你这不是在耍我吗?免费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给不起?”战五飞一鼓作气地跳下床,很是正经与不满地瞪着他。
“的确是一毛钱都不用,但也是你绝对没办法给我的。”他眼中掠过一丝落寞,但忙着生气的战五飞却没注意到。
“什么嘛!要不然你说说看你要什么。”
“算了,说出来你也没办法给我。”
“你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而且是你自己一直说不用花钱,又擅自认定我给不起,太自以为是了吧?”
彤珞桦深邃但读不出涵义的眸子瞥了战五飞一眼,“还是算了。”
“说话不要这样拖拖拉拉!”彤珞桦的态度惹毛了他,战五飞觉得自己原本的一片好意被糟蹋了。“你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唔,这样就动怒,真的是很急性子的人。
无言地瞄了眼睛微微冒火的战五飞一眼,彤珞桦仍旧维持一贯的气定神闲。这是他自察觉自己的感情以来就下定的决心,为了能永远被允许留在战五飞身边,就算撕破他的嘴,他也不可能实话实说。“我不说。”
“你很讨厌耶!卖什么关子嘛!”
“我不想说。”
对于彤珞桦那副铁了心的模样,战五飞也知道他这表情一出现,就表示打死他他也不会改变心意的。不过既然打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他的话,又干嘛要说出来?这分明就是闲着没事耍他玩嘛!“那你还告诉我你有想要的东西干什么?”他已经没有先前的怒意了,但咕哝的声调里还是有着相当的不满。
他的个性就是这样,火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同样地也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耿耿于怀。
“既然你不肯讲,那我怎么晓得要送你什么?”
“生日礼物或补偿什么的就不用了,反正我早已习惯必须努力配合你呀!”既然是秘密就是不能说,彤珞桦于是设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啧,说得好像你多委屈似的。”战五飞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不过他也比谁都清楚彤珞桦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要是他想计较的话,早在八百年前就有足够的资格跟他好好算帐了。
每当他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懒散时,彤珞桦都是那个二话不说会陪在他身边、甚至替他收拾善后的人,即使他的年纪比自己小,但却总在某些方面比散漫的自己更牢靠,这是战五飞不得不承认的事。
也许是因自幼就在一起的关系,比起待在任何人身旁,和彤珞桦相处的感觉是最让他感到轻松自在的。
只要有他在,他不必为了些有的没的琐事烦心,因为在他来得及察觉事有异态之前,彤珞桦一定会先一步替他处理好。
话说回来,既是经常得忙得不可开交的学生会书记,又得三天两头就往化学社参加或帮忙一些竞赛或成果展,还得兼顾身为学生的繁忙课业,彤珞桦到底是怎么抽出空档陪他早晚各一场的攻防练习呀?要想法子腾出这些时间,肯定是让他绞尽脑汁、精疲力竭。
从忙碌的行程中能挪出这些时间应该已经是底限了才对,现在他姑且还能排除万难尽量配合自己,可是要是将来他交了女朋友的话,一定就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无时无刻都伴在他身边了吧?
脑子一这么想,他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
唔,太习惯他人的陪伴果然不是件好事。
将珞桦待在他房里的情形当成理所当然,更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情况。
今天如果珞桦交了女朋友,身为他最要好的知己应该要恭贺他才对,但早已习惯他的陪伴的战五飞却发现自己届时一定会闹上一场不太好看的别扭。
不行!他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下定决心,假使未来珞桦有了女朋友之后,他也一定会诚心祝福他,不过在那之前,就暂时让他的私心继续任性而为吧!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那么受欢迎的珞桦为什么还没交女朋友,但他也知道他跟因嫌麻烦而宁可一个人的自己不同,是迟早会找到适合的女孩子交往的,不过到那时候他可就要寂寞了……
啊!事先想那么多也没用。一向说好听是天性乐观,说难听是懒得想太多的战五飞忍不住扯扯头发,阻止自己的想象再继续蔓延下去,反正等事情发生的时候就会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啦!
? ? ?
午休时间,好不容易将学生会的事务暂告一段落后,彤珞桦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体育馆跑去,目的自然是为了要陪在战五飞身边,但当他抵达体育馆后,才由正在做传球练习的篮球社社员口中得知,战五飞早已做完练习,然后人就不知去向了。
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战五飞行为模式的他,自是不用多想也能猜到他是往哪里去了,所以转个方向后,他在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午休时间内,火速奔往另一个最有可能的目的地——新落成两个月的理科大楼顶楼。
果不其然,他一心想寻觅的人正旁若无人地仰躺在盖住水塔、约有两公尺见方的水泥墙顶上。这里其实是禁止学生随意进入的,因此,整个宽敞的顶楼广场上只有先后来到的这二人。
单手一撑,仰仗着长年练球得来的敏捷,他一跃而上约有一公尺半高的水泥墙顶上,在正发着呆的战五飞身旁坐了下来。
“哇!吓我一跳。”本来漫无目的盯着蓝天白云的战五飞,在注意到有人冷不防的出现在自己旁边后微微仰起上半身,但在确认来人是谁后又悠哉地躺回去,
“是你呀,别吓人好不好?”
“还有谁会来这里吗?”战五飞的语气让他心头一凛,生怕有第三个人可能来过这个原本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天地。
在这栋寒假前才建好并通过检验的理科大楼刚对外开放后,战五飞就无视学校的禁令公告,偷偷摸摸地攀到这个平日绝不会受人打扰的安静地方,满意地发现这是足以供他喘口气的好所在。
之后,只要是练完球想偷个空,他就会避开众人耳目,悄悄地溜到这儿来发发呆,而晓得他这个习性的,当然也只有和他形影不离的彤珞桦。
“没有呀。”搞不懂他的口吻为何会有一丝紧张,战五飞不解地扬起眉询问似的瞅着他。
“那你为什么会被我吓到?既然只有我会来找你的话,你听到声音就应该知道不可能是别人。”想不通他干嘛连这种事都要闹别扭,战五飞耸耸肩,顺手抄起放在一旁的运动饮料啜了一口。“谁教你二话不说就突然跑到我旁边,才害我吓到,而且我还怕是老师跑到这里来捉违规学生。”
“只要我们都不说出去,就没人晓得有人会趁午休时间跑到这里来,不是吗?”字面的意思听起来似乎是在为战五飞着想,但没有人比彤珞桦更清楚自己的心思了;他不过是想借此防止哪一天他突然心血来潮,呼朋引伴地破坏这本来只属于两人的宁静,所以才不时如此提醒他以做好事前防范。
“也对啦。”完全不晓得他安的是什么心的战五飞,只不过是怕万一哪天被师长察觉的话,就会失去这块可任他放松心情的小天地。
手肘微屈地半撑起上半身,他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问盘坐在他身旁的彤珞桦:“对了,你学生会的事都忙完了吗?”明白其实他经常比自己更忙碌,能够这样算是时时刻刻抽空跑来陪他是件不简单的事。
“差不多了。”丝毫不以东奔西跑为苦,反正只要能尽可能和战五飞在一起,再怎么累得团团转他也觉得值得。“对了,上回我跟你说过,有关禁止外人打扰社团课后活动的动议已经进入会议的审查程序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个星期应该可以顺利表决通过,并且在周五的集会上向全校提出。”
“哇拷,你还当真向学生会提出这项提议啊?”战五飞的反应是大惊小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罢了。”
“我本来就是很认真的呀!”
像这种骨子里其实是为了自己的事,彤珞桦做起来更是分外勤快;一想到从下下个星期开始,他就不用再担心那些跟花痴没两样的女同学会流着口水直盯着他的五飞瞧,他就不由得埋怨自己怎么没早一点想到这个方法。
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地挑挑眉,战五飞没说什么又将双手枕在脑后,躺下来让运动过的身子放松一下。
阳光从稍嫌厚重的云层中探出头,洒下几缕和香醇醉人的伏特加酒颜色相仿的金线,徐徐拂面而来的轻风中还带着几丝寒意,在这全校最高层楼的顶楼,不禁让人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触。
“怎样,要不要来一口?”战五飞忽然开口对也发起愣来的彤珞桦道。
“咦?”稍微吃了一惊,彤珞桦连忙回过神来注视着说话的人。
“我看你一直盯着看啊。”眼神示意地瞄了瞄被置于一旁已喝去一大半的瓶装运动饮料,发现彤珞桦还是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时,战五飞索性服务到家地将宝特瓶送到他眼前,“喏,拿去吧!”
“呃……”
没想到自己怔忡时目光视而不见望去的方向,正好是饮料放置的位置,也没料到战五飞会如此误解他的视线,一时之间倒教彤珞桦不知怎么反应。
“要就拿去啊,不用客气,反正还剩满多的。”当他是不好意思,战五飞干脆推着瓶子往他怀里塞。
“可是……”彤珞桦并没有做出任何接下来的动作。
之前他就看到战五飞是直接就着瓶口喝的,而现在要他也以相同的方式喝下这瓶饮料的话,那岂不是……
间接接吻
心脏倏地以两倍的速度跳动着,血气蓦然冲上脑海,喉咙一紧,呼吸突然觉得困难了起来,连吞咽唾沫的声响都大得震动耳膜。
“啊,还是说你怕我的口水?”将他的犹豫中自顾自的做了一番解释,战五飞醒悟似的点点头道。
“不是,我……”
啊!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呢!他拖拖拉拉的在这里害臊什么呀?都已经“偷袭”过人家两次了,现在再来矜持有什么意思?
“你会在意这种事啊?我都不晓得。”见他不答话,战五飞又继续自说自话,并将手中的宝特瓶放回地上。
“没有这种事!”彤珞桦连忙抢过他手上的瓶子,旋开瓶盖后立刻不假思索地吞下涌进嘴里的运动饮料,但他尝到的并非饮料本身的味道,而是借此和战五飞间接接吻的酸甜感觉。
唔,好幸福喔!
差点一个大好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这可是个不会引起五飞怀疑,又能正大光明的和他KISS的机会哩!
陶醉在幸福的飘飘然感觉中,一个令他心惊肉跳、外加嫉妒不已的疑问倏地如闪电般窜入他脑中。
“五飞,你……也会跟其他同学像这样共用一根吸管或共饮一瓶饮料吗?”
“啥?”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问,战五飞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找到非常模糊的答案:“嗯,好像不大会耶。”
“为什么?你……跟我就可以,不是吗?”
“对喔,为什么呀?”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理由,可是战五飞却发觉自己这么做是自然而然的,根本用不着多想。
“五飞?”
“谁晓得!大概是因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而且从前就常常这么做,所以早就习以为常了吧!”懒得在这种事上花太多脑筋,战五飞随随便便丢了个解释给彤珞桦,却全然没注意到后者因他对自己的“特殊待遇”,开心得眉飞色舞的可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