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并非不想交一个可爱的女朋友,战五飞就和其他同年纪的男孩子一样,对所谓的“女朋友”有一分憧憬,但国中及高一时的惨痛经验让他学乖了。他也曾和几名对他有意思,当然也是他喜欢的类型的女孩交往,从比自己高年级、同年级和低年级的,他尝试过一般人所认定的交往方式,但这些女孩到最后都忍不住哭诉说他心里只有篮球,根本容不下她们的存在之类的话,也一一要求要分手,到了后来,他一直没有机会交一个能维持一个月以上的女朋友。
不过话说回来,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局面,有大半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就是。的确,与其跟女孩子出门约会,他宁可将时间花在练球上面,但实际上,他之所以会对女孩子的邀约兴趣缺缺,根本就是因为他除了勤打篮球外,对其他的事情都懒得费力去做。
要不是他的兴趣恰巧是项极耗心神体力的运动,他真可以说是一个相当懒惰的家伙。
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要说单纯也可以,总之他的生活里除了读书与睡觉之外,惟一能引起他兴趣的,就只有篮球而已。
在痛定思痛后,他学会在被告白时就先把话说清楚,然后再加以拒绝。而不消多久,他的干脆作风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所以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子只能死心,对他抱着“纯欣赏”的心态,至于其他搞不清楚状况、跑到校门口来告白的他校生,战五飞则秉持一贯的简洁作法加以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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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告白了?”走近正悄悄叹气的青梅竹马,彤珞桦心底有些微微的不舍,却聪明地从不表现在脸上。
“啊,你来啦。”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战五飞看着走到他身边、从小就一直在一块儿的挚友。
“结局还是一样?”
苦笑了下,“对呀。”
不着痕迹地窥视战五飞眼中蒙上的一抹几不可见的无奈,他好恨那些什么都不晓得就跑来告白、又擅自且不负责任地跑开的女人。
他知道五飞其实是伤得最重的人,虽然带着不以为意的笑容,然而五飞却比被甩的女孩更能感同深受,不在意的微笑不过是想让告白失败的人安心罢了。
虽然晚了十个月,但从出生就在一起,他怎会不了解他的心思?
不仅是相邻不到一条街的邻居,双方的父母在他们出生之前已是极亲密的好友,这让两人第一个结识的朋友便是彼此。
原本只是比任何人更亲密的好朋友,原本只是将他当作能谈心的对象,可是这份感情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等彤珞桦发现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只剩下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伙伴的身影了。
可是对方仍只将自己当作最要好的朋友,或许自己对他而言也一样是个不可或缺的存在,但那却明显不是他想要的感情。
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只要五飞的生命里除了篮球,最重要的就是他,这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被告白的感觉很不错吧?”这是最能移转他注意力的方法,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彤珞桦刻意这么说。
“干嘛?羡慕吗?”
果然,先前那一丝淡淡的失落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看好戏的戏谑眼神。
“嗯,多少有一点。”啊,五飞还是最适合这种笑起来神采奕奕的模样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跟你告白的可爱女孩还不是从这里排到校门口还排不下?”战五飞对他撇撇嘴。
“哦,有酸酸的味道喔!怎么,你嫉妒我比你受欢迎呀?”
“才没哩!反正现在的女孩喜欢年纪小的……”
“五飞?”那别有深意的停顿让彤珞桦心惊,害怕一向只爱篮球的他会对此之外的事物动心。
“我看到 !”战五飞突兀地插入一句话,还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先前带点失落的神情才维持不到一秒钟就消失无踪了。
“什么?”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话,让还在担忧的彤珞桦一时反应不过来。
“星期四,站牌旁的麦当劳前。”
“啊!”彤珞桦终于恍然大悟。
那是在他们就读的学校附近一所私立高中的一年级女学生,虽然他当场就很明确地拒绝了她的告白,却没想到她会突然凑上来吻他。虽然只有短短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但那已足够教他目瞪口呆了。
不过幸好这不是他的初吻,总是让他一再回味的初吻是在……
“你喜欢哪一型的?”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清楚五飞之前那一闪而逝的失落表情是何意义。
“还好啦。”对他这个应该相当敏感的问题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战五飞低声问道:“不过……被吻是什么感觉呀?”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觉得自己紧张个半死的行为实在愚蠢,彤珞桦原本悬浮半空的一颗心总算安稳下来,他甚至打趣地回道:“你去交一个女朋友不就知道了?”
“太麻烦了啦!”战五飞皱起眉,吐了吐舌道。
明知他的个性如何却还刻意这么建议,彤珞桦有时候真厌恶自己的虚伪。
他的视线转向拾起地上的篮球,随意投射出去却总能不偏不倚地正中红心的战五飞,发现他对自己眨眨眼、歪了下头示意着。
轻轻地颔首表示了解,他跟在他身后走进社团办公室。
一发觉自己仰慕的对象不见踪影,围观的女同学们也对空荡荡的篮球场失去兴趣,纷纷聊着天离开了。
这就是战五飞对付这群女同学的方法,每回也总是发挥了不可思议的成效;与其温言软语地劝退这群吵到他练习的女同学,不如先装成要闪人的样子。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空无一人的体育馆,战五飞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真是有够吵的,害我连想好好练练准头都不行。”
“其实你可以要求她们离开,因为你们是在进行社团活动呀。”
不晓得五飞为何总要选择这种麻烦的方式,彤珞桦倒是觉得他有权利请那些会影响到他练习的聒噪麻雀闪到一边去。
“嗯,也许吧,可是体育馆毕竟是属于全校学生的,像我们篮球队因为练习的关系总是占用了这里,光这一点我就很过意不去,再要她们因为这个理由离开,不论怎么说总是不大好意思吧!”
“她们又不是来练球或运动的,有什么好过意不去?”
“可是这里毕竟是校地的一部分嘛!”
“那我向学生会提个临时动议好了。”
“啊?”
“既然你说不出口,那就由我来帮你好了。”
“什么意思啊?”听着彤珞桦的话,战五飞一头雾水地猛皱眉。
“我可以请学生会表决通过,要求闲杂人等不得打扰社团的课后活动。”
他说得理所当然,而且还一副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的提议定能被采纳;倒是战五飞没他那么乐观,因为体育馆再怎么说都是社团的学长们经过长久的交涉才借来的。
“这种事可能做到吗?”顿了下,战五飞怎么都不觉得这提议是可达成的。
“可以的。”相对于他的怀疑,对学生会和校方的态度及作风再了解不过的彤珞桦绽出一个自信十足的微笑,“因为篮球队是相当被校方看好的社团,所以我想学生会冲着这一点,应该会让我的提议通过。”
这么说起来倒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不可能啦,只是……
“可是这算是公器私用吧?”
把学生会的权限用在私人方面,嗯……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学生或学生会干部该有的行为。
“有什么关系?”彤珞桦一脸不以为意,“反正这么做又不犯法。”
“是没犯什么法啦,可是……”
再怎么说,就算身份是书记,珞桦都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吧?
“不用替我担心,只要抬出成绩或荣誉这种噱头,还怕学校跟学生会会不服服帖帖吗?”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很讨厌那些动不动就只会往体育馆跑、专司制造噪音和混乱的女生看着他的五飞的贪婪眼神。
“也好。”这事是只有好处啦。战五飞宽心地点点头,“这样一来耳根子就清静多了,练习的时候一年级的也比较不会因为有观众而分心。”
“没错吧?少了那群只懂得乱叫乱跳的麻雀,练习或者集训时,效率不是会比较好吗?”
看着彤珞桦面无表情地以强烈的字眼批评那群的确只会整天吵吵闹闹的女同学,战五飞不由得哈哈大笑。
“喂!人家都说你是个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好男人,怎么用这么恶毒的词汇形容女孩子?而且别忘了,那其中还有不少人是在这里等你的出现的喔!”
彤珞桦冷哼一声,“那是她们自作多情,我没有配合的必要。”
“你就是这样,实在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耶!”
暗地替那些爱慕彤珞桦的女同学哀悼,战五飞其实也深深地觉得这个形容词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不过对于这种应接不暇的告白他自己也是身受其害,当然多少能体会彤珞桦的想法。
想着想着,他运着手边的球,在无人防守的状况下练习三步上篮。
“我来陪你练球。”
顿了一下,战五飞回头望着边说边脱下制服衬衫的彤珞桦,“耶?不用了啦,你才刚忙完学生会的事而已……”
“没关系,我想陪你练。”身上只剩下一件汗衫,彤珞桦跑上前去作势要拦截他的球。
“你要是累倒了我可不管哟。”
这句话里透露出不自觉的体贴让彤珞桦感到窝心,但他仍习惯性地将这个想法藏在心底;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恐惧,要是让五飞察觉到他对他真正的感情,他是否会感到害怕,甚或觉得恶心?
“会先累坏的人是你吧!连续练了好几个钟头——”反驳的话还没说完,他迅速地往前一扑,动作之灵敏实在不会比正式的篮球社队员还差。
偏个身闪过打算截球的彤珞桦,战五飞做了个假动作,却没骗过这个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想法的人。
“啧,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呀!”稳下身子在原地运着球,战五飞吐了吐舌道。
就像能读出他的想法似的,彤珞桦总能在他出手前看透他的进攻路线。
“你以为假日的时候都是谁整天陪你练球的?”彤珞桦理所当然地说。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不论他多努力地想瞒天过海,在彤珞桦面前,他的假动作鲜少有成功的机会。
“哎呀,我是为了你的身体好嘛!”当他这句话是在抱怨,战五飞耸耸肩,有些装傻地道。
彤珞桦的确有抱怨的资格。从小学二年级战五飞迷上篮球后,他就三天两头把彤珞桦找——不,正确来说应该是逼迫到附近公园的篮球场练球,不管是艳阳高照的夏暑,还是寒流来袭的凛冽天气,他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心血来潮,彤珞桦都是他冲动下的牺牲者。
而且他把他找出来的理由可好听得很,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兴趣,他硬是要拗成是为了他的身体好。没错,在小学的时候,彤珞桦对户外活动的确兴趣缺缺,他只喜欢待在房间里看书,因此天生就白皙柔嫩得像会滴出水的皮肤,从没有机会得到足够的日照、晒成健康的小麦色;加上他清秀端丽的五官和柔软细致的发质,若不是制服男女有别,任谁看来都会觉得他是个纤纤美少女。
就着这个理由,他说服了彤珞桦的父母,让他们相信这个大自己儿子一岁的男孩确实是为他们的宝贝独子着想,于是二话不说地将彤珞桦扔出大门,强迫有时被太阳晒得头晕目眩、有时被冷风冻得直打哆嗦的儿子听从战五飞的“好心好意”。
彤珞桦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应该算是最痛苦也最甜美的时光。
即使同为男性,但小孩子手牵手在他人眼中看起来是那样自然不过,从没有人因为五飞总是拉着他到处跑而投以异样的眼神。
“我们去打球吧!珞桦。”战五飞总是像阵风似的跑进他家,也不管他正在做什么就拉着他的手出门。
“不要啦,太阳好大喔!我会中暑的。”他记得他常常这么抗议,但从没有收到效果过。
“所以才要多加训练你呀!”
五飞总是这样不容反驳地坚持,虽说两人心知肚明这大半是为了他个人的嗜好。
也许从这个时候他就对五飞存有友谊之外的感情了,要不然为什么他起初会摆出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最后总是毫无怨言地顺着五飞的心思?
然而在两人逐渐步入青少年时期之后,曾几何时,他发现这个原本在他们之间已是习以为常的情景再也不复存在,五飞的确仍会要他陪他练球,但这就如同惯例一样,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在篮球场见面。
想想,五飞已经有好久没到他房间了,倒是他经常三不五时地往五飞家里跑,然后两人窝在一起作功课或聊天,这当然是肇因于五飞近几年来养成的惰性,可是像儿时那些自然而然肢体上的亲昵接触,已不知从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五飞多年来无间断的训练下,虽然他生来白里透红的肌肤并没有因骄阳而晒成双亲期望中的小麦色,但体能确实因经常被操练而远在高中男生的平均之上。
“是为你自己的兴趣才对吧!”他故意噘起嘴,一脸不满地驳斥。
“哈哈,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计较嘛!”
被人当场吐槽,战五飞的反应居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这当然是因为对象是他再熟识不过的彤珞桦。
看着毫不知反省为何物的战五飞,彤珞桦猝不及防地冲到他身边,作势要抢走他手中的球,并大喊:“有机可乘!”
“哪能让你得逞呀!”一个大幅度的回身,他总算躲开彤珞桦的拦阻。
一场你攻我躲、你追我闪的攻防战于焉展开,只有两个人活跃的体育馆里,篮球落在地板上的声响听起来是那样的有节奏……
? ? ?
再怎样精力充沛也是有极限的,在和篮球社的队员们对战了整整两个钟头,又与彤珞桦单挑打了一个小时,之后再自我要求射篮及上篮各一千球之后,还没吃晚餐的战五飞终于筋疲力竭地往体育馆的木质地板上一倒。
一旁已经休息了好一阵子的彤珞桦走到他身边,用一条干净的大毛巾盖住他,又拉来另一条尺寸小一点的替他擦着汗。
“五飞,你这样会感冒的。”
简直像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亲密动作,战五飞之所以这么坦然接受,是因为一来这是他们从小养成的习惯,二来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因为篮球社的队友间偶尔也会以打打闹闹的方式这么做;但对彤珞桦而言,这却是能光明正大触碰五飞,而不引起他疑心的好借口。
“真是的,起来了!”无奈地蹲跪在四肢呈大字形瘫在地上的战五飞身旁,彤珞桦将因擦拭汗水而濡湿的毛巾塞回自己的书包一角,“不要躺在地上睡觉,再不回家的话,阿姨跟叔叔会担心的。”
“知道啦……”嫌麻烦似的应了声,战五飞仍旧睡他的。
“我们连晚餐都还没吃耶,现在都八点多了。”
“嗯……”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快起来啦!”
他又伸手轻轻推着,但被睡魔困住的战五飞压根儿不把他的催促当一回事,依然故我地合着双眼,不一会儿,就听到他进入睡眠状态的平稳鼻息。
“五飞,别闹了!”彤珞桦伸出一只手指轻戳战五飞富有弹性的脸颊,试图将他从好眠中唤醒,却只是徒劳无功。
怎么叫也叫不醒,彤珞桦束手无策。
索性在睡得香甜的战五飞身旁坐下,他从书包外侧的口袋取出一只手机,通知自己与睡得不省人事的战五飞的双亲。
收了线并将手机收好后,他将目光转回在大冷天还敢毫不在乎地躺在地板上倒头大睡的战五飞。
虽然不是寒流来袭的日子,但再怎么说现在也还是三月初,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脑袋正常一点的家伙是不会这样不假思索就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
“真是的,这样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明明长自己一岁,却在这种地方显得如此不成熟。
凝望着那张仍隐约带着稚气的舒坦睡脸,彤珞桦绝丽的脸蛋不自觉地浮起一抹出神的笑意。
为了换气方便而微微轻启的唇瓣透着温暖的气息,不由自主的遐思勾起他“那一日”的回忆;那是在他甫上高中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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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何谓秋高气爽的九月初,比夏季还黏人的艳阳总是轻易地就刺痛所有曝晒在它之下的人们;带了微微的黏窒感却缺少轻风调适的天气令人容易心浮气躁,不过那一天,这让人不舒服的气候却没有影响到彤珞桦的心情。
过于宽敞广大的校园和错综复杂的建筑格局,使甫进校门的人难免晕头转向,在处理完所有的入学手续并被强迫参加入学式后,他向人打听体育馆的位置,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往目的地飞奔而去。
才走近体育馆,连正门口都还没看到,他就听见战五飞精力旺盛的叫喊,唇畔不知不觉漾出一朵微笑。
就算试着想不引起注意,但光是他的长相就足以招蜂引蝶。所以当他前脚才踏进大门时,那些眼尖的女同学的惊呼声与堪称无礼的目光便四处投来,而这也引来原本全心全意在练球的篮球队队员的注目。
不想引人注意都很困难,当战五飞略带困惑与责备的眼神射向他这个方向时,他不由暗暗抱怨父母生给他的出尘外表。
不过幸好在战五飞认出来人后,斥责的神情立刻一变而成为惊诧。
“珞桦!?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所学校好大,连体育馆都不好找呢!”他笑盈盈地走向也朝自己走来的战五飞。
那抹微怒在发觉打扰活动的人是他时立刻转为惊讶,这让彤珞桦喜不自胜,清楚地知道他在战五飞心中的地位比任何人都略胜一筹。
“这身制服……”定睛一瞧,战五飞才发现这个小他一岁的邻家好友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制服,“你进这所学校?”
“对啊。”
“怎么会?我听阿姨说你已经通过入学考试,还以为你会读‘蓝星’的说……”
“这里的升学率也不错呀!”
“我记得你的兴趣是在化学方面吧?这所学校比较重理论,跟蓝星不一样耶,这里会适合你吗?”
“可是你在这里。”
“虽然这么说,我可是不会特别照顾你的喔。”
彤珞桦笑着据实以告,但战五飞显然没将这话当真,只是拧起眉心看着笑得很开怀的青梅竹马。
而一旁原本在围观篮球队练习的女同学间自然起了一阵喧哗。
“蓝色的徽章……是今年一年级的新生吧?”
“好像是五飞同学认识的人耶!”
“而且他们说的蓝星不就是那所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五的学校吗?”
“哇,五飞同学连认识的人都很厉害耶!”
只要是有关于战五飞的事都逃不过彤珞桦的耳朵,所以当战五飞的名字由她们的口中传出时,他一半的注意力已经飘到这上头了。
哼,居然这么毫不知耻地直呼他的五飞的名字,太肆无忌惮了吧!
入学第一天,学校女同学的形象在他心里已然跌落至谷底。
然后就是这一天,他一直等到篮球社的课后活动完毕,和五飞来场上高中后的第一次单挑之后,两人都累得精疲力尽,双双倒在微带阳光热度的体育馆地板上喘着气;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觉得休息够了,推推战五飞想说该准备回家时,才察觉他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进入熟睡状态。
刚开始他以为他只是闭眼假寐,但在不论他如何摇晃或喊叫他都没醒来后,他才发觉他是真的睡着了。
夕阳的余晖照进体育馆,洒落在战五飞睡得香甜的脸上。
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触动了彤珞桦心底潜藏的想望。
不晓得是因四下无人而向天借胆,还是时值黄昏引得他瞬间着了魔,他居然俯下身子,轻轻地将自己的唇贴上战五飞的!
顿时,心跳声像钟鸣一样打响了五脏六腑,血液逆流集中到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