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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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仁明看著天花板,慢慢地说:“我跟厉剑一起出差的,他的那个欧鹏啊,在做著结婚的准备,连婚纱照都拍好了。厉剑不是罗嗦的人,他不会跟欧鹏唧唧歪歪,但是也不能容忍自己的情人去跟别的人在一起,更何况是结婚生子呢?欧鹏却又不干脆的放手。厉剑,也许是投入得多吧,也不愿意放手,就非常的暴躁,把欧鹏折腾得差点就废了……”

“啊……”戴齐轻呼:“他那麽凶吗?”

崔仁明犹豫了一下,说:“他……有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气质,也许真的杀过人,我没有追问……总而言之欧鹏,两边都不肯放手,厉剑再怎麽折腾他,他还是会定期地去找厉剑,任他折腾。厉剑有些过了,要麽放手,要麽认命,为什麽做 爱要弄得像虐杀?”

戴齐紧张了:“厉哥真的那麽样对欧鹏吗?”爱人之间,为什麽要这麽惨烈?

“欧鹏说,他如果放弃家庭,放弃事业,那他就什麽都不是了。他就是那样的心中趾高气扬,表面上却温柔谦和。他就是那麽人前人後都吃得开,所以才有著那样的自信。他说如果他不结婚,出柜,工作肯定不保,就算保得住,也毫无前途可言。他说他不愿意捉襟见肘,不愿意对人阿谀奉承,他就喜欢著,不愁吃不愁穿不愁玩,无论做什麽,都有人抢著给他买单。他说……反正总而言之吧,他不可能丢掉那些,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而毁掉自己的前程。更何况,他又不是纯gay。这年头,就算纯gay的,结婚的也不是小数目啊……”

“这个……”戴齐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厉剑说他养得起欧鹏,欧鹏就发脾气,说与其让厉剑养,还不如让纳税人去养,那样,他是公仆,反而就是主人。再说了,让厉剑养,他算什麽?他读那麽多年的书,在单位工作奋斗那麽久,为了什麽,卖个好价钱吗?当然不做那份工作他也能活得下去。可是从此之後,父母跟他是陌路,朋友圈子全部打断,而最重要的是,他将不得不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尽管现在他也要看人脸色,但是他的领导对他都青眼有加,他所付出的自尊方面的代价那是小得可怜……”

“还是,不够爱吧?所以不能豁出一切……”戴齐心虚了,缩著身子。

崔仁明却没有发觉,只是苦笑:“要爱到豁出一切吗?那样,没了父母的关心和爱护,没有朋友的力挺,没有工作的成就感,他会变成什麽样的人?欧鹏说他做不到如小鸟依人,他本身就是一颗大树……那样他将可能变得怨天尤人,一门心思都放在厉剑身上。他将变得小家子气,变得心胸狭隘,变得没有自信,变得……总而言之就是不再是现在的欧鹏。那个时候,难道厉剑仍然会爱他如往昔,会因为他的牺牲而永远不离不弃吗?即使是那样,欧鹏也不要。他不是可怜虫。”

“但是,爱情不是应该专一吗?他的妻子难道不可怜吗?”

“欧鹏可是自信得很。他确定自己能够让老婆还孩子幸福,也能够满足厉剑的需求……那样很辛苦,却是圆满的幸福。”

“他是鱼和熊掌都要兼得啊。”戴齐嘀咕著。

“那样有什麽不对吗?”崔仁明反问。“其实我觉得欧鹏说得很有道理啊。自我最重要吧?什麽是自我?不仅仅是读了几本书,有了几手拿得出去的技艺吧?其实,自我,也是别人对他的看法的总和吧?欧鹏说到底也就是个俗人,他不可能放弃掉那些。厉剑不能理解。那种在部队里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不能够了解。但是……我也不知道厉剑到底为什麽会离开部队,但是他还是军人时,也没有昭告自己的性取向啊!因为那样,无异於自毁前途。但是他的性取向,恐怕也是逼得他不得不离开部队的原因之一吧?再说了,就算欧鹏真跟他在一起,那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在一起吧?欧鹏问厉剑,他能不能放弃自己的工作,做一个老老实实的保全学校的教官呢?不去冒险,不走东奔西……安稳的生活,厉剑也做不到吧?”

戴齐目瞪口呆,这个两个人在一起,总是需要作出牺牲的吧?那牺牲需要多大?怎麽样才算够?委屈的念头有没有?而爱,是否会因此而消磨?

“所以,其实欧鹏的想法应该能够理解吧。这个世界上也许有专一的爱,可是也许也会存在爱著两个人或者更多的人,难分胜负,都不舍弃,是不是?”

戴齐心跳得仿佛要跳出喉头。崔仁明是什麽意思?为花心做辩护吗?为滥 交做埋伏吗?他吞了吞口水,低声说:“如果我跟你之外,也跟别人好,你不介意吗?”

崔仁明屏住了呼吸,一时间房间里静得连彼此的心跳都听得出来。

崔仁明眨著眼睛,说:“我想象不出你脚踏两只船的样子……你也不会……”他把胸口中的那股闷气徐徐地吐出:“你是不放心我吧?说老实话,我也不能保证我就不会心猿意马。好男人确实很多……你也发现了吧?钱途,你不是很崇拜很喜欢他吗?还有詹远帆,你跟他趣味相投啊。当然你不会,我知道。你就那麽单纯地相信不乱搞就不会得艾滋病,而一旦感染,那就是死路一条……我说,你这种心思,怎麽去面对九娘啊,不是说……”

“我知道的。”戴齐打断崔仁明的话:“药物治疗可以控制,很老实的人也可能因为别的途径感染……只是……”

“行了行了。”崔仁明有些不耐烦:“整天想著这些东西很头疼的。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考虑的东西太多,畏手畏脚,一点都不爽快……戴齐,love……今天我有点纠结,是不是让你讨厌?”

“纠结,是不是因为在意?”戴齐突然脸红了,心情愉快了很多:“是不是因为你在意著我?”

崔仁明苦著脸不回答。娘们唧唧的。两个人都变得娘们唧唧的了,好难看。

爱人吧(59)

戴齐想要用力地去爱崔仁明,却不知从何下手。认识那麽多gay,那所有的手段,他听得多见得多,可是要自己使将出来,那是万万做不到的。情话绵绵,也只有在被崔仁明逼到不行,感动到不行时才能冒出那麽一两句,调情,不是不知,也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崔仁明有万般手段,无往不利,可是对戴齐用起来,那效果是分外的不明显。也许是耐心耗尽,或者心灰意冷,崔仁明燃烧的斗志,眼看著就快成为灰烬了。

所以这两个人的相处,倒像极了老夫老妻,左手摸右手,激情在一日日的减少,磨合似乎也停止了,有的只是……过日子。

戴齐开始学著做饭。虽然笨拙,可是做事情,戴齐有的是执著和耐心。崔仁明叼根烟在旁边指导,时不时地冷嘲热讽,把戴齐不多的天分也给打磨得更加的屈指可数。

崔仁明不怎麽做家务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戴齐一个人来。好在崔仁明没有乱丢东西的坏习惯,房子也不大,倒费不了戴齐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晚上如果都在,一人占著一部电脑。戴齐做功课或者在网上联络志愿者,崔仁明有时候看看材料,去网站闹腾,或者打牌。

房子里安静得似乎根本就没有人住在这里。

连床上那花样少得可怜的游戏,似乎连数量都在减少。

戴齐无限恐慌,却不知所措。崔仁明觉得索然寡味,却不知该不该停止。

周日,戴齐照例坐在桌前做事。崔仁明老早就出去了,回自己的家看了看老太爷,跟著老太爷一起吃了中饭。老太爷毫不疲倦地催促崔仁明带戴齐回来,崔仁明笑了笑,说那个人很忙,没得空。

老太爷眯缝著眼看自己的重孙子,问了一句:“是不是得到了就厌倦了?我还以为这一次你能够定下心来。”

崔仁明不耐烦跟老爷子讨论自己的私生活,可是那老人明摆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没有交代,反而脱不了身,便讪讪地答道:“没呢,还没有到手……就觉得吧,真到手了,也不过就那样。邪门。无聊。烦躁。”

老太爷挠了挠头,说:“当年我打战那会儿,攻一高地,死伤惨重啊,我呀,那次是受伤最重的一次,差点就没命。死活挣上去一看,啥都没有,都焦土了……我恨那个地方,可偏偏上级还要求我守著。我恨著那地方,又不得不守著那地方。那个鬼地方,不好攻,不好守,补充进来的兵,为著守那个地方,又去掉一大半……那叫啥地方来著,都忘了……不记得名字了,甚至在哪个省,也都忘了,可是到现在,有时候做梦还梦到……多少兄弟啊,说接我过去玩……”

崔仁明撇了撇嘴:“老爷子您要打什麽比方?完全挨不上趟吧?我这,跟你那,有什麽关系?”

“呵呵,别把我当老糊涂。”老爷子筷子一把敲到崔仁明的头:“当初那高地我要拿不下,守不住,对不起死去的兄弟啊。你这人就这样,太顺利了,偶尔碰到挫折,就一蹶不振。”

“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好不好。”崔仁明嘴硬:“拿下他虽然不能说是分分秒秒的事,但是的确完全不是难题。”他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就是心里不爽……他跟我不是一路人,真要在一起,不是我憋屈,就是他委屈……真要过一辈子,不得多麻烦呢。”

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一辈子啊……想到这个问题了吗?”

崔仁明狠狠地瞪著他家的老爷子:“你让我带他过来,给你看,真要看了,那不就是一辈子的事了?我这不是被你逼的吗?”还被戴齐逼著,同时也是被自己逼著。而跟戴齐那样的一辈子会是什麽样,崔仁明已经知道了。就算得手,不过半年,就会是现在这种德性。回来吃饭吗?吃点什麽?一起去超市吧?上床搞路吧?这样那样的,非得把崔仁明闷死。

同志有了家,会是什麽样子?钱途赵伟伦那样?钱途做科研,赵伟伦当老板,弄了个娃冒充是自己的崽,两边老人家帮著料理。跟一般的男女有什麽区别?赵伟伦喜欢玩,钱途咬著牙忍著醋意让他玩,赵伟伦随时提醒自己别玩过界。Gay们的幸福榜样?

或者如范林和康达。两地分居,各忙各的事业,一年聚上几次,一个月内做完一年份的爱。

或者如詹远帆和那个瞎子?瞎子是瞎子,反正做自己的事。詹远帆有了情人,极少出来溜达。

自己跟戴齐?曾经风流倜傥所向无敌的大帅哥,每天里蹲在家给另一个男人做饭吃?我靠!那样活著还有什麽意思呢?自己玩自己的?诱惑那麽多,怎麽挡得住?更何况自己一点都不想抵挡。但是如果顺著性子怎麽好玩怎麽玩,戴齐那厮……那家夥……

崔仁明十二万分郁闷地去找厉剑。他们已经找了块地皮弄学校。好在在城乡结合部,不贵。又找了人脉,学校麽,也不是做大场合搞,现在倒是弄得差不多了。厉剑跟个工头似的,指指画画,吆三喝五,看上去挺平静。崔仁明从远处看著,突然有些心酸。人总要长大,总要变老,总要找个家什麽的。厉剑估计不会有自己的家了。而他崔仁明,压根儿就不想有自己的家,像一般的人那麽活著。

只是,颓了,他现在的日子过得,跟一般人有什麽两样?

又不觉想起意大利幼齿……如果当初一切顺利,他们跑到个无人的地方,自己垒自己的窝,一个送比萨,一个当水管工。

那也是平静乏味的如同死一样的活。

崔仁明便开车回租的房子。打开门,见戴齐埋头画什麽曲线图。见他进门,戴齐傻乎乎地笑了笑,说回来了。崔仁明点点头,嗯了一声,进了厨房。

冰箱里已经没有什麽存货了。剩饭剩菜似乎也已经被戴齐干掉。崔仁明靠著门,无限的疲惫。仿佛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往前走,便是这样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往左转,那是酒池肉林,欢快的音乐;往右转,美男如云,新鲜的刺激,只要你要,就一定会有。

崔仁明闭上眼睛。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还是觉得闷。崔仁明转身又往门口走,说去超市买点菜。戴齐让他等等,草草地收拾了一下桌面,戴齐找了件夹克穿上,说跟崔仁明一起去买。

无可无不可,崔仁明就锁上门,跟戴齐一起出发去沃尔玛。那边东西多,也不大远。崔仁明不喜欢去菜市场买菜,他受不了那种味儿。戴齐呢,我靠,他妈的他真跟个少爷似的,从来没有自己去买过菜。

两个人都没有说什麽话。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偶尔肩膀碰著肩膀。解放路旁边的酒吧要准备开始营业了,年轻的男女服务员站在酒吧的门口听领班训话。崔仁明很无聊地看著,掉过头走自己的路,却被戴齐拉住了手。他回过头,见戴齐很紧张地靠近,说今天别做饭了吧,我请客,我们去火宫殿吃东西。都说那个地方好,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呢。吃完後,我们去爱人吧不好?

崔仁明耸耸肩。火宫殿名气很大,一般人到长沙都会迫不及待地去那边尝鲜。戴齐到这里也有四年了,居然还没有去过?看看天,现在还早,应该人不会太多吧,也就点点头。

戴齐松了手,跟在崔仁明的後面走,心里不是一点点难过。他不知道崔仁明在想些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逗他开心。想过干脆就跟他做到最後吧,可是这段时间,崔仁明竟连他的身体也不怎麽感兴趣了……

火宫殿在坡子街,并不太远,两个人沈默地走著,拐入巷子。两边很多小摊,新得过分,让戴齐有点不放心,问崔仁明,这里真的就是那个著名的坡子街吗?崔仁明冷笑一声,为了商机啊,什麽都变得假了。就是这里,里面东西味道还可以,不过他也有很久没有来吃了。

戴齐缩了缩肩,问我们两个吃大概要多少钱?我只带了几百。崔仁明哭笑不得,说就算你出不起,我也有带钱包好不好,总不会把你抵在那边洗碗啦。戴齐吐了吐舌头,说我不怕洗碗,怕你会觉得丢面子。

崔仁明停下脚步,看著戴齐。那家夥一脸的惶惑不安。崔仁明问你的作业做完了没有。戴齐点点头,说他已经做完了,刚才在复习,做习题集呢,放心,我的功课没有问题啦,比一二年级的时候好多了。崔仁明晃了晃身子,咂了一下舌──这个人,真的很无趣。

直到找到位子坐下点单看著一笼笼的点心端上来,崔仁明还在纠结。最早就觉得戴齐很无趣,後来又觉得好玩,现在再次得出结论,这家夥真的很无趣。只是这无趣,跟当初的无趣,却不是同一回事。

戴齐虽然胃口大,却不像吃人参果的猪八戒。一口一个的银丝卷,肉卷,玫瑰汤圆等各式点心,他吃得有条不紊,斯文得很。崔仁明一边舀著猪血汤喝一边看戴齐的吃相,心里仍然是乱糟糟的。如果放手,现在就放手,戴齐会不会伤心?如果伤心地话,会到什麽程度?自然他不会再住在那个房间里了。出去租房子?恐怕也不会。他的那点子钱不是不够,而是那家夥会舍不得,舍不得过那麽奢侈的生活。回寝室。现在他还能回到寝室吗?现在的同学,还是原来那一拨吧,应该不会那麽难以打交道。

他当然会继续他的事业……这事业说不定会蒸蒸日上,毕竟比最初的去爱人吧要容易得多。他不用跟人面对面的接触,网络上的交流就足够了。道貌岸然的一些话,复制粘贴,容易得很。跟办公室人士一样,枯燥的工作,但是他不会觉得无聊,他会倾尽一切把工作做好。

他会哭吗?默默地不出声的哭?其实想象不出他独自哭泣的样子,尽管崔仁明已经好多次地看到他哭了。更多的是发呆吧,也许脑子里什麽都不会想。他会後悔自己付出太多,还是後悔付出得不够多?

崔仁明眨了眨眼睛。事情好像回到了起点,但是那又完全不可能是起点。

分手的话,自己的日子会过得爽快得多……莺歌燕舞,花天酒地,每日里新鲜的身体刺激的感受,绝对不会像现在这麽无聊,无聊到要憋死了。

戴齐一边吃东西,一边评价。这个好吃,那个也不赖。崔仁明嘲笑道,到底有什麽东西是不好吃的呢?戴齐歪著头想了想,其实我妈妈做饭一般般吧,亲戚家里也没有什麽做饭做得特别好吃的,基本上我也不挑食……饿了,就觉得连盒饭也很不错啊……不过,还是你做的饭菜都很好吃。崔仁明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厨艺高手,我就觉得挺不怎麽样的。

是你做的啊,戴齐喃喃地说。你也是不怎麽做饭做菜的吧。

那确实。崔仁明郁闷地说,这一辈子我还没有做饭给别人吃过呢,连我们家老太爷都没有吃过我做的饭菜。

嗯。戴齐低下头:“也许,你也不怎麽想给我做饭吃了吧?”他的眼圈有点儿红,声音却很平稳:“我想要改变,又不知道该怎麽去改变。”他抬起头,看著崔仁明,眼睛亮晶晶的:“你其实还是舍不得让我伤心吧?所以在这里耗著。我知道啊,就算是猫啊狗啊,养久了也会有感情的……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就觉得心疼……我不是那个适合你的人……”

崔仁明抓紧了筷子,冷笑道:“其实,是我配不上你吧?”

戴齐呆呆地看著崔仁明,看了一会儿,说:“我们去爱人吧吧……我们是在那里认识的……”戴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即使在这人声嘈杂的地方,他仍然能够闻到崔仁明身上的那个香水味。曾经,那股味道似乎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们又在商量著搞什麽活动呢。”戴齐笑著补充道:“很久没有去那里了。范哥说程康现在做得很好啊,还有废柴和钢球,他们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呃,还有啊,废柴在做安全套的总代理呢,就是你帮助研发的新安全套……”

“我知道。”崔仁明做手势喊人买单,见戴齐掏钱包,忙按住他的手:“我来,以後你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戴齐犹豫了一下,把钱包又放入了口袋。

两个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火宫殿。夜幕已经降临,这边却还是热闹。各种霓虹灯,衬得这夜空诡异得要命。

“我……”戴齐拉住了崔仁明的袖子:“过两天再搬好不好?还要联系寝室,要跟学校申请,也许需要几天。”

“嗯。”崔仁明说:“其实用不著那麽急著搬。反正租金已经交到了过年。我有房子的,我先搬回去。”崔仁明也没有回头,很镇静地走著,声音没有什麽起伏:“屋子里的东西你都拿著,都是我不要的。我把我用的那台电脑带走就行了。其他的,用得著你就拿著,用不著,送人啊,当废品卖了啊,随便你。”

戴齐低著头走在崔仁明的後面,看著他的脚,一前一後,很稳地往前面迈著。人到底是怎麽走路的呢?为什麽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绊著东西摔倒?前面是个台阶,崔仁明看也不看,很稳地就这麽下去了。又上台阶,他就这麽顺利地上去。前面有人迎面走来,崔仁明稍微侧了侧身子,平安地躲过……

戴齐落後两步,看崔仁明的背影。人来人往,戴齐的眼中只有崔仁明。

到了小区,崔仁明上了车,戴齐一言不发地从另一边上去,系上安全带。崔仁明曾经笑他,在这市区,其实是用不著系安全带的,速度那麽慢,简直是龟速。可是戴齐从来都是一板一眼。

崔仁明发动车子,戴齐突然侧过身,给崔仁明系上了安全带。

嗅到那股好闻的香水味。

沈默中,他们到了爱人吧。

戴齐惊奇地发现,爱人吧居然又租了上面一层楼,隔间,装修好做了麻将馆,只是自动麻将桌旁的四张椅子似乎是定做的,足以坐上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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