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爱人吧(34)
崔仁明托起戴齐的下巴,纳闷地问:“怎麽回事?又不是你有病,怎麽瘦成这个样子?没钱买饭吗?还是……你的手怎麽啦,都皱了?我说,你实在是觉得脏的话,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耗著啦,又要操心,又要卖弄洁癖。你知不知道这个样子九娘看了会更加不舒服啊?”
戴齐移开自己的脸,嘟喃著说没什麽,又道歉,说他不是故意这样的。
崔仁明气不打一处来。他因为要追戴齐,注意力就都放在戴齐身上了,虽然照顾著九娘和那个人渣程康──那家夥比自己人渣多了──可是也看到戴齐勉强著自己督促九娘和程康吃药,难以避免的总有些身体的接触。当然看不出戴齐有厌恶的意思,可是时不时的恐惧的神情会一闪而过。怎麽有这样……崔仁明简直找不出形容词了,这不是自己搞自己吗?还不是那种令人愉悦的搞。
崔仁明拉著戴齐的手就往九娘的屋里走,进去,也不看坐在床边的程康,直接就到了九娘的梳妆台,瞎翻了一气,找著一护手霜,挤了点出来,不由分手地就往戴齐的手上涂抹,一边还絮絮叨叨;“本来你这个人也就这双手好看一点,一点都不知道爱惜……怎麽回事?这儿怎麽破了个口子?”
戴齐避开崔仁明的视线,把手抽了回来,自己胡乱的搓了一下,说是不小心碰的。
崔仁明皱了皱眉头,用力又握住戴齐的手仔仔细细地看。手背上一块指甲大的皮破了,有血丝,不由得恼怒地说:“什麽时候破的?那个家夥有没有碰到伤口?”崔仁明回过头狠狠地看著程康,见那人居然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胡子也刮了,很明显刚刚洗过澡。
程康内疚地低下了头。
崔仁明似乎明白了什麽,又回过头看戴齐,见男孩一副央求的神情,火腾地冒了上来,转过头对著程康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是不是你把他的手弄出血了!你他妈的明明知道他是个洁癖,耐著性子在这里帮你,你居然还害他!老子废了你!”
顺手拿个烟灰缸对著程康就冲了过去,被戴齐死死地抱住。
崔仁明反手一推,戴齐扛不住,被推倒在梳妆台上,台子上的各种各样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散落一地,发出乒呤乓啷的响声。崔仁明赶紧去扶戴齐,戴齐还没有起来就直嚷嚷:“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心里难受……你别打他,他已经很难受了!”
“操!”崔仁明忍不住低声骂道,把戴齐扶起:“他又不是你什麽人,你帮他那麽多干什麽?他就该得病,他就该死!要招惹别人,又做不到爽快的没有後顾之忧的及时的抽身!妈的,散了都散了,又回过头来找九娘!他不纠缠,九娘说不定早就没事了!”崔仁明回过头又骂:“就该让你孤家寡人,一个人死在外头!凭什麽要收留你!”
戴齐抓住崔仁明的手,忙不迭地说:“他已经很难受了,真的,很难受了……你别再说了。我做了处理,而且也没有碰到他的体液!真的没有事情的……崔老板,我做这个项目,就是想要能够帮助别人,这个时候他最需要帮助的!求求你,别生气了!”
九娘站在门口听著他们骂人,看程康低著头一声不吭,心中不知道想些什麽,便有些觉得好笑。事情的发展如此迅速,他都来不及思考未来。只是程康无处可去,又绝望到了无生气,他也不能放著不管。崔仁明这麽生气,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是真的为戴齐担心,还是继续做戏,以赢得赌注呢?
九娘慢慢地走到崔仁明和程康的中间,对著程康,蹲了下来,仰著脖子轻声地问:“你把戴齐弄出血了?他真的没有沾到你的体液?你有没有出血?”
程康缓缓地抬起头,低声说:“我并不是故意的,真的。戴齐在安慰我,我只是抓住他,就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崔老板说的不错,我自己也知道,错都在我,九娘,我错了。不能给你幸福,就不该招惹你,惹了你了,又没有办法潇洒地离开,就算你做了MB,我都没有办法讨厌你,我一直都在恨我自己……我不知道……我爱著你,始终爱著你,你已经不爱我了吧?那麽的一个烂人。只是你人那麽好,也不忍心看我烂在外头是不是?”
程康从床上溜了下来,也蹲下,接著就那麽跪了下去:“就算我们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也是同病相怜的病人吧……路宝,我可以还留在这里吗?跟你在一起,一起治病,说不定过上一两年就能够治好了呢?到时候,我再……离开……或者……路宝,给我一点力气,我能够起来……”
程康匍匐在地上,身子抽动著。
九娘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你说得没错,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病人……留在这里吧,崔老板虽然凶一点,人还是很仗义的。”
崔仁明重重地哼了一声。
戴齐拉了拉崔仁明的衣襟,崔仁明扭过头,见戴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忙问:“困了吗?走,旁边还有房间,去睡一下。”
戴齐也不知道怎麽啦,一个哈欠连著另一个哈欠,像只巨大的狗熊,那个样子一点都不优雅一点都不好看,却让崔仁明的心莫名地酸了起来。
有豆腐不吃那就白做了人渣,崔仁明於是牵著戴齐的手去了他常用的那个房间,把被子铺好,笑嘻嘻地说:“这床单被子都是干净的,你放心在这里睡一觉。”
戴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歪歪斜斜地爬了上去,倒下,还要说什麽话,一张嘴又是一个哈欠。崔仁明特温柔地笑了笑,也上了床,帮戴齐盖好被子,自己就斜靠在床头,拍拍戴齐的头,柔声说:“睡一会儿吧。”
戴齐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锺就陷入了沈睡当中。
崔仁明很想也挤到被子里去,不知怎麽的,竟然不敢,只能斜靠著,摸了摸戴齐的脸,找了个位子好好地靠著,看著天花板,难得地陷入了沈思。
戴齐真的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按说洁癖,自然要离脏的东西远一点,而且他又那麽惧怕这样的性 病艾滋病,却一点都不避让,勤勤恳恳,简直是鞠躬尽瘁死而後已,他妈的还真是个怪胎。不过偶尔的,让崔仁明有些心疼。
当然崔仁明是经常为别人感到心疼的,这个让他有一种,呃,优越感。比方说搭救九娘,比方说养著小K。话说小K越来越标致了,在这个爱人吧不晓得有多少人对他流口水,不过那是个地地道道的直男。他妈的一个直男在gay吧做这麽久,居然也没有被掰弯。老子到底要不要对他下手呢?现在还不成。这个戴齐难搞得很呢……
这麽胡思乱想著,又侧过头来看看戴齐,那男孩苦著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崔仁明不免心痒,低下头,舌头在戴齐的唇上舔了舔。男孩眉头锁起来,嘴唇抿了抿,崔仁明更加有些难熬,舌头就这麽往里面钻。
睡著的戴齐防备力明显弱了很多,居然让崔仁明的舌头就这麽长驱直入了,於是崔仁明得寸进尺,开始在戴齐的口中扫荡,戏弄著他的舌头,品了一下,便听到戴齐发出了轻轻的呻吟,不晓得是舒服还是难过。
崔仁明受不了了。他真的规矩了很久,对於一个久经情场的人来说,太久了一些。他的手不听使唤地伸入了被子,摸上了戴齐的腰。
戴齐哼了一声,转了个身,对著里面,身子还不自觉地扭了两下。
崔仁明那火蹭蹭地往上窜。他是人渣他怕什麽,就这麽得手的话,那孩子也不能挣脱,不晓得这个冷感的人到底硬了没有。又想起那次摸他的腿,好像是有情动的迹象。如果他也有感觉,自己这麽弄了他,不算强迫吧?这家夥不会要死要活吧?
还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争,崔仁明居然不自觉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到了厕所。当他脱下裤子摸自己的时候,才发现,思想斗争还没有得出个结果,他的身体已经代替他的大脑做出了决定。
崔仁明一边弄著自己一边悲叹,怎麽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为了让戴齐心甘情愿地上钩吗?到底值不值得自己这麽忍啊?说不定钓到手後,那家夥也没有什麽味道呢?其实打赌是把他弄到手吧?上了他,难道不算弄到手吗?
这一次弄得真是不爽。虽然也H了,可是H得那麽别扭,那麽辛苦,那麽没有H的感觉。
崔仁明回到床上,因为赌气,便脱了外套,钻到了被子里。想要搂著戴齐睡呢,居然也只是想想而已,右手撑著头看著戴齐的後脑勺,越看越生气,气得……居然也睡著了。
也许他比戴齐更加辛苦吧。首先,自从重新打赌之後,他就没有找人上过床了──这边的人都在等著看他输,他要图谋不轨,肯定会有人告状。恐怕九娘都要看他的笑话。当然九娘目前是没有心思耍他了。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已经反悔了一次,再来一次的话,他的信用就低到零点一下了。可是那欲望疏解不了,比夜夜都做还要辛苦。
其次,他还真的怕九娘想不开。碰到这种事情,歇斯底里,发疯发狂,那都是正常的表现。九娘没有。他那麽冷静地打理著酒吧,还要招呼那个比自己还要人渣的程康,居然面色从容,连酒吧的职工都看不出他屋子里还藏了个艾滋病毒携带者。当然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恐怕又得招新员工,说不定,这酒吧还就开不成了。
崔仁明不知道九娘到底想不想得开,就不得不日夜地看著,连生意都不管了──好在他本来就是个傀儡,多他不多,少他不少。
到了晚上八点来锺,戴齐和崔仁明几乎同时醒了过来──饿醒的,他们从中午一直就这麽睡到了晚上,少吃了两顿呢。先是戴齐,舒舒服服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崔仁明以一种巨奇怪的姿势斜靠著打呼噜,更恐怖的是,那家夥还流出了口水,脸上露出色咪咪的笑。正看著呢,崔仁明突然惊了一下,醒过来,正对上戴齐的脸。
戴齐忍住笑,用手指了指崔仁明的嘴角,崔仁明才发现嘴角到下巴湿漉漉的,不由得大为恼火。这人可真是丢到家了。装作满不在乎地用手擦了一下,见戴齐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更是火大,一伸手就把口水涂到了戴齐的脸上,见戴齐难以置信的眼神,崔仁明不尴尬了,往後一靠,哈哈大笑,突然又觉得一身不对劲,尤其是右胳膊几乎举不起来,身子往前一扑, 面朝下地撞到了戴齐的脸。
两个人都痛得叫了起来,慌忙地揉著自己的鼻子。崔仁明还握住戴齐的下巴仔细地看,安慰他说没事没事没有出血。戴齐笑了笑,说崔仁明又没有病,就算是出血了,也没有关系的。
崔仁明便看著戴齐笑。有点儿得意地笑,把戴齐给看毛了,白了他一眼,从被子中钻了出来,径直走向洗手间。
崔仁明又自顾自地傻笑了两声,起床,从柜子里拿出新的毛巾和牙刷,到洗手间敲了敲门。戴齐正在里面放水呢,让崔仁明等一下。崔仁明就靠著门,听著里面淅沥哗啦的,笑得更加下贱。
两个人洗漱了一下出来,到吧台,看到小K和小Y正在整理,酒吧里已经有客人了,不过还不多,这两个人并不怎麽忙。
见到二人,小K从下面拿出两个煲仔饭。崔仁明饿得很了,往高凳上一坐就开吃。戴齐却没有动手,先是从口袋里掏出钱来递给小K。小K摆摆手,意思是不要。戴齐就说他不要,这饭他就不吃了。小K装酷,面无表情,看也不看戴齐,给刚来的客人倒酒去了。
崔仁明觉得戴齐有时候坚持原则到了可笑的地步。他帮九娘和程康做了那麽多事,一客煲仔饭,居然也要客气,便把筷子塞到戴齐的手中,不高兴地说:“九娘也是谢谢你,别那麽不知好歹。”
“不是,”戴齐靠近崔仁明,在他的耳边说:“我是志愿者啦,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报酬。”却闻到崔仁明身上那股味儿,陌生却又熟悉的香水味,有些心慌,赶紧又撤了回去。似乎在睡觉的时候这股味儿就一直围绕著他。现在害羞有些晚了──不过戴齐也确实害羞了。
崔仁明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眼珠子转了转,说:“其实吧也许这只是个试探。九娘在试探你,还有我──只有我们两个是知情人啊,看看我们是不是会嫌弃。尤其是你啦,他知道我不会嫌弃的。”
这个帽子下来,戴齐倒不好推脱了。他还真的没有嫌弃,只是有些害怕,但是还没有害怕到连九娘准备的饭都不吃的地步。只好耸耸肩,也开始吃了。
吃完饭,小K又过来收拾东西。戴齐连声称谢,又问九娘到哪里去了。小K做了个手势,戴齐没有看懂,又不好意思追问,继续问范林来了没有。小K的手在酒吧内指了一圈,摇摇头,然後拿著钵子走了。
戴齐歪著头想了一下,突然大惊失色,一转身抓住崔仁明的袖子,低声问:“小K不会说话?”
崔仁明没有听清楚,头往前靠了一下,抵住了戴齐的额头,问:“什麽?”
戴齐嘘了一声,问:“小K不会说话?他听得见吗?我说怪不得他都不怎麽吭声呢……是不是聋哑人啊?”
崔仁明头轻轻地碰著戴齐的额头,忍不住笑了:“你才发现吗?他是我捡回来的呢。这儿还没有人听过他说话……”
“啊……”戴齐直起身子视线搜索著小K的身影,很同情地问:“怎麽会这样?真是……”
崔仁明忍住笑,对著戴齐勾手指头,两个人的头又碰到一起了:“都觉得他是聋哑人,实际上并不是……我碰到他的时候他是个小偷,掏包的,掏到我身上了,那时候我还刚回国不久,身边有保镖,就把他给抓了,送局子里,一转眼又给放了出来……他那样的小贼很多,又是残疾,警察也不知道该把他怎麽办。然後那麽寸,他又掏我的包,这一次更狠,一刀片划破我的裤口袋,把我屁股都划出一口子。我也不送他去局子了,直接带回家……”
戴齐惊慌地睁大眼睛,不晓得是为崔仁明担心,还是为小K担心。
崔仁明淡淡地说:“我就想把他给废了,聋哑人了不起啊,敢偷我东西,还划坏我的屁股……或者把他给做了……”
戴齐靠後一点,脸白了一下。
“後来想著算了,一未成年聋哑人,老子上了他,丢格……不过吓他一吓,结果居然吓得他说话了……他装残疾呢,真是不要脸……让他走,他又开始装哑巴……他那上头有人控制的……我找人去抓没抓著。那些个混蛋四海为家的。他又不肯回家,就跟了我咯。喂,我可没有碰他,他是个直的。”
戴齐脸色变了好几遍,这才缓了:“他才多大?就什麽直的弯的……你怎麽不送他去读书?”
崔仁明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他爸妈,还管他读不读书?给他份工作就不错了。他要读书,赚了钱,可以自己去读。再说了,读书也未必就有出息……现在大学生一毕业就待业的,难道还少了?”
小K又回到吧台,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好像嫌他们在这里碍事一样。
戴齐讪讪地拖著崔仁明往里面走,又回过头看小K一眼,见那孩子狠狠地瞪著他,不由得心虚地赶紧转过头,喃喃道:“还是个孩子,看上去比我还小呢……怎麽不去读书?”
爱人吧(35)
“我们搞一个无上装party!”赵伟伦斩钉截铁地说。
一圈人全部愣住,只有崔人渣反应快,头点得鸡啄米似的:“好好,绝好的主意,其实来个内衣party更加劲暴!”
“会不会招来条子啊?”九娘担心地问。自从赵伟伦加入项目组常驻爱人吧之後,九娘的栾心就不停地上蹿下跳。那个人主意太多了,而且跟爱人吧的主旨太不相符啦。现在的调酒基本上都变成花式的,为了这,小K,小Y,小L还专门特意学了──好在赵伟伦当师傅没有要钱,不然不光是小K他们恼火,连九娘都要肉疼。虽然安静惯了的酒吧多了好多客人好多生意,可是九娘还是有些担忧。这里不仅仅是他的最後容身之处,也是程康的……如果酒吧开不成,他没处去,程康就更加没法混了……他仍然很看重那份工作呢,报酬高,又有面子。
这几个人在九娘的办公室讨论著接下来的活动套路。上一轮免费检测过去,范林和戴齐就想著多搞一轮。开了张,後面的事情会比较好做一些,但是需要人数凑够,否则的话,艾滋病的检测试剂会被浪费的。一盒开了可以做几十个人,不做完,就报废了。
可是实际情况却不乐观。崔仁明说得起话的,基本上都做过了。其他的人,大部分跟崔仁明也不过点头之交,再要他卖面子,可能还挺靠不住。崔仁明也明确表态,真要他跟范林和戴齐那样给别人做细致的思想工作,他可没有那份闲工夫,也没有那份耐心。虽然范林和戴齐心里嘀咕谁要他那样做了,还不能说出来──毕竟他确实帮了很大的忙。
赵伟伦难得地本著对本职工作认真负责的精神提了个建议,说搞个活动呗,大家都H了,做检测的事情也就容易答应,岂不是两全其美?问题是搞什麽活动?弄什麽奖品?真的不能让酒吧大出血,人家没有那个义务是不是?范林担心九娘不耐烦,而戴齐知道,九娘未必有这个兴致──他自己的事情已经非常让他操心难过的了,估计为了将来,九娘肯定会要多存钱──国家并不是什麽都会免费的,住院治疗还是需要自己出一部分费用。戴齐又怎麽忍心让酒吧再出钱让九娘亏本呢?而项目组本身的经费又确实有限。
赵伟伦眼珠子转上几转,就出了那麽个奇妙的主意。
赵伟伦摸著自己的鼻子呵呵地笑了起来:“没关系的老板,别担心。内衣party是有些风险,无上装party,就算是小case啦。当然这里的蕾丝边可以上面穿内衣啦,男的嘛,统统光膀子,那样就够刺激了!”
戴齐有些摸不著头脑:“无上装,就是光膀子啊,没什麽稀奇吧?我们男生宿舍夏天经常就是光膀子的啊……”
连九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的人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范林拍了拍戴齐的肩膀说:“如果你无上装呆在gay吧,就好像女人无上装呆在迪厅一样……跟你们宿舍怎麽好比?你们那儿,异性恋的比较多吧?看同性的光膀子自然没什麽……不过在这里,可是一群饿狼看到肥美的猪肉了……”
崔仁明的口水哗的流了下来。这麽久了,他亲过戴齐,摸过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腿,可是他那胸前鲜美的果实,别说吃,连看都没有看过。有这个机会看上一看……
戴齐红了脸举起了手:“报告,我要考试,没有时间参加……”
众人更是笑得欢畅。九娘抿著嘴笑,似乎这麽久压抑难过的心情都飞掉了。戴齐,相处久了,真的越来越有趣,不再是那个死板的喜欢说教的厌物,反倒多了几分可爱。尤其是他那个大块头,害羞起来真是别有味道。他的眼角扫向崔仁明,见那家夥笑得那个猥亵,眉间眼角却透出股宠溺,心里不由得一沈──难道崔仁明真的有些上心啦?如果那家夥只是玩玩,戴齐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如果他认真,戴齐恐怕搞不过他。
崔仁明英俊多金,又肯放低姿态。如果自己不是全身心地围绕著程康打转,说不定早就坠入人渣的温柔乡。其实自己一直都在警告自己不要太依靠崔仁明了吧,因为那家夥,不知道有没有心啊。跟程康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跟崔仁明,长久的可能几乎就不存在啊。
可是就算自己再感谢戴齐,还是不能得罪崔仁明吧……九娘低下头很难看地笑了笑。崔仁明救了他两次,以後还要依靠他的搭救。戴齐再怎麽好的人,又能帮到自己多少呢。
九娘又开始难过了。他觉得挺对不起戴齐,却不得不去对不起他。人生多无奈,他早就体会到了。戴齐也将体会到吧。
“那麽,就算是这样,人家也未必肯……肯参加检测吧?我觉得这个法子行不通。”戴齐仍然红著脸,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很简单啊。”崔仁明摊开手:“要参加的人必须接受免费检测。开这麽个条件就行了,什麽奖品都用不著。而且,需要买门票,附带进门先抽血,还需预定。怎麽样?好玩的事情,gay们是不会错过的,更何况是这样的酒池肉林呢?”崔仁明说道“酒池肉林”四个字,更是忍不住乐了。自己还真他妈的有学问!
没有学问的赵伟伦赶紧问酒池肉林是什麽意思,崔仁明略带炫耀地给他这麽解释了一下,赵伟伦更像是孙猴子,抓耳挠腮坐都坐不稳,乐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我就听说过有酒吧搞内衣party,哇靠,想著就很过瘾啦!不过考虑到gay吧,都他妈的是禽兽,只穿内裤的话,恐怕就成河蟹词语现场了,所以,嘿嘿,无上装,老崔,你说我是不是天才啊!”
崔仁明心里啐他,面上还不得不拼命地点头。天才天才啊,这不正是遂了自己的心愿了?
戴齐又提出了异议:“那来的医生护士和项目组的成员就不用无上装了吧?他们利用休息时间自愿来做这样的工作还要牺牲色相的话,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他们当然不用。”崔仁明很大方地摆摆手。“gay和蕾丝边都用。他们反正都呆在办公室……呃,不行,我还得弄几个保安来,进门先带到办公室,抽了血,然後出来再无上装。Party开始的时候,你们的医生就可以撤了。”
“嗯,这样还差不多。”呆子戴齐以为自己得了便宜肚子里暗笑,那样自己就逃过一劫了呢。
“不过你和范哥还有赵哥是要的。你们也是gay啊!”崔仁明鬼头鬼脑地使劲地憋著笑,果然看到戴齐的脸又红了。
这下子除了戴齐之外,其他的人心情都相当愉悦。说句不厚道的话,现在就连范林都发现,调戏戴齐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谁让他那麽能忍,就算受了委屈也不发飙呢?最多说两句重话,而最近,戴齐连重话都不怎麽说了,只会脸红一红再白一白。
所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不不大可能行得通吧?”戴齐还在做垂死挣扎:“你还要加门票……一进门就抽血,还预约……谁会来啊?”
崔仁明把手举得高高的:“我会来!”又看看赵伟伦,那家夥差点连双脚都举起来了。
“那就你们两个?你们都检测过了的。再说了,再说了……”戴齐结巴啦。
“我可以带动起码十几个人……他们都做过检测的哦……对了,他们必须带人来,带了人自己就不用出门票!真是个好办法,哈哈!”崔仁明猖狂地大笑起来:“还有,还有卖点!赵哥,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打广告,预售票,这样有多少人就可以明确了,戴齐,你只管带医生护士们来就是!我靠,卖点!老子也无上装啊!不晓得有多少人想看呢!还有九娘,你也裸吧!多少人会口水流成河啊!”
九娘的脸白了。
崔仁明大力地拍著九娘的肩:“放心,广告上面就写,极品中的极品,本店的老板,许看不许摸;vip中的vip,催仁明大爷,许看又许摸……还有……”崔仁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顶级调酒师,gay吧中的直男,许看不许摸!小K那副模样,不晓得有多少人想看呢。还有啊,成年律师,熟男中的熟男,范哥你别笑啊,就说你,许看不许摸!纯情大学生,从头到脚的处男啊,戴齐,就是你了,许看不许摸!怎麽样?为了你的防艾大业,我做出那麽大的牺牲,你连一点点小的牺牲都不愿意吗?”
戴齐的脸好像熟透的龙虾:“我呸!什麽牺牲!你就巴望著人家来摸你吧!”
这话听著,那麽像打情骂俏。范林和九娘一边笑,一边很有深意地来回看崔仁明和戴齐。
只有赵伟伦都窜到沙发上了,大声地叫道:“还有我,我是无敌怪叔叔,许看不许摸!”
崔仁明差点摔到沙发下面去,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许看不许摸?只怕人家摸你一下,你就举枪杀将过去了!”
赵伟伦得意得不晓得做出什麽嘴脸才好:“才不会,我现在很老实的啦!啊啊我还有个超级无敌大主意,我要把我们家博士也拖过来,那是超级无敌冰山博士,许看不许摸!”
那几个笑不起来了。无敌冰山来了,岂不是人人都要冻死?!更何况,他大话这麽一说,人家钱博士钱老师万一不肯来,人家要退票该怎麽办?
赵伟伦没有得到期待的相应,有些纳闷。崔仁明老老实实把顾忌说了出来,赵伟伦摇了摇头:“放心,不会冻死你们的,只会让你们喷鼻血!他会来的。他虽然拽得要死,可是只要我说,他就肯定会来的。”赵伟伦吐了吐舌头:“虽然会吃点苦头……不过……”笑得真他妈的淫荡!
戴齐又举手:“你们打的什麽如意算盘?你们这些家夥,哪里会受那些约束?许看不许摸,人家要是要摸,难道你们还能怎麽样?送到局子里去?还是揍一顿?”
崔仁明狡诈地笑了笑:“真要摸的话,罚款!摸一下块,那钱……就算做项目基金好了,以後搞活动的费用,怎麽样?可持续性发展,哈哈,到时候搞些别的活动,比赛什麽的,奖金都有了。”
“那人家一摸两三个小时,皮都会被摸破的!”戴齐抗议说。
“别那麽死板嘛!”崔仁明乐得眼睛都快要成一条缝了:“限时,三十秒100,超时加费,如何?”
戴齐心里嘀咕,这个跟卖的不就差不多了?他偷偷地瞧了九娘一眼,那个男人只是笑,并没有露出不快的神情,心下惴惴,还不好多说。
“其实还可以加一些人啊。”崔仁明接著说:“我有个朋友,超级无敌Man男,哈,不在圈子里混的,如果把他也拖过来……”崔仁明淫笑了两声,带出了点阴险。
一直旁听没有说话的小李提心吊胆地问:“谁?”
“还用说,当然是厉剑,你们的教头啦……其实我手下还有蛮多退伍军人,长得好不好看且不说,那个身材还都是有料啊,只可惜弯的太少,屈指可数,啧啧,可惜了……”
小李怒目圆睁,怪叫一声,冲到洗手间撞墙去了。虽然厉剑以前并不是他的长官,可是跟崔仁明之後,小李也跟厉剑会过几次面,对那人是崇拜有加。一想到厉长官将到这酒吧接受众gay的猥亵,悲痛不已。其实作为一个直男对无上装还真没有什麽旖念,但是这里是gay吧啊gay吧,这里的人都是禽兽啊禽兽,尤其是崔老板,那是禽兽中的极品啊!
崔仁明和赵伟伦如此地起劲,九娘自不好说些什麽,想著到时候的盛况,有些期待,却也有些担心。范林是无可无不可,只是宅久了,想起年少轻狂的时候,不免也有些蠢蠢欲动。戴齐咬著嘴唇,心里面七上八下。如果真的行得通,对项目而言是件大好事,如果自己被摸……他再看了看崔仁明,那家夥会不会护著自己呢?有可能,但是更有可能的是,那家夥肯定会先下手为强……纠结了,戴齐无限地纠结了。为了项目做出那麽大的牺牲,值不值得?又看了看九娘,也许……值得吧。
崔仁明已经拿出纸笔草拟广告内容。他跟赵伟伦商量了一下,内容是有了,版面如何设计还是个问题。不过可以找豪猪啊,那家夥搞舞美的,肯定很擅长,其实也可以把酒吧特别装饰一下,还是找豪猪,至於报酬,好办得很,不要他的门票就行了。嘿嘿,那家夥说不定还会自告奋勇呢。
崔仁明难得地显示出了他的魄力,拿起手机开始安排各项事宜,每个人负责自己的事情,范林和戴齐联络项目组和医生护士,赵伟伦搞定他们家博士,九娘负责广告的张贴和客人们的答疑,以及员工的安排,而崔仁明,事情最多,他要负责搞定厉剑,如果可能的话,厉剑的新欢。还有小K,人家是直男,还是个冷口,又是一大卖点。不过这个小菜一碟啦,崔人渣毕竟是小K的偶像兼监护人。
还有一个。崔仁明不怀好意地看了看范林:“范哥,听说你也有个伴哦……固定了很多年的很神秘的无人知晓的伴。他是做什麽的?会不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范林的脸色僵住了,面色有些难看。他低下头想了想,苦笑一声:“他不出来玩的,从来没有出来玩过……”
崔仁明一拍大腿:“那就更是卖点了!宅男?姿色如何?”
范林继续苦笑:“呃,其实很普通吧,丢在人群中很难被发现的那种……而且他工作调动,要离开本地,不知道什麽时候动身。”
连戴齐的好奇心都被调动了起来,他小心地问:“调动?去什麽地方?很远吗?那不是要两地分居?范哥,你呢?你会跟他一起走吗?”
范林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啊,前段日子在为这个吵架呢。他是升职。他从前的上司很看重他,要调他去北京,非常好的机会。他是个刑警,要去公安部……对於已经出柜的gay来说,几乎没有的可能,虽然他确实很厉害。所以这个机会十二万分地难得。他很想去,我看得出来。可是我也去北京的话,你们知道,我做律师的,人脉非常重要,去那里一切要从头开始,那边的事务所,就算是聘了我,我也不过是小虾,这边我好歹还算是鸡首……”
“你不该去。”崔仁明果断地说:“宁为鸡首不为牛後。更何况你这种年龄了,这边朋友又多,到了那儿一切依赖他,有什麽意思?”
范林点点头:“我也是这麽想的……可是他那个机会又确实千载难逢。最後还是各走各的道。反正他在这边也是忙得常不回家,大不了以後打飞的了……”
“异地恋不会很辛苦吗?”戴齐喃喃地说:“很久见不到面,诱惑又这麽多……”
范林苦笑著说:“总比没有恋好些吧……我们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总而言之崔老板,我们家那位,不敢作保证。你暂时不要打这个米。而且他就算会来,也不会肯当做卖点的。”
崔仁明皮笑道:“就算他肯,我也不肯,拿个刑警做卖点……我还真是活腻了我……”
最後要搞定的一个人,就是戴齐。但是很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问他的意见。他被华丽地无视了,并且还被华丽地上了广告的头条。
“酒池肉林”是标题,第一个就是“纯情大学生处男,至尊圣母,许看不许摸,偷摸者,一律罚款。偷摸达30秒以上者,翻倍再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