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有亲留言,说艾滋病监测是匿名的。这个是事实。其实跟看病一样,看病和拿结果都可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即使是实名,医院和医生都有保密的义务。不过同伴教育项目工作组有其特殊性,不仅仅涉及到检查,还有跟进的服务和调研。总的来说志愿者或者疾控的工作人员都不应该泄露接受检测者的身份的。他们可以去了解收集相关信息,前提是接受检测的人同意。戴齐作为工作组成员和志愿者,不仅仅动员gay们接受检查,同时也有收集相关信息,提供相关资料的任务。“请带身份证”,对接受检测者而言并不是要求,而是请求,别人可以不接受。但是考虑到错投结果的後果以及对戴齐的信任,本文中的绝大部分gay是非常配合的。
再次多谢“情不自进”的提醒,我写得确实有些不清楚,希望没有造成误解。
另外,“桃花”君留言:“那个,按照会长说的话:“那你是什麽意思?因吸毒和乱交感染的艾滋病人,就是应该受到惩罚的吗?难道你跟那些人一样?难道你不知道,在国外,即使是在国内,同性恋者是艾滋病传播的高危人群?难道你不知道,曾经因为这个,国外的同性恋被冠冕堂皇地打上了变态和肮脏的标签?难道你不知道,曾经以道德理由来斥责同性恋人群的很多人,从艾滋病出现後,又多了个医学的理由?”
吸毒和乱*交感染的艾滋病人,为什麽不该得到惩罚和歧视呢?这是个大疑问。歧视吸毒和乱*交感染的艾滋病人,和歧视同~性恋是两码事因为大家不了解,就把这2类人混在一起歧视掉了,但是,同~性恋并不是病,大家迟早会知道,社会迟早会接受他们!但对於吸毒和乱*交感染的艾滋病人,我认为社会不该过於容忍他们。如果社会可以做到将他们全部,完完全全清查出来隔离,我看谁都不会手软。
我不了解红丝带,但做为红丝带社团的会长,我个人觉得她这样的言论是不好的。这样不就是说同性恋等於就是艾滋病人了吗?同性恋是高危人群不假,社会的现状也是:正常而清白的同性恋受到不公正的看待和歧视。但他们不是一类人啊,并排用在一起来举例反驳小戴同学的话,会长也说漏嘴了吧?
多谢桃花君看得这麽仔细认真并且提出异议。这里我再解释一下。
作为相关工作者,应该不能把艾滋病当做是惩罚,而只是纯粹的一种病。
得病的途径有好几种,其中,血液传播导致的艾滋病,病人真切的是无辜的。但是我们又如何得知这个病确实只是人生的不幸而不是病人的咎由自取呢?毫无办法。就像戴齐曾经说过,除非是处,但是男人又如何辨别他是不是处?还有,什麽是乱交?如果崔仁明可以说是乱交,詹远帆算不算?费劲算不算?厉剑算不算?钱途算不算?
法制与道德混为一堂,很容易让人站在道德的高度去评判别人。而道德,是没有标准的。比方说二十四孝,其中的“埋儿奉母”,简直是……起码我是绝对不能认同的。这个牵扯面就太大了,这要讨论起来,可以没完没了的。
艾滋病跟同性恋等同起来,是许多人的看法。正确与否暂且不提,这种想法是客观存在的。会长那样说只是因为她以为戴齐也是其中的一员。
再提吸毒和乱交感染病毒的人群……私以为,将他们全部,完完全全清查隔离起来是做不到的,也是不应该那样做的。就好像要把有犯罪前科的人隔绝起来,把好色的人隔离起来,把小偷小摸的人隔离起来一样……我有点说不大清楚了。
对医生而言,人分两种,健康的人和有病的人。无论哪种原因导致的疾病,无论什麽样的人生了病,他们就都只是病人……叹气,其实戴齐的想法还真的很有市场啊……也许九娘也应该隔离起来?
再次叹气。这个是小说,而且我的小说中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而且我的小说似乎好像一直都在鼓吹宽容……我自己有些迷糊了
爱人吧(40)
崔仁明开始存钱了。按说像他这样的二世祖大老板英俊多金的男人,十万块钱真的不算一回事。问题是他就是拿不出。钱包里总是有钱,也不少,但是要一口气拿出十万八万,他还真没有办法。也不是没有办法吧。他可以到各个公司去提钱,只是必须要说明理由。那个理由也没有限制,比方说出去旅游啊,买衣服啊,换车子啊,都行。
只是崔仁明不喜欢。监督他的人已经够多的了,难道还要再加上各个公司的会计吗?更何况打赌输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是摆不出。并不是怕丢脸。他崔仁明从来就不怕丢脸。而是……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对於赢得赌约,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在戴齐的眼皮子底下把钢球扑倒而且是那麽的急色,戴齐就算是真蠢,也不会上钩了,更何况那家夥口口声声说自己笨,其实不过是一种掩饰吧,掩饰他那种精明……他不能再来,居然还可以说得如此的冠冕堂皇,让崔仁明都没有办法恨他。
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戴齐的目的很高尚,崔仁明的目的则显得那麽的猥琐。
开戒是件大好事。终於可以恢复本来的面目,用不著苦熬,也用不著辛苦自己的左右手。
去几个公司领了薪水,顺便查看了一下运营的情况。有好的有歹的,不过总算是有得赚。也劳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腿跑各个相关职能部门……年底了,每年都该做的事。崔仁明并不讨厌应酬,尽管他得陪笑脸,但是那些公务员们都还算给他面子。要送礼,自然有秘书保镖递过去,用不著他亲自出手。
突然想起詹远帆说的话,据说他跑这些地方的时候那都是做孙子的,不觉有些好笑。真想看他做孙子的样子。想到詹远帆,突然发现又有很久没有看到他了,那麽劲爆的活动,其实崔仁明是有通知他的,不过那家夥说忙,没空,没露面。到底在忙些什麽,连那麽多帅哥出现他也不动心?恐怕确实是有了伴了。
拨打那家夥的电话,邀他出来泡吧洗脚打牌。那家夥说忙,没空。是泡了凯子吧?崔仁明调笑道。詹远帆倒没有含糊其辞,明确跟崔仁明说,是,他捡了个宝,现在要捂热一点,所以哪里都不去,呆家里守著那人。
崔仁明有些好奇,多问了两句,詹远帆故弄玄虚,只说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好。
连赌约的事情都没有问,詹远帆就挂了电话了。崔仁明站在路口有些茫然。詹远帆那厮,真的能够找到好男人?我呸,也不瞧瞧他那副德行。
到爱人吧,崔仁明也没有闲心跟人磨嘴皮子,看中了谁,勾搭一下,直接上床。这种事情做做很爽,前戏拖得太长,累得慌。更何况前戏做足了,也不一定就能入巷,搞起来有什麽意思?不管怎麽,最终的目的不就是入巷吗?
过年也是一通的忙。每个公司的年终总结他是必去的,搞活动也必须参加。怎麽著都是自己的公司,里面的员工都跟崔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保全学校倒是放假了。厉剑带著几个人去了中东──还是给人当保镖。崔仁明就笑厉剑,这麽走了,性感的屁股放那儿被闲置岂不是划不来。厉剑看了他一眼,没多说话,拎著包带著人就走了。
啊,是啊,怎麽忘记了。逢年过节,gay们怎麽能像一般的人那样团团圆圆呢?相比之下,他真的算是幸运的了,家里并没有容不下他。不过总还有些gay会跟他一样不被扫地出门吧?比方说戴齐……过年了,他是不是会回家?大学生在外头呆了半年,回到家里,父母总会心肝宝贝一样哄著他的吧?他那样的人,总是会出柜的哦,品德那麽高尚,理想那麽崇高……只是不知道当他说他是gay的时候,他父母会是什麽样的表情呢?
崔仁明并不知道,戴齐是多麽想得到父母的斥骂啊……只是已经得不到了……崔仁明不知道。其实他对於戴齐的了解仍然是那麽的少。他本来就不是想要那样稳定的相互爱恋的关系……当然也许并不是这样。
总而言之崔仁明过了一个既繁忙又热闹还无比香豔的年。爱人吧的名声大了起来,连带著新鲜的肉体也多了起来。已经开戒的崔仁明自然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偶尔会想到那个无味的戴齐。不懂得享受生活的戴齐。蠢得要死为别人瞎操心的戴齐。牛高马大却常会害羞的戴齐。眼泪默默垂下的戴齐。小腿漂亮得惊人的戴齐。有著并不精致却很迷人的双手的戴齐。被强吻後嘴唇娇豔的戴齐。还有永远穿著运动服不晓得时尚的戴齐。
在他怀中无比乖巧的戴齐。
说从来就不喜欢他崔仁明的戴齐。
偶尔的想到,变成了经常的想到,以至於到後来在做著销魂的事情的时候也会想到。
这样的想到他,是因为没有得手的缘故吧?努力了那麽久,禁欲了那麽久却没有把他弄到手的缘故吧?
还有那一支自己填词的歌。
请来了老师重新开始学吉他。反正不是搞专业,好玩而已,基本功什麽的忽略吧。只是弹一些熟悉的乐曲。认真弹琴的时候……也想到戴齐。众目睽睽之下那个不算吻的吻。戴齐的膝盖都软了……
真他妈的操蛋。
崔仁明觉得无聊了,让小李开著车到幼齿的学校。他坐在车里面耐心地等著他们放学。日子过得多快,年过得渺无痕迹。新学期又开张了。戴齐回到家乡见习。他的家乡在哪里?转过头问小李。小李挠挠头,说好像在郴州吧。哦,郴州,也不算太远啊。那个城市崔仁明没有去过,不晓得是什麽样的。戴齐好像说他老爸是挖煤的,矿工啊,难怪一副穷酸样……矿工的儿子是洁癖……还真是好笑。
学校放学了,寒风细雨中穿著校服的男孩女孩或疲惫或兴奋地涌了出来。
崔仁明看到幼齿跟黑大个一起出来,两人都没有撑伞。幼齿在兴奋地说著什麽,黑大个只是笑著点头。两个人靠得很近,却不是带著暧昧的那种近。甚至旁边都有勾肩搭背的,他们没有。也没有牵手,也没有咬耳朵。很正常的同学的样子。
崔仁明突然觉得很无趣,让小李开车掉头走了。
项目组新的志愿者还没有来,市疾控中心的七里八里的教授也没有来。似乎在爱人吧,那些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啊,不,他们确确实实地出现过。因为程康和九娘都是病毒携带者。如果不是戴齐和范林瞎参合,他们将永远都不知道,也不用活得这麽心惊肉跳。但是如果那样的话,程康的老婆迟早会感染的,也许他的孩子也会成为无辜的携带者。自己会跟九娘上床,肯定会的,说不定自己也会感染上……当然崔仁明并不怕。他不明白为什麽戴齐会怕得要死,同时还坚持著跟九娘他们接触……当然崔仁明并不是对艾滋一无所知。只是有什麽好怕的呢?
如果自己染上了,会不会像九娘那样好像到了世界末日?其实如果程康没有住在爱人吧的话,自己还会不会跟九娘做?会吧。九娘是个极品男人呢……只是碍著程康,当然九娘心中也在害怕会传染给别人吧?其实真的没有那麽可怕啊。自己吓自己吧。
钱凑得差不多了。等时间一到,认输,交钱。一定要做得坦荡一些。赌约已经输了,不要再输人了。他崔仁明,可不是个孬种,这点打击,根本就不算什麽好不好?
只是周日晚上必到爱人吧的习惯仍然没有改变。不是有意识的,当然也不可能是。出去玩当然周末最好,人也多,第二天也不必上班……呃,他崔仁明不用上班,最起码不用起早床。真是奇怪,范林他们为什麽不是周五周六的晚上来呢?似乎周六戴齐有选修课,一天,外加上还要做作业……或许周日来酒吧,比较容易找到脱身离去的借口吧……
崔仁明有些烦躁。四处看了看,今儿好象没有什麽兴致。当然主要是因为没有什麽人让他有兴致。再加上头两天才跟一个贱人搞过,那个贱人特别能够折腾,害得崔仁明耐心耗尽,开始走神了……
如果真的搞到戴齐,那家夥在床上会是什麽样子呢?估计连呻吟都不会有吧?眼睛会闭得死死的,表情会比较扭曲。估计那家夥不喜欢自己很狂野,所以也许应该温柔再温柔,体贴再体贴。
那家夥的身体想必会非常的紧窒……但是自己不可能是进入的那个人了。
崔仁明一个人坐在角落,情绪低落。莫名其妙的低落。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靠,这麽想著,就无聊了,落寞了,不潇洒不好看了……他在怀里的感觉……操!崔仁明猛地站了起来。魔障了。
一口干掉杯中的酒,崔仁明抹了抹嘴唇,四下里再看了一看。那边有个很明显跟他同样落寞的家夥,阴沈著脸──不对,那个表情不是阴沈,而是阴险。那家夥在看著……废柴?废柴在一个大胖子的怀里扭动著。那个阴险的家夥一副短命鬼的样子,瘦削,戴著副眼镜,阴森森的有点吓人。
废柴还是蛮有种,被人这麽盯著,居然也跟大胖子谈笑风生……那个阴险的家夥居然掏出了一把刀子。刀子?弹簧刀?我靠,这里不是要出人命?废柴到哪里招惹了这麽个家夥?
崔仁明觉得自己的热血开始沸腾了。这儿是他的酒吧,废柴跟他曾经上过床。这儿是他的私家花园,有谁敢来这里撒野?就好像终於找到了发泄的口子,崔仁明激动了,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血性,似乎在此刻勃发。他慢慢地朝阴险的男人那边移动,路过一个桌子的时候,顺手操起了酒瓶。
阴险的男人一直都在看著废柴,并没有起身,而是玩弄著手上的那把弹簧刀,花样十足,像足了古惑仔电影里的小流氓,只是因为那气质,更加显得可怕。
废柴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欢快地拍打著胖子的肚腩,笑得那个风骚。
崔仁明站住了,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架打不打得起来?不管,打不起来也得打,他心中的无名火已经憋了很久了,比禁欲半年多更让他暴躁。
抬起眼皮四周看了看,却见入口处进来好几个人,第一个是稍微发福的中等个儿的中年男人,後面那个,骚包的中年男人,最後一个,一身运动服,个子高高的,脸上是熟悉的木讷却又带著点害羞的表情。
崔仁明彻底地呆住了,血往上涌,刹那间差点爆了血管。他顺手将酒瓶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过身,正对著那三个人,脸上带著羞愤,眼睛几乎要冒出火花。
中间的那个男人连蹿带蹦一点都不稳重地跑了过来,对著崔仁明当胸给了一拳,兴奋地叫道:“崔老板好久不见,怎麽还是这麽玉树临风啊,老实说,”那人压低了嗓门:“又坏了多少良家美男啊?”
崔仁明鼻子里哼了一声:“赵兄仍然活蹦乱跳的啊,你家那个冰山还没有把冻死吗?”
赵伟伦哈哈大笑:“崔老板这个话有些酸溜溜的哈,跟你说,我家那个对别人是冰山,对我可是火山。我才不会冻死呢,要死,也是被他烧死……”说罢还很配合地淫笑了两声。
范林也跟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其实事情真的那麽不可思议啊,我还以为今後难得跟崔老板联系了,没想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过年过得怎麽样?玩得还开心吗?”
崔仁明冷淡地说:“还行。范哥还舍得过来……我记得当初你们到这爱人吧,那是谨小慎微,一步一步好像摸著石头过河似的。过了河,自然就不用再回来了。不过也算你们厚道,打了个招呼……这儿是酒吧,自然来的都是客。你们慢坐,我自要happy去了。”
又看了站在那边的戴齐一眼,崔仁明慢悠悠地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桌上摆了一杯曼哈顿。崔仁明看了看吧台,小K面无表情地不晓得看著什麽地方,随後垂下头擦拭玻璃杯。真是个机灵的孩子。崔仁明傻笑一声。其实小K不是直的吧,假装是直的,慢慢地看,慢慢地品味,然後选择一个喜欢的,再去下手。这叫什麽,待价而沽?其实也许那个家夥不是崇拜自己,而是暗恋自己吧。期待自己百花过後,再去垂涎他……呃,不,是垂青。
干完这杯酒,崔仁明对著小K捏了一下响指。另一杯曼哈顿摆在了吧台上,服务员走了过去,取了酒,快步地过来,把酒杯摆在了桌上。崔仁明不耐烦地要服务员来一打曼哈顿,省得在这里穿插来穿插去。崔仁明知道此时此刻他已经是爱人吧的西洋景了,用不著服务员把更多的视线带到他这里来。
酒很快端到了崔仁明的跟前。小小的桌面上摆著十二杯曼哈顿,煞是漂亮。
崔仁明往前倾著身体,端起一杯酒,再一次一饮而尽。
痛快!恣意妄为的人生,就是痛快。
旁边有人坐下。崔仁明斜眼一看,是戴齐。男孩子规规矩矩地坐著,轻声地说:“嗨,又见面了……这样喝酒,容易醉的。”
崔仁明嘴角歪了歪:“你喝过酒吗?没喝过吧。我忘了,你酒精过敏。所以你知道个屁!呆一边去,别妨碍我饮─酒─作─乐─”说完,一仰脖,又一杯下了肚。
戴齐伸手握住了崔仁明又要去拿酒的手,说:“对不起,真的喝多了不好……我是要回去见习的,真的,学校都分配好了。我也不知道,寒假在家里接到学校的通知,说我见习的地方改了,改在省人医。我回来後才知道,苏教授说我们这个组做得好,如果我退出的话,很多工作要重新开始……同伴教育的志愿者本来就少,工作也很难开展,所以为了不半途而废,市疾控跟我们学校联系,让我改在长沙见习……我并没有想要骗你……”
崔仁明冷笑一声:“你把你自己当什麽了?就算骗了我,我又有什麽不高兴不开心的?我就是一个人渣,这里爱人吧人人都知道……你是个……圣人……”崔仁明拨开戴齐的手:“你不过就是一个处,除了这个外,你还有什麽出众的地方?老实告诉你,你别拽成那样……”崔仁明头有些晕,有点语无伦次,便住了嘴,站了起来,对著小李招了招手,准备离开。
吧台边的大屏幕突然换了个画面。夏威夷吉他的伴奏,崔仁明低沈的歌声响起。画面上,钱途冷冰冰的面容,手却紧紧地搂著赵伟伦的腰。厉剑圈住欧鹏,手在欧鹏的屁股上。范林在跟他的男人亲吻,旁边有人在摸男人的腰。
崔仁明的脸埋在戴齐的颈窝,戴齐的头微微地仰著,似乎有些想笑,却又带著点沈迷。
崔仁明停下脚步看了几秒,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戴齐则看傻了眼。那个画面在脑海中久久地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