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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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了了一切,安下心来。目前只把重心放在储物过冬的事情上,而最急迫的却是他的身体状况,糟透了。只靠我的内息帮他调整,也只能缓解一时不适,我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出现了万一,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虽说此生都不可能根治,但能调治到稳定的状态是最佳选择。只是先别说此时手中无药,就是漫山是药,我也无法分清哪些是医哪些是毒。我虽熟知药理,但这异时空的草药不知是否与前世世界相同,所以无法下药。

爹爹虽是大户人家之子,却不知为什么,并不识字,更不懂医。唯一的人也无法帮我,我终于遇到了前世今生的第一个难题。

安抚好爹爹后,迅速去昨晚的水潭中打了些水,替他净了面。

开始他很尴尬,无措的红着脸推拒着我,非要自己来,看来这不是他们日常相处的模式。可是,我不知道正常的父女之间应是如何相处的,更不了解这个时空中父女间是否有了更多的顾忌。但既然是我占据了这个身体,那么在我立誓守护他的那一刻起,日后和他相处的就是我了。为了保有这份温暖,也为了借此为我今后的转变做个“合理”的解释,只能让他从现在起习惯我的方式,别无选择。

于是,我装出不安的神情,露出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所以爹爹才不让服侍,这样是不是很不孝的样子。虽然,动作表情有些僵硬——毕竟真实的我比他要大——但显然效果不错,他连忙安慰起我,忘了羞涩,更是忘了推拒。

嗯,计划完美,目标达成。

之后,压下他想起身做饭的动作,不顾他因为身体不好无法做家事,累了我一个应做大事的女子来做这些日常家务而道歉的愧意,我迅速做好了鱼粥,又熬了些鱼汤,喂给他。在他讶异又惊喜的眼光下,只推说是跟来山上打猎的猎户学的。

在我坚持的眼光下,还不错,没再推拒,乖乖吞下了送到嘴边的食物。看着那双浸润着水雾的双眸,惊讶,震惊,欣慰,愧疚,自豪,点点滴滴,层层叠叠,复杂的感情似乎大雨后的湖,满满的将要溢出来。

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抬袖拭去那意外滚烫的泪,节奏不变的一口口喂着。

屋外艳阳高照,这是个好天气。

收拾好后,交代了一下出门去储存些食物与保暖的物事,嘱咐他在家好好修养,没事不要下床之类的。刚想起身,衣袖被轻轻拉住了。回头,是那人温暖的笑脸:“你这孩子,头发还散着呢。来,爹爹给你梳好,这样出门,可别被笑话了。”

刚想反驳这种荒山中哪会有人来?可看着那人柔和的笑意,算了。

乖乖坐好,任那细长的手指在发中一下下规律的梳顺着。奇怪,明明记得那人的手指是冰凉的,可此时头上感受的却是舒服的暖意,如同秋日金色的阳光,星星点点漫进心里,很奇怪的感觉,但却很喜欢。

以最快的速度摘了些野果,野菜,又打了些野味,遗憾的是对草药依然无果。赶在夕阳落山前回到了林木掩映中的小屋。

还未进门,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靠在门口,注视着我赶来的方向。夕阳落在他的脸上、身上,竟似连那笑容也被融化般,流淌的暖意熨烫着我。从未有过的经历,从未有过的感觉,奇怪,我的控火力下降了吗?怎么时时都感觉全身热乎乎的暖意?

在爹爹的帮助下,选出了能吃的野果野菜,洗净切好煮好。野味对于有心疾的人而言,最好煮成汤,易于消化且有营养。

一顿简单的饭,却由于多了一个人的加入,少了些寂寞,多了些喜乐。看着那人赞赏的眼光,欢喜的语气,跃跃欲试的神情,我知道这种表现叫喜欢。于是决定,今后做饭,只要他的身体允许,我就只作个指导者。

饭后,虽然月亮已升起,但事实上时间还很早,对于我早已习惯的生物钟而言,毫无困意。

这样的家中,是没有任何照明设备的。我留了一堆火在屋中,亮堂堂,暖融融,驱散了黑暗,带来了温暖。燃烧中时不时传出的噼噼啪啪声,带着一种跳脱的闹意。

因为我睡不着,爹爹也执意要陪着我。把他安置在床上,用被裹好,深秋的夜晚可是很凉的。

拿来白天劈好的木片,我开始折折拼拼起来,再括好木框,用石头刻出一棵树,上面落了几只鸟,掏出其中无关的一片,一个简易的类似华容道的玩具做成了。

看着爹爹爱不释手的摸着,好奇的翻看着。简单讲解了玩法,之后打散,爹爹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就着火光努力起来。

停一停,想一想,皱皱眉,勾勾唇,火光映照下的面容透出一股孩子般的可爱。

蓦然惊觉,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我对于眼前这个称呼为爹爹的年轻男人,似乎付出了太多的在意。在意他的病情,在意他的心情,在意他的喜悲,在意他的哀乐,这对前世的自己而言,似乎只在对任务目标才会如此细致在意。可又有些不同:那时只是机械化,通例般做着,对我而言,越周全的准备就代表生存的机会就越大;而此时,却并没有任何生命的威胁,只是不自觉的做着,随心而惬意。

相对而言,我喜欢现在的感觉,并且享受其中,不知,按照前世的模式,这会不会也成为习惯?

一声低低的欢呼打破了我的胡思乱想:“尘儿,尘儿,你看,树上落着小鸟,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对了?”

冒着薄汗的鼻尖,晶亮兴奋的瞳眸,一脸雀跃的神情,看着这样的脸,胸口处莫名涌上一阵闷痛的紧缩,突然有一种想把全世界的喜悦都捧到他眼前的冲动。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无法理解且来势汹汹,但内心深处却涌动着一股澎湃的暖流。

我是杀手,习惯于相信自己长期生死中锻炼出来的直觉。现在,它告诉我,这个我所不熟悉却深深吸引我的东西,很可能会给我的命运带来我所渴望的惊喜,于是这次,我依然任性。

“嗯,对了,爹爹真厉害。”轻拭掉他鼻尖晶莹的汗珠,微勾着唇角回应。

“咦?爹爹才不厉害,爹爹觉得尘儿才聪明呢。呵呵,这个东西好有趣,是尘儿想出来的吧?是什么呀?很有趣,这可是……”

看着那又陷入兴奋中的人,我有些无奈。这种情形我并不善于处理,习惯于阴谋诡计,跋涉于尸山血影,这样平和的日常相处,让我有些无措。偶尔的伪装还可以,毕竟接受过这方面的系统训练,也从来都是以完美通过。可这个人并不是敌人,很奇怪,同样是伪装,心里却总觉有什麽是不一样的,无法选择使用那些已用惯的技巧。

算了,反正一向都是我行我素,还是耍赖先混过去吧。

“爹爹,时间很晚了,我有些困了。”

果然,那个正沉浸在好奇中的人立刻随手放下了手中刚刚还爱不释手的小东西,一脸歉意的拉开被褥,铺平,闪身让出好大一个空位,招呼我进去。

看着那人露在被外的半截身子,无语,退下外衣掀被而入:“爹爹,我有些冷,可不可以像今早那样?我觉得那样很暖和。”

“啊?那……那样啊……可……可是……”

看他一刹那有些羞赧的脸,似乎还在犹豫。作势微抖了抖身子,好像很冷的样子,果然,明明脸上晕红还未褪,手却已将我揽在了怀中。

嗯,又一次计划成功,比起对敌时的千算万计,这实在是个小case。

很快,相贴的身子传来了稳定轻柔的呼吸,悄悄动了动,为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贴着他胸口的手上,缓缓流转着舒缓的暖气,一夜好眠。

五集市

看着空空的米罐,皱了皱眉。由于我的受伤耽误了时间,爹爹的身体不好,等我赶到他所说的自己种的一小片地里时,只剩寥寥几棵半残的枝叶。看现场混乱的样子,应是被某些动物先一步抢吃了。

为了第二天的计划,我缠着爹爹一遍遍玩拼图,唱曲。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虽然曲调很怪,但听着很像江南的秋雨,温温润润。

直到轻唱变成轻哼,再成低喃,最后无意识的身子一歪,细弱的呼吸声平稳的响起。

放他躺好,轻轻抚了下睡穴,掖紧被子,又细细听了听四周的声息,确定没有危险,在屋子四周摆了个阵法,转身趁夜迅速离去。

天上的月光被四周高大稠密的树木遮挡着,只在地上洒下细细碎碎,斑驳的光影,衬着四周墨黑的夜色,朦胧而神秘。

迅疾的身影飞掠着,时时停下细耳听一听,随着某处一声受惊挣扎般的动物吼声短促响过后,四周再次归于平静,只余风吹过树叶,带起的沙沙声。

看着四周的人群,魁梧的女子,长袍短褂,吆喝声洪亮沙哑;相对娇小纤细的男子,多是面覆轻纱,长裙短衣,轻笑声轻柔婉转。

这就是我今后要呆的世界啊,确实与前世相差太多了。

除了科技经济落后,日后可能会给生活带来不便外,习性上倒没太大的不适。习惯独来独往的“月杀”,本就是个能力个性超越男子的存在。杀手界NO.1,国防局首席特别任务者,可都是居于无数强者之上的存在。

基于如此,我从没女子不如男子的意识,只有强者与弱者的划分。所以,短暂的思绪转变之后,我从容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捡了个显眼的空地后,将身后拖着的一挂物事往地上一放,随后手指连点,转眼,各种禽啼兽吼,交错响起。

周围的人群早在看见这个瘦高女孩进入镇子时就被惊呆了,不是说她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也不是说她面寒如冰,脸横长疤,更不是说她手中拉着一条粗麻绳,而是,而是,那绳子上绑缚的东西啊。

天哪!直到听见那如雷的熊吼,才猛然反应过来,却是腿软脚酸,半步也动不得,不知从哪来的煞神,难道今日,我命休矣?!

一时间,真可谓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不咬人。”杂乱的惊叫声中,清晰的传来三个字,声如凝冰,让人忍不住一抖。

等了半天,还是一片杂乱,有些不耐,看了看天,已经微亮了,眉头皱紧。手又连点,震耳的吼叫乍然而止。大家又一惊,这次终于是清净了。

看着刚才还在嘶吼的猛兽霎时安静下来,虽然大家的心仍在砰砰狂跳,不过,看来,这个特别的女孩是没有恶意,呃,应该没有恶意吧?

这么想着,众人都慢慢安下心来。很快,惊吓过后,强烈的好奇和兴趣就冒头了。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其他还在观望的,看看没什么危险,也就过来了。

于是,一层层的人围拢,逐渐成为街上特别的一景。

“这些东西,是要卖的吗?”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魁梧女人大胆的问道。

“是。”

“那,这只棱猪怎么卖?”看着一只有着长长獠牙的野猪两眼放光。

“一斤猪肉多少钱?”这个世界的物价指数还不了解,但也许可以……

“啊?”这是什么意思?我想要全猪,可不想要切开的猪肉啊。

可看着对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只能疑惑的回答:“大部分都是,50文吧。”

想了想,按照前世的算法,加上她似乎很中意的表情,大概是这个价吧,“30两。”

“3、30两?”大吃一惊。

难道差很多?这个世界不是按照这样的比值计算物价吗?

“不,不,刚好。我买了,我买了。”看着对方眉头一皱,好似不耐的样子,赶紧脱口。奇怪,看她刚才的行为,好像不太懂行情的样子,怎么定出的价格这么接近呢?真是怪人啊。一边掏出钱来,一边心下嘀咕。

“死的还是活的?”又一句奇怪的话。

伸出去的手定住了,‘死的还是活的’什么意思?听不懂,周围的人同样雾煞煞。

“要买死的还是活的?”真是麻烦,天已经亮了,该死。语气越加不耐起来。

“活,活的。”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怎样选都是活的好吧?

话刚落,平地一声嚎叫,那头猪竟然又“死而复生”了。

“啊!”围观的人立马退去几丈。

眼尖的却见那猪只是一味在叫,精神失足,却是奇怪的动也不动。渐渐又围了回来。

“拿走。”

那人还在呆愣,闻言回神,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唉,白白吓了一跳。忙乐不可支的叫人前来抬猪。

先别说这种猪多稀有,单是活着,就有了更多的设想,比如送人做礼,比如养着观赏。这可是财力、运气等等的比拼啊。越想越兴奋,这头猪买的够值啊。

等到倾尘将它的穴道全部解开后,看着在杠上奋力挣扎的猪,魁梧女人更是乐的见牙不见眼,满意的吆喝着仆人走了。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买卖方式,不过选择更多了。你要活的,到你手中时绝对是活蹦乱跳的;你要死的,也不见那人如何动作,到你手中时绝对没气了,新鲜又安全。于是,众人围哄而上。很快,货物售光。

惦着袋中沉甸甸的银两,正想离去,远处传来一阵阵气喘吁吁的呼喊:“小……小妹妹,等……等一下。对,就是你,别走啊,等一下。”

转身就见远处急急跑来一个女子,大概16、7岁,一身青袍,发丝有些凌乱。一张风情斐然的脸,却有一双单纯的圆亮大眼,有些矛盾,像是那人。

来人站定后,比倾尘高约半头,扶着她的肩,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有事?”判断出她的气息无害,没打落她扶着自己肩的手,语气却不耐。

“啊?啊,嘿嘿,没什么,就是刚才见小妹妹你好厉害哦,一点,棱猪就死了,一点,黑貂就活了,好神奇啊。比那些只会点人的高手们厉害多了。所以,所以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你教我功夫,作为回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全部答应。划算吧?啊?怎么样?怎么样?”看着对方手舞足蹈,兴致勃勃的劲头,我只感到好吵。

正待跃去高处,确认一下我想找的地方方位,跃起的身上却猛然缠上了一个温暖柔软的物体。

随即,“啊——!啊啊!”,惊叫声在耳边连串乍起。

“闭嘴,再叫就扔下去。”忍住想一把把她扔下去的冲动,轻轻落在一处隐蔽的三层阁楼顶,耳边嗡嗡的回声还似乎盘旋未去。

那双手还在紧紧攀着我的腰,“放开。”挡住我的视线了。

“可,可是,好高,人家怕嘛。”那双眼中竟然泪光盈盈,委屈的嘴角还一撇一撇。

嘴角忍不住抽搐,怕高你还敢跟来。

看着日头高升,没有多少时间了。

只得一把搂住她的腰,略往后一错,让出眼前的视线。仔细寻找着。

“嘿嘿,小妹妹,你真好。咦,小妹妹,你在找什么吗?”阻碍是移开了,可仍是聒噪个不停。

“闭嘴,别动。”虽只是个镇的样子,不过还算繁华,酒楼茶坊林立,一时之间还真是难以确认。

“小妹妹,不是姐姐我自夸,我虽然刚来这里也没多久,可是我一早就把这里逛了个遍,哪个地方有什麽,哪个酒楼最好等等等等,我闭着眼都能找到,我……”

还没等自我陶醉完,就被一声低喝打断了,“药铺在哪?”

“啊?啊,在西泉酒楼转街口……啊——!!!”刚回过神来的某女指路的话还未说完,身子蓦然腾空而起,霎时声声凄厉的嚎叫划破长空。

熙熙攘攘的闹市中有人皱眉:“谁家的猫啊,被打了么?叫的这么惨,这年头,猫也不好活啊,唉!”

几刻钟后,在某个正在抱着镇头的大树干哭的某女的指引下,确认位置果然迅速很多。

此时已然购齐所需之物,日头已经很高了,没时间了。可是……

看了看还在与大树交流的某女,实在头疼,无奈交代:“下次。”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我已飞身赶回,但愿不会太晚。

“啊?咦?咦——!!!”终于反应过来的某女回头只看到风带起的落叶打着旋儿一圈圈,飘啊飘啊,扫过鼻尖,落到地上。久久之后,一声不甘的哀嚎带起阵阵回声,鸟飞兽奔。

六逃避

利用控风力,几个转瞬间,木屋已在眼前。气息很安静,看来没发生什么事,暗暗松了口气。

推开门,来到床前,那人安详的面容映入眼中。熟睡使得苍白的脸上透出淡淡的粉晕,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很舒心的样子。

可是,我不懂,看惯了人在死亡面前一贯的恐惧与挣扎,而你,明明是瘦削的脸庞,病弱的身体,即使经过最好的疗养也无法恢复正常人的健康。久经折磨的你肯定知晓自己的病情,在经历了20多年的煎熬,而且还要经受不知多久煎熬的你,更或许日日活在不知哪一天,甚至哪一刻,哪一个瞬间就会远离这个世界的恐惧中的你,为什么还会有这样温暖的笑容?你所开心的又会拥有多久呢?

想到这里,熟悉的闷痛又从胸口传来。难道我也有了心脏方面的病了吗?仔细诊了诊脉,又按了按胸口,确信没有。可是,这股痛从哪来的呢?想了想前几次,类似这种的情况是如何发生的?想了又想,确认了又确认,这才发现,好像都与眼前的人有关。看来,他是诱因。

对于威胁到自身安全的一切因素,都必须消除,斩草除根。脑中不知有什麽在一遍遍的回旋,越来越响,意识越来越模糊。手好像有自我意识般,慢慢抬起,慢慢的放到他的颈间,慢慢的用力。眼看着那人的脸色越来越白,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似乎有什麽不对,我却无法停止,意识像是隔着层玻璃看着属于别人的动作……

突然,手下原本凉凉的皮肤渐渐传来温柔的暖意,一阵阵,越来越强,越来越热,竟似灼烫了我的手。

意识瞬间回笼,心神不由大震,我在做什么?迅速掠回的手,还在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我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

我差点杀了他!我竟然差点杀了他!这个给了我最初的温柔,有着我所眷恋的温暖的人,这个我曾立誓要守护一生的人,我刚刚却竟然差点亲手杀了他。

难道,我是杀手,就注定是孤星的命么?

难道,我是杀手,就注定与温暖无缘么?

可是,享受过了从未曾拥有的温暖的现在的我,竟无法断然的下手,理智在叫嚣,却似乎有另一种力量在阻止,纠结,碰撞,头好痛,炸裂般的痛苦使我飞身出门。

伴着狂风大作,一颗颗巨木倒塌,禽鸟惊飞,野兽奔走,周边一片狼藉。

狠狠地发泄过后,躁动的情绪这才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看着头顶的阳光,灿烂而温暖,而我,竟与它无缘么?

回到屋中,抚开他的睡穴后,迅速后退。

看着他温润含笑的双眼,我竟有种恐惧。

于是,虽然笨拙,我却自己挽了发;

于是,虽然他还没什么力气,还是让他自己端碗吃了饭;

于是,当他含着惊讶的笑问我哪来这么多好东西时,我只是木然的敷衍,是林中偶然救了一个迷路的猎户,她好心回报的;

于是,以快于平时许多的速度吃完收拾好后,借口打猎,不顾他担忧的询问,迅速离开小屋;

于是,黄昏很晚回来后,无视他哀伤的双眼,做完晚饭吃完收拾好后,再次借口离开;

于是,当我顶着深夜的月亮回屋后,忽略他苍白的脸色,另拿了一床被子给他后,离他远远的靠在床边入睡;

于是,清晨不顾他红肿的眼,憔悴的脸,再次找了个借口在早饭后离开;

于是……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

不是没看见他越来越憔悴的脸色,

不是没注意到他越来越虚弱的身体,

更不是忽略了他越来越黯淡的双眼,

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莫名的越来越痛,莫名的想抱抱他,安慰他,向他解释。可是这样从没有过的想法与行为,却让我更加无措,我怕……我怕……怕像那天一样,失去控制的自己,会失手杀了他!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碰到他,绝对要远离他,可是,他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了,再这样下去,一样不妙了,怎么办,怎么办……

想了又想,既要让他远离自己,又能保住他,那只能——出山了。只要出山,我可以找到名医,甚至交给他治疗的方法。即使可能会由此引来他以前一直在躲避的敌人,但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他有事。

好,就这样,这样就好,既可以保住他,又可以远离他,这样很好,很好。可是,心底深处,那莫名的一丝不安,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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