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然而这次，何家远猜错了。接连两天陆浩都没有去学校。打电话问他，只说家里有些事要处理。何家远很想多关心几句，但对方好像真的很忙，仓促说一句“抱歉”就挂了电话。
第三天陆浩终於来上学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何家远觉得陆浩在躲他。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下课就黏过来哈拉个没完，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他好像一直在发呆。可每当何家远过去他的座位找他的时候，他又像只警觉的兔子，一转眼就溜得没影了。放学也不等他一起回家了。单方面终止了两个人习惯，却一句解释也没有。
如此明显的改变，何家远再乐观也不认为是巧合了。他开始怀疑自己那晚的决定错了，而且错得离谱。陆浩其实根本不喜欢他。那些关切爱慕的眼神，不过是他会错意，是他自作多情。可他又忍不住想为自己辩护：真的会有人蠢到用对待爱人的方式来安慰兄弟吗？如果不喜欢，为什麽愿意把自己给他？如果真不在乎，又为什麽逃避？
何家远胸口闷得难受。他没想到陆浩消极抵抗起来会这样的滴水不漏刀枪不入。不想再作无谓的猜测，不想再听到电话里的生疏客套、闪烁言辞，真的受够了。他只要一个答案，如此而已。
放学後，何家远悄悄跟著陆浩到了他家。陆浩一路上都是垂头丧气心不在焉的样子。试了几把钥匙才打开家门，转身关门时看到眼前的大活人，震惊地後退两步，瞪大了眼：“老、老大？”
何家远定定看了他一会，面无表情，嗓音有些暗哑：“怎麽，不欢迎？”
陆浩又被吓了一跳似的，收回呆愣的目光，“没，没，怎麽会……”慌乱地让开身让何家远进门。
陆浩不再看他，团团转地找出杯子泡了茶，递到何家远面前：“老大，给你喝……”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接过去，又讷讷地说：“老大，你坐……”
陆浩视线固执地低垂著，身形直挺挺的有些僵硬，手中是从来不会装模作样拿来招待兄弟的高级茶叶泡的茶，从进门起书包还一直背在肩上。何家远看著他这样子，突然有些气馁，还有些心疼。上前拿过他手里的茶杯放在一边，随後搭上他的肩。
突然的肢体碰触让陆浩惊慌地连连退後，跌坐在沙发上。何家远在他身边坐下，没脾气地说：“包不重吗？我只是想帮你拿下来。”随後便不由分说继续动作。陆浩虚脱般应了一声，失去了反应能力。何家远帮他从背後绕下书包背带的时候，上身贴近了，气息就在他耳侧，好像拥抱著他一样。
陆浩觉得自己体内不知名的情绪快要爆炸了。很想死命地抱住这个人，把他碾进自己的胸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样奇怪的念头。他很慌，很害怕。自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以前和老大一起轻松谈笑、亲密厮混的日子恍如隔世。他不知道怎麽办。这些天他一个人躲起来，想破头也没想出结果。
陆浩回过神来的时候，何家远正在亲吻他的嘴唇。心跳立刻以吓人的速度凌乱飙升，腰部热热痒痒的，仿佛能感受到肾上腺素亢奋地分泌。陆浩绝望地想：我整个人都要坏掉了吗？
何家远在陆浩脸上尝到咸咸的湿意。他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慢慢让开身。弯起食指帮陆浩擦去眼泪，又帮他顺了顺头发。“真的，这麽勉强吗？”
陆浩低头拼命揉眼睛：“我，我不知道……”他并不十分清楚何家远的问题，不过现在问他什麽，大概都是这个答案了。他的大脑好像也当机了。
何家远又叹了口气。默默地看了陆浩一会儿，终於说：“以前倒没发现你这麽能哭。”
陆浩红著眼睛，显得很羞愧：“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样子让何家远不由自主笑了出来。隐去心中的一丝怅惘，用哄小孩的温柔口气对他说：“那我们还是做兄弟好不好？之前的事，就当……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陆浩猛地抬起头，不确定地问：“真的可以吗？”他对自己完全没有把握。
何家远被他眼里急切的渴望蛰了一下，有些疼。但还是尽量理智地说：“可以的，相信我。”
何家远温和的面容、沈稳的语调有让人安心的魔力。陆浩看著他愣了一会儿，慢慢复苏过来。仿佛大大地松了口气，一身凝滞的阴霾散成了浅浅薄雾，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何家远看在眼里，微笑变得有些苦涩。
陆浩好像这才发觉自己挂了一脸的鼻涕眼泪，不好意思起来。胡乱抹了几把，对何家远咧嘴一笑：“老大，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嗯。”何家远摸了一下陆浩的头，表示同意。
“老大，你也没吃饭吧？”陆浩吸著鼻子，从书包里翻出皮夹，“肚子好饿哦，我们出去吃好不好？我请客。”
“好。”
何家远觉得能这样和陆浩做一辈子兄弟，其实也挺好的。可不知为什麽，突然连多说一个字的欲望都没有了。
陆何番外（2）
2.
陆浩和何家远又开始了形影不离的死党生活。一起打球吃饭一起上学回家，一起去医院看望向南。上次的“兄弟宣言”之後陆浩就像吃了定心丸，对何家远亲热起来无所顾忌。摸下脸挠个痒什麽的都是小意思，坐在身边的时候总是歪歪扭扭往身上靠，常常说著闹著就倒在怀里了。有一次过马路光顾说话没有看车，被何家远黑著脸攥住了手。自此以後，每次过马路陆浩都会笑嘻嘻地伸出手，拉住老大的袖子或者手掌。
何家远真搞不懂陆浩这个人。几天前被自己亲了两下就哭得稀里哗啦的人是谁啊？要一辈子做兄弟的人不是他吗？这麽暧昧不明毫不避嫌算怎麽回事？动不动就用亮晶晶的眼神盯著他看，用向日葵一样大大的笑容闪瞎他的眼，到底是太信任他的定力，还是笨得伤疤没好就忘了痛啊？这麽大个人，神经都长哪里去了！！
……还是这臭小子……压根就是喜欢著他而不自知？？
用眼观察，用心感受，何家远几乎可以肯定更百分百地期望──这就是正解。他觉得头脑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连日以来的焦躁不安也消失了。最初的窃喜过後，便是从容自得，乐在其中了。反正这样亲昵厮混的日子，除了不做爱，跟真正在一起也没有什麽区别。他不介意花点时间，等那傻小子自己醒悟。
神经不是一般大条的陆浩自然没有发现，他家老大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老神在在胜券在握的占有欲。只觉得彼此相处更自在更默契了，并为此开心不已。
向南出院之後住进了林笑然和路煜扬的小别墅。三个人又面临了老师“一人难侍二夫”的历史性难题。看上去向南和路煜扬谁都不准备让步，家里弥漫著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说实在的，陆浩有些幸灾乐祸。想想他和老大退出的时候那麽伤心可怜，最後不管是谁得到小林老师，都不想让他太容易就是了。
不过这点不厚道的小心思，陆浩可不敢让何家远知道。老大对小林老师的感情藏得有多深，他最清楚不过了。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一直牵挂著，默默守护著。这两天偶尔见到老大若有所思地神游，试探著问他，对方只是一脸无奈强颜欢笑。他是真心为老师担忧著，毫不犹豫扯开自己的旧伤口又撒了把盐。真是让人感动又心疼。这样的老大有什麽不好？小林老师为什麽就不选他呢！
何老大最近时常苦恼某个呆瓜到底何时才能醒悟。向南路煜扬的第N轮谈判都要结束了，眼看他们和老师三人就要尘埃落定。连向南独占欲这麽强的家夥都学会了退让一步皆大欢喜（刚听到向南这麽告诉他的时候还真吓了一跳），那呆瓜还是一点要觉醒的迹象都没有。到时候又要看别人你侬我侬争风吃醋的肉麻戏，自己却老是这样看得著吃不著，真是作孽啊……
这时呆瓜一脸惶惑地问他怎麽了，何家远积怨难发有口难言，只好对他皮笑肉不笑。呆瓜居然立刻露出了深切怜悯极度感慨继而忿忿不平的表情，天知道他又想到什麽荒唐的地方去了！何家远郁闷地磨牙：要不要干脆直接按倒，上凶器算了！
所以事实的真相是，陆浩眼里的“强颜欢笑”，其实是何家远欲求不满心怀鬼胎磨刀霍霍导致面部肌肉扭曲的结果。
关键时刻搞不清楚状况是很杯具的。
於是当向南他们找老师摊牌表示愿意平起平坐“两头大”，而小林老师也答应的时候，不明真相的陆浩震惊之余，情不自禁一错再错，把暗中惦记自己许久的何老大跟小林老师送做堆，还顺便自荐枕席。何老大终於是可忍孰不可忍，怒了。扔下一句“喜欢做小三就自己做，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心遭雷劈，陆浩实在摸不著头脑。後知後觉追到外面，何家远正好开车从眼前飞驰而过，留下一团愤怒的汽车尾气。
何家远这次好像真的气坏了，完全不理睬陆浩。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见到了也装作没看见。陆浩憋了一肚子委屈，不是拉不下脸去道歉，而是实在不知道道什麽歉。好嘛！就算他多管闲事，不该说破他的心思不该推他去做人家的小三，可那也是出於好意啊，半点私心都没有的！明明不是小鸡肚肠的人，这次怎麽这样斤斤计较，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呢！
陆浩以为他们是最知心的兄弟，不必多说一句就懂得彼此，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何家远，对方也不了解他。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沮丧。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把何家远当做最好的朋友。
没过多久陆浩发现，在自己失落无措的短短几天里，何家远居然有了“新欢”了！是那个曾经被他们整得很惨的体育老师，好像叫什麽“乐哈哈”反正一听就很挫。陆浩不止一次在体育馆、操场、食堂之类的地方看到他们。“乐哈哈”显得有些拘谨，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在後怕。老大倒是一派自然，温和谈笑的样子让人如坐春风，很容易就卸下心防……
这样就移情别恋了吗？陆浩闷闷地想。得不到小林老师，就拿这个家夥当替代品吗？这样逃避自己的真心，真的会快乐吗？
看著何家远跟体育老师频频出双入对，陆浩惊觉对方可能不再需要自己这个兄弟了。他们从来没有这麽久不说话过。亏自己还在这边瞎担心，对方压根是忘了他的存在吧！“重色轻友”什麽的真是太气人了！绝对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陆浩越想越气，一怒之下冲到何家远的门口，决定对自家老大进行一通“爱的教育”。谁知道门打开了，“乐哈哈”也在里面！他头发有点乱，脸色有点红，眼里带著水光，人高马大的一只居然有点娇羞的意思。可恶！这人到底有没有为人师表的自觉啊？实在是太淫乱了！
陆浩的怒火“蹭蹭蹭”往上窜，脸黑得锅底一样。何家远站在门边冷眼看他，不说话，也不请他进去坐。“乐哈哈”大约察觉到气氛不对，对陆浩尴尬地笑笑，然後小声对何家远说“你们有事要聊吧我先走了，那个，请客人进去说吧这样多不好”，一副贤良淑德善解人意的样子。
何家远点点头把人送出门。大门一关上就被陆浩粗鲁地扳过身扯住领子。他质问他：“你们两个什麽时候这麽要好了？我怎麽不知道？”
何家远蹙了蹙眉，不满地瞥了眼对方抓皱自己领口的手，但没有要他拿开。“你不是要把我推给小林老师，巴不得摆脱我麽？还想知道我的事干什麽？”
陆浩因为意外噎了一下，下意识松开了对方。随即大叫：“靠那怎麽一样的！你跟小林老师在一起，我们又不会分开。现在是怎样？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是吧？重色轻友的混蛋！啊还有，居然这麽快就把小林老师忘了，见异思迁，简直是负心汉！算我看错你了……”
何家远一言不发，黑漆漆的眼睛盯了陆浩好久，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你这麽看我干什麽，难道我有说错吗？居然找了这麽个家夥……”
何家远收敛起眼神，不以为然的口气说：“那家夥怎麽了？我看挺好的。”
陆浩一听就急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真喜欢他吗？你明明是因为他跟老师是校友又是朋友，而且他也是老师，拿他当替身吧！”陆浩不停地吸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道歉还不行吗？你不想在老师面前失去尊严，不想求他，我帮你求也不行，那都没关系。可你喜欢的是老师，这样随便跟别人在一起有什麽意思呢？就算追不到老师，也给自己一点时间疗伤，不要这样逼自己……不是还有我这个兄弟陪你嘛。”说到最後，陆浩不确定地偷瞄何家远。毕竟不知道人家还拿不拿自己当兄弟。
如此的苦口婆心情深意长，如果不是想了很多遍，以陆浩的个性是绝对说不出来的。何家远的心情有些复杂。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还有些暖暖的感动。只是都这样为自己关注付出了，还是一口一个“兄弟”，听著真叫人窝火啊！真想撬开这呆瓜脑袋看看是什麽构造。
何家远肚里千回百转，脸色变了又变，看得陆浩一惊一乍。最後却只是波澜不惊地扫了他一眼：“切，我喜欢谁你根本不知道，别在那里自作聪明。你有空，不如想想自己到底喜欢谁。”
“我？我吗？”陆浩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我我不知道啊……老大你别转移话题！……咦？照你这麽说，你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你不喜欢小林老师了？”见对方不置可否地挑眉，陆浩顿时垮下了肩：“啊……那老大，你是不是以後都要陪老婆，不理我了啊……”
“怎麽？不想和我分开吗？”何家远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来到陆浩面前，漆黑的眼睛分外明亮。他略俯过身凑到陆浩耳边说：“我来教你一个办法。不想我被别人抢走，就自己来当我老婆啊。”
“什、你说神马？！！”陆浩彻底( ⊙ o ⊙ )了，看著何家远近在咫尺满含深意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脸，喏嚅道：“那，那怎麽行，我们是兄弟啊……”
死小子，果然压根都没往那方面想过啊！何家远忍不住咬牙切齿：“是兄弟你还跟我上床？你到底有神经没有！”敢说你是为了安慰我就试试看！
“啊，那不是因为，因为那个……”陆浩被何家远的气势震慑，怎麽也说不出口“因为我也上了你啊所以要让你上回来”这样的话。
何家远却突然泄了气似的，放低了音量，几乎有些温柔：“不说那个了。你只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就好。”
陆浩晕头转向：“你，你让我想一想……”
“想什麽想，你要是会想早想明白了！”何家远忿忿地嘀咕著，“还是我来帮你好了。”说著捏起陆浩的下巴扶住他的後脑，吻了上去。
陆浩手脚发软无力反抗，或许也并没有很想要反抗，只发出“唔唔唔”无力的辩解。
“想明白没有？”
“我……”
“看来还没。”
“唔唔唔……”
“怎麽连换气都不会了？笨蛋。”
“老老老大你脱衣服干什麽？！”
“帮你想清楚啊！”
“哇呀呀啊啊啊……唔唔……嗯……”
陆浩好想说我真的想清楚了真的不用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杯具啊
陆何番外（3）H
3.
事情怎麽会到了这一步呢？
陆浩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一床的狼籍。眼前却出现一幕幕更加旖旎羞人的画面。昨晚的何家远汗液晶莹，目光如火，不厌其烦地吻他舔他吮他咬他，抱著他一次次地顶弄，压著他一遍遍地进入。此刻浑身的酸痛虚软足以证明当时做得有多疯狂。同样身为男性被人推倒了这样修理，他居然并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跟何家远，他的老大、好兄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陆浩苦恼地呜咽一声，把脸藏进被子里。这时身後贴上一具赤裸温滑的身体，情事後分外敏感的腰也被圈住。陆浩不禁浑身一颤，两颊发烫，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耳边是何家远带著笑意略微沙哑的声音：“今天很乖哦，没有自己跑掉。”接著耳边湿烫，是对方的吻。
陆浩这下耳根也红透了。闷在被子里嘟囔了几句。
“说什麽呢？我没听清。”何家远想把人翻过来面对自己，对方却怎麽也不肯，别扭地动来动去。何家远觉得好笑，忍不住捉弄：“怎麽了？是不是屁股痛？我昨天下手太重了？”说著手往下滑，在光溜溜的翘臀上捏了一把。
“喂！”某人遭到调戏，立刻恼羞成怒翻过身来。迎上何家远促狭晶亮的笑眼，又一下子失了气势，缩起头来不敢对视。何家远不依不饶：“你刚才嘀咕什麽？我没听清。”
埋头在他胸前的鸵鸟一声不吭，半天才闷闷地说：“你个几辈子没做的饿死鬼，这麽狠，害我想跑也跑不动……”话没说完，就听见何家远开怀的笑声，胸腔起伏震得他头晕。陆浩一气之下，狠狠捏了几把眼前的乳头。
何家远吃痛，终於收敛笑声。不过话语里还是掩不住笑意：“你真的想跑吗？我觉得昨晚上，你也挺乐在其中的。”怀里的人闻言略微僵硬。何家远长臂一拢，将人搂得更紧一些。轻叹一声，情绪由愉悦跳脱转为平静温厚：“你想清楚了吗？”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说：“都试用两次了，要退货吗？”
陆浩听何家远柔情中带著淡淡无奈，既心动又困惑，不由地问：“老大，你喜欢我吗？”头顶随即传来“嗯”的一声。陆浩意外地猛抬起头，愣愣地看著何家远，心跳又开始失律：“你，你真的喜欢我？我吗？”
何家远见他两眼圆睁一脸的震惊，实在有些无力，到嘴边的话突然又不想说了。本想甩一句“我才不喜欢你就是跟你玩玩”之类的气话，却见陆浩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张，就是说不出话。何家远也跟著紧张起来。
“我，老大……我……”陆浩声音一下子出奇的嘶哑，他自己好像也吓到了，瞬间失去主意的样子。何家远心说这小祖宗实在太磨人了！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以眼神怂恿。陆浩被他灼热的视线撩得心慌，越发结巴：“老大，我……那个……我我……”终於破罐破摔地：“老大！我想亲你！”说完便扑了上去。
何家远有几秒锺的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像灌了蜜一样。他搂过陆浩的腰，帮他整个人挪到自己身上。嘴上接受他粗鲁激烈的啃咬，长腿分开来夹住对方的腿。手掌抚上光裸的脊背，一路向下覆住翘臀，有意无意揉捏著。
陆浩似乎不甘心受制，不住地扭动磨蹭，一条腿从对方腿间挣出，弯曲起来，蹭上何家远的腰臀。何家远手上更不客气，大力挤捏著陆浩的臀肉，将他下腹压近，紧贴自己的。火热的摩擦之下，两人很快都勃起了。
陆浩马力全开与何家远亲了许久，松开嘴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他下身与对方缓缓摩擦著，趴在何家远肩头喘气。两个人都已经蓄势待发，但可能因为适才的啃吻已经宣泄掉慌乱的激情，此时并不急著动作，反倒有些闲情逸致来调情。
陆浩的手从对方结实的臂膀一路捏上来，经过锁骨摸到胸肌的时候，何家远笑了出来：“怎麽像挑猪肉一样？”
陆浩心不在焉地答：“嗯，我当然要挑清楚，免得吃亏。”顺手捏了捏何家远一个乳头，鉴定道：“有点Q。”饶有兴致反复逗弄之後，又说：“变硬了。”
何家远哭笑不得，骂了句“白痴”，却也不阻止。
等陆浩上上下下摸著玩弄了一遍，何家远气息已经有些不稳。陆浩的手最终停留在他的关键部位，握住了，轻轻搔弄，引得本就硬烫的部位勃勃直跳。於是嬉笑著总结：“猪肉不错，肉丸不错，肉肠也不错。小爷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