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很快的,迎来月末。
月末一结算,市场部业绩表现出色,超额完成了同期销售指标,雷啸请客,拉着全体职员,一起喝
酒庆祝。
大家都很兴奋,气氛十分热烈,服务员不停往地送上酒水瓜果,不一会儿,就被消灭殆尽。
雷啸更是成为大家灌酒的目标,他也不推辞,来者不拒,碰完杯就仰脖一口喝完,豪爽的样子博得
阵阵喝彩。
这段时间,雷啸一直很郁闷,虽然事业在走上坡路,但心里就是不痛快,和沙佩莺的相处更是磕磕
碰碰、争执不断。前几天,因为购房的事情,又和沙佩莺大吵了一架。
沙佩莺挑中了好几套心仪的房子,兴致勃勃地推荐给雷啸,想和他约好时间去看房,但都因为雷啸
工作上临时有事,没能去成。
为此,沙佩莺很不开心,觉得雷啸一点也不重视自己,发作了几句,雷啸则认为她太过小题大做,
房子什么时候都可以,不急在一时,两人愈说愈不投机,不欢而散,从此陷入冷战。
另一方面,他和游唯秋的关系丝毫没有改善,他明明对别人和言悦色,可对于曾是好友的自己,却
总是视而不见,这不禁让雷啸气结。
随着气氛的升温,喝空的酒瓶也越来越多。虽说雷啸因经常和客户打交道,早练出了千杯不倒的酒
量,但挡不住众人轮番敬酒,各种红白烈酒混着喝,杀伤力更大,很快,他就被灌得差不多了。
当游唯秋和谢言一脚踏进KTV中心的时候,正好看到醉熏熏的雷啸,和市场部的两位美女一起上台
唱K,曲目是风行一时的《死了都要爱》。
底下是一群醉鬼员工,鬼哭狼嚎般叫好鼓掌,拼命吹口哨,强奸着别人的耳朵。
雷啸已经东倒西歪,还不忘一手搂一个美女,五音不全地唱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
看着台上荒唐的男子,游唯秋不由收住脚步,微蹙双眉,倒是谢言笑了出来,「我们的雷大经理,
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雷啸外形俊朗帅气,在公司的人气并不在他之下,只是因为他有稳定女友,那些女同事才没有那么
露骨地表达对他的好感。
市场部压力大,责任重,只要他们把工作做好,私底下怎么乱来他不管。再说,放松心情也是必要
的。
「他一向如此。」
游唯秋淡淡道,随谢言一同坐在指定位置,和谢言约好的一位客户,边喝边聊。他并不喜欢这么喧
闹的娱乐性场所,但为了工作,有时必须牺牲个人喜好。
因是谢言熟知的常客,气氛很轻松,稍微交待了一下生意上的事后,两人就渐渐聊到其它日常话题
,游唯秋偶尔应对几句,心思不知不觉飘向雷啸所在的那一桌
他也喝得太猛了点吧?
见他喝酒如喝水的样子,游唯秋不由担心起他的身体。
他知道,雷啸是市场部经理,在工作上难免有诸多应酬,可酒不是好东西,多喝无益。为了生意,
拼酒也就罢了,现在只是来放松一下,没必要继续抱着酒瓶不放吧,万一染上酒瘾怎么办?
「小游?」谢言轻轻碰了碰他。
「啊?」游唯秋回过神来,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脸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有点走神了。」
「担心他的话,就去看一下。」谢言含笑看着他。
游唯秋看了看雷啸那一桌,他似乎又把一杯红酒一鼓作气喝完了,重重往桌上一放,豪迈地擦了擦
嘴角,面对众人疯狂的叫好声,挤出胜利的笑容,脸色却极端难看
「对不起,我去一下。」
再也没办法无动于衷,游唯秋匆匆站起来身,朝雷啸那一桌走去还没等到走到,雷啸就不行
了,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突然捂住嘴,火箭般朝洗手间冲去
「我跟过去看看,你们继续玩吧。」游唯秋拦住一位想跟过去的同事,示意自己会负责,同事自然
乐得交给他。
才打开洗手间的门,就听到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雷啸是UNIS的堂堂部门经理,平时相当注重形象,保持着一丝不苟的精英外表,现在却什么都顾不
得了,以可笑的样子坐在地上,紧紧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游唯秋又好气,又有些心疼,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你疯了,干嘛喝这么凶?自找罪受
。」
雷啸回头,看见是他,露出很诧异的眼神,开口想说些什么,胃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足足呕了有一刻钟,雷啸才平静下来,摇摇晃晃,撑起几乎麻痹的双腿,一不留神,差点摔
倒
游唯秋连忙扶住他,搀他到洗手台前。雷啸像饥渴的小狗一样,把头伸到水龙头下,开到最大,让
激烈的水流冲过自己发烫的脸
「你这样会感冒。」
游唯秋静静站在一边,他看上去邋遢极了,西装外套整个敞开,衬衫的前三粒扣子没扣上,露出小
麦色的结实胸膛,领带早歪到脖子后,头发更是乱得堪比鸡窝
「我没事。」
雷啸关上水龙头,用力晃了晃脑袋,甩掉多余的水分,这个动作更像刚游完泳的小狗。
「用这个擦吧。」
游唯秋抽了几张擦手的纸巾递给他,雷啸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胡乱往脸上抹了几下,这才
感觉自己清醒许多,眼前的画面也不带重影,他转过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陪谢总来见一个客户,得回去了。你别喝那么多,小心酒精中毒进医院。」
见他并无大碍,游唯秋放下心来,正打算离开,却被雷啸突然抓住手腕,用力一拉。
喝醉酒的人,完全不懂如何控制力度,游唯秋收势不已,一头栽进雷啸的胸膛,被他紧紧抱住。
「喂,你放开我!」游唯秋有点生气了。
「你别不理我我心里真的很难受」许是呕得太激烈的缘故,雷啸的声音十分沙哑。
游唯秋浑身一僵,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全身被熟悉的温暖环拥,鼻间充斥着他独有的气息和冲天的酒气,他的心,又传来破碎般的疼痛。
「放开我。」游唯秋重复道。
「这几年来,我一直很想念你,你有没有想过我?」雷啸置若罔闻,只是抱紧他,死死地抱
紧
生怕一不小心,他就会像泡沫一样,凭空消失。
「你喝多了。」游唯秋想推开他
「我现在知道了什么是『直』,什么是『弯』」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游唯秋的手顿时停住。
「『直』是指性向正常的男人,『弯』就是指同性恋者上山是因为《断背山》这部片子的风
行,说一个人上山,就是指他已经成为游唯秋,我说得对不对?我研究了半天,总算搞明白
了真他妈的,比写毕业论文还累」雷啸苦笑道。
「你研究这些做什么?」游唯秋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因为你。只为了你。」雷啸哑声道:「我还看了很多同志影片、文学报告、心理学着作现
在我才知道,这不是病,只是性取向不同,正如每个人的性格一样,都是自己的选择。」
「你这又是何必?」游唯秋颤声道。
「我知道自己一直有很深的偏见,即使心里明白,但在现实中,多少还是有抵触情绪。我毕竟是个
性向正常的男人,从未接触过这些,反应过激,应该可以被谅解吧游唯秋,当年我真的太年轻、
太笨、太自以为是了,什么都不懂,一时的口不择言,已令我深深后悔到今天。我知道,以前做错太多
,伤你太深我一直想弥补」
平时踌躇难言的话,现在借着酒意,缓缓和盘托出
「别说了,你为什么不讨厌我到底?」
实在受不了,游唯秋嘶声打断他,泪水不知不觉,盈满眼眶。
他的话越是情真意切,他内心的疼痛便越如潮水泛滥。
这真是世上最残忍的事了!爱上一个人,对方明明无法和他在一起,却偏要拉着你不放。
不但不放,还试着再次进入他内心。
为什么,就不能安静地放过他?
「我说了,只因为你」
雷啸捧起他的脸,那里面灼目的水光,让他心疼不已。凝视片刻,他被蛊惑似的低下头,下意识想
吻去他眼角的泪
游唯秋睁大眼睛
他该逃的!该一巴掌把他扇开,心里发出焦急的叫喊,身体却像被鬼附身一样,丝毫无法动弹。
就在两人双唇相接之际,突然,门被重重一撞,一群人嬉笑着走了进来
游唯秋立即惊醒,一把推开他,走了出去。
被他这么一推,雷啸似乎也清醒了几分,摸摸头,脚步虚浮,也跟着走出去
出来时,谢言已经不见,留了个短讯给他,说是先送客户回去,让他不必跟着,早点回家休息。
借助冷水的刺激,雷啸只清醒了片刻,一回到座位,就又不知死活地开喝,才勉强喝了几口,便彻
底挂了,歪在沙发上动弹不得,颓废的样子和街头的小混混没什么区别。
看看周围的同事,一个个东倒西歪,自身难保,完全指望不上他们,游唯秋暗叹命苦,只能撑起他
,伸手叫了辆车。
来到外面,被冷风一吹,雷啸挣扎着说出自家地址,然后头一歪,枕在游唯秋的大腿上,呼呼睡去
。
没开多久,就到了雷啸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楼,游唯秋推醒他,「喂,你家到了,我就不送你上
去了,你自己行不行?」
「行。」
雷啸迷迷糊糊点头,挣扎着爬起来,当跨出车门时,因动作太快,脑门被车顶重重磕了一下
很响的一声,肯定很痛,他应该是醉糊涂了,一声没吭,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晃晃悠悠,扭八字
步前步
游唯秋坐在车内,皱眉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理智发出强烈的警告,不要再管他,刚才洗手间那一幕,已经太危险,要是再这样和他单独相处下
去,他很可能会陷入失控的深渊,让这段时间苦心划好的界线,毁于一旦。
这后果实在太严重!
「师傅,我们走吧」游唯秋狠下心来。
「先生,你的朋友摔倒了。」司机叫了起来。
游唯秋回头一看,果然,公寓楼的入口处,雷啸四肢朝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连忙打开车门,冲到他身边。
「雷啸雷啸」
游唯秋扶起他,拍打着他的脸庞。
雷啸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突然露出很孩子气的表情,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胸膛
,不肯松手
「喂」游唯秋哭笑不得。
「先生,我看你还是留下来照顾你朋友吧,至少送他到家里,我瞧他醉得不轻,万一摔着或哪里磕
到,进了医院,你也不好交待是不是?」司机看不过去了,出言相劝。
「对不起,师傅,耽误你时间了。」
游唯秋抽出几张纸钞,递给司机,出租车闪着红灯,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马路中。
酒鬼是世上最难缠的生物之一,尤其是存心发酒疯的醉鬼。
游唯秋费了九毛二虎之力,才把这位大爷安全送入自家公寓,自己累得大汗淋漓。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雷啸的公寓。
公寓位于高级住宅区,空间很宽敞,三室一厅,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游唯秋不及细看,先扶他到卧
室躺下。
卧室中有张超大的豪华双人床,并排摆着两只枕头,想必沙佩莺也经常来过夜吧。
内心微微刺痛,游唯秋别过视线,打算去厨房找点能解酒的绿茶或别的什么,雷啸却死死拉住他不
放。
「放开。」游唯秋喝道。
雷啸根本听不进去,像摊泥一样,挂在他身上。
「大少爷,我不会走的,我只是去厨房给你找点绿茶喝,你别赖在我身上。」
游唯秋抬腿就走,雷啸拉着他的胳膊,一时站立不稳,整个人瘫倒在地毯上,抱住他的腿不放,像
支大拖把,游唯秋走一步,他就在地上拖一步
游唯秋不禁满脸黑线
「别走」雷啸抱着他的腿,含含糊糊地叫着。
「我不走,就是去给你倒点水。」
「不要走别走」
发酒疯的人,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游唯秋没辙了,只能先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雷啸身材高大,份量很沉,游唯秋想把他搬到床上,才吃力地挪了几步,就见他冲他摆摆手,脸色
铁青
「喂,不许再吐,要吐去浴室吐。」
游唯秋知道他大概又要吐了,连忙拖他去浴室,刚跨进去,雷啸就扑到抽水马桶上,「哇」地一声
江河直下
吐完后,这位大爷直的一蹶不振了,像根没炸好的油条似的,软趴在他身上,苦命万分的游唯秋只
能继续驮着他,一步步运回卧室
两人踉跄着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雷啸重重压在他身上,四肢缠在一起,身体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
隙。
游唯秋被刚才惊天动地的一番折腾,弄得筋疲力尽,暂时没力气推开他,只能任他像八爪鱼一样,
将自己牢牢巴住。
「游唯秋」雷啸嘟囔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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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唯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他该喊沙佩莺的名字才对。
「游唯秋」
「你知道是我?」
这次他听清了,是在叫他没错。
「不是你是谁我的头好晕天花板好像在旋转它是不是快掉下来了」
雷啸把发烫的额头抵在他颈部,不断蹭来蹭去,像小狗一样对自己的主人撒娇一样。
游唯秋被他弄得有点痒,见他满脸涨红、酒气冲天的样子,想必很难受,不由摸了摸他的头,「它
不会掉下来,是你醉糊涂了。」
「哦那个姓陈的客户很难搞」雷啸突然冒出一句呓语。
「什么?」
「我的手提太慢,要重新配一个,启动一个程序要花上半天都快急死我了」
「啊?」
「最近美伊关系很紧张,说不定又会打起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去伊拉克旅游。」
游唯秋哭笑不得,「大爷,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国际时事来了?还有,谁会想去伊拉克旅游啊,除非
他脑子坏了。」
醉鬼果然无理性可言,前言不搭后语,话题连级跳,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不理我?」雷啸不满地叫道。
「我哪有不理你。」
游唯秋真恨不得把他的嘴给缝上,深更半夜的,折腾到现在,他还不肯消停,他倒累得快挂了。
「我说那个姓陈的客户很难搞啊,你都不给我意见。」雷啸气呼呼地瞪着他,完全没逻辑的话,也
亏他还能绕回原点。
「你把他灌醉,趁他神志不清的时候签下合约,不就得了。」游唯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哦,你真聪明」雷啸似乎很满意,又蹭了他几下,嘿嘿傻笑起来。
游唯秋哭笑不得。
真该把这些都拍下来,日后也好让位自视甚高的雷大爷瞧瞧,自己发酒疯时的「帅样」!
夜已深,室内淡淡灯光,遮不住暮色几许。
四周静得可怕。
对方的吐息、自己的心跳声,渐渐贴合在一起,彼此应和。
明明是两颗不同的心脏,心跳却几乎同步,一如美妙的乐音。熟悉的怀抱有着温暖的体温,让人悸
动,却又心痛无比,还是这个人,还是这样的拥抱,如此渴望,却渴望而不可得。
「雷啸,我真的要回去了。」游唯秋低声说。
「不要别走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雷啸的反应很激烈,把他抱得更
紧
「可你就要结婚了」游唯秋叹息道。
「你不开心,我就不结婚!」
雷啸抬起头,看着他,很坚定地说,游唯秋一阵恍惚,若非他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他会以为他是认
真的。
从眼神中,完全看不出他醉了。
定定神,游唯秋苦涩地说:「难道你结婚与否是为了我?明明不可能,就别再对我这么暧昧,我也
会受伤啊。」
正是因为他醉得这么厉害,不会把他的话当真,他才敢这么说。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哪里对不起?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讲这些废话。」游唯秋有点生气,推开
他,「我要回去了。」
「别走」
抵抗换来更强烈的「镇压」,雷啸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头顶拉,又用自己魁梧的身躯,牢牢压住
他,让他无法动弹。
游唯秋怒了,破口大骂,「雷啸,是个男人就放开我。你他妈的马上就要结婚了,还和我拉拉扯扯
,到底什么意思啊?放开我他妈的给我放开再不放我就踢爆你的蛋!」
骂着骂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算我求你了好不好?雷啸放过我别再说什么回到
从前我只想和你做普通同事,不要再进一步了别再说什么想念我我只想忘了你,只
想忘了你啊」
声音哽咽在喉口,脸上已是湿湿的一片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知道自己终究控制不住,以至丑态毕露,游唯秋不禁后悔万分,把脸侧到一边
,斥道:「别他妈的看我,闭上你的眼睛!」
忽然,手腕被松开,脸硬是被人扳过来
「不要哭」雷啸直愣愣地看着他。
「我他妈的没在哭,是你自己眼花了。」游唯秋生硬地吼道。
「不要哭别哭」
明明已经醉了,可为什么,他的眸光却如此深邃透亮,似是包含千言万语,令他的胸口疼痛欲裂,
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雷啸俯下头,毫不犹豫地一下堵住了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游唯秋吓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吻他!
他睁大眼睛,浑身悸颤了一下,总算回过神来,被堵住的嘴发出含糊的抗议声,手也用力推着雷啸
的肩膀,可他却像一匹已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以体形的优势死死按住他,疯狂蹂躏他柔软的嘴
唇
游唯秋拼命咬紧牙关,死也不张开,雷啸暂时没办法,于是只能咬住他的下唇瓣,辗转吮吸
男人伸出火热的舌尖,滑入他两唇间的缝隙中,像灵活的蛇钻来钻去,一顿没头脑的狂舔末
了还是不满足,用牙齿轻轻啃咬着他娇嫩的下唇,又用柔软的口腔包住,整个吞进去,以舌头深深搅动
这片散发着清香的丰润
完全不似女人那般甜腻,他清新的气息,几乎让他发狂!
不知道吮了多久,挣扎的力气渐渐失却,游唯秋经绷的嘴唇才松懈了一点,微微露出一丝缝隙,雷
啸立即如猎豹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凭本能用强韧的舌头顶开他紧闭的牙关,深深钻了进去
「唔」
游唯秋用鼻音挣扎出短促的抗议,想要摆脱他,可不管怎么躲避,都被他有力的大手牢牢固定,无
法动弹。
才不过露出一丝空隙,没想到,就这样被男人逮到机会,长驱直入,一下子撬开了他的嘴,他的心
里后悔不迭,却已无力抗拒。
口腔被男人的气息和呛鼻的酒味冲斥着,仿佛被感染似的,大脑又热又晕,整个人似一片轻盈的白
羽,在黑暗中旋转,无力思考,只能朝深不见底的深渊徐徐降落
他蛮横而炽热的吻,仿佛是世上最后一点火种,那种几乎焚尽一切的疯狂,让他难以抗拒。
霸道的舌头,狂乱地搅动着他湿润的空间,贪婪地汲取他的汁液,从舌尖传来的淡淡清甜,让已然
化身为兽的男人沉醉不已,赤红着双眼,双手捧住他的脸,张大双唇,变换着各种角度,饥渴地吮吸他
的柔软
醉了?
还是疯了?
谁都无法判别,被压抑已久的情热似燎原大火,以惊人之势蔓延开来
太危险了,必须叫停!
大脑发出强烈的警报,心脏在胸口怦怦直跳,撞得他全身发痛
他醉糊涂了还情有可原,可他滴酒未沾,又怎能「同流合污」?
然而,被激吻的感觉如此美好,他的大掌在他全身游移,每爱抚一下,都激起道道电流,快感像魔
鬼一样诱惑着他仅剩的理智。不管做过多少心理建设,若真要堕入魔道,往往只在须臾之间。
更何况他喜欢他喜欢这个男人这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初恋的对象
游唯秋痛恨这样的自己,却无法挣脱男人如铁箍般的拥抱。
「嗯」
当雷啸的舌头舔到他口腔内侧时,他的身体情不自禁激起了阵阵颤栗,像电流一样的酥麻,瞬间扩
散到全身。
身体如易燃品般一下子被点燃,下体的欲望已紧绷如铁。
他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回应他的吻,原本推着他肩膀的手,也悄悄绕上了他的脖子,吮吸着男人
送过来的火热舌头,细细品尝,不断吞下他的唾液
唇舌相吮的感觉如此美妙,全身又酥又麻,像漂浮在半空,恍惚中,一个又硬又热的东西,顶上了
自己的腹部
游唯秋倒抽一口凉气,知道自己已在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