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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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家老媳妇脸皮薄,徐睿识相地不再调戏,好声好气地哄了半天,才让他板着脸爬起来,给自己手口并用地解决了生理问题。

直到第二天中午,徐睿都没有想明白,明明是那家伙折腾出来问题,为什么到最后道歉还是自己?

想不明白也不行了,徐睿得罪了人家,只好带他去外面吃大餐赔礼道歉。

走进餐厅,徐睿定包间在最里面,两个人走过排包间,突然梁霄惊讶了下,戳戳徐睿,“嗳,你看那边。”

徐睿沿着他视线望过去,只见不远处个包间门上竹帘半卷着,隐隐约约可以看清里面坐着两个人,下子笑了,“咦,是他们俩?”

60、约会 .

包间中,裴凤桐低头喝酒,对面葛小龙挥舞着鸡爪子讲得口水乱飞,突然余光扫到外面走廊里人,兴奋地跑到门口,拉开房门,“嗨,睿哥,梁老师!”

徐睿和梁霄相视笑,携手走进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裴凤桐站起来笑道,“起拼桌?”

“哦?”梁霄坏笑起来,促狭地瞄向葛小龙,“你也想跟我们拼桌?”

葛小龙哭丧了脸向徐睿求助,“睿哥……”

“哈哈哈,”梁霄大笑,对着葛小龙后背拍巴掌,“小子,逗你玩儿呢,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肮脏龌龊小心思?”说着拿眼睛斜徐睿,“跟你睿哥个德行,果然是什么样班主任就有什么样学生,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下连徐睿也哭丧了脸,“师父……”

梁霄拉起徐睿手往外走,回头跟二人挥手道,“我们去里面了,你们俩继续。”

送走了两个长辈,葛小龙欢快地将裴凤桐按在座位上,给他倒酒,“不理他们俩,梁老师最坏了,裴裴老师,你是S大毕业吧,我大学也报那个学校怎么样?”

裴凤桐想了想,“你是美术生啊,报考艺术学院更好点吧。”

“S大美院也挺有名,最主要是,”葛小龙大声道,“我想在裴裴老师上学地方上学,以后还要在裴裴老师工作地方工作!”

“千万不要!”裴凤桐自然而然地给他夹筷子菜,“男生当老师是最没有出息,你这么优秀,要做更有意义工作。”

“才不是呢,”葛小龙反驳,“我文化课成绩烂得糊不上墙,能不能考上还是个问题呢。”

裴凤桐恐吓他,“S大男女比例比四,在那里念书会变成伪娘哦。”

“喂!不要拿我当小孩哄!”葛小龙怒了,正色道,“我是成熟男人!”

“嗯,”裴凤桐忍着笑,“对对,你是成熟男人……”时没憋住,扑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男人……”

葛小龙觉得男性尊严被伤害到了,筷子往桌子上拍,“信不信我男人次给你看?”

裴凤桐倏地惊,惊恐,“你要做什么?”

葛小龙抓过瓶啤酒,豪放道,“这种低浓度东西,我能连吹七瓶!”

原来讲得是酒量,裴凤桐放下心来,继而为自己不纯洁思想感到深深愧疚,撇嘴,“哦?”

“我吹给你看!”葛小龙边对着瓶子吹,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脸惊讶裴凤桐,在心里冷哼:看你这单纯傻样儿,早晚让你知道谁才是纯爷们!

号称七瓶不倒葛小龙,在狂灌两瓶啤酒后,就抱着酒瓶子开始胡言乱语了,裴凤桐狂汗,拍拍他红扑扑脸蛋,“小龙,还认得我不?”

葛小龙抬起头来,双眼亮晶晶,像是满屋子灯光都揉碎在了他眼睛里,怔怔地看了他半天,突然绽开个傻笑,“你是我闹木闹木喜欢裴裴老师!”

看来还没傻,裴凤桐放下心来,管服务员要了杯糖水喂他喝下去。

葛小龙就势双手抓在他手上,不规矩地摸了两下,喃喃道,“最喜欢裴裴老师……”

裴凤桐往外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囧了,急道,“小龙,你放开我。”

葛小龙根本没有在听他话,深深叹了口气,“……可惜裴裴老师不喜欢我。”说完就趴在桌子上扮忧伤状。

裴凤桐深感无语。

虽然葛小龙口口声声请他吃饭,但是裴凤桐又怎么会让个没有收入学生花钱?趁那家伙去洗手间放水,悄悄去收银台付账。

收银小姐听包间名字就笑了,“是这样先生,刚刚那位小先生已经将账结了。”

“咦?他什么时候结?”

“在您来之前,”收银小姐捂着嘴笑,“那位小先生说您定会抢着来付账,所以点完菜就把账结了。”

裴凤桐转头望向洗手间方向,无奈地笑了。

幸而葛小龙很快就醒了酒,不然裴凤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他弄回家,看看时间还早,葛小龙提议起逛街消化消化,裴凤桐想起来该给儿子买个飞机模型,于是两个人前后进了商场儿童玩具专柜。

裴凤桐意思是随便买个应付下儿子就可以了,葛小龙却表示定要给孩子以最好,遂积极地与老板就各个飞机模型外形、原理、摇杆、感应等方面展开讨论,并熟练地遥控着每架飞机让它试飞。

看着那个少年认真侧脸,裴凤桐情不自禁地拿他与家里那个男人对比起来,不禁阵心酸,那个人,连抱抱孩子都不肯,更别说为孩子挑选玩具了。

二十分钟后,葛小龙指挥着架小飞机跑过来,“我对比了这么多,觉得这种是最好,你看,感应是闹木闹木灵敏,操作是闹木闹木简单,外形是闹木闹木帅气。”

裴凤桐忍不住笑了,“我怎么看着是你想要啊?”

“切,”葛小龙傲娇地扬脖子,“人家是成熟男人!”

“德性!”裴凤桐笑着白他眼,对老板道,“就这种,拿两个。”

“啊哦,”葛小龙怪叫,“你家小王子破坏力这么强,居然个不够玩?”

裴凤桐走到收银台前付账,从老板手里接过包装好两个盒子,递了个给葛小龙,促狭道,“有个小王子很别扭啊,嘴上说着不想要,其实心里想得要发疯了吧。”

葛小龙拍柜台大叫,“谁那么幼稚?谁?谁?”

“对啊,到底是谁这么幼稚?”裴凤桐用盒子敲下他脑袋,“拿着,重死了。”

“嘿嘿,”葛小龙接过盒子抱在怀里,凑过去小声道,“这是裴裴老师第二次送我礼物呢。”

裴凤桐惊讶,“我以前送过你礼物?”

“当然!”葛小龙脸你怎么可以不记得谴责表情,认真道,“我高时候,上课不认真听课,你很热情地送了我半根粉笔头!”

“什么?”

葛小龙无比荡漾地追忆,“那天你先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然后潇洒地挥手,将手里粉笔头飞到我脑袋上……”

裴凤桐黑线,“那叫什么礼物!”

“对,那不能叫做礼物,”葛小龙用温柔地几乎能滴出水来语气感叹,“那是我们定情信物。”

“胡说八道!”

“我把它用粉红色丝带缠起来,装在小玻璃瓶里,放在枕头下面,每天晚上都枕着它入眠……

裴凤桐顶着头瀑布汗痛苦地转过头:这孩子真是肉麻得让人想抽他。

两个人路过周大生专柜,葛小龙使出浑身解数企图让裴凤桐收下他枚戒指作为那个粉笔头回礼,被裴凤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任他撒泼打滚装疯卖傻不为所动。

葛小龙很伤心,垂头丧气地跟在裴凤桐后面,看他为那个男人挑选领带夹,伤心道,“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行为十分伤人咩?”

裴凤桐白眼他,“他是我男朋友,我给他买个领带夹有什么问题?”

葛小龙泪奔,“人家小心肝啊,碎成片儿片儿了……”

裴凤桐狂晕。

常言道威武不能屈,无论裴凤桐如何召唤,葛小龙始终坚定地蹲在墙角,不肯出谋划策,双肆意明亮眼睛在柜台前那个纤细身体上转来转去,思考着这么美丽身体从什么地方开始吃最美味。

裴凤桐选好领带夹已经很晚了,驳回葛小龙邀请他共进晚餐申请,将那个少年从商场中拖出来,葛小龙哭丧着脸,副被欺负了模样。

裴凤桐无语,去街边饮料小铺买杯奶茶塞到他手里,不分由说将少年扭送上回家出租车。

葛小龙趴在窗口大叫,“裴裴老师我今天很开心,我们下次再起吃晚饭啊!我做给你吃啊……”

“我也很开心,谢谢你,小龙。”看着出租车在拥挤车道中很快就消失不见,裴凤桐轻声说。

回到家中天已经完全黑了,站在楼下,抬头望向自家所在楼层,惊讶地发现室内没有开灯,但是有荧荧亮光映在玻璃上,显然是有人在看碟。

裴凤桐欣慰地笑了起来,估计那个男人回来了。看来自己这几天特意放低姿态劝告有了作用,他还是喜欢着自己,只是外界诱惑太多,才有背叛。

握紧手里领带夹盒子,放在唇边印了吻,裴凤桐轻松地上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笑容陡然僵在了脸上。

只见玄关鞋柜里,摆着双帆布鞋。

色泽鲜明鞋子带着少年青涩张狂气息,彩绘炫丽得如那个男生女相少年。

裴凤桐觉得像有盆冰水从头浇下,将心里刚刚才腾起点小火苗浇得干干净净,颤抖着手指抓住玄关门框,枯瘦指尖白得几乎见着了骨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僵硬着身子走进客厅,卧室里嬉笑声便更加清晰,站在卧室门口,抬手,却发现手指颤抖得根本就不敢去碰那个造型精致门把手,因为开门,那扑面而来尖刀,会生生扎碎他心脏。

他茫然地环顾客厅,发现这个熟悉家此时此刻变得如此陌生,如此肮脏。手指最终转变方向,落在门边株金桔上,小棵芸香科植物,冬天挂了果,就是满堂金色,如此俗气,如此幸福。

滴酸水溅到了眼睛里,裴凤桐倏地惊醒,低头望去,发现满掌黄色汁液,娇嫩桔子被捏得稀烂,汁液滴滴拉拉沾了满手。

被揉碎幸福,原来如此恶心。

突然发现卧室中声音有些奇怪,裴凤桐浑身颤,猛地把推开房门,顿时脸上血色如同潮水般,刷地褪尽。

只见卧室大床上厮混着两个赤条条身体,墙上电视屏幕中,自己双手被绑在床头,身着女装,根粗长按/摩/棒直直插在后/庭。

61、床照 .

床上人见他进来,吃了惊,“……怎么回来了?

裴凤桐忍无可忍,随手抓过个烟灰缸,用力砸向电视屏幕,液晶电视哗啦声碎裂开来,流动晶体淌到了墙上,十分恶心。

“他妈发什么疯!”男人大吼声,从床上跳下来,把抓住他。

裴凤桐喘着粗气,双眼血红,太阳穴暴出根青筋,努力压抑着怒气走过去,捡起床下衣服。

那两个人脱衣服时候估计都high得不行,几件衣服全部纠缠在起,裴凤桐颤抖着手分出任宁衣服,扔到他身上,尽力控制住声音,“穿上衣服,离开这里。”

任宁慢吞吞穿起衣服,拖长了声音,“老师,不要这么没度量。”

裴凤桐抿紧嘴唇没有说话,微微转头望向那个男人,男人厚着张老脸穿好了衣服,对任宁柔声道,“宁宁,先回去吧。”

任宁光着上半身滑下床,提好裤子跳了两下,嚣张地望向男人,“哈尼,告诉他,最爱男人是谁?”

裴凤桐倏地惊,望向少年眼中涌上层怜悯之色。

男人逃避问题,打哈哈,“唉,宁宁,先别吵,让我和他好好谈谈。”

“谈个屁!之前怎么跟我说?”任宁脸上变,咄咄逼人,“把原话告诉他!最爱到底是谁?”

裴凤桐叹口气,“任宁,太幼稚了。”

“那是当然,我比小八九岁呢!当然没有老师老!”任宁相貌艳丽,男生女相,此时脸尖酸刻薄相,竟有份令人心疼脆弱。

男人脸上露出不耐烦神情,“宁宁,不要吵,先回去。”

任宁拔腿往门外走去,边走边穿外套,走到玄关处,坐在矮凳上穿好鞋,站起来,个厉眼瞪向他,“最好能次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不然……哼……”

裴凤桐走过去,淡淡道,“个人若没有了自尊,便再不会有人尊重他。”

“世界上最肮脏,莫过于自尊心了,老师,”任宁刻薄地讥讽,从口袋里摸出张碟片,在他眼前晃,张狂大笑,“我回去接着欣赏老师表演啊,啧啧,真精彩,不知道葛小龙那二货看到会是个什么表情……”

“!”裴凤桐气极,劈手去夺碟片。

“哈哈哈……”任宁矫捷地躲,顺手打开房门,闪了出去,飞快地跑走,放肆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师,拜拜啦。”

大门骤然在鼻尖关紧,裴凤桐气得嘴唇都白了,握紧拳头,回身砸向身后男人,吼,“他妈……畜生!”

男人冷不丁被拳头打在脸上,疼得阵龇牙咧嘴,怒起,抓住他手腕,骂,“吼个屁!我不就玩了个把小男孩,还是什么要命事儿啊!”

裴凤桐抬起另只手劈脸扇过去,“当我是什么?那个录像怎么能给他看?”

“矫情个什么劲儿?”男人把他两只手都抓住,用力拧,将人压在了玄关墙上,淫邪地笑,“不是老师吗,教育教育孩子怎么做/爱不是工作?”

“!”裴凤桐被他压得脸贴在墙上,奋力挣扎,“他妈知不知道什么叫忠诚?”

“忠诚?我忠?”男人狰狞地笑,“算个什么东西?嗯?如果不是我,还在山沟里种地呢,现在倒给我争起宠来?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

被戳痛了最脆弱那根脊梁骨,裴凤桐脸色变,用力挣扎着去踢他,破口大骂。

男人只大手扣住他两个手腕,抽手在他脸上抽了两巴掌,“个假娘们儿,也不瞧瞧自己这高贵冷艳样儿?上个床跟给格格侍寝似,什么人看见那屌样儿还硬起来?”

裴凤桐气得浑身发抖,抬腿对他裆部用力顶,趁机挣脱他舒服,冲进厨房,抓过菜刀冲了出来,嘶喊声,“我杀了!”

男人正捂着裆部跳脚,没想到他竟如此心狠,时躲闪不及,被刀捅进了肚子,顿时血流如注。

滚烫鲜血扑面而来,裴凤桐被淋了满头满脸。

男人剧痛中睁开眼睛看见对面人,发现他短发凌乱,双眼睛冷似寒星,血红液体从脸颊划过,竟有股滴血残阳般惊心动魄绝望美感。

裴凤桐握紧了刀柄,见刀不致命,抽出来再砍刀,男人捧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着躲闪,菜刀再次砍偏,深深地卡进了肩胛骨中。

“我操!个婊/子疯了!”男人杀猪般嚎叫,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往外跑。

裴凤桐砍红了眼,疯狂地拎着菜刀追上去,把揪住他头发,抡起手臂用力砍了下去。

男人瞪着逼近菜刀眼眶欲裂,大叫声,拼命脚蹬开他,猛地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裴凤桐被他脚蹬翻,重重地跌倒,菜刀脱手,哐地声掉落在地板上。

这跌仿佛跌去了所有力气,他浑身瘫软地躺在了地上,望着头顶雪白天花板,身边到处都是血,身上也沾满了血迹,整个玄关分成了两种颜色,头顶雪白,和身底惨红。

十三年培养出感情,只用三刀,就斩他个干干净净。

裴凤桐捂着眼睛,吃吃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笑声变成了哭声,他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想要有个人来依靠下,却发现,活了这辈子,身边根本没有个可以让他依靠朋友。

不,有个。

手机直在震动,裴凤桐抓过手机,透过泪眼,勉强辨认出屏幕上名字:

葛小龙。

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跌在了地板上,裴凤桐苦笑,他还没有高中毕业啊,个半大孩子,怎么依靠?

手机最终归于平静,半分钟后,条短信进来:

裴裴老师,综合测试题B卷闹木难啊,我明天大课间去找讲题好吧?好吧?好吧?好吧?答应人家啦!

这个天真傻孩子,裴凤桐苦笑着摇摇头,编辑短信:好。发送。

葛小龙回短信非常迅速:最最喜欢裴裴老师啦!后面跟着个大大灿烂笑脸。

裴凤桐泪水落在了手机上,捂脸呢喃,“小龙,为什么还没长大……还没……长大……”

公寓里静悄悄,什么声音都没有,裴凤桐在血泊中不知躺了多长时间,突然被阵门铃声惊醒,原来是阿姨把儿子送了过来。

擦干眼泪,打开房门,裴凤桐接过儿子,侧身让阿姨进来,“宿宿今天有没有乖?”

儿子咧开嘴,露出口小奶牙,奶声奶气,“爸爸,宿宿……很乖……”

“对啊,宿宿直都很听……啊……”阿姨走进玄关,陡然看见满室血迹,吓得当场大叫声,瘫软在地。

裴凤桐平静地安慰他,“不要害怕,没有发生命案。”

“那血……血……血……”

“我砍了他几刀,没死,”裴凤桐将儿子放在沙发上,转身扶起阿姨,将她推到门外,“不敢看就不要看了。”

得到了解释,阿姨还是觉得腿软,扶着门框小腿抖得跟筛糠似,第次发现原来这个直温柔淡定男人也有如此可怕血腥面,哆嗦着问,“们……又吵架了?”

“哦,这次估计是彻底完了,”裴凤桐抱歉地说,“知道我薪水不多,以后可能就支付不起工资,所以……”

“我懂!我懂!”阿姨坚决地体谅他,打定主意就算他挽留也绝不敢再做下去了,随便拿刀子砍人男人太恐怖了,特别是这个男人此时还脸后悔没能砍死他遗憾表情。

转身去卧室取出叠现金,裴凤桐数给她,“阿姨,多谢这段时间对宿宿照顾,我会直感谢。”

接过钱,阿姨数都没数直接塞进口袋,慌忙道了声别,撒腿就往楼下跑,好像跑得慢步就会被他砍了般。

裴凤桐目送她矫健身影,不得不承认她这样反应很伤人心。

男人没有了,但是他还有儿子,亲自下厨给儿子做了桌丰盛大餐,然后父子俩其乐融融地用过晚餐,再伺候了儿子洗澡、上床。

哄他入眠后,裴凤桐开始打扫玄关里血迹,血液渗到地板缝里十分不容易清理,直到凌晨才算打扫完,外面依然灰蒙蒙,而时间已经是五点多。

裴凤桐浑身酸软,站在阳台上,凌晨寒风刺骨,而他仅着单衣却感觉不到寒冷,掏出手机,准备找高容商量请假适宜。

伤筋动骨百天,他拔掉心里那根毒刺,伤了全身骨髓。

如今已近学期末,等过了年回来,高考便迫在眉睫,他身为个毕业班老师,现在这般状态,只会耽误那些学子,若是不能请假,便辞职吧,反正这个城市,现在对他也没什么意义了。

找到高容号码,还没有摁下去,手机就已经亮了起来,高容名字在屏幕上闪闪。

“喂?高容?找我?”

高容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暴躁中透着点沙哑,听便知是次抽太多烟结果,他说,“凤桐,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啊,怎么了?”

高容命令,“从现在开始,在家里不要出门,不要回学校,不要上网,不要接陌生号码电话,需要用任何东西,都打电话给阿霄,让他给送去。”

裴凤桐惊讶,“出什么事情了?”

“凤桐,”高容声音苦涩,“网上出现两张照片,有网友认出来是。”

裴凤桐心下子沉了下去,感觉全身血液如潮汐般陡然褪走,咬住牙关,“什么照片?”

“……两张,床照。”

62、安慰 .

徐睿得到消息,天没亮就把梁霄喊起来,两个人往学校赶,到了学校,梁霄去找高容商量,而徐睿直接赶去教室。

教室里灯光明亮,虽然冬天早晨气温很低,但仍有不少学生早起读书,整个教学楼里书声琅琅,徐睿扫了眼,“葛小龙还没来?”

书呆子班长推推眼镜,“啊?”

“葛小龙呢?”

“他向迟到啊。”

徐睿转头往办公室走,迎面有波波学生跑到各自教室中,走到楼梯口,梅景跑上来,“睿哥!”

“哦,”不知道现在已经有多少学生知道裴凤桐床照事情,徐睿不动声色地打声招呼。

梅景大叫,“睿哥,快去看看小龙!”

徐睿咯噔跳,站住脚,“小龙怎么了?”

“小龙看到照片了,”梅景拖着徐睿掉头往操场跑,“呆子在看着他,快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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