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骆沛明从旁边仔细端详着他侧脸,今天他穿件高领月白色羊毛衫,遮住了昨晚被咬伤地方,羊毛衫略微紧身,越发显得骨架纤细瘦背细腰,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掌心,细细地抚摸番。
于是声音更加柔和了,他声音本来就低沉,这样来就有了丝让人心惊肉跳蛊惑,他柔声道,“容叔,我们直这样下去好不好?我直照顾你,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高容筷子停了下,咀嚼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汤包可能有点太油了,他觉得有点反胃,放下筷子,深吸口气,“沛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骆沛明双手交错搭在桌面上,慢慢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我,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么?”
“不是血缘问题,”高容看下时间,站起来,淡淡道,“沛明,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接受你,不是因为我们关系,而是因为,你是骆河儿子,我不能让他儿子成为同性恋。”
说完走出餐厅,拿起沙发上外套和电脑,往外走去,“我去上班了,你这几天在家,好好想想。”
骆沛明孤绝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个纤细身影走出大门,突然扬声,“容叔……”
高容停住脚,回头,“嗯?”
“……”骆沛明抿了下嘴唇,吞下已经到嘴边话,扯出抹傻笑,改口道,“中午回来吃饭么?”
“不回。”
骆沛明站在门口,看着高容宝蓝色车子从地下车库飞快地蹿出来,风驰电掣地消失在小区门外,脸上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张英俊脸在门灯照映下显得阴森恐怖。
冬季天亮得晚,高容到学校时候虽然比往常晚了会儿,但天依然还没亮,教学楼里只有零星几个教室亮了灯,有勤奋刻苦学生已经早起在朗读课文。
他走到三楼,推开主任室门,下子坐进沙发里,捂住了后腰,最近看天气预报说有寒流到来,N城将有雨夹雪,结果雨夹雪还没开始下,他后腰就已经开始报警了。
记得梁霄抽屉里有个暖手宝,他捶了两下老腰,站起来找出办公室钥匙往隔壁走去,打开大玻璃门,看到偌大个办公室四面都拉着窗帘,中间小隔间里,徐睿和梁霄头靠头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目光落在他们在桌子下十指相握手上,高容扯了扯嘴角,苦笑着叹声缘分果然是个可遇不可求东西。
走到梁霄办公桌前,找到那个暖手宝,刚关上抽屉,抬头,对上梁霄朦胧睡眼,笑声,“醒了?”
梁霄睡眠很浅,在他开门进来时就醒了,茫然看着高容,“你干嘛?”
晃晃手里暖手宝,高容轻描淡写,“腰伤又疼了,这个东西我拿去用下。”
梁霄还没有睡醒,半眯着眼睛,看眼还在睡熟徐睿,轻声道,“你家沛明不是特意去学了按摩么,每晚都让他给你按按,保证比这东西管用。”
高容白他眼,“闭嘴吧你,还嫌不够乱?”
“我可是为你好。”
“我也是为你好,少说多做,省得祸从口出,”高容俨然把对骆沛明气都撒到他身上了,挑了下眉,凉凉道,“沛明昨晚出车祸了,你不得意思意思?”
冷不丁被他敲个竹杠,梁霄肉疼,这个老狐狸每逢元旦春节元宵生日端午……连过小年都要带着孩子去找他讨红包,闰年还要讨两遍,让他想起来就抓狂,“我带二斤红鸡蛋去看他!”
“哟,”高容乐了,笑靥如花地凑过来,“红鸡蛋?你和徐睿?”
擦!梁霄恨不得抽自己巴掌,真是张贱嘴,又没有生孩子吃个屁红鸡蛋,耍横,“你要是敢让我吃你和沛明喜酒,我就敢让你吃我和徐睿红鸡蛋,咋滴!”
“不咋滴,这辈子你是吃不到了,”高容收起笑容,凶狠地给他个中指,捂着老腰往门外走去。
梁霄看着他瘦削背影,无奈地叹口气。
“叹什么气,我妖孽老婆?”徐睿被二人声音吵醒,揉揉眼睛坐直了身子,揽过他索了个早安吻。
“唔……没有刷牙……”
“我也没刷,”徐睿吻到尽兴,拨弄两下他额发,“刚刚好像听你们说什么红鸡蛋?谁?”
“没你什么事,”梁霄突然想到,“哎,你个小混账东西刚才管我叫什么了?你才是妖孽老婆!我多正直啊,哪儿妖孽了?”
“……”徐睿抱住他撒娇,“不叫妖孽老婆,叫什么?我妖老婆?孽老婆?啊!”
梁霄轻轻抽他脑门巴掌,“啊什么啊!起来洗漱去,待会儿其他老师要来了,别被人看见。”
“我知道管你叫什么了,”徐睿捂着脑袋,“我老妖婆!”
“……看我不抽死你!”
老师们是极度没有小资情调个群体,整天话题就是房价、大盘、油价、工资,直到学生们捧着红彤彤小苹果在办公室来来回回几十遍后,才有意识到居然快到圣诞节了!
裴凤桐颇有些头疼地看着趴在自己办公桌前少年,“我真没有时间。”
葛小龙戳戳他带过来溜排苹果,这是他之前求老娘特意在苹果园订做,八个大小相同苹果上面分别晒出来“裴裴老师圣诞快乐”八个大字,这样在桌子上摆成排,十分壮观。
他蹲在桌子前,双手扒着桌面,露出双小狗般水灵懵懂眼睛,哀求,“就起喝杯茶嘛,裴裴老师,我不敢占用你平安夜时间,我们26号下午喝个茶怎么样?那天是星期天。”
“葛小龙,我已经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了,”裴凤桐压低了声音,虽然办公室里此时没有别人,但是早已经养成习惯,在提到这类话题时总要压低嗓音像做贼般。
“我不是要破坏你家庭,”葛小龙耷拉着耳朵,落寞地说,“我只是想要跟你喝杯茶、说说话而已,正常师生之间,就像睿哥和梁老师那样……”
裴凤桐在心里哀叫声他们才不是正常师生!表面上努力做为人师表状,“小龙,你还这么年轻,以后会遇到很多优秀男人或者女人,你会发现其实老师也有很多缺点……”
“我当然知道你有很多缺点,”葛小龙撇撇嘴,“你无情、冷淡、清高、装13……”
裴凤桐气结,“喂,你!”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嘛,如果你过得好点我也就死心了,可是你……”他抬手指向裴凤桐左手手指,“他对你根本就不好,你叫我怎么、怎么能死心呢?”
裴凤桐下意识地用右手盖住左手,却掩不住那片被药膏染成黄色纱布,掩饰,“这不是他打,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伤。”
葛小龙走过去,蹲在他脚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根缠着纱布手指,“裴裴老师,你答应我,定要过得开开心心,好不好?”
被人关心感觉是温暖,看着脚下这个乖巧可爱少年,裴凤桐鼻子酸,差点落下泪来,深吸口气,淡淡道,“我现在就过得挺好。”
葛小龙失落地摇摇头,站起来慢慢走出办公室,自言自语,“怎么能算好呢……怎么能算好呢……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能算好呢……”
伤心语气让裴凤桐十分自责,觉得必须找个时间与他好好谈谈,叹口气,“小龙,26号下午,我们在哪里见面?”
“哦也!”葛小龙咻地满血满蓝原地复活,又是条活蹦乱跳小青龙,刷地冲回办公桌前,抱着他大腿大叫,“裴裴老师,我最喜欢你啦!”
裴凤桐无奈,摇头苦笑。
“哼,”门口突然传来声嗤笑,个偏向阴柔声音讥讽,“明明是那么淫/荡人,还装什么纯情?”
办公室内二人愣,竟然有种被人撞破奸情旖旎暧昧。
裴凤桐尴尬地笑道,“是哪位同学,你误会我们了。”
“误会?怎么可能?”纤细身影在门口闪,个少年双手插在校服裤袋里晃进来,“我不知道别人,难道还不知道你么?”
裴凤桐看清来者那阴柔相貌,顿时脑中片空白,这个孩子他简直是太熟悉了,天生男生女相、尖酸刻薄,这年来简直已经成了自己噩梦。
“怎么?吓到了?”那少年晃到二人面前,讥笑,“亏他还说你清高,屁!连自己学生都搞,这是哪门子清高?这叫淫.荡!”
“任宁你胡说什么!”葛小龙猛地扑了上去,把揪住少年衣领将他压趴在了办公桌上,大声,“向裴裴老师道歉!”
任宁猛回头,漂亮眼睛挑,凶狠地啐他口,“他也配?”
裴凤桐站起来,拉开葛小龙,“不要动粗!”低头看向站在旁边揉着手腕少年,冷了声音,“任宁,作为个老师,我坚决反对你成为同性恋,作为他男朋友,我警告你,离他远点!”
葛小龙听见他们对话,懵了,半天,结巴,“你你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任宁没有理他,对裴凤桐挑衅地挑眉,“该离他远点是你,老男人!”
“我操!”葛小龙有些明白了,大吼声扑上去要揍他。
“都在干什么!”门口突然声爆喝,梁霄和徐睿夹着课本走了进来,见状虎起脸几步跨到三人面前,把抓住葛小龙手腕,怒叱,“在办公室打架,你有没有把裴老师放在眼里?”
葛小龙被他气势吓到,当场僵在那里,“梁、梁、梁老师……”
徐睿跟上来,把任宁拉到身边,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裴凤桐被夹在中间,难堪得要命,硬着头皮道,“我跟任宁同学……有点纠纷……”
梁霄淡淡地看他会儿,嘴角勾了下,轻松地笑道,“没有解决不了问题,徐睿,这两个学生交给你了,反正都是你班上,你处理,凤桐跟我出去走走吧,科技楼顶建了个玻璃花房,听说挺不错。”
“嗯,好,”裴凤桐跟着他走出去。
外面天阴沉沉,灰色乌云大片大片地聚集过来,是要下雪征兆,学生们正在大扫除,各个卫生区都有小男生小女生在有说有笑,梁霄和裴凤桐并肩走出教学楼,沿着倒影池 边花石子路慢慢走着。
“凤桐啊,你毕业也有两年多了吧?”
裴凤桐低声,“嗯,我比徐睿高两届。”
“那你跟他在起多长时间了?”
“我十四岁被他带出来,到现在已经十三年。”
那人是惯常做慈善活动,去了次山村,建了所小学,带走了个自己,当时自己已经十四岁,本来按照当地习俗早应该辍学打工,然后娶妻生子,辈子困在那个贫穷地方。
是那个人将自己带了出来,资助自己念高中、念大学、安排工作,于是成为他情人便成了自然而然事情。
梁霄站住,蹲在池边捡起小石子随手丢到池塘里,“你觉得他爱你么?”
裴凤桐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仰头望天,“什么爱不爱,阿霄,我没有你命好。”
“人命是自己去争取,”梁霄淡淡地说,“那你爱他么?”
裴凤桐笑了出来,“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不离开他?你现在有工作,有儿子,有谋生能力,还那么年轻,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那种人身上?”
大片锦鲤游过来,梁霄将手伸进水中要去抓鱼,鲤鱼调皮地甩个尾巴,游走了。
“我知道你意思,”裴凤桐叹口气,“只是……毕竟是他带我来到城市、让我过上了这样生活,再说,十多年了,没培养出爱情,也培养出亲情了,哪能说离开就离开?”
“他现在连在校高中生都敢玩,凤桐,他根本都不尊重你,”梁霄苦口婆心,“既然两个人变成了恋人关系,那就要给对方以足够尊重。”
裴凤桐满口苦涩,无奈地摇头,他已经累了,两个人现在不见面则已,见面必会争吵,最后演变成流血事件,他如今连玻璃杯都不敢买,因为买回去不到个星期,必定会在两个人争吵中被摔得稀碎。
知道这个后辈虽然看上去柔和,实际上十分固执,梁霄站起来拍拍他肩膀,“算了,劝和不劝分,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对我们开口。”
裴凤桐笑了,“谢谢你。”
59、日常生活 .
晚上刚过熄灯时间时候,男生宿舍楼里片混乱,不断有各种匪夷所思怪叫声传出来,梁霄和徐睿并肩拎着手电筒慢慢走着,手电筒灯光被调低,只能在脚下照出个小小光晕,两个人在黑暗中十指相扣,相互依偎着查完间又间宿舍。
查完宿舍回到楼下值班室,徐睿从档案柜中取出值班情况记录册,行行认真地填写,梁霄倚在窗边抽烟,“傻小子,你们班任宁平时怎么样?”
“任宁?”徐睿随口道,“挺漂亮小孩啊,就是脾气有点孤僻,跟同学们相处得不是很好,怎么了?”
“下午他和小龙纠纷,你处理得好像有点不妥,”梁霄担忧地说,葛小龙对裴凤桐明恋如今全校皆知,只是少年青春期萌动而已,完全没有阻止必要,而任宁情况要复杂很多,高中未毕业就成为有钱人情人,如果不是因为爱情,那就是个相当严重问题了。
徐睿叹气,“我也知道啊,下午我打电话联系他家长,想要说下这个情况,可是,他家里只有个外婆,但是好像精神有点问题,直在哼哼哈哈地,不管我说什么她都完全不关心。”
梁霄默然,个孩子,当他家人都已经不再管他时候,你个老师有什么立场来管他?如今所谓教育系统,不过就是群尸位素餐废物。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任他,”徐睿走过来,揽住他肩膀,将烟头从他指间抽出,在烟灰缸里摁熄,转头啄下他嘴角,“任宁绘画天赋是天才级别,我会尽我所能,阻止他走上错路。”
“这是你第届学生,我不想你留下遗憾,”梁霄仰脸任他亲吻,“嗳,明晚是平安夜啊,咱们怎么过?”
徐睿盘算,“去超市买瓶红酒,再买几根蜡烛,我们回家烛光晚餐,好不好?”
“烛光啊,”梁霄意味深长地笑,“我记得有家成人用品店里有卖情趣蜡烛,我们可以在饭桌上玩滴蜡……”
徐睿黑线:你能不能想点正经东西!
于是徐睿过了二十五年来最不正经个圣诞节,梁霄使出浑身解数,从平安夜到圣诞节,各种挑逗,各种勾引,榨得徐睿差点X尽人亡。
中午,两个人吃了午饭,徐睿打扫完房间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梁霄抱着电脑飘过来,盘腿坐在他旁边上网。
此人安静了不会儿就哼唧着要吃水果,徐睿无奈,起身去厨房去给他切水果盘,梁霄偏爱各种反季节水果,徐睿数次冒死劝阻,皆被无情驳回。
芒果去核,橙子削皮,西瓜取尖,再掂出来根香蕉,半个火龙果,切成大小合适小方块,插上牙签端过来,梁霄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徐睿通体舒爽,眼前这个老男人虽然又懒又馋,但还有个优点,就是在某些事情上,他绝对是个合格马屁精,比如徐睿脸蛋,比如徐睿厨艺,比如徐睿性功能。
有时候徐睿觉得,他用这个优点,就已经让自己招架无力了,再撒个小娇,抛个媚眼,那二人世界里,他绝对是所向披靡了。
梁霄蹭过来,“嗳,老公,你说我去整个容怎么样?”
“什、什么???”徐睿吓跳,猛地直起身子,“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梁霄可爱地眨眨眼睛,认真道,“听说现在整容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不会出事。”
徐睿做惊恐状上下打量他,“吓我吧,你说,你想把我老婆给整成谁?”
梁霄哈哈大笑,把电脑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多张图片,兴致勃勃,“我就去削个下巴,垫个鼻子,再开个眼角,又不多整,你看,这个纯情俏佳人套餐本来要三万多,现在圣诞节大酬宾,只要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老公,让我去嘛。”
徐睿头皮麻了,摸着他下巴心惊胆战,“你这下巴已经尖成这样了还要削?再削就成锥子了。”
“嗯哼,以后你敢再不听我话,就下巴扎死你!”
徐睿狂汗,“老婆,我哪里不听你话了?”
梁霄振振有词,“昨晚我说尝试那个新体位,你尝试了?切!”
徐睿怒,“……那个姿势它有悖于正常人体生理学,它甚至还有悖于物理学……”
“哼,”梁霄叼着截香蕉对他翻白眼,口齿不清,“@#¥…#@&*¥%”
徐睿跳脚,“你才阳痿!你说,那个姿势它怎么可能干得起来?”
“怎么不可能?”梁霄叫,随手从茶几下抽出张试卷,翻过来,画了个大眼睛十分纯真可爱小人,小人双手双脚被绳子绑着蜷在前胸,头朝下屁股朝上整个身体以脖子为支点抵在床上,“你看,你这样绑住我,然后,”接着在小人后面画了个八字眉面目丑陋小人,“然后你从后面进入,这样你放手,我就会躺下去了啊……”
徐睿被那两个对比鲜明小人郁闷得要死,再听他想当然口气,顿时恨不得揍他顿,“这就是不可能,用这个体位话我势必要跪在床上,我腿那么长,你得把屁股抬多高?你双手双脚绑住话就只能用脖子来保持平衡,万扭了脖子怎么办?万影响呼吸怎么办?万血液不畅怎么办?”
“……哪、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怎么不会那么容易?”徐睿大声,“你以为我真不想这么干?我早八百年就想这么干/你回了,不就是怕你会受伤?你以为你受伤我不会心疼?啊?”
梁霄被他咄咄逼人态度给震慑住了,撅撅嘴哼哼,“这么凶干嘛,个体位而已,不做就不做嘛……”
“个体位而已?”徐睿怒叱,“你就想不到这个体位可能造成后果吗?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不会想想我会怎么样吗?还想整容?敢在脸上动下刀子,看我不抽你!”
梁霄:“……”弄了半天,这家伙居然还在纠结整容问题,
徐睿伸手捏着他下巴,继续吼,“你鼻子已经够高了,再垫高你想干嘛?接吻时候它会歪你信不信?开眼角?你是不是想把两只眼睛移到脸两边去?你是兔子啊!你跑起来不怕撞到树上?”
这小子居然敢对自己吼了,梁霄恼羞成怒,嚷嚷,“你吼什么吼?不说还不知道,原来你对我这么多意见?你说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师父大人发淫威,小徒弟就软了,结巴,“我我我我怎么可能嫌你老?”
“你就是!”
“我没有!”
“你就是!”
“我没有!”
“你就是就是就是就是就是就是就是就是就是就就就是是是!!!!”
“……”徐睿狂汗。
见他不反驳了,梁霄愤愤地转过头,对着电脑屏幕脸伤心,“我就知道你嫌我老了,我不好看了,我皮肤不够白嫩屁股不够紧绷,我毛孔粗大还泛油,现在眼角也有鱼尾纹了……”
徐睿狂晕,忙抱住他,不住口地亲着,软声,“我乖老婆,我最喜欢你现在样子了,每个地方都可爱到家了,又好看又好吃。”
梁霄更伤心了,“我就知道你只是想操/我,别地方你全都不在意……”
徐睿晕得不行,壮士断臂般悲壮地问,“老婆,你到底要怎么样?”
梁霄欢快地扑上来,“我们今晚尝试这个体位吧?”
“不行!”
“那你陪我去整容!”
“……还是尝试这个体位吧。”
当天晚上梁霄就吃到苦头了,徐睿刚插入他就开始觉得疼了,不由分说开始挣扎,徐睿被他夹得生疼,用力在他臀尖上拧把,低吼,“老实点!”
“呜呜,不舒服……”
“忍着!”徐睿郁闷,扣着他精致胯慢慢抽弄了会儿,问,“这样呢,还不舒服?”
梁霄挨了打,不敢再动,又觉得疼得难以忍受,抽抽搭搭地哀求,“我疼……老公……我真疼呀……”
看到他小肉虫疼得完全软下来了,才意识到他不是在装腔作势,徐睿没办法,只好退出来,扶住他躺倒在床上,解开绑住手脚绳子,揉搓着绳子绑出来痕迹,“怎么样?还难受?”
梁霄觉得伤了面子,翻个身脑袋埋到枕头里装死。
徐睿笑,摸着他头发,“老婆,转过脸来,让我亲亲。”
“亲你妹!”闷闷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徐睿哈哈大笑,把抱住他在床上滚两圈,“老婆,你好可爱!”
梁霄恼羞成怒,“可爱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