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漂亮是定,温柔嘛,就要打个折扣了,梁霄是典型倒了油瓶都不扶,两个人在起这么长时间,徐睿包揽所有家务,包括洗衣做饭照顾老婆,每天都像伺候月子样地把他高高捧在头顶,而梁霄却……
唉,徐睿暗叹口气,付出与回报不能平衡,难免心酸。
苦笑下,“我真没有女朋友。”
“嗨!没有女朋友还犹豫个什么劲儿!”张老师拍大腿,“大男人没三个两个女朋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社会上混?走,跟着老哥哥,咱相亲去!”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在门口遇到高容,他正在打电话,似乎里面说内容不怎么愉快,铁青着脸与二人打声招呼,擦肩而过。
徐睿正疑惑着,突然只手从背后搭过来,抓住了他肩膀,“你干嘛去?”
回头,看见是高容去而复返,笑道,“和张老师出去下。”
“出去干嘛去?”
张老师嬉笑着道,“高主任,我给小徐介绍了个对象,带他和人家姑娘见个面、喝个茶、吃顿饭。”
高容脸色刷地变了,望向徐睿,“真?”
徐睿点点头,“嗯。”
“你跟我过来,”高容抓着他手臂,将人拉到角落里,回头对张老师爽朗地笑道,“老张,稍等片刻哈!”
转脸盯着徐睿眼睛,“你和梁霄吵架了?”
徐睿双手插在口袋里,闻言撇嘴,阴阳怪气道,“谁敢跟师父大人吵架,只不过他富有魅力,碗里还没吃完,就有锅里源源不断地送上来,我不过是向师父学习而已。”
高容心下了然,苦口婆心道,“你也知道梁霄性格,他就是那么……其实他最喜欢还是你啊,和方恨少纠缠不清肯定是有苦衷。”
徐睿冷哼,心想有什么苦衷是不能跟我说?
淡淡道,“高主任,我知道你是为我俩好,但这事儿你别管了,他天生没良心,不经历过失去,他永远不知道珍惜。”
高容抿了下嘴唇,觉得徐睿所说没错,梁霄向来只爱自己得不到,当年方恨少薄情寡义,结果他心心念念地想了这么多年,后来李之岩爱得歇斯底里,他却反而弃之如敝履。
若是徐睿再不采取点行动话,恐怕最后也难逃拍两散下场。
“高主任,我先走了,”徐睿冷淡地招呼声,转身走开。
高容看着他高瘦身影在黄昏下慢慢走远,竟然感觉到股巨大悲伤。
其实他们都误会梁霄了,此时,他和方恨少这次真只是喝茶而已。
搅搅杯中咖啡,梁霄肯定地说,“你绝了这份念想吧,恨少,我们不可能再复合。”
方恨少哈哈大笑,懒洋洋地躺在靠背上,双手垫在脑后,嘴里叼着根烟,却没有点燃,“嘿,我早就知道我们不可能。”
梁霄黑线,“……耍我很好玩?”
方恨少认真地说,“我拿你当朋友看才会耍你,再说,我真正目又不是耍你。”
听着他理所当然语气,梁霄气结,心想这种话也只有你这种被圈里人捧到天上公孔雀才说出来,典型打你是因为眼里有你,这叫不讲理。
两个人笑了会儿,方恨少坐正了,端起咖啡喝了口,看着他,“不过,阿霄,我是真希望你能和我在起。”
梁霄顿感无语,“……刚刚才说了不可能……”
“那不样,”方恨少认真地看着他,“虽然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但是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而我很显然比那个徐睿要有能力多。”
提到自家天真单纯小徒弟,梁霄脸上笼上层恬淡笑意,“我这个人没什么追求,两个人当个穷老师,拿几千块工资,过紧巴巴小日子,还房贷车贷……这在我看来已经非常幸福。”
方恨少不死心,“我能让你住别墅,开名车,行动有佣人,吃各种名贵食物,我可以应付任何突发事故……”
梁霄脸上笑意更盛了,“再大别墅你能睡地方也不过两米见方,再名贵食物也不过是糖类脂质蛋白质,徐睿就是我保姆、厨师、司机、秘书,若是遇到什么突发事故,我们可以起面对,就算无法走过难关,起去死也是个不错想法。”
“瞧你说,”方恨少扁嘴,好像要哭了似抽抽鼻子,“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原来这么圣母?”
梁霄白他眼,“我也是今天才发现你原来这么公主病。”
“……”方恨少很明显接受不能,颤抖着嘴唇,“公、公、公主病?”
“你是被人惯坏了人,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从来不懂得关心别人,”梁霄淡淡道,“当年我们好时候你就这么没心没肺,我晚上值班查寝你从来不知道给我做夜宵,我夜里犯胃病你在旁边蒙头大睡,我带学生冲刺小高考在学校住了个星期,你在夜店里花天酒地了个星期……”
方恨少大惊失色,“我做过这样事情?阿霄,你骗我呢吧?”
梁霄摇头,“你看,你连我们在起生活回忆都没有了,可这点点滴滴我都还记得,因为这些在你看来都是理所当然,是不痛不痒过眼云烟,可是对我来说,却都是无法忘记伤害。”
“呜……”方恨少揪着头发缩在沙发中,呜咽,“我是渣啊……”
“不过你再也渣不到我了,因为我有徐睿了,”梁霄颇有些得意地说,“我家傻小子就是只知道付出,给他点点回报他都乐得要死。我胃不好,他就天天陪我吃粥,我不爱做家务,他就全部包揽,因为他爱我,非常非常爱我。”
方恨少被这幸福扎得眼睛疼,趴在桌子上搅着咖啡垂头丧气,“人比人,气死人……”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两个人站起来,梁霄笑道,“估计学校运动会该结束了,我回学校看看。”
“我跟你起去,”方恨少双手垫在脑后,慢吞吞地站起来,有些无可奈何地挑挑眉,“接我家小傲娇回家吃饭……咦?看那边……”
梁霄笑着转过脸,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不远处卡座里,徐睿和个年轻女孩子面对面地低头喝茶,旁边还有两个有说有笑中年人,典型相亲场面。
方恨少立即唯恐天下不乱地冲他笑,火上浇油,“哟,那不是你家非常非常爱你小同志吗?他对面是谁?哦,那个什么局公务员来着……”
“你闭嘴,”梁霄斥责,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刚刚才自信满满地炫耀自己有多幸福美满,结果转脸就被响亮记嘴巴抽在了脸上,让他那番美得冒泡话语通通变成了泡泡,徐睿这台拆得真他妈干净利落。
不知道介绍人说了什么有趣话,徐睿抬起头来,与那个女孩子四目相对,相视笑,笑容干净美好,令人心碎。
“看来,他也不是很爱你嘛,”方恨少嬉笑着凑上来勾梁霄手指,“踹了他吧,就算你不喜欢我了,我再给你介绍个朋友也行啊,保证高大威猛尺寸惊人……”
“少废话!”梁霄被他说得火起,猛地甩开他手。
餐厅地面刚拖过,方恨少没有站稳,被他这么甩,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向后仰去,哐当声摔在了茶几上,砸倒了茶几,撞歪了沙发,成功地吸引了全餐厅人目光。
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拍拍屁股爬起来,第件事是捞起本菜单挡住脸,在后面对梁霄怒目而视,“操!你害死我了!”
巨大声响引起了徐睿注意,疑惑地转过脸去,目光扫到那个站在不远处铁青着脸瘦削男人,愣住了。
52、更狗血 .
与徐睿坐在起张老师看到了梁霄,挥手打声招呼,“嗨,梁老师,也在这里喝茶?”
梁霄定定地看着徐睿,突然笑,点点头,“是啊,”说着步伐轻健地走过来,他腿长腰细,轻轻巧巧跳过被方恨少撞翻沙发,来到相亲四人组面前,低头看向徐睿。
徐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抬眼与他对视着,咬紧牙不肯先说话。
明明是他在理,梁霄这厮桃花遍地开,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他只不过是应付不了过于热情老前辈,才来参加这场必然失败相亲宴,可为什么两人对视起来,就好像所有过错都是他个人?
张老师热切地张罗着,“给你添个座儿,我们哥儿俩聊聊?”
“不必,”梁霄客气地笑,“我就是在这里看到小徐老师有点惊讶,过来看看。”
清润柔和声音平静如常,可是传到徐睿耳朵里却硬生生听出丝颤抖,徐睿知道他生气了,可是他凭什么生气?奸夫还在身后呢,他凭什么摆出副被伤害模样指责自己出轨?
徐睿咬紧牙,挤出个笑容,“有什么好惊讶,到结婚年龄了而已。”
梁霄眼神刹那间变得很痛苦,“……结婚?”
“是,”徐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想结婚。”
想要与你结婚,不求荣华加身、富贵无双,不求宾客满堂、门庭若市,只求上天怜见,给你我个圆满。
方恨少处理完跌跤事件,花枝招展地飘过来,大咧咧地挂在了梁霄肩上,对徐睿摆摆手,“哟,王老师,康尼吉哇!”
“你闭嘴!”梁霄给他个狠辣眼神,转脸望向徐睿,“结婚……对你真那么重要?”
徐睿脸上带着僵硬微笑,“你觉得呢?”
曾无数次想他求婚,嬉笑着、严肃着、哀求着……无不被他四两拨千斤地糊弄过去,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让自己成为他家人,明明已经那样相爱。
如今看来,这份爱也真算是有限。
梁霄没有说话,转脸对张老师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下回再起喝茶啊。”
说完伸手将方恨少从肩上拽下来,甩手走人。
目送那两个身材相貌俱是流男人个追个甩得走出餐厅,张老师收回目光,微不可闻地冷哼了声。
女方介绍人见状,笑着问,“刚刚那也是你们学校老师?”
“哦,那不是大名鼎鼎梁名师嘛,”张老师阴阳怪气地哼哼句。
于是对方很感兴趣地赞叹,“长得可真是表人才,还有跟他起那个年轻人,简直比女人还漂亮嘛,哎,那梁名师结婚了没?”
“结个屁,三十多了还单身呢,”张老师凑近他,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他是那个……”
“嗳?”
“那个嘛……”张老师挤眉弄眼地暗示了两句,见对方还没明白,索性瞪眼,“同性恋!”
对方倏地惊,脸上有了鄙夷之色,“真假?看上去点都不娘嘛。”
“当然是真!”张老师环顾下四周,颇为得意地压低了声音,“哎,你们可别传出去啊,我亲眼看见,大前年暑假,我晚上和朋友在外面喝酒,半夜去停车场开车时候看见他和个男在车前盖上抱在起,还嗯嗯啊啊,虽然灯光太暗看不清脸,但你们刚才也听到了他那声音多特别啊……”
“哐……”声,徐睿刷地站了起来,玻璃杯重重砸在了桌子上,发出声凄厉脆响。
在座三人被吓了跳,“小徐,你怎么了?”
徐睿茫然地望向窗外,急切,“我有事得先走了。”
“啊?”
“我突然想起来有个急事,先走了,不好意思啊,各位,下回我请大家喝酒赔罪,告辞!”徐睿语无伦次地说完,抓起外套飞快地跑出餐厅。
背后,三个人看着他火烧尾巴样子,错愕不已。
徐睿赶回学校,见梁霄车还停在停车场,转身跑进教学楼,梁霄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分明就是没有回来过样子,探头望向主任室,高容正个人在文件堆里挣扎,电脑桌面蓝光映在他脸上,脸煞气。
“高主任,梁霄回家了?”
高容杀气腾腾地抬头,心情恶劣,“你自己老婆自己不知道?”
徐睿吃了个钉子,自知理亏,默默地回到停车场,揪着乱发在原地转了两圈,断定梁霄肯定是和方恨少出去鬼混了。
他没有梁霄车钥匙,只好去门口打车回家,窗外华灯初上,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街面上闪而过火树银花,发觉自己是那么地可怜。
公寓里电梯坏了,徐睿口气跑上七楼,敲开家门,看着已经换上身家居服梁霄,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往常样放他进来,关了门,没有说话,走进了卧室。
徐睿忐忑不安地看着他背影在卧室门内闪而过,走到客厅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口气灌下去,想平息下七上八下乱跳心脏。
余光突然扫到封闭阳台角落,还没平静下来颗心差点惊飞:他带来大黑行李箱没了!
哐当声水杯掉在地上,徐睿撒腿往卧室跑,猛地推开房门,整个人就怔住了。
梁霄正在将他东西全部整理好,内衣、衬衣、西裤、外套……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那个行李箱中。
不敢相信地问,“你干什么?”
梁霄淡淡道,“帮你收拾东西。”
“你……你这是要……赶我出去?”徐睿冲过来,按住他整理衣物手,叫,“为什么?”
“问我干嘛?”梁霄从他手底抽出手来,双臂抱胸倚在壁橱上,挑眉,“你不是到结婚年龄了吗,住在我家里怎么和人家小姑娘谈恋爱?”
他!吃!醋!了!
四个大字跳进脑海,接着徐睿仿佛看到空中无数个空气分子聚集到起,凑成行大字:
你!死!定!了!
徐睿双手按住他肩膀,恳切地说,“老婆,你不要这样。”
梁霄把挥开他手,“别动手动脚,谁是你老婆?你根本不是GAY凭什么管个男人叫老婆?”
“我是GAY啊,我早就为你成了GAY,”徐睿拼命解释,“我不喜欢那个女孩,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记清,老婆,你别生气。”
徐睿努力想要去抱住他,梁霄次又次地用力挥开他,徐睿犟脾气上来了,定要将他抱在怀里,梁霄偏不让他抱,两个人像倒带样个抱个推持续而枯燥地进行着。
终于,梁霄烦了,错身从他肋下闪了过去,走到行李箱前,将最后样东西——那本从县中图书馆顺来梁霄著作扔进了箱子,盖上箱盖,用力扣上密码锁,拎了起来,冷声,“你自己走吧。”
硕大黑色箱子竖在面前,徐睿觉得心都要碎了,哀声,“师父……”
“不错不错,”梁霄拍拍手上灰尘,淡淡道,“这次总算没有叫错,以后我们只是普通师徒了,徐老师,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言语伤人,利如刀割,徐睿觉得梁霄像是拿着把钝刀子,生生磨去了他心尖,所以才能疼得撕心裂肺。
梁霄,你不要欺人太甚。相亲确是我不对,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是谁与方恨少搂搂抱抱?是谁与方恨少共进晚餐?是谁与方恨少同车共乘?你究竟有多爱他?他回来你就乐成这样?
“快点走!”梁霄提高了声音,“不要再杵在我家里,小心我要报警了。”
“呵,”徐睿低着头,突然冷笑声,“这么迫不及待,想踹了我去和方恨少双栖双飞?”
梁霄怔,立马否认,“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徐睿抬起头,眼神狠狠地瞪向他,“你这两天闹得还像话吗?他到底算你前男友还是算你现在姘头?你们是不是死灰复燃了,所以觉得我多余,费尽心机想要将我赶走?”
梁霄气得脸都白了,“我跟方恨少是清白!”
“谁信?”
“我管你信不信?就算我和方恨少死灰复燃了,跟你有个什么关系?”
“承认了?”徐睿恨声,“梁霄,我真想剖开你胸腔,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梁霄冷笑,“你不是第个这么说人。”
想到对方那罄竹难书滥情史,徐睿恨不得将他剥皮喝血拆吃入腹,高声嘲道,“对,你历任男朋友肯定都这样说过,你有那么多男朋友,跟那么多男人上过床,被那么多男人上过,并且他们都还对你念念不忘,你觉得很光荣?”
啪……耳光甩在徐睿脸上,梁霄厉声,“我给我滚出去!”
他手劲很大,徐睿被打得半边脸火辣辣地,几乎要失去知觉,望向他目光刹那间褪尽了温情。
知道梁霄向来心硬如磐石,索性咽了所有话语,拎起箱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家门。
防盗门在背后哐当声关上,刹那间震亮了楼梯间里声控灯,徐睿站在昏暗灯光下,摸着旁边冰冷墙壁,满心苍凉。
两个月前,他还把梁霄抵在这面墙上扒了裤子,如今却连和他争执心情都没有了,当初纠缠缱绻好像已经被寒风吹了个干干净净。
始知晓所有情话最终都不过是笑话,谁当真,谁才是真傻。
可他就是真傻,就算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愿回头。
掏出手机,编辑短信:按时吃饭,坚持喝粥,别泡夜店,记得带套。点击发送。
片刻后,门内响起阵铃声,接着是手机被重重砸在了墙上声音。
哗啦,如同心碎。
师父,方恨少能骗你次,他就能骗你第二次,我等着看你哭着回来。
徐睿冷笑声,拖着箱子离开。
53、和好 .
徐睿下楼不到五分钟,防盗门哐当声打开,梁霄冲了出来,冲到电梯边通狂按,才想起来电梯已经坏了,忙跑进楼梯间,步三个台阶跳下来。
冲出楼道,有刺骨寒风扑面而来,梁霄打了个哆嗦,往小区外追去,远远看见个熟悉身影拉开车门,坐进出租车。
“徐睿!”大喊声,追了上去。
喊声迅速飘散在风里,梁霄跟着出租车撒腿狂奔,大声嘶喊,“徐睿,别走!”
出租车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梁霄个踉跄摔倒在地,磕得额头阵火辣辣,半坐在地上,摸着额头上擦伤,像个茫然孩子。
夜风凄凉,他只穿着单薄棉布衣裤就跑了下来,赤/裸脚冻得几乎没有知觉,怔了片刻之后,猛地捂住了脸。
没想到徐睿竟然就这样干脆地走了,还发那样看似关心实则刻薄短信,难道他们相恋这两个月里就没有任何让他留恋东西?
自己这样精心维持段感情,在他眼里就这样无是处?
十二月寒风带着刺骨凉意,梁霄衣着单薄,坐在地上懂得瑟瑟发抖,捂住脸小声呜咽,“你回来吧,我不想让你走……”
“你在这里做什么?”个低柔声音在背后响起。
梁霄如同被电击般猛地直起身子,回身,看见徐睿拖着黑色行李箱站在不远处自助银行前,诧异地看着自己。
冷不丁被他看到自己这副没用模样,梁霄四肢都变得僵硬起来,哆嗦着嘴唇,“我……”
徐睿缓步走近,他面无表情,平静地走到梁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跌坐在地上老男人,皱了皱眉,“怎么哭了?”
那个皱眉表情让梁霄整个胃都抽搐起来,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如既往英俊温文,他衣冠楚楚、神色淡然,而自己顶着额头擦伤地坐在地上,还跑掉了只拖鞋。
“谁、谁哭了?”梁霄条件反射地反驳,抬手去抹脸上泪水。
手腕突然被对方握住,梁霄愣,徐睿半跪下来,伸手扣住他后脑,俯身,温热舌尖落在了眼角。
熟悉触感让他感到瞬间有道电流传遍全身,乖巧地任他禁锢住,湿滑舌头慢慢舔遍了全脸,游走到嘴边,熟稔地含住他嘴唇。
梁霄没用地浑身战栗着,不知不觉发出了呻/吟。
吻终了,徐睿放开他,将他推出怀抱,寒风入骨,梁霄本能地扭着身子往他怀里钻。
徐睿叹口气,脱□上大衣裹住他,反身从行李箱中抽出件外套穿上,拉着他站了起来,“我们回家吧。”
梁霄脚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站起来就个踉跄,咬着手指脸委屈地看着他。
徐睿无奈,转过身去,蹲在他面前,“上来。”
梁霄立马扑了上去,双臂紧紧抱着他脖子。
徐睿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松点啦,你想勒死我?”
梁霄不说话,手上力道丝毫没有放松,徐睿没有办法,手托住他屁股,手拖着巨大行李箱,老牛拉破车般慢慢走回小区。
电梯依然没有修好,徐睿将行李箱暂时放在楼下,背着梁霄抬头望向黑黢黢楼道,痛苦而甜蜜地叹口气,拍拍梁霄屁股,“真是对你……无话可说。”
梁霄趴在他背上,将冰凉脸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哼哼两声,还是没有说话。
“你哼唧什么?”徐睿勇敢地迈出步伐开始爬楼大战,恨声,“回家要你好看!”
爬到二楼,梁霄瓮声瓮气,“谁要谁好看还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