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医生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子明从失去孩子的阴影里走出来,让他发现这世界上还有其他很有意义的事情等著他来做。另外很重要的是,要让他相信,他活在这世界上,就是对孩子最好的纪念。裴雨还跟医生请教了些具体的做法,医生也都一一的教了。
裴雨把车开到子明家的楼下,从车座旁拿出小本本,把医生跟他说的话又重新阅读了一下,在心中默默的记牢。上了楼,见到了子明,裴雨差点被他那鬼样子吓到,几乎是根根直立头发,蒙上灰的眼睛,还有触目惊心突兀的锁骨。
他上星期来的时候,子明还能勉强算个人,现在基本上就是个鬼了。在这个燥热的夏日正午,子明的屋里竟然冒著寒气。裴雨进门,看到桌子上有一小碗面条,下面的还算好,上面的已经发干了。“你中午就准备吃这个?”
“嗯,你吃了麽?”
“还没吃,我下了班就过来了。不过我可不吃这个,你给我弄点人吃的东西来!”裴雨端起面条,让它们直接进了垃圾箱。
子明盯著垃圾箱看了良久,才回过神来道:“家里没什麽可以吃的了,我出去给你买好了!”
“还是我去吧!你这个样子出去会吓到小朋友的,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鬼样子!”
裴雨买饭回来的时候,子明正恹恹的趴在桌上,见他来了,才勉强的坐了起来。裴雨盛了一碗饭给他,却被他拨出去了半碗,吃饭的时候,子明就一个人闷著头吃也不知道夹菜,裴雨夹给他他就吃,不夹给他他就只吃白饭。
吃过饭,子明去刷碗,裴雨走到卧室,拿起桌上的相架。那相架是孩子死後子明买的,短短三个月,木框已经掉漆,可想而知这些日子,子明大概天天都把它捧在手里。
裴雨拿著相架走到子明身边,叹道:“真快,已经三个月了,要是不看照片,我都忘了孩子长什麽样子了!再过几个月,谁还能记得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界呢?”裴雨佯装悲凉的叹气,眼角却去偷瞄正在洗碗的子明,医生说了,要让子明为了记住孩子而活下去。
裴雨正观察子明的变化,卧室里,子明的手机却不长眼的响了。裴雨在心里骂了一声,问子明道:“我去帮你接?”
“嗯,你去吧”子明不动声色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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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子明的中古手机,嗯下接听键,另一端很意外的传来了悦耳的女音:“喂?是子月老师麽?您的书已经脱销了,老板说要再加印五千本,额外的稿费我已经给您打到了账户上了,请您查收!”
“哦,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裴雨答。
编辑小姐还是头一次听到有别人接电话,立即惊讶著道了谢,忽而想起了重要的事想问忙道:“等等,先生,请您先不要挂电话,我有个冒昧的问题想问!”
这麽温柔的小姐提出来的请求,裴雨怎麽好意思拒绝,爽朗的答应道:“你问吧,如果我知道就一定告诉你!”
编辑小姐道了谢,问道:“那请问,老师这段日子是不是遇上了麻烦事?这些日子老师的声音听起来都很没有精神!而且我问下部书什麽时候可以完成时,他竟然说不打算再写了!我也是子月老师的fans呢,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是不是子月老师不满意现在的稿酬,我们老板说还是可以商量的!”
“看来他相当的受欢迎啊!”裴雨倒是挺意外!
提到这个,编辑小姐来了劲头,自豪的道:“当然受欢迎了!子月老师没有公布个人联系方式,读者们就把信都寄到我们这里来了,现在编辑部已经被信堆满了!”
“哦?”这个意外很不错,裴雨思索著这些信也许能让子明找到生活的新方向,裴雨把自己公司的地址告诉了小编辑,让她把信寄过来。裴雨没有把子明的地址透露出去,这麽看来子明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了,地址还是保密一点好,尤其是现在,子明的状态如此糟糕!
子明洗好了碗,擦了擦手,准备写支票给裴雨。裴雨忽然一拍脑门说,他忘记带票据了!他要子明等他下次把票据带全再写支票。子明一直在拒绝裴雨的帮助,为此还换了锁,数次把裴雨关在门外。为了能多来看看他,裴雨可是死了不少脑细胞!
五天後,裴雨给子明打电话,说他那天接到的电话是子明的编辑打过来的,子明没问他自己也忘了说,今天编辑把东西寄到了他办公室,他现在要给子明送过来!
又过了五天,门一打开,子明一露头,裴雨便想著,如果这些信不能挽救子明,那麽他会不顾一切的带子名去医院,眼前的子明已经没了生气,就像是一棵枯死的树。子明指著床边,道:“你就放在那里就好了!”
子明不好奇信为啥会寄到裴雨那里,不关心这些信里究竟都写了什麽,世上的一切事情仿佛都和他没关系了,子明扶著墙,默默的走回卧室。
看他脸色发绿,手抓胸口,裴雨担心的问 “哪里不舒服?”
“没什麽,只是没睡好而已!”子明闭上眼睛,拜三天无眠所赐,他现在头晕心慌得厉害!
“失眠严重是麽?多久了?我们去医院好吧?”
“我不去医院的,你知道!”
裴雨哑然,因为这特殊的身体,子明从小就不去医院,一直都是有病吃药自己扛。裴雨打开箱子,道:“那编辑给你的稿费收到了麽?你要是不想看这些信,那我能看看吗?我很好奇的!”
“你看吧!”子明现在好想能睡上一觉。
裴雨打开第一封,一看内容就不自觉的乐了,他把子明从床上拽起来搂在怀里,指著信跟他说:“子明,你书里都写了什麽啊?这麽漂亮的姑娘都主动和你求婚!你看看,这简历写的,现在的姑娘都太不含蓄了!不但大胆的向男人求爱,还敢标明自己是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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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裴雨突然这麽一拽,子明顿时眼冒金星,靠在裴雨的肩头根本睁不开眼睛,更不用说看姑娘的容貌了!裴雨自己倒是兴奋,指指点点的,大叫著早知道子明这麽能吸引女人,就凭他和子明的关系,肯定能娶到比现在漂亮得多的媳妇!
裴雨越看越兴奋,大呼小叫的,叫得子明头晕,他悄悄的从裴雨的怀里撤出,又没精打采的躺了下来。刚安生了一会儿,子明又被裴雨给拽了起来,子明捂著嘴巴,忍受著阵阵反胃,裴雨那边却一个劲儿的推他道:“子明,你快看,这个女读者写得真好!你快看,快看啊!”
子明接过信纸,揉了揉迷蒙的眼睛,白纸上那清秀的字体才逐渐清晰。这封信的作者和小惠一样,也是个有著先天心性脏病的女孩。她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病床上度过的。她来信来感谢子明,感谢他写了这麽多温暖的故事,让她跟著书里的女主角一起,经历了那麽多美好的爱情!
子明的身子紧张了起来,看信的眼神也不同了,裴雨很欣慰能看到子明这样的状态。裴雨决定让子明自己去调整,他隔几天再过来。只过了一天,裴雨就接到了子明的电话,让他去拿支票。
这次再见到子明,果然和往次不一样了,洗了澡也换了衣服,整个人清爽了很多。裴雨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子明,他感谢医生,也感谢读者,是他们救了子明。
见桌子上摆著电脑,裴雨很好奇的过去看。文档的题目叫兄妹奇遇记,略读了几句,裴雨就明白了。原来让子明振作的不是那女读者的情真意切,而是她所描绘的怎样把自己带入书中,在里面尽情的恋爱。看来子明要在文字中继续和孩子们一起生活了。
裴雨觉得心口堵得慌,可看到端水过来的子明,又释然了。突然失去两个孩子,这种痛不是说弥合就弥合的,如果子明觉得这样可以舒服些,那就让时间来冲淡一切吧!
送走裴雨,子明端坐在电脑前,轻声道:“啊,我们到哪里呢?小辉该去救妹妹了吧!”劈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屋中,还有子明快乐的笑容。
子明这边裴雨云散了,子健那边的乌云却越积越多,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华丽的大屋内,女主人撕心裂肺的喊著:“你这个混蛋,你根本不懂心疼人,我大著肚子,让你给我倒杯水你都不干!你滚!你给我滚!”
“你这女人真不讲理,水就在你手旁,你动一下身体就可以拿到,我却还要转过去拿,难道你大了肚子,连杯水都拿不动了吗?”
安秋惠涨红了脸,手扶在大腹上,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我要和你离婚!”
子健揉了揉太阳穴,他被这个女人闹得头痛,正好想出去躲个清静。厌恶的看了一眼撒泼的媳妇,抬起腿便走人了。伴随著关门声,子健还听到了花瓶摔碎女人哭叫的声音。望著浩瀚的夜空,子健舒服的吐了口气,肚子却很不浪漫的叫了起来。
揉著扁了一圈的肚子,子健想到了子明,自从孩子们死後,他还没去看过他,如今正是个好机会,而且子健想吃鸡蛋炒虾仁了。自从子明离开家里後,他就再也没吃过,秋惠喜欢西式饮食,可子健不喜欢。
子明打开房门,意外的看到了弟弟。子健倒是不见外,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屋里的摆设和三个多月前一模一样,这让他心里有点发毛。不客气的坐在饭桌前,子健抬头跟子明说:“我饿了,我要吃虾仁炒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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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这个时候来了”子明诧异“你妻子不是怀孕了吗?你为什麽不在家里陪她?”
“我被那女人赶出来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你想吃什麽?”就算天塌下来了,子明也不会让弟弟饿著。
“我不是说过了麽,我要是虾仁炒鸡蛋”子健不满的朝著子明嘟囔。
“除了那个呢?你还想吃什麽!”
子健认真的想了想,道:“我要吃米饭还有鱼香鸡丝!”
子明打开冰箱,里面做菜需要的食材不全,他拿了钱包准备下楼去买。子健不太敢一个人待在这个屋子里,借口说要买东西,就跟著子明一起下了楼。子明去了菜市场,子健就坐在车里等。
为了让自健早些回家,子明也不计较价格,很快便买好了菜。子健瞅见子明拎著菜回来了,就从车子里出来,跟在子明後面回了家。坐在饭桌前,子健眼巴巴的望著厨房里正在做饭的子明,阵阵的饭香飘出来,子健越闻越饿,肚子不停的叫唤,就像音乐会。
“说说你们为什麽吵架吧!”子明看他等得无聊,於是问。
“那个懒女人真是讨厌!我刚做完了一例手术下班回到家,她就让我给她倒水,她就在水瓶边,我却离水瓶还有很远,你说她是不是无理取闹!”子健愤愤。
子明端出一盘菜,给子健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道:“你先吃著,鱼香鸡丝一会儿就熟!”子健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子明回到厨房,等他再端著鱼香鸡丝出来,子健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子明怕弟弟噎著,嗔他道:“你慢点吃!”
子健眼瞅著冒著热气的鱼香鸡丝,迅速的把碗里的饭吃干净,伸手过去:“再来一碗!”子明笑著去给弟弟盛饭,他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父母都在,只是他们晚上需要工作,吃饭的时候就只有子明和弟弟。那时子健正在长身体,看见饭菜眼睛里就冒光,不停的说再来一碗!
时间改变的东西还真是多,转眼之间就物是人非。那个嘴上都是饭粒,大叫著再来一碗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男人了,他马上就要做人家的爹了!子明在心里感叹著。
饭桌上不再冷冷清清,子健吃得热火朝天,子明也多吃了一些!吃了饭又喝了汤,子健满足的靠在椅背上,摸著鼓鼓的肚子道:“好久没吃得这麽舒服了!秋惠那个女人喜欢吃西式的。我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就腻了!可那固执的女人完全不体谅我!”
“那以後你想吃什麽菜了就过来,我给你做!不要再和你妻子吵架,尤其是现在,她还怀了孩子!你就多照顾照顾她,子健,做男人要有风度!”子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和子健说。
“是那女人无理取闹,我没错!”子健臭著脸,坚决不妥协。
“子健,她无理取闹又怎麽了?女人不都是喜欢耍耍小脾气麽?如果你要连这些都计较,那可不好!”子明还在苦口婆心的说。
子健嘟著嘴不说话,子明擦了擦手,拉起椅子上的弟弟,一个劲儿的往门外推,道:“听话,回家吧!到家後给她揉揉腰捶捶背,怀孕很辛苦,你温柔一点她就会很高兴!以後想吃什麽了就过来,我做给你吃!”
子健被推出了屋,和子明说了声再见,就回家去了。坐在车里,想著厨房中的那个背影,这三个月,他果然瘦了很多!子健引燃发动机,开动车子,他决定要经常过来吃饭,还是哥哥做的菜最合他的口味,不过还有,他的哥哥好像真的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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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健回到家走进卧室,黑暗中隐约看见秋惠正躺在床上抽泣,手背还一下下的捶打著後腰。子健绕到秋惠身後,双手捏上了她的腰,缓缓的揉按。秋惠知道是子健回来了,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秋惠,你怎那麽了?”子健问。
秋惠哭著转身,抱住子健的身子,哭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就是想让你照顾我,对我好一点!”
秋惠哭得梨花带雨,身子一抽一抽的,活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子健躺下身去,把妻子抱进怀里,柔声的安慰,心道:女人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嘛!
自从在子明那里打了牙祭,子健体内的馋虫就被勾了起来,三天两头的跑过来吃饭,子明怕子健总是晚回家,引起秋惠的猜忌,就让他中午过来吃饭,晚上下班直接回家。
夏末的正午,一碗冷面下肚,那透心凉的感觉真的是爽快极了!人吃饱了就犯懒,子健也不例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一动也不愿意动。子明收拾了碗筷,看子健还没有去上班的意思,就问他说:“子健,再不走上班就要迟到了!”
“我今天下午没有重要的事情,晚回去一会儿不要紧!”子健已经开始迷糊。
“那你也不要在椅子上睡呀!到床上去,这样睡很累!”子明连拖带拉的把昏昏沈沈的子健拖进了屋,给他脱了鞋,解开衣领,让他在床上躺舒服。又从桌了上取了扇子,给他扇风祛暑。
子明的身子一年四季的发寒,就算是夏天也不会开空调。以往子健总是在起居室里吃饭,子明就只把那里的空调打开了。而卧室里的根本没有打开过,窗外主机上的套子没有摘,连遥控器他都不知放到哪里去了!等他一切都弄好了,子健也该去上班了,子明干脆就用最原始的方法给弟弟降温好了!
习习凉风中,子健安然入睡,还做了一个美梦。睡得正美的时候有人叫他,子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子明看著弟弟睡得这麽香,真是打心底里羡慕,自从他失去孩子後,就再没睡上一个好觉,天天靠著安眠药片换得几小时的睡眠。
子健的这个午觉一直睡到了日落西山,他睁开眼睛後才晓得,原来一直吹在他身上的那柔软的凉风,是他哥哥用最原始最费力的方法给他扇出来的。随著哥哥的眸子逐渐清晰,过去那段疯狂的日子,突然又蹦进了子健的脑子,下身也凑热闹的起了反映。
过去把他压在身下那是为了惩罚他!现在不是已经有了妻子,还决定要遗忘那段仇恨吗?子健拼命的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是睡醒後的生理反应,是这段日子秋惠的身体不能碰他欲求不满的结果!如果不是为了惩罚,他是不会去碰他亲哥哥的,而且他还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自从子健醒来後,子明就发现他一直若有所思的。见他沈著个脸,子明也不好问为什麽,只嘱咐了开车要专心就送他出了屋。子健心烦意乱的开动了车,在车上还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那只是睡醒後的反应,他不要上他。
因为那次意外,子健很长时间都没到子明那里去。後来秋惠快生了,两人又吵了架,子健没处可去,才又到了子明那里。这两人总是像过家家一样打来打去,子明也习惯了。像以往一样,给弟弟做了可口的饭菜把他喂饱,之後劝他回家。
可这次子健似乎铁了心的不要回家,嘴里还唠叨著:“她说我有外遇,那我就外遇给她看!谁怕谁啊!”
32
“子健,你不要这样,你妻子怀著孩子马上就要生了。你是医生,你应该了解孕妇的心理!”每次都是吵架,而到了这里又是一如继往的说教,子健早就烦了,今天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忍耐了!
“以为怀了孩子就变成皇帝了吗?我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她?你同情她?是不是因为你们都大过肚子,生过孩子?你了解她,你同情她,那你去安慰她好了!你可以过去,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你的感受我都懂,你吃过的苦我也吃过,过来靠在我肩上哭吧!”子健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子健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一支锋利的银针,针针刺入子明心房。在一阵暴雨梨花针的攻击下,子明痛苦,晕眩!他撑著软绵绵的身子,再一次呼唤子健,请他停下来不要再说了,请他回心转意回家去吧!
子明的哀痛的请求,换来的却是更加猖狂的狞笑:“你不要我找外遇,是不是要我在你身上发泄?你想我了?呵呵……你早说嘛!”
早已失去反抗之力的子明,被子健轻而易举的按到了床上。“回家去吧子健!她是你的妻子,你们要共渡一生的!”子明再一次恳求。子健的理智在听到这句话後彻底的崩溃:“你凭什麽教育我,你凭什麽让我回家!好吧,我走!反正愿意和我上床的人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不论男女,都比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好!”
子健抓起车钥匙就要离来,子明躺在床上,捧著流血的心,绝望的开口:“你,留下!”他还是不能让弟弟出去乱搞,过去不能,现在不能,将来还是不能!
出去胡搞的代价会很大,很可能毁掉弟弟的一生!反正他的一生早在父母去世时就已经毁灭了,拿自己的已经毫无价值的身子换取弟弟的人生,又有什麽不值得的呢!子明慢慢的退去了身上的遮掩。
子健就像山一样的压了上来,吮吸啃咬著他的脖颈,胸膛,所经之处,片片紫红。久未使用的穴口早已干涩闭合,子健先是把手指伸了进来,简单的扩张了两下,火热的肉棒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入侵。一阵猛烈的痛,穴道就被占满了!
疼痛对於子明早已不算什麽了,他经历过太多的疼痛,无论是剧痛,刺痛,钝痛还是什麽说不上来的疼痛。那些疼痛对於他,都是老朋友般的存在。子明前面的穴口似乎不能满足子健,只抽插了几下,子健就转移到了後面。
後面的洞穴更是闭塞得紧,子健高昂的分身,那里受得了冷落,一路高歌猛进的穿刺,血液成了最好的润滑剂。在它的帮助下,子健的肉棒犹如水中的鱼儿般畅快的子明的後穴里进出游走。
身上之人越发原始残忍的呼吼,子明一时迷糊了,压在他身上的究竟是子健还是野兽?一声充满了雄性气息的吼叫,一股热流射进了身体。欲望的疏解,让子健的身子瞬时软倒,压在了子明的身上。
子明沁凉的身子被压在子健火热的身躯下,子健呼出的炽热的空气就吹拂在子明的胸膛。这样的身子真好,一定不会受风湿痛的纠缠,子明心想。许久不曾温暖过的子明本能的紧抱著子健,从他身上获取热量,温暖自己冰冷的身体!
子明丝丝舒适,在子健的下身再次觉醒时就匆匆结束了。他的身子被子健翻了过来,被逼著挺著腰趴跪在床上,这次子健是从後面开始,最後射在了前面。在疯狂的激荡中,子明几乎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