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音乐会结束後,三个孩子像小鸟一样飞了回来,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尤其是旭扬,更是乐得疯癫。细问之後才晓得,一个小提琴大师,看中的旭扬,要收她为徒。被大家收做徒弟证明了旭扬的实力和潜力,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子健凑到子明耳边,小声的道:“看到前面的光明了吗?前半辈子辛苦你了,接下来好好享受吧!”
这几天,子明一直揣摩著子健的话,紧张的心绪一点点的舒缓开来,进气出气都舒服了许多。一天傍晚吃过晚饭,子明坐在床上看书,子健拿著碟片跑进来说:“哥哥,我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电影!”
“是麽?放来看看!把孩子们也叫来!”子明合上书准备看电影。
子健把碟片放进机器,道“这个电影孩子们不爱看!”
子明有点纳闷,什麽电影孩子们不爱看。影片讲了一位退休的孤寡老人和一只流浪狗的故事。电影放到一半,子明实在是莫名其妙,真不知这电影到底好在哪里,还有旁边子健为什麽能看得是津津有味还不时的哈哈大笑。子明捉摸著也许是自己脱离社会太久了,於是问子健说:“这个电影那里好看?你到底在笑什麽啊?”
子健指著电视说:“你不觉得那个老人和狗的关系跟我们很像麽?我觉得我很像那只狗!”
“去,怎麽能说自己像狗!”
子健转向子明,笑的道:“我真的觉得很像!你看开始的时候那主人收留那只狗结果狗却不领情的咬他,就像我当时欺负你。後来那主人好心的没把狗扔掉还继续喂养他,就像你。接著那狗被老人感动了陪在主人身边,简直就是我嘛!你说像不像!”
被子健这麽一说,还真有些相像的地方,子明又看了会儿道:“我可没那主人的善心,你若不是我弟弟,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哈哈哈……不过就算你不是我哥哥,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因为你救了我,还对我那麽好,我真的和那条狗好像!”
子明一下子愣住了,回过神後也认真的看起电影来了,邻近结尾时那条狗看上了一条母狗,主人没有约束它,让它跟著自己的爱人快活去了,结果没有几天小狗就自己回来了,继续陪在主人身边。
电影里的旁白是这样说的:我跟小黄(狗名)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好似父子但又不似,好似夫妻但也不似,好似朋友但仍旧不似。想来想去还是叫做伴侣吧!我们一起看日出等日落,我们都不愿意离开彼此。
“子健,你不愿意结婚就也是因为这个麽?”旁白的话音刚落,子明就问子健。
“嗯,很像。我不想和别人生活,和你在一起是最惬意的,我也想跟你看日出等日落。我说不上这是什麽感情,不过人活得那麽明白做什麽!”
电影放完了,子健去打水给子明洗脚。子明不能下床活动,腿上的肌肉萎缩得厉害,子健每晚就会给他打水泡脚,顺便按摩腿上的肌肉。就趁这工夫,子明道:“子健你变了,从前你说话都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次从你跟小帆泄密,到前几天的那番话,再到今天的电影,是不是都是计划好的!”
子健停手抬头,装著遗憾的道:“这都让你看出来了。不过这电影是前两天一个患者的家属买来的,它的节奏舒缓很适合病人看,我觉得很像我们才那上来的。你这几年有些抑郁,我不想给你吃药,解开你的心结比什麽都管用。为此我可费了不少工夫,哥哥,你得活久一点啊,要不都对不起我费得那些功夫!”
“你都干什麽了?还费了那麽多功夫!”
子健起身,擦了擦手到书房里抱回了一大摞书,指著它们对子明说:“这些书都是有关精神抑郁的,每一本我都有仔细的研究!”
子明大概的数了一下,最少也有30本“看书很累吧!”
“嗯,很累!”子健撇嘴。
“看了这些书有什麽感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子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说。想起那些又累又困的夜,子健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
子健那有些抽搐的脸,逗得子明大笑著倒在床上,在心里告诉自己说生活越来越有趣了。
活著,看孩子们长大,跟弟弟做伴,子明的人生在拐出死胡同後,一下子明朗了起来。子明也开始想著等自己病好後,要到墓地看看两个孩子,若是有时间就到处去玩玩,对书上面描绘的形形色色的世界他向往很久了。
子明的心情好了,病情也一直很稳定。小帆被学校推荐到最好的医院边实习边继续学习,他希望能磨练自己,为子明的手术做最充分的准备。一年的初春,艰难挺过冬天的子明突然罹患流感,自此身体开始急速的恶化,小帆接到子健的电话後,迅速赶了回来。
久未归家的小帆已经有一年没见过子明了,爸爸的样子让他有点意外。他身上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手虽然苍白,但指甲却修理得很整洁。这一年,小帆见过不少重病患,能像他爸爸这样干净利索的还真是少见。
所以当子健出现在小帆眼前时,小帆完全没有任何的诧异,尽管这一年间,子健的头上冒出许多白发,脸上也生出了皱纹,样子比子明还要憔悴。小帆知道照顾一个重病患,需要何等的体力和耐力。
子明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在子健的支撑和帮助下,才能摸摸小帆的脸颊,脸上扯出个笑容都很费劲。子健告诫他不要激动,给他换了个姿势,温柔的安抚他直到他合眼睡著。
小帆也没想到自己的爸爸已经病到不能活动不能说话,前些日子他打电话回来还能听见他说话呢!跟著子健来到书房,小帆要仔细了解子明的病情。据子健说,子明是从一个月前患流感开始变得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肯定熬不到今年冬天。如果小帆有把握的话,要尽快进行手术,再过些日子天气就热了,不利於子明术後恢复。
小帆问子健说:“最早什麽时候可以开始手术?”
“今天,只要你能做!”子健早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好吧,从现在开始准备,三天後做!”小帆的心理很不安,拖得越久心里就越七上八下。
“你今年17岁吧!”子健突然转开话题。“我也是17岁时做的第一台手术,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不行旁边还有我呢,总之是不会出事的!”
子健的话语中带著浓烈的轻蔑的气息,小帆怒目相视,毫不示弱的反击道:“行不行到时就知道了!别以为自己智商高点就把自己当万金油!”
“哈哈哈哈……等你不行了,就知道我行不行了!”子健笑著离开,留下气闷的小帆一个人待在书房。话虽这样说,可子健心里明白,要是小帆真的不行,那他也只能听天由命的试著做,刚刚的那番话只是在帮小帆减压罢了。
三天後的早上,子健给子明换衣服准备过会儿的手术。他本打算安静的做事,让子明闭目养神等待手术。可不安的子健没法冷静下来,一直絮叨不停:“哥哥,等手术结束後你就会好了,以後还会越来越好!等过了夏天,我们就去山上郊游,你去年不是很想去吗?对了还要带上孩子们,我们一起……”
子明稍稍的动了下手指,子健马上把头凑了过去,脸上戴著氧气罩子明没有办法说话,就只动了动脑袋,轻轻的蹭了蹭子健的头。子健压抑著的不安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弄得他双目热辣泪眼婆娑。不过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他若是抗不住,那小帆就更慌了。他现在需要一个人整理一下情绪,
子健抹去眼泪,对子明道:“哥哥,你休息一下,我也要去准备了,等会儿会再过来的!”子健离开子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边换装一边调整心情。九点的锺声敲响,子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推著车进了卧室。
子明躺在车上被推进了手术室,他想再看小帆一眼,可健却吩咐了麻醉师立刻进行麻醉。子明刚刚的举动差点让他崩溃,要是小帆在这个关口挺不住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小帆进来时子明已经睡著了,这次和他一起做手术的都是常年跟子健共事的叔叔和阿姨,大家都有丰富的经验,麻醉和外循环的维护都不需要他来操心。自从回来以後,他还跟大家演习了两遍,为的就是尽量避免在手术时出现不必要的问题。
接过子健递来的手术刀,小帆一再告诫自己这没什麽,只要按著平常的样子做就可以了。但不管他怎麽宽慰自己,握著刀的手还是不停的微微发抖,子健见此情况伸出手拉住了小帆,缓缓的揉捏著小帆发冷的手掌。
子健那温暖的手掌,融化了小帆心中的不安。也许小帆自己意识不到,子健的安慰是一种神奇的令他安心的力量。抛开心中杂念,抽出自己已经平静下来的手,小帆持刀划开了子明的皮肤,手术正式开始。
江鸣也参加了这次的手术,几年来他一直跟子健共事,今天是特地过来帮忙的。对江鸣来说这是一台特殊的手术,并不在他的专业之内。不过他很熟悉子明的病情,今天作为第二助手他只负责些辅助性的工作。
总的说来,子明这种心肌病变型的心力衰竭有两种治疗途径:一种是切除病变心肌重塑心脏,另一种更为普遍的是换心手术。因为异体器官的植入,换心患者需要在术後服用大量的抗排斥药,延续的生命也只有5至10年。相对而言,重塑心脏可以避免换心带来的沈重负担,使患者拥有更长的寿命,但是手术难度相当之大,成功率一直不高。
当初子健送小帆去学习这种手术,在江鸣看来无疑就是天方夜谭,如果换作是他一定请奥冥来主刀。因为奥冥不但是业界权威还有著丰富的临床经验。但是现在,置身於这个手术室中,眼见著小帆有条不紊的进行手术,江鸣才又一次明白天才是不可用常理来判断的的,记忆中的场景再一次重演。
二十多年前,他同样也是二助,唯一不同的是那次他站在了子健的身边。那时的子健也只有17岁,沈著冷静的状态和行云流水的技术都让江鸣望尘莫及,那也是他第一次认识到天才和平凡的差距。今天站在小帆身边,看著他手指灵巧的上下翻动,精准而流畅的完成一个又一个复杂的程序,江鸣有些恍惚,不晓得身旁之人是小帆还是子健。
“撤掉人工心肺”在小帆命令声中江鸣回过神来,所有人都绷紧神经注视著子明那颗刚刚被缝补过的心脏。少时後,这颗命运多舛的心脏果然不负众望重新跳动了起来。欢呼的声音陡然而起,小帆放下手术刀,握住手术台的边缘,宣泄似的哭泣。
子健把毛巾递给小帆,道:“完成它!”
擦去眼泪的小帆再也无法冷静下来,颤抖的手无法完成合胸的工作。小帆向子健求助,後面的程序子健完全可以胜任。令小帆意外的,子健拒绝了他的请求,还命令他道:“这是你的手术,完成它!”
小帆又看向江鸣,江鸣也告诉小帆说:“做事要有始有终,控制下情绪,继续!”周围的人都不帮忙,小帆只有自己缝合创口。不过子健并没有完全置之不理,关键的时候还是伸出的援手,经历了4小时25分锺,切除了2处病变心肌,子明的手术终於顺利的完成了。
放下手中的工具,小帆全身虚软,踉踉跄跄的走出手术室抱住了等在外面姐妹。听说手术成功了,三个孩子抱在一起大哭大笑。子健一个人留在手术室里,除去了子明身上的各种仪器,给他穿好衣服,又测了测鼻息。一切终於都结束了,子健脚下一软,跪倒在子明的床前。
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子健觉得全身都空荡荡的。他太累了,尤其是最近的这一个月,为了照顾子明他每天晚上要起来三四次,睡不上一个安生觉。现在也不是该他安心的时候,在处於危险期的这48小时内,他依然不能休息。
强撑著身体站起来,只要没到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就会一直坚持下去。小帆完成了手术,从紧绷的神经中松弛了下来,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後又吃了姐姐特意为他准备的美味晚餐。用过饭,子奚把一个托盘交给他,让他给楼下的子健送去。
小帆奇怪的问:“他没吃晚饭就下去了吗?”
“没啊,他一直在病房就没上来过!”
小帆一怔,又问道:“他都没休息麽?”
子奚闻言心头一动,叹气道:“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这麽多年大伯都靠他一个人照顾。这一阵子大伯的情况不好,他几乎是寸步不离。我也说过要帮他,可他说我的力气不够,也不太熟悉护理知识。”
“最近的一个月也都是他自己在照料麽?”小帆很难想象子健能一个人照顾他爸爸,在医院里一个重病患至少需要3位护士24小时轮班护理。
“嗯,是他一个人。所以最近憔悴得厉害!”子奚话音落下,姐弟俩面面相觑,一阵沈默。
安静之後,小帆首先道:“那个还是先把饭给他拿下去吧!”
“嗯,你去吧!”子奚解下围裙回屋看书去了。
小帆到了重症监护室,子健趴在子明床边正昏昏欲睡,小帆叫醒子健,把饭递给他然後问:“我爸爸的情况怎麽样?”
“一直都很稳定,我想过了今晚就不会有大问题了!”
“今晚你也要一直在这里吗?”
“嗯”子健点头。
小帆歪著脑袋,拉长著声音说:“我可以替你的!”
“不用了,你今天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下午我有手术,倒时你替我就好了!”
“你还要作手术啊?”
“要作啊!不然诊所怎麽运营下去?”子健吃著饭说著话也不忘去看仪器上的数字。
小帆佩服的摇了摇头,心里道:“超人!”
在子健的陪伴下,子明平稳的度过了最危险的一个晚上。第二天子健又陪了一夜,在正式确定子明已经脱离危险後,子健才放心的把子明交给小帆,自己回屋补眠。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後,疲乏和困倦排山倒海似的向子健涌来,子健闭眼躺在床上,脑袋里空空的就是睡不著。
子明在术後的第三天就清醒了过来,常年压在心口的巨石被移了开,子明感觉呼吸顺畅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好景不长,麻药的效力结束後,伤口的疼痛又开始折磨子明。只休息了一夜还在浑身酸痛的子健又开始马不停蹄对子明进行术後的控制和护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子健的精心照顾下,子明恢复得很快,整个家庭也因为子明的逐渐康复而充满活力。小帆没有回医院继续学习,他选择回到同龄人中。小帆重返原来的学校,参加了一系列的考试,终於回到了原来的班级,跟大家一起准备即将到来的大学升学考试。他想去一所有医学院的综合性大学,在主修医学的同时,再学习一个其他的专业。
小帆的无敌好奇心在选择专业时重新被点燃,今天要学美术,明天要学法律,後天就转去了电力工程。大家见到小帆的第一句话总是“今天你要学什麽?”
子奚去年就进了大学,因为子明的原因她选择了一所离家较近的学校,她从小就喜欢文学,加上这几年跟著子明的耳濡目染,她在选择专业上没有一丝犹豫。旭扬就更不用说,她是已经决定在音乐的路上一直走到底,她们天天开玩笑揶揄摇摆不定的小帆。
一个傍晚,大家围在桌边吃晚饭,子奚跟小帆说:“你去学地质勘探吧!要是能发现个金矿玉田什麽的,你姐姐我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旭扬接过话茬道:“如果这样说的话,还不如去学航空航天,陨石要比玉石值钱得多!”
“我该去学海洋生物,你们把我编排得上了天入了地,现在就差下海了!”小帆见怪不怪。
饭後子明把小帆叫到卧室,想问问他真实的想法。小帆进屋坐定,拽拽的道:“这也没办法的事,这就是所谓天才的负担啊!我可以选择的太多了,所以才茫然!”
“你这样说有些欠揍!”子明眯著眼道。
小帆哈哈大笑,凑到子明身边说,装得很神秘的道:“所以我才只跟您说啊!我感兴趣的专业实在太多了,扔掉哪个我都不舍得”
“没有最感兴趣的吗?”子明问。
小帆挠头:“看了专业介绍,差不多都感兴趣,但又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好烦恼啊!”
“小帆你是不是有什麽顾虑?比如说和你的身世有关!”
小帆愣住,他从小就觉得爸爸的眼睛跟一般人不同,好像能读懂他的心。“爸爸,你是怎麽看透我的”小帆对此非常难以置信。
子明轻笑,道:“等你有了孩子就能明白了!”
话已至此小帆只好坦白,道:“实话实说,我还是有些介意自己的身世的,毕竟是有些缺憾。正因为此我才希望自己的人生能更圆满丰富些。也替我那早夭的哥哥姐姐多体会一下人生的滋味!我若是生活得好了,也能让您安心一些是不是?”
小帆的话没让子明觉得尴尬,反倒让他轻松了不少。子明拍了拍小帆的肩膀,道:“你能这样坦然的说出来,证明你已经可以正视这件事情了!这样我也就安心了。如果你说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反而忐忑不知你真实的感受。对於今後,你不要想太多,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幸福的样子,成就与否都是後话!”
在子明身旁一直做透明人的子健突然发声,道:“如果你都感兴趣的话,可以从环境方面选择,比如说朋友多啊,或是美女多什麽的!”他的话总是招来小帆的逆反,这次子明在场也许会好些。
不过这次不给他面子的是子明,马上反驳他道:“你别教坏孩子,你的经验不值得提倡!”
“怎麽不行了,虽然我选择医学时有些动机不纯,可现在看来结果还是好的!子健的一番话後结结实实的收到了俩个白眼。
鄙视过後,小帆倒是认真的考虑起子健的提议来,第二天去学校,他凑到自己心仪的女生身边,佯装不经意的问她喜欢什麽专业,女孩心驰神往的说要做赛车手。汽车专业也是小帆最感兴趣中的一个,这下小帆终於知道要学什麽了。
小帆考完升学考试,子明全家就到附近的海滩上度假,裴雨一家也在一起。子明做手术时不想裴雨担心就没通知他,裴雨知道自然是对著子明一通臭骂,逼著子明请他出来度假。
过了夏天,子明开始全面的康复治疗,他卧床的时间太久,要恢复正常的生活能力尚需一段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子明的身体终於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从子奚手里接过家务,子明又开始里里外外的忙。
子明的身体恢复了,子健在花在诊所上的时间就多了,在海边度假时,他就考虑过在那里投资开疗养院,而且现有的诊所也想著要扩建一下。子健咨询过银行,他们同意贷款,但需要高额保证金,子健一时间还筹不到那麽多钱。正发愁时,一家出版社打电话给他,说是对他的经历很感兴趣,问他愿不愿意出自传。
子健脑袋迅速的一转,愉快的答应道:“哈哈,当然愿意了,不过我也要恭喜你,贵社捡到宝藏了!”
出版社的编辑有些不快,虽然他知道子健是天才,但如此傲慢的态度还是让他没法接受,於是道:“啊……哈……这还要看您的完成稿,如果不符合出版要求的话,我们……”
“哈哈……到那个时候我就去选别家,你知道那个写《兄妹奇遇记》的日月麽?想知道他的事麽?”子健如同狡猾的猎人,利落的抛出了诱饵。
“咦……你怎麽会知道他的事,这麽多年都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嗯,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只不过没人知道他就是写书的日月,子月,子日而已。”
“真的吗?果然那三个人就是一个人吗?”编辑仰声大叫。
嘟嘟……电话那头传来茫音,子健把电话从耳边移开,戏弄的道:“就算兴奋也不要扯断电话线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