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子健不想日後再和子明有所纠缠,绝情的道:“你要知道,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污点。过去几年我是过分了些,不过那都是你欠我的。现在我决定要过新生活了,那就要甩掉过去所有的遗憾。我们的恩怨就在今天了解,日後两不相欠,俩不相见!”
子明的眼光又黯淡下来,弟弟这是要和他断绝关系,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那话真的从弟弟的口中说出来,子明还是觉得不是滋味。失落的走出大门,子明抬起头看著周围的一切,在这里他已经住了五年,现在看来却是完全的陌生。
子明在住宅区里转了又转,也没找到离开的路,最後还是被保安带了出去。保安以为他是哪家的护工,出来时迷路了,就好心把他带了出来。
走出小区,子明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子明犹豫了一下,跟司机说:“送我到一家可以买房子的地方吧!”子明想,给自己找一个栖身之所是第一位的。
走进售屋中心,售楼的小姐们瞅著子明的这身打扮,谁也不愿意搭理他。私底下你推我让了好久,才有一位小姐,嘟著嘴巴不情不愿的向子明走来。给子明介绍房子的时候,小姐也是爱搭不理,等子明说就买这一套,现在就付钱的时候,那小姐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虽然不是多好的房子,但是子明一下子就付了全款,送子明离开的时候,那小姐眼睛笑得就只剩下一条缝了。
子明初中毕业後就没有再上学了。那时候,大家的第二性征都在蓬勃的发育,而他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就一片静止,父母不希望子明的秘密被大家知道,就让他退学在家,帮忙照看家里的洗衣店,将来只要他能继承洗衣店就好。
子明从小就知道自己特殊,父母也有意无意的,让他尽量少的跟朋友们接触。所以小子明从小到大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读书。自从辍学在家,子明就开始试著写文章,很快就得到了好评。这十年来,子明积攒下来的稿费可是相当可观的。
子明买的房子是这个小区的一个样板间,一室一厅,装修和家具都是齐全的。他只需买一些必要的家电。子明整整忙了2天,终於让自己安顿了下来。没多久子明就出现了不舒服的症状,起初子明以为自己是累了,可难受的感觉一天天的持续著,子明知道自己十有八九又有了。
於是子明立即行动起来,叫来师傅把自家的门改装了,在大门底下开了个小门,让东西可以自由进出,这样以後大了肚子出不了门,可以让人家把东西从小门里送进来。
三个月後,子明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吓得他寒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警惕的问:“谁?”虽然肚子现在还可以被遮住,但也已经显型,子明现在连做梦都害怕自己这幅怪模样被别人发现。 “是我,开门!”外面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子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门外的人是子健。子明打开门,看到子健正抱著孩子站在外面。子明迅速的拉子健进来,匆忙关上了房门。从子明怪异的举动,再到挺起的肚子,子健笑道:“啊,你又有了!!”
7
子明丝毫不理会子健的嘲笑,接过子健手中的孩子,像珍宝一样抱在怀里。算来这个孩子应该快2岁了,除了在出生之日,子明就再没看过他。子明激动得把孩子抱在怀里看了又看,亲了又亲。不过子明也不得不接受现实,这个孩子的缺陷越来越明显了。
在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需要仔细的观察,才能发现异样。现在只需一眼就可以明显的看出孩子的残疾。难受之余,子明也坚定了信心,就算全世界都不接受这个孩子,他也会努力给孩子一片生存的天空。
被子明这样忽略,子健心里怒气澎湃,又接著嘲讽子明道:“一个傻子,一个怪物,再加上肚子里的这个不是傻子就是怪物的东西,你们三个在一起,还真的是一个神奇的组合,祝你们生活愉快,呵呵……”
看著子明的脸色一阵青白,子健得意的大笑起来。子明想岔开弟弟的话题,於是开口道:“你进来坐坐,我给你倒杯茶!”
子健揶揄的笑著,道:“不必了,不必了,喝了怪物的茶,要是变成怪物可怎麽办?我3个月後还要结婚呢!”
“啊?这麽快就要结婚了?能不能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和地址?”子明问出这个问题,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勇气。明知道後面跟著的肯定是一番羞辱,但站在面前的是他唯一的弟弟,他还是想看一眼弟弟的婚礼。
“10月20日下午在大教堂举行婚礼,那时你肚子就该很大了吧?你还敢出屋麽?呵呵,不过你来也可以,反正别让我看到,我可不想在大喜的日子看到有怪物出现,那是多麽的扫兴啊!”最後的一句子健故意说得很重。
“我不会去的,我就问个日子,你别担心!”子明抱著孩子垂下眼帘,他被打击到了,虽然作足了心里准备,他还是被打击到了。满腔的关爱,换来的却是至亲的鄙夷和厌弃。虽然这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但子明的心到底是肉长的,每到这个时候它还是会痛的。
看著低头默默伤心的子明,子健心里也变得不痛快了。来之前他已经和自己说好,只把子明当作陌路,不再纠缠过去的仇恨。可为什麽一见到面,还是要出口伤害他呢?子健聪明的头脑迅速的转著,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和子明永远都不可能是陌路,他们的生命早就纠缠在一起了,如果形象的来说,子明倒像他身上的一块伤疤,不碰则以,一碰就痛。子健很满意自己的答案,既然如此,他今後只要不要碰这块伤疤就好了。
子健欲转身离来,远离自己的伤疤,不巧却被“伤疤”给拽住,子健不耐烦的问:“又有什麽事啊?”
“这个孩子有个痛疼脑热的应该吃什麽药呢?这你知道麽?我趁著这些日子还能出去,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回来!”
子健去孤儿院接孩子的时候忽略了这个问题,他掏出电话,打给孤儿院。孤儿院的人知道是他打来的,很热情的给他回复,说是这个孩子虽然智力有问题,但却很少生病,生病的时候吃一些普通的药就可以了。
子健谢过了人家,又和对面的人寒暄了几句。在孤儿院的人看来,子健是一个既有才华又有善心的不得了的人才。子健到孤儿院去办领养,借口就是自己要结婚了,在履行婚姻责任的同时,也想多尽一份社会责任,就想领一个孤儿回家抚养。
正好那个孩子是他捡到的,想是有缘就决定领养他了。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跟子健说明了这孩子的具体情况,子健仍然表示愿意抚养,这样善意的举动,可感动坏了孤儿院的工作人员。
8
虽然子明想留子健吃饭,可子健哪肯多留,说完该说的,就像避瘟神似的离开了。站在砰的一声关上的门後,子明想,弟弟已经长大,他不能再像担心小孩子一样总是把弟弟挂在心上。
再过三个月,他的弟弟就将成为一个女人的男人,一个成熟的大人。以後将会有一个女人关心照顾子健,不需要他再来操心了。眼前,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带大肚里和怀中的这两个孩子。
子明给孩子取名叫小辉,因为智力的原因两岁的孩子,依然不能自理,吃喝拉撒都要子明来照顾。子明也阅读了一些有关残障孩子的书籍,上面说只要耐心的教,就算是残障的孩子也可以学会一些东西。
於是子明开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教小辉说话,上厕所。子明很喜欢黄昏时色彩丰富的天空,每天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会抱著小辉到阳台,一边看天空,一边教小辉说话。
自小辉来了之後,这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活跃起来,飞快的长大。以前子明还能抱著小辉站著,现在只要多站一会儿,子明的腰背就钝痛,搞不好腿也会抽筋。迫於无奈,子明只好抱著孩子坐在椅子上。
子明指著天空,跟小辉说:“小辉那是天空”小辉静静的看著阳台外面,完全没有回应子明。子明并不气馁,反正这也是急不来的事。等到天色暗了下来,子明就把孩子抱回屋里,用绳子绑住孩子的腰,拴在床头。孩子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子明怕自己做饭这会儿工夫,孩子乱动伤到自己。
家里就一大一小这两个人,饭菜也比较简单。吃饭的时候,子明把小辉抱在在怀里,让他用小手握住勺,自己再握住小辉的小手,手把著手教小辉吃饭。
吃到一半,子明就停下来,看小辉能不能把饭送进自己的嘴里,子明教了小辉一个多月,孩子总算学会用勺子盛饭然後往自己嘴里送,可是到现在为止,小辉还是找不准嘴巴的位置,饭也送不进嘴里。
吃完了饭,子明就又要开工了,虽然他的书卖得不错,可是将来还要负担两个孩子的生活,他还是得尽量多写才能保证今後的生活。子明打开电视让小辉看电视,自己开始码字。
早在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子明就给自己买了个可以放在床上的桌子,这样他就可以坐在床上写字了。以前和子健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试过顶著肚子坐在椅子上写字,结果就是腿麻加抽筋。那种感觉到现在子明都还记忆犹新,所以这次子明决定对自己好一点。
今天他笔下的女主人公也有了宝宝,子明写著:静儿卧在床上,一手托著头,一手抚摸著自己圆滚的大腹,幻想著孩子将来的样子,‘他应该是个英俊少年,长大之後一定是大杀四方型的,所有的漂亮姑娘都会拜倒在我儿子的西装裤下,呵呵……’听著静儿不著边际的幻想,身後给静儿捶腰的老公,笑道‘那若是女儿呢?’……
写到这儿,子明突然觉得自己的腰又僵又酸,子明稍稍的动了动身体,轻轻的捶打著自己的腰,心想,当初应该给自己买个按摩器就好了。
子明决定先歇歇,捏了捏身边的玩具鸭子,成功的吸引了小辉的注意。小辉爬向鸭子,子明把小辉搂在怀里,一如既往的教他说:“小辉,这是鸭子,鸭~~子~~”
小辉把玩具鸭子拿在手里,左右摆弄,子明还是指著鸭子,教小辉道:“鸭~~子~~”
“嘎~~几~~”
幸福来得太突然,子明不敢相信他的小辉可以开口说话了,子明还是指著鸭子,继续说:“小辉,鸭~~子~~”声音激动得打颤。
“嘎~~几~~”
9
子明一下子把小辉搂到身边,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睛里涨涨的全是泪水。“谁说我的小辉是傻子,我的小辉都会说话了,以後我们还会说别的,还会干其他的事情,我们比普通人不差的!”小辉哪里听得懂子明的这番豪言壮语,他只是幸福的趴在那个自己熟悉的怀抱里。
自从小辉开口说话,子明就更加积极的帮著小辉开发智力。子明不能出门,他就在网上搜索益智玩具,然後买了让人送到家里来。有分辨形状的玩具,有七巧板,还有识数的卡片。
子明没事的时候,就让小辉坐在自己身前,耐心的教小辉玩著面前的玩具,虽然还没有丝毫的进展,不过子明相信,总有一天小辉会像那天突然说话一样,学会玩面前的玩具。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子健结婚的日子。子明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如怪物般的自己。胸部以上,喉结平胸,他是个男人。胸部以下,大腹陡然隆起,他是个女人。早在子健告诉他结婚的日子时,子明就有了这个打算,既然肚子大得遮掩不住,他就装女人好了。
从3个月前,子明就没再给自己剪过头发,披上风衣,在带上围巾,扣上帽子,这样的孕妇装扮,应该还不算太奇怪。他不能带著小辉出去,还是把小辉喂饱之後拴在床头,之後把危险物品一律拿开,给小辉留下的玩具也都是绝对安全的。
子明在家里转了两三圈,确定没有什麽可以伤害到小辉後,才离开去看弟弟的婚礼。子明打车到教堂,那教堂附近有片小树林,正好可以供他藏身。子明就站在一棵大树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望远镜,不断的往教堂方向张望。
子明不知道确切的时间,担心错过了,一过中午就在这里等著了。一连站了两三个小时,站得腰都要断了,背都要折了,腿都抽筋了,还是不肯放弃,最後连肚子里的孩子都闹了起来。
子明满头冷汗的靠在树上,轻抚著自己的肚子,小声的道:“你和爸爸一样,再忍忍,就再等一个小时好不好?再等等叔叔,我们来看看婶婶的样子,好不好!”
孩子似乎不肯妥协,子明的脚一软,就顺著树干一路向下,坐到了地上。子明上上下下的抚摸著肚子,道:“爸爸坐下了,你别闹,我们再等等,别闹,听……呃……话……”
就在子明安抚孩子之际,突然一声礼炮响起。子明一回头,看著远处正有新娘挽著新郎从教堂里出来。子明迅速的把望远镜放到眼睛上,不出所料,那个新郎果然就是子健。子明把目光移到新娘那边,那姑娘果然生得漂亮,看上去也很温柔,应该是个好姑娘。
子明看那姑娘和子健都笑得如花般甜蜜,心里轻松了不少。子明把手覆在腹上,轻轻的吸气吐气,低声安慰孩子道:“好了,你也不要闹了,我们就回家了,看到你叔叔幸福爸爸也放心了,今後的日子爸爸好好带著你们过。不管你是不是个健康的孩子都没关系,一切交给爸爸就好了!”
子明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才扶著树干,托著肚子艰难的站了起来。腰还是酸痛,腿也没什麽力气,子明一路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子健在余光中似乎看到有一团黑影飘过,定睛一看,心道,那个怪物果然还是来了!新娘看到丈夫在望著远处发呆,就推了推子健,子健也立即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微笑,专注於眼前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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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子健的婚礼上回来,子明一头就栽倒在床上。刚刚在出租车上,他的腿就抽个不停,回来时走了段路,又上了层楼,身上的疼痛就更加汹涌。子明对此也无能为力,他干脆就放宽心,仔细的去分辨身上的的疼痛。
脚踝很胀,热辣辣的痛。腿上的是尖锐的抽痛,一跳一跳,一抽一抽的。再来就是腰背,很酸很沈,那痛很闷一整片一整片的,轻轻按上去,就更是难受。子明暗暗记下,以後写文这些都是素材。
小辉看子明回来了,一边哭一边往子明身边爬,他有身上的绳子拽著,爬也爬不过来,就啊啊的哭叫著。子明在儿子的叫声中回了神儿,赶紧解开绳子把小辉揽到身边。
抹去小辉脸上的泪水,子明心痛的道:“小辉害怕了吧,头一次自己在家。以後都不会了,别哭了,爸爸回来了,以後都不会自己在家了啊!”子明把小辉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他,直到孩子安心的睡著。
子健的婚礼後,子明就开始为自己的生产作准备,因为从来没接受过产检,子明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几个月了,该什麽时候生?他只会在生产的前一两天尤其难受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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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明不想把子健叫来帮他接生,子健愿不愿意来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子明不想看到子健嘲笑自己的孩子,就算他们不正常,他们残疾,但那也是他的孩子。那样被人嘲笑,子明心里很难受。
子明想动物生产的时候都是自己给自己接生,还能自己咬断脐带。他现在有屋子呆,有床躺,还有剪刀和热水可以使用,再说他已经生过两次了,大概的过程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生应该没有问题。
子明还买来了纱布和止血药,这些都是原来子健给他用过的药,前两天子明趁著夜色,到药店里买来的。子明又买了电热水壶,这样他躺在床上也可以烧热水。生产後的几天,他身子不舒服,可以用热水给小辉冲些麦片,米粥之类的东西来吃,还有奶粉,新出生的孩子和小辉都能吃。
看著床头的那一堆的东西,子明觉得轻松不少,这样他就可以安心等待生产了。接下来的日子,子明过得可不轻松,孩子经常闹得子明坐立不安,腿抽筋的现象也越发严重。经常是一个晚上,不是抽筋就是胎动,要麽就起夜上厕所,一个晚上子明能安生的睡上5个小时就已经很好了。
晚上睡不好,白天也没精神,可小辉有吃有睡,精力十足就是喜欢闹。子明勉强的睁著眼睛,恹恹的在一旁看。一个不注意,小辉就把玩具塞进了嘴里,惊得子明一身冷汗。
这些天白天晚上的连轴折腾,子明的脸上也经挂上了明显的憔悴。子明安慰自己只要等孩子出生,日子就又可以顺利运转了。子明每过一天就在日历上划去一天,就这样一连划了一个月,孩子还没出世的迹象。
子明站在一片红叉的日历前,托著自己硕大无比的肚子,无奈的叹气想,生活往往就是越盼什麽就越没什麽,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子明一手扶肚一手托腰,慢慢的晃回卧室,他刚刚哄著了小辉,趁肚里的这个也安静,赶快补眠。
子明在梦里,肚子一缩一缩的痛,子明还告诉自己,别盼了,随他去吧,孩子愿意什麽时候出来就什麽时候出来吧!於是,子明又睡沈了,後来肚子又缩了几下,子明正困著也没注意。
不久之後,一股猛烈的疼痛狠狠的撞了下子明,子明猛然惊醒,下体有股暖流突然涌出。意识到不对的子明急忙托著肚子站起来,跑到厕所里一检查,果然是落红。子明又惊又喜,刚说要放弃,这孩子这就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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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明看了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子明算了算时间,他生产的时间大约是今天的晚上或夜里。这样的时间对子明来说非常理想,那段时间正好是小辉睡觉的时间,这样就可以避免,让小辉看到那血淋淋的场面。而且等小辉睡著了,他也可以专心的生孩子了。
子明回到卧室,一样又一样的检查床头的储备物。查到一半,子明突然发现,他准备了壶也准备了麦片,可是却没准备水。子明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发现得早,现在还有力气去提水。
子明来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最大的锅,可他家最大的锅也没有多大,子明只好把能装水的锅啊盆啊都装上水,像蚂蚁一样一点点的往卧室里运。都运好了,子明觉得自己还扛得住,又回到厨房给小辉做晚饭。之後的几天小辉大概都吃不上正式的饭了,他现在能多做点就让小辉吃好点。
子明端著热腾腾的饭菜回到卧室,刚躺到床上腿就又抽筋了。刚刚连提水再做饭他又忙了一通,精神紧张的时候还好,现在稍一放松,疲累就翻著倍的赶来了。子明弯起腿捶了捶,身上虽然难受了些,但该忙的他都忙完了,心里还是挺踏实的。
过了会儿,阵痛慢慢厉害起来,小辉也睡醒了。虽然小辉已经3岁,可是无论是走路还是上厕所还是不能自理。子明又逼著自己起身,抱著小辉去厕所。阵痛来的时候,子明身上力气全无,手一松小辉差点从他身上掉下来,小辉受了惊吓,大哭不止还尿了裤子。
子明只好又把小辉抱回来,给他换干净的衣服。子明一边给小辉换衣服,一边骂自己粗心,想了那麽多次,竟然忘记给小辉拿小尿桶,害得孩子受惊吓。给孩子换好了衣服,子明又到厕所里拿了小尿桶。这一小小的插曲,彻底粉碎了子明原有的安心,他心里总是惴惴的,害怕还有什麽事情没想到。
当阵痛真的剧烈起来,子明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他真的没有办法像想象中的那样,一边忍著痛,一边照顾小辉。他本想喂小辉吃饭,可现在身体痛成这样,要他拿著饭勺把饭菜送到小辉的嘴里,恐怕是不可能了。子明干脆就把饭菜端到床上,让小辉自己用手抓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