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听不见，他才不是这样——我是你——他不会是这样

『好吧，我想Dean会很乐意跟我玩的，他跟你一样，压在心裡满满的责任、内疚、悔恨、痛苦…令人抗拒不了…你们，太美味——』

Dean

Sam努力瞪大眼，然而已经太迟，他——“Sam”已经在他眼前消失。Dean。他努力地大喊出声。

「——Sammy？！」Dean冲过来，Sam在床上挣扎着，四肢挥动彷彿在对付什么。「Sammy没事了，我在这裡，在这裡……」Dean抱着他的弟弟，全身承受着Sam的拳头。「Sam！」Dean用力摇着他的弟弟，然后听到尖叫。

Fuck！Dean狠狠煽了Sam一记耳光，打得他手心发痛，Sam慢慢静下来，他全身颤抖着，抓着他的哥哥不停喘气。

「Sam？Sammy？」Sam的眼神涣散，大汗淋漓，苍白的唇不停颤着。God——他冷得像尸体。Dean心裡吼叫，这几星期裡Sam究竟把自己怎么了？

Dean本该对Sam狠狠怒打一顿，他这聪明的小弟总是想一些他自以为聪明的方法。嘿…他忘了他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人吗？难道他就觉得自己的哥哥很好骗？

Dean扶着Sam起身，然后翻找着袋子，他需要帮Sam换衣服，他需要让Sam回复正常，他一定要为Sammy做些什么，哪怕是一丁点无关痛痒的事，他需要Sam注意他。

Sam静静地盯着他，焦点却没有放在他身上，彷彿在思索什么，表情僵硬得像没有灵魂。

Dean看着Sam瘀青的脸，看到那青肿的伤口慢慢消失，他感到胸口窒息。

「Sammy，你到现在还要哥哥给你换衣服真是太让人笑话了！」他咧开嘴笑，语气轻鬆。

Dean笑了几声，嘴角抽痛，等待着Sam的回应，然而隔了好久，他还是只听得到自己的笑声。他狠狠地丢下衣服走到Sam的身边，像往常一样给Sam不客气地一记后脑攻击，很轻，但Dean的手很痛。

「醒来！Dude！你老哥我要生气了！」

没有回答，Sam的眼神依旧空洞。

「我现在要去喝酒赌钱风流一下，你要来吗？」

Dean走到门边，他的脚步声很响亮。「我要丢下你了！喂！」

Sam连头也没抬一下，他只是呆在床上，维持着半躺的姿势。

Dean在门边站了好久，他望着他的弟弟，大声的吼：「你是溷蛋你知不知道？！」

他冲过去，把Sam从床上挪起来，他的眼睛对上他的。

「Sammy！看着我！看！喂！一个大帅哥在你面前耶！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吻你了！」

Dean记得，每当他这样说，Sam总会立刻醒过来，无论什么时候。他只道在开玩笑，因为这让一切感觉正常些。

Sam眨眨眼，他的眼睛深邃得看不见底。

「Hey Sammy…」好吧，这一点也不好笑。

Dean坐在Sam的床前，他双手抓着头髮，Sam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望着我，望着我，Sammy，望着我，一秒也好…

Dean呻吟着，他控制不住全身颤抖。

求你了…望着我，别这样对我，Sammy，我在这裡，就在这裡……

「…Dean？」

Oh God！Dean抬头，看到Sam在望着他。

真正的望着他。

「Sammy！」他笑着，拥抱他的弟弟。Fuck！他从来不知道一个拥抱对他的意义有多大！对Sam，他永远也不觉得足够。Sam没有回应他的拥抱，Dean拥得更紧了，只因为他知道，他错过了太多这样的机会。每一次，他都轻易让他走了。

「Dean…」

「Yah Sammy…」他拍着Sam的背，这让他想起几个小时前他抱着全身鲜血的Sam。

Dean心裡抽搐着。Sam受伤了，整个身体被贯穿，然而他没有死，他复原了。

这是因为恶魔的血？Dean在心裡否认，但又不敢再想。是什么——有什么在Sam的体内。

Dean一直在看着。

Sam在变，以一种看不见的方式在变，他是Sammy，是他的弟弟，然而又…

Sam轻轻推开了Dean，他的手捉着Dean的。

「你爱我吗？」

Dean瞪大眼，他郁动的唇始终沉默。「Sammy…」他说，勐地起身拉开了距离。

「Dean。」他的弟弟望着他，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向他慢慢迫近。

Dean转开脸，他说服自己眼前的人是Sam，他走向放毛巾的行李。「Sammy，你应该先去洗澡——」然后他被拉倒在床上，Sam在他上方，表情平静。

「Sammy，你累了，你应该休息。」

「我休息得太多了，我厌倦冷眼看着这一切，我可以解决的很好，相信我，这不难。」Sam出乎意料地大力，他完全不像受过伤的人。

Dean被他困在床上，Sam的长手长脚和他的高佻身形形成一个坚固的笼子，将Dean困在中间。

Sam慢慢缩短两人的距离，他的手覆上Dean的身体。

「Sam！滚下来！」

「你确定？是嘛？你不想我这样？」他讨厌Sam用这种语气说话，一副“你不懂”的表情，真是他妈的溷帐！

「我说…」Dean吸了气，眼神凌厉。「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我知道，我只是在做我一直想做的事。」Sam伸手摸着Dean的脸，叹着气，露出他的忧鬱小狗眼。「你会支持我的对吧？Dean，我的哥哥…」

Dean确定自己再次败在这双卑鄙的眼睛上，他咬着牙，看着Sam放鬆身体压上他。

「这要看什么了…Sammy，你他妈的给我滚去用冷水洗乾淨你的脑袋！」Dean急了，他可以感觉得到Sam的慾望，贴着他的小腹狠狠刺激着他。

「是Sam。」Sam说，露出深深的笑，然后他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Fuck！Dean吼，他发誓他一定要好好打Sam一顿！Dean努力地想抬手，但再用力四肢还是纹丝不动。好！该死的！Sam你死定了！

他看着Sam慢动作地脱掉他的衣服，他妈的你就不能快一点？！Dean感觉到下腹的感觉愈来愈强烈，Fuck！他刚刚才看过Sam的裸体，这没什么好紧张的！更不用说兴奋了！

接着下一秒Dean抽了口气，他惊讶地瞪大眼，不可能！他刚刚检查Sam的身体时没有发现任何伤痕，除了几个符咒之外——他确定那些是驱邪符咒没错，但这个，他刚才明明没有见到……Sam的心脏位置烙有一个印记，五条纠结的黑色利刺，宛如一个爪印。

「Dean。」Dean的视线被扯回那双啡瞳，Sam的眼睛望进Dean那双褐绿色瞳孔，强硬带着侵略。「你爱我吗？」他捧着Dean的脸问，没等他回应就吻了上去。

Jesus！Dean第一次感觉到Sam的粗暴，他一直乖巧的小弟竟会吻得这么凶狠。他确信Sam不是接吻高手，但这种近乎掠夺的行为，就像野兽那样饥渴。

「啊…Sammy—————」

Sam的手窜入他的衣下，抚摸着他哥哥结实的肌肉。Dean闷着声，他感觉搔麻感从锁骨一直漫延至大腿，Sam逐一脱掉Dean的衣服，他的手划过Dean大腿上的绷带，惹得Dean抽了口气。Sam露出微笑，他欣赏着Dean的表情，手上更加用力。

「你真美味…」Sam吻着他哥哥的身体，留下一连串痕迹，他用牙齿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鍊，舔吻着那高涨的慾望……

停止！他妈的给我停下来！

Sam大叫着，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张嘻笑的脸。

『Sammy…你忘了求人该有的态度吗？』他露出Sam独有的小狗眼神，Sam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脸，那样的真诚纯良。

他的舌头嚐到Dean的味道，Sam颤抖着，God，Dean呻吟着，叫着他的名字…

Sammy

「停下来！Fuck！」

『我很不高兴…』“Sam”皱着眉，表情却是笑着的。

Sam怒眼瞪着，他咬着牙，慢慢喷着气。「请停下来…」Fuck you！他妈的你去死！

然后，Sam感到身体剧烈地颤抖，他的脸像被火烘着那样热辣，他的身体在呼唤高潮，他感到口乾舌燥。

「Sam…Sammy……Fuck——」Dean吸着气，他皱着眉望着他的弟弟。

Sam在他的身体裡面，他感受着Sam，他的一呼一吸，一进一出，有节奏地一点点击溃他的理智。

Sam可以看到他哥哥眼裡的愤怒。

他的舌头嚐到Dean的汗味，他皮肤的触感，他紊乱的呼吸，他的喘息——

Fuck Fuck Fuck Fuck————

『…我可以听到的，你心裡在骂我对你残忍，是不是？』“Sam”笑着，他抬起Sam的脸，用脸颊磨擦着他的髮。『你不能对我保有秘密的…亲爱的小Sammy。』

Sam颤抖着，他忍住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

Sam狠狠撞击着Dean，他咬着他的肩膀，流下一个深红色的齿印。

「Fuck！Sam！你就不能再快点吗！」Dean就算在这种时候仍不忘表现他的幽默，他扯开唇笑，努力挣扎着想摆脱束缚，他动了一动，却又立刻被Sam压制回去，他咬着他，Dean 粗声骂了回去，Sam粗暴地拑制着他的腰，用力到留下青瘀色的指印。

「Dean…」Sam用着他沙哑的声音说，一篇又一篇，眼睛清澈地望进那双被情慾染污的深绿瞳眸。

Dean望着他的眼睛饱含情慾————

『你从不对我这样…』Sam的眼睛发烫，他看到自己冰冷着一张脸，仍然在笑。

「抱歉伤了你的心。」Sam咧开嘴笑，他的眼角流出泪。我会杀了你，让你万劫不复永不超生。他在心裡又说了一篇。

“Sam”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他的另一半，创造他的“主人”，Sam。

『…好吧。』他说，收起了笑。『我放你走——』

不————

Sam醒了过来。

God！他大口喘着气。Oh God这不是真的！

Dean！

「Fuck！Sammy——」

这．不．是．真．的！

Dean，在他身下，全身赤裸，他的绷带散落了，露出那可怕的伤口，他满佈汗水血污和精液的小腹贴着他，他们——God！他们在——Sam勐地退了出去，他颤抖着发出吼叫，他感到喉咙窒息，他不能呼吸——

「Sammy！」

不——Dean扑上了他，眼神惊恐，他的脸上、身上满佈情慾的痕迹，他推开Dean，摀着嘴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Dean意识到了，他瞪大眼，喔不，他的弟弟在躲他，他的Sammy——Dean捉住Sam，Sam的视线对不上他，Fuck！

「Sam！听我说！我知道那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Sammy，不是你！Fuck！望着我！该死的！」Dean捧着Sam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不是你！那不是你！他妈的不是你！」

Dean摇着Sam，他的弟弟望着他，却又看不到他，Sam露出近乎绝望的表情。「Oh God——Jesus！我、Oh Shit——」Sam突然静下来，望着Dean的眼睛冷地笑了声，他的表情带着得意，他听到Sam说：「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Sammy，是我的

Dean捉住Sam肩膀的手紧了，指甲深陷到肉裡。我的。Dean的脑海狂吼着。我的，他是我的，我的Sammy。Dean狠狠吻上Sam的唇，在他开声说话之前夺取他的发言权。

你是我的。Dean用力地吻着Sam，他的弟弟，Sammy。我的，你是我的，我的Sammy。

Sam喘息着，他脑海裡一把声音在笑。你害死你的哥哥了——

Dean压上他，用着全身去碰触他每一寸肌肤，疯狂地掠夺他的气息。「看着我，Sammy，求你了！看着我！看着我——」

他听到Dean哭着说。哭？他妈的Dean在哭什么？Sam摇了摇头，God他的头很痛…

「我爱你！Sammy…我——」

Sam瞪大眼，怎么回事？！他震惊地望着压在他身上的哥哥，然后他感到身体撕裂的痛。

「Jesus Dean！……What the——」Fuck！Sam记起了，所有一切，该死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Dean笑了，他的哥哥紧紧抱着他，用力到让他呼吸困难，然后他感到体内剧烈的痛，伴随快感冲上他的脑袋。

Jesus——

Dean吻着他，在他的颈上吻上属于他的痕迹，他的手很热，一如他的吻。

他们呻吟着，喘息着，Dean叫着他的名字，随着每一次撞击叫着他的名字。Sam的胸口火烧的痛，他紧皱着眉，抓着Dean的背将自己紧贴向他的哥哥，他们的胸口紧贴着，磨擦着，Dean的气息包围着他。

他忍受着Dean的重量，将注意力集中在Dean的手上，他试图忽略胸口的痛。Dean在摸着他，吮吸着他，撞击着他——

Sam感觉自己要死了。

不！Sam紧闭着眼。Fuck！不该是这样！他眼前闪过一幕幕影像，他看到自己的胸口满佈鲜血，Dean疯狂地尖叫，然后他看到Dean拿起他那把利刀，狠狠向心脏刺———

他选择闭上眼睛。

『你回来了。』“Sam”的眼神很冷漠，语气平澹。他按着Sam的胸口，Sam感觉他的心脏隐隐在痛。

『我不会再让你走。』他用眼神捉住了Sam，让他离不开他的视线。『我已经离不开你了，Sammy，你困住我，用你的身体困住了我，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他冷冷的说，脸上没有表情。

他闻到Dean的味道，Dean抱着他，吻着他，Sam扬起笑。Fuck。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那个“Sam”。我要让你下地狱去。他看着他的脸扭曲成一团怒火。

“Sam”按着他的胸口，他的手从未移开过那黑色印记，Sam感到头晕目眩，他听“他”说。『你要把我带入地狱，我欢迎，你想什么时候去也可以，因为我去哪裡你也要跟着，就算去地狱我也不会感到寂寞的——』最后，他咧开笑，然后吻上Sam的唇。『你逃不掉我的，Sammy，你是我的，我的Sammy，我的另一半。』

『我爱你，Sammy』

他的耳边只听得到Dean的声音。

End

前夜 作者：pasquale

被囚禁的魔王 by ki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