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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飞走的鸟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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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去脸色真糟,」昆斯向他的新同事说,「这里没人忧郁,偶尔有几个除了疯子就是连环杀人狂,你想开个警员的先例吗?」

「昆斯,」杰森说,摸摸下巴,「他不听话,告诉我该怎么办?你上次说到调教?让他有反应,让他在我身子下面淫荡地求饶」

「啧啧,你学得可真快,亲爱的同事,」昆斯笑起来,「我觉得大部分囚犯不值得花那个力气和金钱,是不?」他看了一眼杰森坚持的眼神--或者该说亢奋的眼神,耸耸肩,「如果他不领情就用春药,多用些也没关系,可能有些副作用,不过没人关心他们的死活。你想要些吗?」

杰森扬扬眉,「可是有那种让男人想被别人插的春药吗?」

昆斯笑着摇摇头,「没那种东西,也用不着。那东西会让任何人变得极之敏感,一点触碰就会有反应,身体习惯快感后那便不归灵魂管了。你知道吗,到时你在后面摸一下他的屁股他前面就会硬起来」他得意地说,「接着灵魂就会臣服,在你身子下面哀求你给他性的快感!不过这东西不太好弄,有点贵,你知道」

「多少钱?」杰森说,「你能弄到货吗?帮帮忙,昆斯,我非常非常的想调教他」他无意识地拉长声音,脑袋里盘算着期待的场面。

昆斯点点头,这个新同事眼中的期待和残忍不知为何让他有点发冷。他有点同情那个不幸被看上的家伙,显然他已经完全挑起了杰森的征服欲。

丹尼疲惫地在餐桌边坐下,那会儿午餐时间即将过去,可是他没有少拿什么,甚至餐盘里还有加餐。他无精打采地拿起塑料勺子准备吃饭,同桌的一个囚犯打量他一眼,他自然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如此频繁地被使用在囚犯里也不多见。他看到他盘中的加餐,笑道,「丹尼,需要补充一下营养吧?」

丹尼茫然看了他一眼,这会儿他脑子还不太转得过圈来。男人的眼中带着不太干净的戏谑,「杰森警官滋味如何?」整桌的人看着那个棕发男人,眼神有种淫猥的玩味。

丹尼拿起手中的塑料勺子--为了避免在犯人手中变成凶器,它们被设计的很小而且是半软的塑料--把勺把朝上,作为回答。

周围静了三秒,然后是一阵哄堂大笑!

同桌的沃夫看着这一幕,很久以后他仍记得丹尼的表情,那似乎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他那样的表情了--他的眼中是一种让人舒服的平静,眼底跳跃着小小火光般地笑意,在那面深绿色的海下,温暖地燃烧着。

一个纤细的人影冲到丹尼的面前,眼睛闪亮地看着他,用一副咏叹调的语气叫道,「能认识你真高兴丹尼,欢迎你来孤岛监狱,这里是个大型精神病院,没有医生,只有一群病人在玩人性游戏!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德雷尔布莱恩!你的校友!我在资料上看到你的毕业院校,这里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这里我们的校友很少,我一直想弄个同学会聚会」

丹尼茫然地任他握住自己的手用力摇来摇去,这个据是他校友的生物十分漂亮,一头披肩的金棕色长发有些打卷,绿色的眼睛闪耀着兴奋和疯狂的光芒。校友?他倒是很意外在这里碰到英国的同学,那对他像另一个世纪的事了。德雷尔身后的林亚斯插嘴道,「德雷尔,你刚才说你那些神经病的同学又想干什么了?」

「还没想好。」德雷尔说,像是很惊讶林亚斯在这里,他回过头正视他,「亲爱的室友,你能不能不要像我的保姆呢?」

「什么?」林亚斯茫然地看着他。

「总粘着我!」德雷尔翻翻白眼,「又不是幼儿园小女生,上个洗手间都要在外面等。」

说罢他转过头,不理会一脸郁闷的林亚斯,换了个比较正经的脸色,向丹尼说,「亲爱的校友,故事是这样的:我们被丢到疯人院,然后开始玩一个条件非常苛刻的通关游戏,小心别在结束前就GAMEOVER了,在疯人院就要当一个疯子,不然游戏刚开始就会被干掉。」他说完,站直身体,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杰森。

丹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到那个人眼中的狂热和期待,显然他又找到了什么新法子折磨自己了。「祝你通关愉快,亲爱的玩家,」他听到德雷尔咯咯笑道,「如果你中途就挂掉了,我会很遗憾的。」他转身离开,林亚斯紧跟在他身后。

「现在跟我来,丹尼,」杰森柔声说,「我准备好好的疼爱你」

丹尼打了个寒战,那个人眼中淫邪残忍的目光让他打从脚底发冷!脚像粘在地上一样沉重,尽管已经无数次了,他仍无法习惯那种践踏,和恶心的侮辱。

接着是他也不记得重复了多少次的变态戏码,他被铐在床上,躺在那里等另一个男人享用。可又有些不同他看到杰森从抽屉里小心冀冀地拿出一个针管,装了什么液体,向他走来。

绿色眼睛中惊疑不安的震颤撞进杰森眼中,他温柔地在床边坐下,态度像个体贴的情人。「这东西我花了不少钱呢,丹尼,但用在你身上很值得,」他说,「它会让你欲仙欲死你不是说别指望你有反应吗?现在我们来试试,我加大了份量,也许你的坚贞足以抵抗它,嗯?不会在等一会儿淫荡地在我的指尖下扭动你傲慢的身体。」

他满意地看到丹尼眼中震惊恐惧的神色,那人张了张唇,终于吐出来的单词如此沙哑,「有必要吗,长官,我的反应」他在针管下瑟缩着身子,「你只是想找快活,我没法子对那种事有反应,我有没有反应和你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吗」那些屈辱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他咬住下唇,感到针管叮住了他的手臂,那些液体被推进了身体。

他无力反抗,他早就知道,在这里,他将只能被践踏,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接受!

「我在从你身上找快活,丹尼,羞辱和挫败你是我快乐的课题,」杰森把针管放在床头柜上,兴奋地等待结果,「看着你的身体在一个男人手上扭动、高潮,看看你的自以为是和骄傲会对这种淫荡行为做出什么反应」他放柔声音,眯起眼睛,注射产生作用的时间很快,他看看到丹尼的身体紧绷起来,呼吸明显地加快。

他静默地观察着,像个冷酷的猎手,看着那些花大价钱买的春药如何在这个自制的男人身上发生作用,那人的感官像弓弦一般开始慢慢被拉紧,白皙的皮肤开始涨红,呼吸开始破碎,他平躺在床上的身体他曾拒绝紧绷的肉体,开始展开,渴望着爱抚

他被铐在床上的手紧握着,松开,再次紧握,手心满是汗水,他想咬住下唇,却失败了,那矜持的唇第一次呈出如此的艳红和温润,他张开它们,却没有喊出任何声音,杰森迷醉地渴望品尝他唇中呼出的情欲气息,可是他依然在等待。

他棕色的发丝凌乱了,平时它们总是很整齐,这会儿几络像是挑逗般散在他完美的面庞上,他端正并决呈现出自制意味的五官因为那欲望有些扭曲,呈现的是一种彻底不同的风情,简直像是另一个男人--一个尤物!

他的眉头微皱,像是在痛苦抗争,却又让人觉得那是在责备另一个人淫乱的抚慰为何还没有降临。他的睫毛垂着,那双绿色的眼睛正奋力压抑,却又无可控制地氩氲起来,显而易见。自制脆壳的崩溃是早晚的事,很快将被那之下蜂涌的欲望所淹没

他看到他无意识动了一下身体,那布料于极端敏感身体的接触让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他修长的双腿开始羞耻却绝望地微微互赠,囚衣披汗浸透了,他压抑着那耻辱的动作--另一个男人兴奋的黑色双眼紧盯着他,他绝望地命令自己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那可耻的行为,可那浑身岩浆般滚动的欲火烧得他快疯了!

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看了杰森一眼,可是那双眼睛中的欲火与残忍让他一惊,他猛地闭上眼睛,身体无意识地发着抖。杰森露出满意地微笑,他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体已经如同熟透了的果子,等待他的采摘。他轻柔地拉开衣服的下摆,抚摸他的小腹,感到手下火热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听到丹尼吸气的声音,虽然他不情愿,身体却违背意识地向着那唯一能解除他酷刑的、侮辱者的手上靠过去。

显然他感觉到了这#,他紧闭着眼睛,绝望和快感,羞耻和无助,在他面孔完美的线条上混合上演着。杰森已经扯开了他的上衣,他的手就这样在上面不紧不慢地抚摸。挑起却又不满足他的欲望。满意地看着那个人在他指尖下无助地轻颤。

「舒服吗?」他柔声问,丹尼那种样子对他竟有着意外强大的挑逗,所以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但他知道他得抑制这些,今天是调教时刻,他得先把持住。

他的手摆弄着他的乳头,那东西已经坚硬而挺立,他满意的感觉它,用指尖温柔地疼爱它。

没有回答,丹尼压抑着即将冲出口的呻吟,杰森笑起来,「看来很舒服,下面已经有反应了」

他看着那隔着囚裤也可以看到的挺立分身,指尖戏谵地戳了戳,手下的身体又是一颤,丹尼仍没有叫出声,杰森发现他紧握的双拳中竟有鲜血渗出来。而且已经染红了床单!不由暗暗咋舌,这春药确实厉害,怪不得要那么贵!

不过那一切看到今天这光景都是值得的,他兴奋地想,做了个深呼吸,拉下他的长裤,还有很多时间他开始享受今天的大餐,那是由他的欲望征服,和另一个人的屈辱绝望交织成的美味。

丹尼成了杰森的私有物品。他执着于他的劲头让人咋舌,他除了上班大部分的功夫都花在丹尼身上--虽然这种「关爱」看上去快要了那个可怜囚犯的小命。他不惜大把花钱向昆斯买药,似乎调教那个人,看他在他指尖下扭动着以情欲为主题的身体就是他人生最大的乐趣。

当然这种所有权并没什么人和他争,虽然丹尼长的不错以至于很多人对他有性趣,可是犯人总不可能对抗警察。而且这种事在孤岛监狱并不常发生,大部分美人是公用的。

至抄监狱的同事,要知道,伙伴和奴隶的阴系天差地别。所以只要打个招呼,没人会去招惹杰森的「私有物」,反正在孤岛监狱当员警从不缺少性奴隶。

这些天丹尼瘦了很多,对他的变化同室的沃夫深有感触。那双绿眸中更多呈现的是一片灰暗绝望,像是某种阳光永远也照不到的角落。更早时那平静下面温暖的情绪正在被渐渐湮灭,那眼光平日总像被冻住一样动也不动一下。

从那天开始。丹尼总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吞噬他,从肉体到灵魂,缓慢无声。却又无可抗拒。这让他的情绪总呈现一种过了头的无精打采,他的话越来越少,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抽空般衰弱。

令人不舒服的静默和晦暗,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化这么大,沃夫想,那双曾经明亮理智的绿色眼睛现在是一片灰暗绝望,仿佛那里是某处阳光永远也照不到的角落,沉着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惊冰冷与漠然。

杰森同样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但他并不介意,有什么关系呢,他迷醉于他在他身下展现的风情,他眼神被欲望点燃时自然会变得明亮最近简直有些妖艳了,昆斯说是调教的结果。他的身体在他的手下扭动,急促地喘息着,渴望他的抚慰,他偶尔能逼出他破碎的呻吟,像被压抑到了极点而咬碎了般无意识地泄出,却带着让他发狂的性感蛊惑!

他在这一切里不能自拔。

放风时间,杰森难得没来骚扰--他现在不只欲求不满时找他,有时没事就让他坐在那里,然后什么也不说。更早些时候丹尼总是心惊胆颤,伹现在他现在连害怕的力气也被消耗怠尽了。

丹尼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午饭他没有吃什么,主要是毫无食欲,一整天都觉得脑袋里好象有无数只鸟在叫,吵得他几乎要发疯。

他不想待在人多的地方,而这一片意外地清静,只有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深褐色头发的男人。虽然是放风时间,他却带着手铐和脚缭,双手放在膝上,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似乎那里在演一场有趣的电影。

他个子不高,有着一种很少在男人身上看到的温柔与洁净感,带着随意却并不散漫的气质,这让他看上去与众不同--虽然周围出现地一大片不自然空地的原因也许就是他。

丹尼没有兴趣管那些,阳光抚慰在他残破又肮脏的躯体上,它该让他觉得一切都还是干净和温暖的他谋略找到那感觉,却只得透体的寒意,仿佛它洒下的不是光线而是末一样,又或者温暖和冰冷本就是同一种感觉,只是化学反应上的区别罢了。所以这会儿他的感觉--虽然太冷--可确实是他曾一直以来感受到的那种「温暖」。这想法让他有些焦躁。

他无意识地伸屈了一下冰冷的手指,这时注意到那个男人正在看他,接到丹尼的目光,对方露出一个温柔几乎有些腼腆的微笑,开口说话--他的英语有点南部口音,听上去很柔软,他的措词很礼貌,几乎有些害羞。

「您好,先生,我是米歇尔。」他说,丹尼有礼地点头,「你好,我是丹尼。」他习惯性地回答。

「你知道,」米歇尔害羞地说,「我这种人不太擅长跟人搭话。」

丹尼扬眉,米歇尔用一种大约是羡慕地目光看着他,「但是有件事我一定想和您说,丹尼,我是多么羡慕你(果然是羡慕,丹尼想),你就要达到我一生都在努力的目标了,你一定是个很好的人」他温柔地叹了口气,看着疑惑的丹尼,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就要自由了,丹尼。」

路过的安德烈正听到这句话,他意外地多看了一眼,丹尼有些茫然,但神色中更多的是阴郁与不感兴趣。

「他说自由?」他向身边的德雷尔说,「他上次见到我时表情痛惜,说我和他同样不幸,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达到他企望的那个自由天堂。」

「因为祸害遗千年。」德雷尔说。旁边的林亚斯问,「自由?他是说丹尼其实是冤枉的,上头要翻案了吗?」

「哦,」安德烈心不在焉地说,「一个严重妄想症加连续杀人狂的『自由』多半没那么正常贴切。」

「那是什么?」林亚斯一头雾水地问。

「就是自由,自由,」德雷尔格格地笑起来。「就是伟大的自由嘛!」杰森叼着一根烟,早些时间他大量抽烟是因为不适应这里的氛围,可现在他不光适应而且乐在其中,但他还是大量抽烟。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他喜欢用舌侵入那个人的口腔,让他干净清爽的味道里沾染他的烟味,让他自制淡漠的胴体在他指尖下崩溃,当他彻底溃败那一瞬,那白浊的液体射出,他总是冰冷的眸中一片空白,他的一切完整地尽不在他面前,在他指尖下屈服颤抖,他从未如此强烈地兴奋和满足过!

不久前他再次向昆斯买药时,卫队长对他说,「差不多啦,杰森,多久了?他已经被调教得足够成熟,你只用很少的药、或根本不用药也能让他在你指尖下淫荡地起舞了。」

是的,差不多了杰森想,那人已经在他指尖下浸透情欲的美味,这让他感到无比亢奋,他渴望丹尼的精神完全在自己身下崩溃,当强暴和折磨无法让他放下他的高傲时,他倒要看看到了这地步,他还能有什么脸面自以为高贵

他想着他灰暗之下的脆弱眼神,那是他酝酿了很久的所获,他不怀疑这一击可以让他彻底屈服,然后他会彻底也从于自己,成为他最乖巧淫荡的性奴隶,在他身下扭动尖叫。虽然和最初见面时绕了一大圈儿,但终于他还是让他屈服了

丹尼这会儿正站在他对面;杰森眼中的带着残忍的兴奋这次尤其强烈,他说不准那可怕的警察又想干什么--伹最糟又能怎么样呢?

杰森捻灭烟蒂,走过去,那十足侵犯气息的靠近让丹尼的腿有些发软,他开始慢慢解开他的衣扣,动作缓慢而色情,丹尼的躯体在他的手下无助地发着抖,也许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每一次衣扣被解开时,接踵而来的东西。

皮肤炽热的温度,布料磨擦时的快感,当另一个人的手触碰到他的肌肤、抚摸他时,那种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的可耻欲望让他灵魂都烧着、崩坏的高潮:。:

他低着头,一声不吭,他知道又将是一场难以忍受的关于耻辱和淫乱的可怕盛宴。

可今天他并没有先给他注射那些恶心的药,这让丹尼有些疑惑,他的衣襟已经大敞,杰森的指背温柔地抚过他一侧的乳头。丹尼呼吸一紧。如潮水般的,无数次由这些动作引发的记忆清晰而鲜明地涌上来,那淫荡的快感,不知羞耻的呻吟

它们狂乱地开始充塞着他大脑的每一个角落,引领他的身体

杰森开始啃咬他的颈项,或轻或重,留下湿润和齿痕!他曾无数次的这样挑逗过他,把他绑在床上,或铐在椅子上,又或者在任何地方!他被春占领的躯体无比敏感地在他的玩弄下跳跃,他有时甚至不侵犯他,只是做着这种游戏,让他流泄出破碎无助的呻吟,兴趣盎然,不厌其烦,却又可怕至极的冷酷!

痛苦不再引发瑟缩。所有的只是快感!快感!快感!

那双手抚摸他的臀部,从囚裤里探进去,揉捏他的双股,然后开始探索中间的沟壑,感觉那里的隐秘--尽管那曾为他打开无数次,却仍让他口干舌燥地兴奋。指甲搔刮着柔嫩敏感的皮肤,感到怀中人身躯的颤抖,越发急促的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丹尼试图蜷起身体,他熟悉那在他隐私部分搔弄的羞耻却又带着欲望快感的火苗!那个人的指尖每当它靠近他或看到它时都让他浑身紧绷,它无数次地玩弄过他,了解他每一个敏感的部位和可耻的动作!

可他今天没有被注射药物,他清楚地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快感,仿佛他乐于如此似的,男人一点小小的挑逗就

他早些时候从没有办法对这种玩弄产生任何快乐,那满心的厌恶与痛苦充塞了身体的每个角落,所有的摆弄都是压迫着让它们更为拥挤,弄得他只想呕吐!可现在这是什么那熟悉清晰的大量的淫乱记忆在身体内部被那指尖轻易唤醒,它们每来到一处,那里都有它留下行为的记忆,然后像火苗一样燃起、蔓延,接着引发漫身大火!

他只能意识丧失地瘫软着,任由身体成为那一发不可收拾的、肮脏快感的舞台!

「舒服吗?」那个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几乎是温柔的,却透着让他发寒的冷酷!他的手臂猛地一紧,把丹尼的身体拥紧,手下动作开始用力

他知道那具身子所有的敏感点。以及怎么最能让他兴奋!这是无数次的实践,最近他恐怕挖掘出了那个淡漠的人这辈子所有的热情了,而以后,那也将永远在他面前绽放!

丹尼颤抖一下,快感开始狂烈地燃烧!他知道,即使不用药物那人也足以命令他的躯体起舞、和淫荡的扭动了像以前无数次的那样,吞没他!

杰森的手掰开他的双腿,在中间做着各种淫猥的动作。他听到丹尼吸气的声音,他熟悉这些动作。:。。「啊」破碎的呻吟流出,身体在指尖下屈服、柔软。无可抗拒丹尼闭上眼睛,他知道他的抗争在那巨大的快感之轮下。虚弱而且毫无作用,得到的只将是痛苦和另一个人兴奋残忍的目光。

那人的手开始玩弄他的前面。被欲望的燃烧得发抖的身体不知何时被放在地板上,他无力地躺着,把身体交给那一浪又一浪的快感,等待他清楚知道的未来,他有无数次这样的记忆。

长裤被褪了下来,身体热得像要烧起来,每一下触碰都能引发一次轻颤。又要开始了,又一次恶心的盛宴

丹尼突然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打战,他几乎听到它们磕击的声音!

那人含住了他的分身,那里猛地被温暖湿润的东西包围了,快感突然把他抛向了高峰!「啊呃」他无意识地呻吟着,展开身体。

他的身体在发抖,那是一种寒冷。这些天它们像附骨之蛆一样紧跟着他,附在他灵魂的最深处,那比最冷的冬天还冷,像在冰块里赤身裸体一样!那冷毫无缘由地出现,每时每刻,缓慢而坚决地拉拽着、锯割着他

身体无所顾忌地在那个人的口中达到了高潮,完全被快戚的音乐所填满,它主宰着他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细胞,都写着那种被称为欲仙欲死的欲望顶端!

他想抬起手,因为他突然觉得他可能已经被那冷冻僵了。然后他惊讶而有些自嘲地发现,他真的被冻僵了--无论他如何用力,竟移动不了它们。

杰森捉住丹尼的指尖在唇边轻舔,有些意外地看到那人猛地颤了一下,几乎跃起,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像松了口气般躺回去,绿色的眼睛依然是顺从的欲望,看杰森的舌挑起自己的欲火。

他以为手臂会像冰棍一样被喀嚓一声折断呢

「舒服吗?」杰森柔声间,「你的身体已经很乖了,丹尼,即使没有药,也懂得怎么在男人手下跳舞了」他恶意地看着他,渴望看到那屈辱的痛苦,以及最终的臣服。

可并没有他准备看到的那人的崩溃,这让他有些惊讶,丹尼轻声说,「好冷啊,长官,能把窗户关上吗?」

好冷,好冷怎么这么冷。今天冷得特别厉害。丹尼蜷在床上发抖,那薄薄的被褥不管怎么拉紧也无法减轻一点寒意!他被冻得心脏抽痛,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的手指,甚至没有尝到齿间的血腥味,好冷天哪,他要被冻死了!

他绝望蜷成一团,为什么会这么冷?这里的保暖措施太差了,这么薄的毯子根本无法抵御什么寒意!他觉得他也许其实早巳被完全冻僵在床上了,是个维持着蜷缩姿势的一团冰渣--只是意识不知道身体已死,所以还在而已。

不然为何他竟全然感不到动脉鲜血流淌的跳动,感觉不到被褥压在皮肤上的重量和触感?呼吸却感不到空气的进入,他吃力并试探着舔了下唇,却绝望地发现皮肤什么感觉也没有!是的,好象他没做过那个动作一样。因为任何东西也休想在死却的东西上留下什么感觉?

他奇怪地看着指上鲜红的液体,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现象。他的体内不该有任何液态的东西存在的。因为那是只冬日里的鸟尸,冰冷冷硬梆梆的,不,还要更糟。他被冻透了!他不敢蜷起手指,因为怕会喀嚓一声碎掉一段,外面是皮肤的颜色,里面是红色。

鲜血和内脏的冰末混合在一起,碰一下就会碎成碎得不能再碎的碎片。

好冷,不能再这样了,他艰难地控制身体跳下床,走向另一个人。

沃夫在他刚下床时就无声地张开眼睛,他睡觉很轻。「什么事?」他间,幽暗中漆黑的眼睛像狼一样盯着他。

「好冷,沃夫」丹尼说,在手上呵着气,上面的血把袖口浸透了。

「为什么这么冷,你不觉得吗?已经冬天了吗?」

沃夫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黑暗中丹尼的眼中闪耀的竟是无比认真的神色,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沃夫挤出一个问句,「那畜牲对你干了什么?」

丹尼茫然地看着他,轻声道,「能不能让狱警帮我加床被子,我好冷」

沃夫在黑暗里看着他,然后低低笑起来。他用手捂着眼睛,他的笑声低沉而嘲讽。在黑暗的牢房里像什么怪兽的叫声--认识他的人大约会奇怪他这种强大过头又总像毫不在乎的人也会有客中声音。

「这监狱真他妈的是个鬼地方。」他说。丹尼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他是用另一个国家的语言--大约是他的母语说的。他只感到那声音里带着凄冷的笑意,那极致的嘲讽与悲哀让他又打了个寒颤。

「他怎么了?」希尔问。

「他快死了!」乔里没好气地说。

前者无辜地看着他,又看看缩在床上发抖的人。乔里注意到自己的恶劣态度,叹了口气,「杰森那混蛋对他干了什么?」他用厌恶的语调说,「他现在精神状态很糟我猜。奥雷不在真麻烦,如果他有命回来可能又要多一个病人了!」

奥雷的名字让希尔怔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待在原来的话题上。「我觉得杰森有点过了,他会把他弄死的。那些药对身体损害很大,而且就算是快感也禁不起他那玩法」他同情地看了一眼丹尼,他记得他最初看到他时只觉得这家伙做为犯人正常得奇怪--没有可怕的疯狂也没有心理阴影之类的东西。可是正常的人到这里,没几天就弄成这个样子

「死个犯人无非是张报告,」乔里说,叹了口气,「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我真没法子习惯」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能推镇定剂。」

「上帝保佑他,虽然它老人家不喜欢光顾这里。」希尔说,转身走出去,「我晚上还得去给家里打个电话,这里的通讯限制真讨厌」

丹尼灰暗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得打个电话是的,他几乎忘了,他必须得打一个电话!他控制着牙齿打颤的感觉,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谁冷成这样都不会好的,他得快点把电话打掉,不然。:。。他怕以后没机会打了

「长官,」他吃力地说,「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希尔奇怪地看着他。想起早些时候他的要求,那会儿他是如此出众,眼中隐忍理智的光芒不能掩饰他的优秀。可是他现在躺在那里。眼神灰暗惊惧,像碰一下就会碎成一堆再也组不起的碎末。他沉吟一下,这城乡是违背规定的,可是那瞬间他想满足这个人--他没法硬下心拒绝,那双眼睛太过灰黯,唯有的一点光芒像从烧过的灰烬中挤出来的。

「求求你,长官,这个电话很重要」

「哦?你什么时候学会『求』的?」一个声音传来,杰森打开门走进来,病人的身体习惯性瑟缩了一下。

希尔看了他一眼,「他说想打个电话」

杰森扬扬眉,「他好象说过这个,我都忘了。可是囚犯不能随便打电话。」

希尔耸耸肩,「我觉得杰森,你玩的有点过了,让他打个电话,他看上去很糟糕」

「我知道他为什么糟糕。」杰森说,「你在公然违反规定,希尔,不过规定总是要违反的,」他笑起来。「我带他去打那个不惜恳求也要打的电话。」他走到丹尼床边,「现在?」

「不行。他还在生病」乔里说,丹尼连忙爬起来,「我没事,走吧。」他整理一下衣服,杰森看了他一眼,在前面走了出去。

「要不要去看看,乔里?」希尔说,看着关上的门。「我觉得算了。」他挠挠棕发,觉得操心也操心不来,准备还是去打他的小蜜蜂。

「想打吗?」杰森摆弄着那个卫星定位电话,微笑看着对面的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打它,要么一辈子也别想碰。」

丹尼张开唇,「你要什么?」

杰森露出「果然懂事」的表情,指指自己的胯下,「这里,丹尼,你曾经拒绝过。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那样子就别装处男了,咱们都明白对吗?」

丹尼沉默一下,真奇怪,他想,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时那个男人按着他的头要他含进那恶心的东西,他厌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想着死也不要碰那东西。现在竟觉得那样做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走过去,在他身边跪下,拉开拉链。男根竟然已经勃起了,一下子跳出来。他握住它,轻轻的去舔它的尖端。

杰森的身体紧绷了起来,手指紧抓着桌沿,几乎没法站稳!那个他一直渴望征服的男人就那么跪在那里,握着他的分身舔吮!

丹尼的动作像在品尝一根棒冰,不轻不重,那张开唇中粉红温暖的舌游移着,从上到下,在上面留下口腔的濡湿,让阳物在他口越发壮大。那张端正斯文的面庞和那淫秽的东西映衬着,当那张脸做出那种淫乱之事时,竟让人有着比其它所有床伴都难以比拟的亢奋!绝对是绝顶的成就感!

可是他做那种事时竟然是毫无表情的,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令人不可置信的极致空旷,他的技巧很糟,可是那生疏的动作让杰森兴奋得几乎站立不住。

他最初就渴望得到的东西,现在已经完全握在手中。他彻底驯服了这个人是的,他跪在他面前帮他口交,不用春药就会在他身下呻吟和高潮,他将是属于他的,彻底的

杰森呻吟一声,一把抓住丹尼的棕发,把男根全顶进他的嘴里。最后阶段他疯狂地抽插起来!黑色的双眼紧盯着丹尼的表情,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粗鲁动作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两手抵住试图减轻一点压力,可是那东西还是全部冲进了他的喉咙里。

他眉头微皱着,垂下眼睛,双唇因为刚才的活动红得异常,任那东西在他口中进进出出

当看到那场面,杰森几乎立刻就射了出来。

这让他有一点挫败,不过没关系。以后他还有无数次机会他盯着被精液呛得不停咳嗽的丹尼,唇边白色的液体让他再次兴奋起来!

他想俯下身品尝他,丹尼开口,他的声音清晰冷淡,「电话。」他说。

杰森有点泄气,但答应了总得做,他把电话给他,盘算着未来无数次的绝妙享受。

丹尼熟练地拨了个号码,把电话放在耳边。五于钟后。他的面部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抽动。杰森怔了一下,那表情有些面熟他想起丹尼刚到这里时的样子,他从没发现,他看上去和并不是很久以前竟像变了个人。

「艾伦。」丹尼说,「是我。」

他停了一下,似乎对面的人在说什么,他就这么静静听着,是的那是他最早时的表情,理智温柔,眼底不露痕迹的自信,「艾伦,这个号码不要用了,可能会被尼尔查到不,我不要你的新号码」他笑起来,「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不再需要了罢了。你们都还好吗?她嗯艾伦,你们很幸福吧?」他的笑容扩大了些,「那就好,好好照顾她,我爱你们再见。」他说,静默了一下,按了停止通话。

他把电话还给他,杰森接过来。那人的灵魂这会儿显然还停留在刚才的空间里,曾属于他现在却无比陌生地表情末及收敛。

丹尼有些怔忡,那会儿艾伦熟悉的声线傅来,瞬间带出了他一长串儿过去,他可以想象到他孩子气的表情,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幸福的琳达

涌进脑中的回忆是如此温暖,那是在阳光洒在庭院里的明媚,独自走路回家时视线所及的悠然自在,那女子温柔的笑容和她语调中习惯的上扬。香醇的咖啡和音乐会震颤心娄的交响乐。夜晚电视远远的嘈杂,和那靠着抱枕昏昏欲睡的时光,除草时那充斥草汁清新味道的呼吸

它们在他脑中集体骚动着,因为情绪的落差有些昏然恍惚

我现在在哪儿?他想,看着这片陌生的空间

那轻微的晕眩让一切看上去都有些虚假,彷佛电视里的场面,遥远得只有半只脚停留在真实的世界

那是幼时父母宠溺温柔的笑容,落在发丝上暖和的手,总是拿全A的瞒傲的少年,经济的天才,数字和规律在他面前像孩子的玩具般令人着迷她褐色的长发和左颊上的酒窝笑时微低下头那让他心悸的甜美,他激动于自己竟能得到这样巨大的幸福骄傲于成为伴她一生的人与她在上帝面前发誓厮守艾伦站在那里,白皙的皮肤映着艳红的血,手里拿着他的马克杆,冲他灿烂地微笑他咬着塑料吸管,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带好奇和友好他可怜兮兮地站在雨里,说「我没地方可去」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这是哪里?我......?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在脑中遥远的角落,他不想回去

那只手竟伸到了他的胯下,一个男人的气息侵入了他的空间!灵魂被强硬地拉回,记忆纷至沓来,某种黑暗恐怖的东西--那只应该是一个夜半惊惧的梦魇,醒来后数着抂烈的心跳安抚的东西,在温暖熟悉的床上,传来宁静夜色下床头闹钟的嘀哒,看着家中磨砂的天花板,考虑着第二天的例会时逐渐被遗忘丢弃的东西。

1可那恐怖的极致的黑暗,那甚至不敢再回想的可怕物质,却像漫过海缔的水,迅速地侵入着,把他浸透,他开始打冷颤,那些可怖嘿心的漆黑物事从胃里泛起,尖叫蜂涌着,要从喉咙里冲出来,他奋力压抑它们。身体冒出一层冷汗!冰寒的气息毫不留情地取代他温暖的灵魂,回到那透骨的寒意和僵硬之中!

接着,可怕的快感突然像蛇一样迅速窜上他的脊椎,开始狞笑着游走于他的身体,啃噬他的每一寸皮肤。直到他在它的抚弄下变质,成为另一种隐心的淫乱的腐肉!他的灵魂羞愤胎肉体的无耻,慢慢冻成了冰般坚实又脆弱的东西,那是提醒着他羞耻存在的极至寒意

是的,那蛇正在他的双腿之间恶意的爬行着,挑起他最肮脏的快感,他又打了个冷颤,不:。:

他猛地把那东西推开,「别碰我。」他大叫。

杰森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他的反应。不死心的家伙,他扬扬眉,「别碰你?」他笑起来,把刚才玩弄过他的指尖放在唇边,他清楚地知道丹尼下身已经无可抗拒地勃起,「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我的身体

丹尼的嘴唇颤抖一下,绝望地盯着他,「我的身体会背叛,可是我的灵魂不会!」他叫道,「我的身体会屈服。可我的灵魂绝不!」

杰森有点不愉快他的突然爆发。但他不怀疑这人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只要踩熄那火,他就会彻底、并只成为他指下淫乱又诱人的躯体

他撒操手,「哦?真伟大,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解下警棍,反过来放在桌上,手里是一张D卡。「拿着这东西走出去,出不了大门口,瞭望塔上的奎恩在等着你。或留下,我保证不弄疼你,让你知道什么是极乐。」

丹尼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笑起来。

他曾在一片黑暗可怕的甬道里转了多么久啊,久得他要发疯。久得像用了一辈子!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到处充斥着恶心黏稠的空气,窜逃着丑恶恐怖的物事!

他深一脚浅一脚,绝望地走了那么久,直到他快崩溃了!可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扇门。他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欣喜知道他终于来到了苦难的终点!他飞奔而去,痛苦和黑暗已经到了尽头。只要打开它,就是外面!

是刺目的阳光,草木的清香,蔚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自由

他将如同鸟儿,欢快地一跃而上,飞向那片无垠的天际--

「谢谢你。」他由衷地说,杰森愣了一下,「等一下,我不是--」他没说完,丹尼拿起桌上的警棍,朝他的头上,重重打了下去!奎恩放下枪。接下来的叫声让他下意识地再次把枪举起来

「不--」杰森大叫道,「别杀他!」

他从里面冲出来,头上满是鲜血。浸透了半边警服。他的表情像疯狂的厉鬼,然后像突然被按了停止键一样静止下来。

那个人正躺在大门外的水泥地上,胸前的囚衣全被鲜血染红。他就这么平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杰森慢慢走过去,空气像充塞着莫大的阻力,窒息难行。他用这像慢镜头一般的动作,一点一点,停在那个人身边

奎恩从监视台上下来,警察们听到枪声,也纷纷众集过来。奎恩看了一眼满脸是血,却像疯了般表情可怕的杰森,下意识地分辩。「他突然走出来,我警告过他,他不肯停下来」

乔里只看了一眼,便得出结论,「他死了。」

是的,谁都看得出他死了。

他躺在那里,被子弹穿透的死法大都不太舒服,可是他却是在微笑的。邵端正俊挺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仿佛那一刻飞向他的不是子弹,而是他深爱的情人,或是迎面而来的美丽天堂

因为那笑容是如此温柔和由衷,他几乎不确定他是不是早和什么人商量好了,知道死后可以到达一个全然自由幸福的国度,那是让人嫉妒的轻松安然,在肃森的监狱中如此突兀,却又怪异地和谐。

希尔在他身边站定,杰森似乎想说什么,可嘴唇颤抖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死了,真是皆大欢喜。」乔里冷冷地说,讥讽地看着杰森。

「为什么值得吗」杰森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不知所措,无助又悲伤。

希尔淡淡地说,「有些人的尊严比生命重要。我说不准是否正确,但至少值得尊敬。」

没有人动手抬那具尸体,也许因为杰森的表情太疯狂,他只是盯着那尸体,身体像被钉子钉住了,一动也不动。

监狱里正是放风时间,清脆的枪声小小中止了一下喧哗。

沃夫凛了一下,阴着脸没有说话。

米歇尔带着脚缭坐在椅子上,这时突然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好象那里有什么东西。他笑起来,「真好啊,鸟儿飞走了,」

「怎么了?」听到枪声地林亚斯疑惑地问。

德雷尔静默了一下,

「GAMEOVER。」他说,绿色的眼睛像没有边际的晴空。

第二天威廉和奥雷回来了。警察们颇有点紧急动员的架式,众集在孤岛监狱门口。上画员高架起狙击枪,却又明知不能开枪。

威廉一手架着半昏迷的迪尔,向乔里说,「给他注射去蛇毒的血清,中毒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快一点。」

他说,看着乔里带着同伴的身影离去,知道那家伙已经没事了。后来这里的物质运送船逃走,现在他们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奥雷耸耸肩,威廉淡淡地说,「不及时注射血清他会死的。」

蓝色的眼睛坦然地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毫无恐惧或侮意。希尔叹了口气,这就是威廉的作风。

希尔走过去给奥雷带上手铐,威廉怔了一下。他的高中同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没有带枪,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眼睛里有浓重的血丝,看上去糟透了。

他在威廉面前站定。后者疑惑地看着他,那双黑眼睛和他离开时不同,没有残忍和愤怒。有的只是最直接的悲伤绝望。

他慢慢伸出手,放在威廉的手臂上,紧紧抓住那布料,颤抖的唇吐出几个字:「我干了什么」

威廉僵了一下,并没有挣开--杰森漆黑的眼睛不知所措地盯着他,那是他的高中同学,那个曾经善良温柔的人。

「我干了什么?」他的声音大了些,周围一片寂静,他的眉头扭曲地蹙着,像是要哭出来,「我不知道」他说,声音理溢出极至的痛苦。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没想到他那样走出去,我以为他会留下来,他死了,他怎么会死呢!我真的不想他死,我只是我只是」他怔了一下,绝望地啜泣起来,「天哪,这些天我对他干了什么?他那么温柔的人,他刚来时明明是活生生的我却把他我那么折磨他,直到他崩溃!」他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好象那是他唯一的依靠,「我他妈的怎么会有那个该死的权力!我只是个普通的警察,我怎么能主宰别人的生死。威廉,我怎么会对另一个人干出那种疯狂变态的事?」

「我只是觉得很喜欢他,第一眼看到他觉得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天哪,可我发疯了吗:我怎么会见鬼」他不知所措地说,「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和他好好说话,我上帝啊,我不是应该认识他,然后和他交个朋友吗?我不是该被他拒绝或接受,为此痛苦或狂喜吗?那他就不会死了,他会活着,继续呼吸。那双眼睛至少会偶尔看着我,我其实只要像以前那样我只要远远看着喜欢的人就够了可我干了什么呀,我为什么做出这么可怕的事!为什么这样犯罪又会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同事身边理所当然的发生!」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鬼地方,这里」他捂着唇,似乎想吐,仿佛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威廉,威廉,我杀了人!一个无辜的人,我明明喜欢他的我着了魔吗?」他身体抖得厉害,在他胸前低下头。威廉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慢慢放在他的黑发上,他大约可以猜到发生了什整。「离开这里吧,杰森。」这里是个魔岛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杰森!」典狱长愤怒地叫道,他觉得脑袋发晕,最近事件频仍,让他的血压一路高升。

杰森静静地坐在播音室里,黑色的眼睛无神地望着某个不存在的角落,巨大的拍门声难以唤起他的注意力。他抬起头看向门外,黑眸中毫无焦距,仿佛在看着另一个阴冷的空间。

外面这会儿已经乐声一片了--监狱的喇叭里理论上不允许放音乐,而这种规章即使违反。就电影的指导来说也更适合犯人们来行使,但现在这么干的却是个警察,这让典狱长一阵脑袋发晕。

昆斯撞开门,准备关掉那该死的公然违规的喇叭。杰森愣了一下。像活过来一般突然眺起来,用力拉住他,「别这样,昆斯!」他大叫道,向怒气冲冲的典狱长哀求,「让我放完这首曲子,求求你!」

「你在发什么疯,」典狱长叫道,那男人眼中哀求悲伤的光芒是如此深重,那种绝望的冷意让他收敛了一点怒火。

「他喜欢这曲子」杰森柔声说。那天那人在黑暗里轻轻地哼着它,他眼中微微的亮光,柔和的唇角而他呢,他实际打那以后一直在无意识地寻找那个人哼出的曲子,而当他还在他身边时,他却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想找到它。

「我在帮他送葬」他轻轻说,像怕声音大些会惊动什么,黑色的眼睛望着另一个空间,那是一种下能自拔的悲哀。

「这是什么曲子?」林亚斯问。

「是关于快乐和自由的曲子。」德雷尔笑道,沃夫瞪了他一眼,前者无辜地看回去。

奥雷停下工作,抬起头,「莫扎特。」

「安魂曲。」威廉说。

米歇尔正在单间里和他死去的狗聊天,对外面的变故充耳不闻。

「你说会有很多人死?」他柔声说,「那我们该做什么呢,白克?什么,安魂曲?」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温柔笑起来,「不,这不是安魂曲,白克,它没有安抚任何灵魂。鸟儿已经不在,不安生的,只有活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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