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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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风看许屹这几日皆是愁眉不展,自然知道对方心里想得什麽。

"你别想那麽多了,那都是他的命。"时风正欲将手搭到许屹肩上,许屹冷冷看得一眼,便闪身避开。

"我不信命。"许屹道。

时风摇头,端起茶杯轻抿得一口,目光缓缓,看了许屹蹒跚下楼。

既然是自己把林傲害到这地步,那麽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总也是亏欠了对方。许屹如此想著,心里已打定主意。

冷飞方才就出门去了,许屹料他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这便推了冷飞的门,去寻那蛇蝎美人的解药。

燕归楼里本是白日无事,可今日却不同以往,嬉闹非常。冷飞踱到楼前,见门旁立了根木柱,柱上绑得正是林傲,一个男人拿了马鞭也不分轻重就往林傲身上抽了下去,边打边骂,旁边围了一群人自是乐得看戏。冷飞神色不变,走得更近些,方才看清林傲惨境。

林傲赤身裸体缚了手脚在木柱上,发丝直垂腰际,一身是伤。既有早前被自己打的伤,也有送到这燕归楼来後添的新伤,而最令人感到悚然的是他双腿胫骨处竟穿出条铁链,链稍相扣,锁在一起。而铁链前端的锐部更是顺流下滴滴血迹,转眼地上便红了一片。

林傲口不能言,惟有惨哼,他先还会因为剧痛而呻吟两声,可是连番鞭打之下,竟连呻吟声也弱了。

那男人见马鞭打在林傲身上似乎也无甚效用,干脆抄起一边已经削尖了的木棍直刺进他手臂。果然,林傲被这木棍一刺,立即发出一声闷吼。他翕动著唇,眼神怨愤难当,只可惜说不出只字片语。

见了林傲依旧是副不服的模样,那男人也不客气,又把鞭子拣起来,狠狠抽了过去。

大概是林傲已痛昏过去,打人的大汉才喝骂一声,叫人拿水泼醒他。

"哼,现在你胫骨也穿了,看你还怎麽跑!"

林傲缓缓醒转,腹上便挨得一鞭,血珠立溅。

冷飞站在人群中,听了人笑人讥,也似听不见。他直直盯了林傲,神色木然。林傲自然是痛得厉害,抬头时一双眼却仍是戾气满布,不见丝毫示弱。那男人被林傲看得一寒,又抄了马鞭劈头抽去,这才打得林傲痛哼一声垂下头。

人群里讥笑声逾大,冷飞渐渐不闻。

武功被废,毒入骨髓,胫骨也穿,你为何还是不肯屈从?这一辈子,你总是太固执。

他正要转身,白三却看见了他,急忙遍走了过来。

"冷老板!"

林傲剧痛中听见这一声,心中一沈,已挣扎著抬起头。果然,街角处站著个挺拔修长的身影,面容冷峻阴郁,正是冷飞。

他见冷飞远远站著,虽已无法成言,但唇却忍不住微微一动,面色也渐渐变了,方才还痛得扭曲的神情竟慢慢化做惨然一笑。

那男人不知林傲为何发笑,只是见他已血污满面又笑得凄然可叹,心里一怵,转头看了眼白三。白三目光微敛,身形不动,冲那男人点了点头。从昨晚发现林傲想跑起,他便把命人把林傲拉出来,脱光衣物後绑在这里一直打到现在,无奈林傲死活不肯屈从,一怒之下便把胫骨也给他穿了。事到如今,白三料想性子再倔的人也该知痛听话了。

"以後还敢跑不?"那男人会了白三的意,走近林傲身边,拿鞭子抬了他下巴便问。

林傲直视冷飞,对身旁男子的话置若罔闻。

白三也回头去看冷飞,冷飞面色肃重,眉宇间似有心事。他瞧出两人之间异样,一时也不做声。

忽然又是一声鞭响,站在林傲身边的男人见他对自己的话不理不睬,又是几鞭。

"问你话呢!以後还敢跑吗?!"

林傲冷冷一笑,竟点了点头。随後,目光又定定落在冷飞身上。

白三瞥见手下被林傲激得恼怒正要动手,轻咳一声,止了他。对冷飞道:"冷老板,人是你卖给我的。虽说人钱两清,可毕竟他也曾是你的人,这样吧,你去劝劝他,也让他少吃些苦头。"轻笑一声,白三已叫人让了道,等冷飞过去。

冷飞走到林傲面前,又仔细打量了他。

体无完肤,当真可用这四字形容。肩胛处被自己咬下一块肉的伤口,无人照料,已经开始流出脓血。

至於手臂、胸口、腹部则是密布鞭痕,仔细看,还有不少血孔,想是拿铁签一类的刺进身体又拔出後留下的创口。冷飞目光落在林傲腿上。林傲双腿一片血污,竟象是浸过血水。两条手指粗细的铁链生生从他胫骨处穿出血肉,穿孔之处血肉剥离,森然可怕。

白三见冷飞看著林傲伤口神色渐变,笑了解释道:"这几日,他老是想逃,我教训了几次,他还是不听,只好把他胫骨穿了。"

冷飞不理白三,抬头看了林傲,忽然出指在林傲哑穴旁出一点,原本扎在林傲体内的银针立即飞出,落在地上。

"你要逃去那里?"

不知是不是哑穴被封得太久,冷飞见林傲唇动了却听不到声音。而林傲眼里则是一片漠然,和以往每每见了冷飞总是心痛无奈相搀杂神色已是大不同。

"我只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林傲拼尽全力说了这一句,声音低涩难闻,看著冷飞的目光不变。

"冷飞,你已经费劲心机让我尝尽苦头,到最後,就放我一马吧。"

冷飞曾问许坚,蛇蝎美人之毒要多少日才会致命。许坚说,三十日。

如今,只过了十余日,林傲已命在旦夕。

冷飞知道皆是因为自己。自己玩弄林傲於股掌,废他武功,骗他服毒,又亲自拆穿这戏,气他笑他,到最後,把他买到这银狐白三的店里,无非是要他生不如死。

如今,林傲将死,自己与他仇怨也了。仇怨一了,这世上便无自己所恨之人,也无和自己驰骋江湖二十余年的兄弟,更无那举凡天下唯独深恋自己的男子。

冷飞原有深恨不由刹那恍然。

"好,我答应你。"

白三见冷飞解了林傲抱了要走,急忙上前阻拦。

"冷老板,我只是叫你劝他,你怎麽要带他走?!还有不少客官等著让他伺候呢!"

冷飞转眼一瞥,目露寒光,他看了怀里已是神智不清的林傲,对白三道:"他在被卖来前就中了剧毒,不出三十日必死。我原本是想借你手好好羞辱他一番,没想到,你的手段如此之狠。那三两银子,隔日你叫人来我店里取。就让我带他回去断气吧。"

留下这话,冷飞也不等白三答复,身形一动,带著林傲已掠出人群。

正在冷飞怀中,林傲身上所中的蛇蝎美人猝然发作。他原本已神智不清,可那如火如焚的剧痛下又醒转过来。只是他已被折磨得了无生气,在冷飞怀里也无法挣扎,痛哼了几声,吐出一口血,双手不自觉抓紧了冷飞的衣襟。林傲微微睁眼发现已离了燕归楼,又看冷飞面无表情正抱了自己疾走,目光一暗,心已成灰。

"好了,放下我,你可以不用管我了。"

许屹在冷飞房中翻找好一会,才发现一方锦盒,打开一看,内盛了一粒貌似珍珠的药丸,清香之气盒开即闻。

那日他见许坚亲手把这药丸交给冷飞,料定是蛇蝎美人的解药必不会错。许屹这就拿了药丸,又放回锦盒,把一切重置回原位后才小心退出。许屹拿了解药正要赶去燕归楼,还未到楼下,便看时风正负手站在回廊一边。

"你要去那里?"时风一改往日儒雅温和,目光犀利,直逼许屹。

许屹面不改色,淡淡道:"不用你管。"

"你想害死大家?"时风微有怒气,已移步挡在许屹面前。

"要死,我死,放心,不会连累你们。"许屹冷笑一声,丝毫不惧。

时风见许屹此次是打定主意不肯退让,心里正恼,突然旁边房门一开,出来的竟是时夜。

时风、时夜二人本是堂兄弟。只不过两人一个是堂堂北中原武林盟主,一个却是以美色行走江湖的杀手,自是少有联系。即使在客栈见面后,又因为时夜常被禁锢在屋里,两人更是无什接触,直到近日,时夜出了屋来做事,时风才又见了这个深藏不露的堂弟。

"大哥,您这是做什么?"时夜看到时风和许屹对峙在楼道上,心里颇有几分好奇,只见他一笑,便走到二人身边。

时风冷冷看他一眼,似是不愿答理,又回头盯了许屹,笑道:"好,你若想死的话,我陪你。"

此话一出,许屹心里一惊,眼神也缓缓变得凄酸起来。

他从未想过冷酷深谋如时风这样的人,竟会对自己如此真心。只是想起两人往日恩怨幽幽,终是一叹。

许屹垂首不语,正要抬头,时风竟已到身边,一手直取自己命门。

原来刚才对方那番话只是为了使自己分心而已!许屹既惊且怒,正要闪开,忽然觉得浑身无力,转头一看,原来竟是时夜出手点中自己穴道。

"不用你帮忙。"时风急忙接了许屹滑倒的身子抱在怀中,冲时夜一瞪。

时夜浅笑一声,目光却兀自盯了许屹看,"大哥真是好福分,竟能得到这么一个不俗的蓝颜知己。"

时风再不答他,抱了许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时夜也颇觉这个堂兄无聊,冷笑一声,正要下楼去收拾下大堂的桌椅,忽然,半掩着的客栈大门已被人推开。时夜投去一瞥,赫然看到冷飞进来,而冷飞怀里抱的那个浑身是血的人,金色长发散落的人,正是林傲。

想起前几日,自己让林傲消受得那番冰火两重天,时夜微微一笑,眼神更冽。

时许坚正刚做了一道蒜泥茄花出来,准备下酒解闷。他看到冷飞站在堂中,怀里又抱了林傲,愕然片刻便迎了上去。

他放了菜在桌上,下意识地便去察看林傲的伤势。一见之下,可真谓触目惊心,纵使许坚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少有见过一个人被伤成如此,不仅浑身不见一寸完好之处,而且双腿胫骨竟然被人用铁链穿过,况且他又知道林傲此时已是身中蛇蝎美人之毒,也难免心中愧疚。

他只道冷飞带林傲回来只怕还要折磨对方,说话里不免带了些哀求,"老板,算了吧,就算没中蛇蝎美人之毒,林傲也活不久了,你就别再

冷飞瞥了眼许坚,不待他说完,便道,"去准备些药,帮他治治伤。"

"好!"

原来自己是会错意,许坚心道这次林傲总算有救了,只要冷飞发了话,那么林傲这身外伤自己还是能保他不死的,而蛇蝎美人之毒想必冷飞也会把解药拿出来替林傲解了。

"不用救我。"一直躺在冷飞怀里的林傲忽然睁眼道。

冷飞看林傲已醒,也不多话,只是径自抱了他去自己的房间。时夜依在栏杆旁,见冷飞抱了林傲上来,笑着低了低头,眼波微澜。

把林傲往床上一放,冷飞急忙转身去找蛇蝎美人的解药。林傲躺在床上,身子痛得近乎麻木,他别过头,不知冷飞在找什么。

只是如今,他对冷飞实在心死,更不求再苟活片刻。

"你把我害成这样,还嫌不够吗?还要怎么折磨我?"林傲看冷飞只是匆忙翻找东西,想起前日点点,凄苦又上心头,已是低低冷笑了起来。

冷飞左翻右找蛇蝎美人的解药却忽然听林傲在自己身后哂笑,面色一白,转身便点了林傲睡穴。

许坚拿了药过来,却看见冷飞一脸木然地坐在桌边。

"老板,是不是现在就替他治伤?"许坚看他脸色怪异,恐怕与变,只得低声下气了问。

"恩,替他上药

冷飞站起来点点头,跟了许坚走到床边,桌上放的锦盒里空空如也。

虽然许坚已经足够小心,可上药时仍痛得本该失去意识的林傲大汗淋漓,足足花了一个时辰,许坚才替林傲止住伤口的血,上好药。只是林傲小腿伤得厉害,铁链还穿在其中,一时他也不敢随便动,只怕对方如今虚弱异常恐怕是受不了第二次铁链穿骨之伤。

"他的腿怎么办?"冷飞看了林傲双腿已有溃烂的迹象,只担心如不尽早医治会留下更多后患。

"现下他身体这么虚弱,只怕也熬不住我替他取出铁链时的折磨。不如先给他解了毒,去了后顾之忧,我再帮他治腿,你看如何,老板?"许坚偷瞥了冷飞眼,对方一听自己这话神色稍稍一变,显得有些无措。

"蛇蝎美人的解药,你还做得出来吗?"冷飞突然问。

许坚一愕,只好道,"这解药最是难配。要天山雪莲之第七瓣,又要蛟须

"我只问你还做得出不?!"

"配齐所有药后,我自然能做得出。"许坚被冷飞看得一怵,缓缓道。

"那马上去配!"冷飞忽然面上一喜,着实让许坚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是搜集齐那些药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当年我为了做出一颗解药整整游历了塞北一年,如今

"在他死前,你是做不出第二粒解药了?"

冷飞声音一涩,缓慢而低沉,他已转头又看向在昏睡中仍旧痛苦满面的林傲。

"这

许坚不知为何冷飞手里的解药会不见,可他既如此问,自己也实在无能为力。且不说林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这蛇蝎美人一旦发作,只会一日沉重过一日,要救他,必须在三十日前给出解药,而自己配制一剂解药最少也要半年之久。

虽然你害苦我半生,但最终却是如此被我害死。想必,你一定不甘。

冷飞替林傲擦去额角冷汗,苦笑一声,摇头嗟叹。他曾是那么恨林傲,如今看对方命在旦夕,却又觉得无法坦然。其实,林傲并非那么可恨,而是自己太自私。如若不恨他,自己总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妻子,于是对妻子的歉便转到对林傲的恨上,越积越深。

可是,害死妻子的,除了林傲,怎么又少得了自己这个伪君子。

冷飞长长一叹,眉目难舒。时至今日,他才看清自己,而对林傲来说,实在太不公平。

对方已被折磨得要死了,可自己却连救他的最后机会也失去。冷飞不知是谁拿了蛇蝎美人的解药,不过既然敢从他这里盗走东西,那么自己想找也是无从找起。或许更只会让人看了笑话而已。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这个做大哥的会把你害成这样。"冷飞目光黯然,一手揽起林傲在怀里,一手慢慢摸上林傲气息微薄起伏的脖颈处,缓缓收紧。

呼吸一窒,林傲从昏睡中立即醒转了过来,只觉脖子被人箍得死紧。他原本就气衰力竭,根本就无法挣扎,睁眼便看见那只手的主人是冷飞,不由地扯了一抹冷笑在唇角。

把自己折磨到这份上,冷飞终于是肯亲手了结自己这段痛苦了。

只是枉自己这么爱这个男人,得到的却是绝无怜悯的残忍。连死也要让自己饱尝痛苦。

林傲以为冷飞恨自己太深,所以才要亲手杀了自己。他看了冷飞一眼,再无多言,渐渐闭了眼,任由冷飞把扼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

林傲面色从容,冷飞却是神色慌乱。他眉头紧皱,手上竟无法聚力,最后只得慢慢松开了林傲。

恰在此时,房门突然一开,进来的是时夜。

冷飞一惊,正要叫他出去,时夜却淡淡笑了,对冷飞道:"冷老板,我有些事对您说。"

"我没时间听,出去!"

冷飞扶林傲躺下,背对时夜,心里也平静下来。

时夜也不走,只是站在门旁,又压了声音说,"您不是想救他吗,我有一法。"

许屹虽然穴道被制,但神智未失,他看了时风从自己怀里搜出蛇蝎美人的解药,心里且怒且急,无奈却不能做声,只好拿了眼瞪。

时风倒不在意许屹瞪他,他收好解药,也不解开许屹,反倒替对方脱了靴,把人扶上床。

"你还是少去瞎搀和冷飞的事,免得落到林傲一样的下场。这解药我会拿去给他。"

时风边说边盯着许屹看,只见许屹眼里先是微有怒意,又慢慢消散,渐渐竟变得一片惘然。他道许屹已放弃了救林傲的打算,这才轻叹一声,伸手点了许屹睡穴。

"睡会吧,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二楼甬道上静得可怕,时夜和冷飞已经出了房间。两人站在门外小声低语,不惊旁人。

时夜看冷飞对自己所言一脸不信,浅笑一声,目光邃远,神色一敛,"如果老板不信,我也没有他法,不过这是我所知的唯一可救林傲的法子。他现在中毒这么深,身体又伤得厉害,若无一人替他

冷飞忽然挥手打断时夜,踌躇不定道,"好吧,就算有如此奇功,我且问你,若是失败了会有何后果?"

"魂飞魄散,只留肉身。所以,只有本身武学修为深厚的人才可以冒险一试,不然换了其它人,岂不白白送了性命。"时夜又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此法实为险招绝招,要是不看冷老板救人心切,我本不想说的。我师傅当年传我一身武功,把移魂换影的秘籍也给了我,只叮嘱我非到万不得以,千万不要修习上面的武功,因为这武功实在有悖伦常,诡异莫测,一不小心,既是至富,也可是大祸。"

冷飞不语,暗自思量起时夜的话。

移魂换影,是以人毕生内力将自己神魂带出身躯直入他人肉体的天下奇功。亦即是两人之间神魂交换。

林傲现在病甚难救,若想留他一命,似乎也只有此法可施。

只是若真用了此法,那么

冷飞抬眼,目色凝重。

"你去把秘籍拿出来给我看看。"

时夜闻冷飞此话,忽然一笑,竟开始脱去衣物,袒露了上身在外。冷飞不知他这是做什么,正要发问,又看时夜已闭目提气,不一会白皙如玉的肌肤竟渐渐变得透明,周身也是寒气萦绕。

时夜转身背了冷飞,急道,"快看我背上。"

冷飞急忙去看,果然一片霜色之上隐隐出现了几行青色小字,他心知这是移魂换影的要决,立即默默记了。

待到时夜收起内力,寒气才慢慢消逝,他的肤色也又变回以往。

"怎样,记下了?"时夜方才一番已是累得满头大汗,他回头去看冷飞,不由轻喘。

再去看冷飞,已是惊得面无人色,他刚才把移魂换影的秘籍记一看,不敢相信天下果真有如此邪门诡异的功夫。

"你到底是何人?"冷飞唇动,看着时夜缓缓出声。

楼上脚步声一响,原是刑锋正上来。他一看时夜竟脱了衣服,裸着半身站在冷飞面前,心里陡然大怒。

"你大白天脱衣服做什么?!"刑锋喝骂一句,已走到时夜身边。"跟我进屋去。"

"我时夜回头一见是刑锋,苦笑之下,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由他抓了自己脉门往房里拉去。

冷飞看着时夜被刑锋也不阻拦,他默想起刚才记下那几行惊天之字,缓步向自己房间走去。

"我真没做什么!"

时夜方才为了给冷飞看到秘籍已大耗元气,被刑锋一推竟倒在床上。

刑锋根本不理,几下扯落时夜里外衣物,便拿绳子捆了他手脚。

"你连老板也敢勾引,真是不负你这放荡的夜风东少之名!"刑锋咬牙切齿,看时夜还要开口争辩,已拿了布团,捏开时夜下颌一把塞了进去。

"唔时夜呻吟一声,看刑锋目色渐红,心生惧意。

刑锋看了在床上挣扎翻滚的时夜冷笑,取出上次未用尽的细蜡,对准时夜铃口一插到底。上次好歹刑锋是缓了手,慢慢插进铃口,也未进得如此之深,时夜尚能忍受,如今这般,直把时夜痛得狂号一声。

看时夜冷汗淋漓,刑锋也不心动,拿了粗绳细细密密将时夜分身缠了起来,依旧绕了脖子吊起。

时夜正痛得厉害,却又不敢再动,只怕惹怒刑锋,更添麻烦。

他见刑锋在柜边翻找什么,忽然眼神一慌。只见刑锋拿了个幼儿手臂般粗的镂空银管过来。时夜自然知晓这是要放进自己后穴的,看了那粗细长度不由暗暗叫苦。

林傲已醒,睁眼便见到床边正坐着冷飞。

冷飞眼里已收起往日冰冷,目光怅然悠远。他见林傲醒来,轻叹一声,道,"林傲,我实在对你不起

"住嘴。"

林傲虽然身体虚弱,但也强撑了一口气,眼里渐有凄愤。

"你若肯念一点旧情,我何至于今日这样。我知道你恨我,就算你要我的命偿还嫂夫人,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杀我便杀罢,怎么能那样糟蹋作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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