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在医院醒过来的当天,沈名扬就让王源去查了阻击他的那伙人。据说是东北过来的,前些日子又坐着火车回东北去了。沈名扬当时哼哼笑了两下,王源就知道他心里有数了。
这些人,以为上外面找人,便查不出来了吗?
这个壮硕的男人的体力和他的长相一样野兽,恢复健康的速度快到让人惊讶。虽然骨头还没有长回去,沈名扬的精神状况却非常之生气勃勃,甚至比一般人都来的有精神。
古川真因为惊吓过度,就有点过保护的嫌疑,一定要他在医院里多躺两天。直到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定期过来复诊就好,才让王源他们把沈名扬弄回去了。
因为旅游计划泡汤了,古书瑞想要回南方去看看妈妈。古川真想着沈名扬这样自己是走不开的,又看李嘉兴致高昂的样子,就顺水推舟地拜托他,李嘉忙不迭地答应了,李易在旁边暗自好笑。却也不能由着自己这个常识上有着许多欠缺的哥哥单独带个孩子出门,也就一同去了。别墅了除了常常来请示的高级干部,就只剩下沈名扬和古川真两个孤男寡男,这让沈名扬十分高兴。
脚上打着石膏而暂时没有了性生活的万年发情兽沈名扬同志,只能偶尔骚扰骚扰古川真,来满足自己欲求不满的心灵。古川真对他的毛手毛脚非常不痛快,却又可怜他身上的伤,并不敢像以前那样,只接用拳头告诉他自己的态度,反倒变成了纵容。
南路借探病的借口,跑到了沈名扬的别墅里来,嘴上说"够意思吧,我可来看你了。"眼珠子滴溜溜地围着古川真转悠。古川真被一个女孩子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看,却又不好发脾气,只是板着脸孔。南路对他十分感兴趣,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沈名扬说:"今天我要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沈名扬十分不屑:"王源养不起你吗?要到我家来讨饭吃。"
"哼!"南路指着茶几上的水果,"你知不知道现在水果有多贵?吃你一顿饭怎么了?"
"抠门的家伙,就知道从你身上刮不下什么东西来。"
"连顿饭都不肯给人吃的铁公鸡,你有资格讲我?"
古川真对这样幼稚的谈话难以忍受,起身下去准备晚饭。
门关上的一霎那,房间里的两个人就相视一笑,转变话题。
"哟哟,你家老婆真帅气!你可是有福气。"
"哼哼!"沈名扬得意地笑。
"不过好像脾气不太好。冰山型的?"南路一脸探究。
"什么冰山型的?!不过是内向一点,和你家王源比起来,没几个人脾气算好的。"沈名扬看着南路,"川真脸皮薄,你别闹他。"
"啧啧,知道你心疼。还内向?!哼!"南路抱着手在胸前,一脸坏笑,"这一次因祸得福了吧?他是不是来了一次真情大告白?"
沈名扬一脸奸笑地看着南路。
"是不是觉得早知道这样简单就套到话,八百年前就伪造事故了?"南路看着他,"不择手段才是你的风格啊。"
"我不会这样对他的。南路。"沈名扬一脸严肃,很少见,"永远不要试探你的爱人爱你多深。"
"无论成功失败,结果都不是你能够承受得起的。"
南路哑口无言,这是那个野兽派的沈名扬?哪个基本上靠本能行动,极少进行思考这一高级行为方式的男人?!
"我家源儿根本不用试探,勾勾手指头,就上钩了。"虚荣心大大满足,南路哼哼两声。
之后,来报告公司进度的王源也顺便留下来吃了晚饭,挽着南路走了。古川真收拾妥当,爬上沈名扬的床,在他旁边躺下。
天色其实还早,只是客厅里有些寂寞,又没有别的事情做,便想要早早躺下算了。
"那个是王源的太太?实在是有些年轻。"古川真想起那个小鸟一样的女人,有一双精明灵动的眼睛,转动的时候别人看着可爱,说不定就是在算计。
"是,她大学还没有毕业。去年暑假和王源举行了结婚仪式,其实还没有注册。"沈名扬讲起部下的闲话,也八卦的很,"毕竟学校那边不支持,所以打算毕业后再去一趟民政局。"
"南路说无所谓,不过王源倒是坚持的很。"
"看起来厉害了些。"古川真身边没有这样古灵精怪的,以前接触的女子,多时温婉可人的类型。
"何止厉害,简直成精了。"沈名扬闷笑,"王源说她是狗脾气,一点没错。"
跟古川真讲了些南路的事迹,把他听得一楞一楞的,沈名扬觉得气氛真不错,心里头安宁的很,眼神都柔和许多。
过了几天,王源过来汇报情况的时候,古川真已经不用在沈名扬身边看着他了。李嘉打电话回来说他们已经往回赶了,差不多也快过年了。年货照例是沈家和李家的保姆一手置办了,古川真乐得清闲,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买,就想趁着天气好出去走走,与沈名扬知会了一声,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王源在门口看见他,打了声招呼,古川真还问候了一下南路,这样离奇的一个女人,还真是有些意思。
王源咧开嘴笑得甜蜜,想来也是很高兴妻子被人善意的问候,但是自己家人脾气自己还是知道的,悄悄地跟古川真说了声"她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你可别和她计较。"
古川真想起沈名扬说起的王源曾经说自己太太是狗脾气,觉得有些好笑,心想大约是真的而不是谦虚,便说:"我脾气也是不好。"
言语间倒有些宽慰的意思。王源聪明玲珑的,便高高兴兴地进去了。
沈名扬的右腿上还打着石膏,正坐在床上抽烟,用手上的手提电脑玩单机游戏,王源走过去瞄了一眼:美少女梦工厂。
王源宽厚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一下。
沈名扬冷峻地扫了多事的王源一眼,刀光剑影,按下了保存,关了电脑。
王源假装没看见,低下头,递了手上的资料过去。
"老大,您打算怎么办?"
"苏老怎么说?"
"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的意思是您怎么办他都成,只求给他留条命在。算是对得起他早死的夫人。"
"他的情人可是没断过,这会儿倒是记起苏老夫人来了?"
"不好得罪您,可还是心疼儿子吧。"王源中肯地说,"到底是独苗。"
"这么多情人却连个蛋都生不出来。"沈名扬把烟头掐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算是报答苏老夫人的酸汤饺子吧,把他送进去关几年,先让我解解气。"
"那个娇贵的少爷,恐怕禁不住
"他老爹自然会想法子弄他出来。你操什么心!"沈名扬斜着眼看王源,"他让我损失了两根肋骨和一根小腿骨,还让我和川真的蜜月旅行泡汤!!"
讲到最后一句,沈名扬的语气已经变得非常险恶。
王源为苏小公子的悲惨未来默默哀悼了一下,谁让他没有眼力劲,什么时候不好动手,偏挑这个时候。
自作孽,不可活。
只好提了一句;"苏老说是等您的伤好了,在海天给您办一桌,算是请罪。"
"哼哼!那不是太便宜了他?!苏晋中那个二世祖,怎么有胆子算计我,我倒是有些兴趣了。他最近和谁走的近啊?"
"多半是罗四,不过他没有直接出面,也不好说什么。"王源苦笑,这些人,真是牵扯不得。
"不要这样,王源,被揍了就再揍回去,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染黑了的,怎么漂的白?"
"当初是您提要上岸了,现下大伙都挺好的
"我当然不会重新回去操持老爹那个时代的东西,可是那段岁月是抹不掉的。"沈名扬无论神色还是语气都没什么遗憾,坦荡荡,"就像是下海捞鱼,上了岸,可以晒干身上的水,却去不掉那一身鱼腥味。"
"漂白不是漂给自己看的,是给别人看的。"沈名扬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看的王源心惊肉跳。
齐峰接到沈名扬的电话的时候,
不能说是不吃惊的。毕竟他和这个昔日的校友之间,唯一能算得上是交叉点就是古川真了。然而齐峰觉得自己与古川真的缘分浅薄到令人神伤,他最多不过偶尔从远处偷偷看两眼,更多的,已经不能做了。
沈名扬约了香港中路的一家日本料理店,美丽的老板娘亲自出来招待,给足了面子。
齐峰踏进一楼的雅间时,沈名扬已经坐在了榻榻米上,斜着身子靠在旁边特意加上的软垫子上,打着石膏的右脚伸得笔直。本来应该是糟糕的状况,沈名扬慵懒的表情却让人觉得随意,并不狼狈。
齐峰在对面盘腿坐下,有些惊讶的向前探身,看了看沈名扬的腿,像一个熟人一样问候,"伤得厉害吗?"
"还好。"沈名扬裂开嘴巴笑道,"裂了几根骨头而已。"
身穿改良版和服的服务员小姐给两个人的杯子里倒了麦茶,露出一个艳丽的营业笑容,打开菜单,放下,就走出了雅间,轻轻地带上门。
早晨的阳光洒进来,因为还不到吃午饭的时候,冬季里本来就生意清淡的日本料理店里,除了他们这一桌,就只有远远的另一头有几个魁梧的男人而已。齐峰眯着眼睛望了望那个方向,心想那应该是沈名扬带着的人了,低头抿了一口茶。
"国家干部真是辛苦,现在还不放假吗?"沈名扬把玩着茶杯,以最多只能说是豪迈的动作喝了一口,"快过年了。你的妻子女儿还在济南呢吧?"
"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齐峰听到沈名扬提起自己的家事,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用担心我调查你,这点事情随便问问就知道了。想当初你和陈司令的千金喜结连理,郎才女貌,也是一桩美谈。"沈名扬似笑非笑,"你老爹很满意这桩婚事吧?陈司令有名的爱护晚辈。"
齐峰皱起了眉头,眼光不善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谈这个?我还以为你要为公司的事情来寻人情呢。"
"哈哈哈,坦白说,我确实觉得你这样紧咬着我们没什么意思,可是你要玩,我也不是陪不起。"沈名扬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的张狂。
"
"你别不服气,查了那么久,你反倒是最能证明我的清白的人了。甚至连川真都不相信我的公司居然那么干净呢。"沈名扬向后一仰,"你捕风捉影地揪着狗尾巴草不放,漏掉了真正的黄鼠狼。你家老丈人没催过你吗?"
"你还真当自己清白人?!"齐峰冷冷地笑,"我他妈还真不信!"
沈名扬并不恼怒,乐滋滋地看着他,活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为了一点私人恩怨纠缠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齐峰,你确实担当不起陈老的期望呢。"收起了和颜悦色,沈名扬的气势顿时让人觉得空气都沉重起来。
"你为什么把主力放在我身上,原因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如果是为了公事,你早该放手了,哪怕你千万个不信,你也不该这样固执的浪费人力物力。"
"这些话不是我想说,可是你家老丈人托我转告的。"沈名扬看着对面男人顿时发青的脸色,心里直乐。
"要我,直接就这样耗着你,等到你的部下都没有耐心了,你的上司都开始怀疑你了,才痛快呢。"
"当年你没有担当,我可以看作是你为了梦想放弃了川真。"沈名扬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出来,刺得齐峰心里流血,嘴唇都白了。
"你现在算什么呢?后悔了?嫉妒了?你凭什么?嗯?陈临月的好丈夫,齐丽亚的好爸爸?!"
"你?!"
"我可没有哪个闲心去调查你。"沈名扬耸耸肩,"只不过是陈老和我家老头子交情不错,过来下棋吃饭的时候提了两句。"
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沈明扬哼哼着,"如果不是陈老让我提点一下你,我何必浪费我的蜜月期!"
齐峰气得直哆嗦,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把门震的框框响。
"哎唷,这位客人老板娘正好拿了点东西出来,看他气吼吼地走了,脸上露出一点点担惊受怕。
"老大,你可把人家气得不轻啊。"老板娘,其实也不过就是沈名扬的部下,婀娜多姿地走进雅间,收拾齐峰的杯盏。
"他自己理亏,脸皮又薄,我不过说了两句实话。"沈名扬呵呵笑着,"今天有什么好料?"
"这两天生意清淡,我就没拿什么好的海鲜,不过吃火锅的话,还是有不少上好的猪肉和牛肉。"
"反正他也不爱吃生的,中午吃火锅,两人份的。"
"哟,大姐要来啊?"老板娘一脸新鲜,"我还没见过呢,听说可是个美男子啊。"
"你当着他的面叫叫看?看他不拆了你的铺子。"
"嗬嗬,无妨,还不是老大您出的钱?我拿工资,不怕的。"老板娘捂着嘴,笑嘻嘻地出去了。
沈名扬掏出手机。
"川真,你逛得怎么样了?"
"瑞瑞的衣服买完了吗?那你过来吃饭吧?"
"我哪折腾了?今天有点事情要处理,才出来的。你过来吧。吃火锅。"
"就在香港中路上,书城对面,我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一家。"
"瑞瑞他们有保姆照顾,在家里快活着呢,你操什么心?!"
"好啦好啦,吃完陪我去医院复诊。"
"挂了啊。"
沈名扬毛躁地挂上电话,看见老板娘正端着一副新的食具,笑盈盈地看着他。
"大姐真有魄力。老大你可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候啊。"
"你要是太闲了,我可以允许你回酒店里去当妈妈桑!红月!"
"嗬嗬,恼羞成怒,不说了,不说了。"老板娘丝毫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儿,放下食具走了。
古川真从计程车上下来,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上来殷勤地开车门,接过他手里的大小纸袋,又招呼服务员把后座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老板娘早在门口候着了,亲自上来引导他走到雅间,神情暧昧,让古川真有些莫名其妙。
沈名扬靠在软垫子上,歪着头看他。
"怎么那么慢?!"
古川真叹口气,过去在他左边坐下,知道他只是想要抱怨一下,并不回答。
"怎么想起来到这里吃饭?"
"正好有事情到这里办一下,你要吃猪肉还是牛肉。"
"牛肉。"古川真放松地把腿放在榻榻米上,"人太多了,累死了。"
"明天除夕了,我们要回老爷子那里去吃年夜饭。"沈名扬匀了一个靠垫给他,川真接过来直接躺在榻榻米上。
"人很多。"
"嘿嘿,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沈名扬俯下身看着古川真的眼睛,古川真转过脸不理他,脸上通红一片。
沈名扬放低身子亲了他一下,压在他身上不动弹。
"怎么了?"古川真推推他,"起来点菜,我饿了。"
"爬不起来了。"
"
大年三十,沈老爷子一早就起来了,寻思着见了古川真这个男媳妇该怎么着,才能让老少爷们都舒坦了。这要是摆出家长的威严,说不准就让人家以为不好亲近,这要是太为老不尊,那就让人看扁了。这思前想后没想出个万全之策来,心里头猫爪子一样挠,着急上火,不住地转圈圈。
家里的老保姆项嫂看着老爷子这坐立不安的样子,笑嘻嘻地提着扫把上去。
"老爷,这地都让你给踏出坑来了。快让开,我要收拾了。"
"啊,都这个时候啦?"
"可不是,少爷应该就快到了,小姐也说在路上了。"
"呀哟哟,怎么办好?"沈老爷子抓着项嫂不放手,"快给我说说,你儿媳妇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哎?那还不是横条眉毛竖挑眼,里里外外都数落一遍?"
"那怎么行?!"老爷子吓了一挑,"那你儿子的婚事成了吗?"
"呵呵,说笑呢,老爷。少爷什么样的人,那媳妇儿也该是万里挑一的精明伶俐,您着急什么呢?"
"扬子这么多年就守着他一个了,听说这回还带了个孩子回来。我就怕万一不好,这扬子带来的那个人不舒坦你想想看,我可直接就是爷爷了
"哟,那孩子多大了?怎么还是个二婚的?"
"咳咳咳,你不懂。算了,你们打扫完了就都回去吧。"
"呀哟,老婆子我还想要见见少爷的媳妇呢项嫂说着,利索地扫了扫屋子里,其实卫生前些日子就搞过了,今天不过就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漏下了,都是些省力气的活,不一会儿,项嫂就和另外一个小保姆跟沈老爷子打了招呼走了。
沈名扬还没到,先到的是一堆大小伙子,一个个看着面相都不是和善的,进了沈家的门却都笑的跟花似的。
"老爷子,我们都来了。"
"你们来得早啊,扬子呢?"
"老大说是有个地方要去,随后就到,让我们先把东西带过来。"为首的青年把羽绒一脱,挽起袖子就准备开始干活,"老大特意向威海那边定了海鲜,源子和南路他们去拿了。我们这里就拿了点青岛的特色小吃啥的。"
"哎呀,满子,你还记得我最爱吃的柳亭猪蹄呢?!"
"老爷子您不就好这一口?还有即墨的老酒。一会儿我和您喝两盅。"叫做满子的青年招呼着其他人,把客厅里其他的东西都挪开,空出地方来把桌椅都摆开了,"一会大哥来了你们先搓会麻将,等着源子来了让他露一手,他可是去年就嚷嚷着要一展身手了。"
"往年可都是你在忙,这次总算清闲一次了。"其他的青年乐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就要开桌打麻将,老爷子也就顺利忘记了今天沈名扬要带人回来的事情,专注于桌面上的输赢,兴致高昂的很。
沈名扬携眷归家,打开门就看见一窝赌鬼。
沈名扬完全没有敬老尊贤的意识,开口就是:"老爸,过来看看你孙子。"
"什么什么?"老爷子噌地站起来,后脑壳正好撞在站在他身后看牌的小刘,哎哟一声叫唤,捂着后脑勺就转身臭骂,"小伙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啊?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小刘双手捂着下巴眼泪狂飙,还要不住地说:"对不起啊,老爷子,看得太入神了
古川真原本存着的一点紧张都消弭无影,仅仅留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的感想。
古书瑞有些害羞地躲在了沈名扬的后面,探出头来看。
"小拐杖,出来看看老爷子。乖,叫爷爷。"沈名扬把身体重量都靠在了古川真身上,用右手推了推小书瑞,催促他。
"你的拐杖呢?"古川真无奈地看着整个挂在了自己身上的男人。
"反正过完年就该把石膏给拆了,拿什么拐杖。"沈名扬的左手狠狠地抱着古川真的脖子。
"那你放开我。"古川真的耐心早让这个不安分的男人磨得差不多了。
"你敢推开我,我就当众亲你啦。"沈名扬得意地看着他笑。
古川真沉默了,皱了皱眉头,用手理了理前额的刘海。
那边沈老爷子早早被古书瑞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乖孙,叫爷爷。"
"爷爷小孩子怯怯的,却也没再躲起来,被沈老爷子高高地举起来,欢快地尖叫了一声,咯咯笑个不停。
"来,告诉爷爷,叫什么名字?"
"瑞瑞。"古书瑞眯着眼睛笑。
本来都在搓麻将或者看牌的青年把这一老一少为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老大的儿子?"
"怎么忽然就蹦出这么大的儿子来了?"
"没听说啊,源子不仗义啊,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吱一声
古川真扶着沈名扬绕过人群做到了堂上,又回到车上把拐杖拿了下来,放在沈名扬的椅子旁边。
"谁拿来的这个东西?真碍眼。"沈名扬看着座位边上一对碳纤拐杖,嫌弃得很。
知道这个话题再讲就绕不出来了,古川真坐在沈名扬边上看着闹哄哄的几个青年人:"这些人都是你家亲戚?"
"也不算吧,跟着老爹的兄弟,有些照顾不到自己的儿子,我们家老姐就一起带着,和我一起长大,算是我爹半个儿子。"
古川真数了数,7个。
"都是?"
"没有,就3个,其他的是以前的街坊,在附近住,跟着过来玩的。"
"看,满子,刘亮,还有那个胖子,从小就白,我们就都叫他小白。"
"以前没见过
"他们都在郊区,混得挺好的。别看都是五大三粗的样子,满子是画画的,小白是小学老师,还教语文呢,一看就是被学生欺负那种吧?嘿嘿,刘亮那小子待业呢,最近听说和老板叫板,被炒了鱿鱼。"
"
"你以为他们都是道上的?看着像?"
"他们不都叫你老大么?"
"从小叫习惯了。"沈名扬看着古川真,捏着嗓子说,"官人,妾身从良很久了。"
"名扬,别这么恶心。"古川真受不住这个玩笑,一脸呕吐的表情。
"沈名扬赌气,黑着脸不说话。古川真苦着脸安抚他,说了不少好话才看到他脸色稍霁,不由得暗暗好笑,心想你可真是越活越年轻啊!都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