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古川真抱着自家的儿子,牵着一个睡意朦胧的少年走过办公大厅和前台,留下了后面一堆脖子扭到不可能的角度的职员。李特助扫视了全场,心想这下子完蛋了,凭什么我就要做炮灰?!趁着周末,是否利用职务之便,干脆早早逃亡?
周一袁亚来上班的时候,虽然眼睛红肿,却没有失态。李特助对于这个女孩的坚强暗暗赞许,自然对古川真这个男人有了一点不满。孩子都那么大了,平时却半点不显露,真正可恨。
古川真看着带了点脾气在脸上的李特助走进办公室,暗暗苦笑。这个一向精明的女人,是半点亏都不肯吃的。
李特助从上周五开始,就因为隐瞒军情不报的罪名而遭受了那些单身白骨精的炮轰,让人头疼到不行,而袁亚的表现,更是让她心疼不已。想到一切都是源自于这个让人误会的男人,心里就有一股气,隐而不发,格外憋闷。
"你藏得够深的。"李特助憋着火气,语气都有些不耐。
"古川真并不解释。怎么解释?情人是个男人,还是黑道。儿子是几年前捡到的女人生的?这么混乱的戏剧性的人生,连自己都很难相信,又怎么解释给别人听。
李特助看着直视着她,眼里没有丝毫愧疚或者类似感情的男人,油然而生无名之火,转念一想,却也没有发火的理由。婚姻状况本来隐私,没有刻意宣扬的必要。所谓黄金单身汉,也不过是大家捕风捉影得出来的猜测,本人却从来没有发表过意见。最多不过是隐瞒,算不上欺骗。让人憋着火却生不出气,真是个让人无奈的男人。
"好歹戴上你的结婚戒指,否则哪里来的许多误解。"李特助最终也只能这样劝一句,已经算是多管闲事。
"尽量吧。"古川真苦涩地笑笑,没有结婚,哪里来的结婚戒指?但是这些话,并不适合说给同事听。交浅而言深,即为君子所忌,亦为小人所薄。更何况里面有太多不为世俗所容纳的内容。
虽然觉得现在才去找个戒指戴,总显得太过刻意了,不过倒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考虑到沈名扬的个性,还是要先讲明白才好,否则还是自己头疼。那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
犹豫着怎么说明,古川真面对客户时的谈判才能彻底丧失,感情本来就是他的弱项,更何况如此难以启齿的话题?干脆直接买一对戒指回来好了,翻弄着沈名扬的左手,古川真拿自己的双手去比对,始终确定不了尺寸。
沈名扬的手指关节粗大,肌肉紧绷,温暖而有力量。古川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细长,白皙,笔直,略微偏细,不够有力。
沈名扬把古川真圈在怀里,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中间,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电视屏幕上。
一场拳击赛结束后,才注意到古川真的异样,安静地让沈名扬皱起了眉头。
"你有什么心事?"
古川真低垂着的脸烫了起来。
"我的秘书换人了不知道怎么表达,古川真因为话题的敏感性有些害羞。
"噢?是个美女吧?她暗恋你?!"沈名扬的左手收紧,右手握住了古川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你不要乱猜。"古川真发现气氛望危险的方向滑过去,眉峰蹙了起来。
"不是吗?"
"很烦古川真看着眼前野兽派的男人露出狼一样的眼神,放软了语气。和他硬碰硬,只能让这个进化程度不够的男人望更离奇的方向思考。
"拒绝她!"
虽然命令式的语气让人不爽,古川真只有为自己居然习惯而感到一点无奈。
"同事出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偏开头,古川真的耳朵发烫。
"你要买对戒给我吗?"沈名扬看到自己被他翻弄了一晚上的左手,得意地笑开,露出雪白的牙齿。
"谁要给你买。"撑着脸上的冷漠表情,古川真逞强道,"我戴就好了,你用不着。"
"我的行情很好呢。"沈名扬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右手滑进了古川真的睡衣下摆,偏过头去啃咬他的耳垂,"需要戒指防身。"
"胡扯。"放松的手臂环上沈名扬的脖子,古川真因为突如其来的激情而无力地把身体重量都压在了他的左臂上。
"我去买吧,你要几克拉?"沈名扬呵呵笑着,听起来像在开玩笑。古川真却知道这个男人很可能真的跑去买钻戒。
"不要普通的就好了
"我说了算。"雪白的牙齿啃到了喉结。
"名扬像叹息又像撒娇地叫了一声,古川真把脖子往后仰,呼吸急促。
王源可以肯定,沈名扬今天高兴到气氛诡异,一定和古川真脱不了关系。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老大,是不是选择比较中性的款式比较好?毕竟
"我没打算惹恼他,王源。"沈名扬好笑地看着他,"毕竟我还是希望他可以天天带在手上的。虽然我很想买钻戒给他
沈名扬非常遗憾,两个男人的款式,怎么挑都嫌太少了。
"有那种内嵌式的,就是小小的钻石,镶嵌在指环里面,指环虽然大一点,不过都是男人的话,应该是美关系的。"
"你很懂啊,王源。"
"老大,我老婆也是那种不喜欢大钻戒的类型不过那种对她而言太宽了,她才妥协买了现在那个。"
"是啊,明明就长得像小鸟一样
"其实是狗脾气王源接了下去,和沈名扬相视一笑。
"拜托她帮我选选看吧。"沈名扬丢掉手中的珠宝目录,"南路的品位相当不错。"
王源的妻子南路是一个南方人,大约只有158cm.,娇小玲珑,从外表看是典型的江南女孩。王源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是一个地下乐队的主唱,因为有人在他们演出的时候蓄意闹事,还伤到了一个女性歌迷。
南路当时穿这紧身的黑色小背心和白纱短裙,用万分妖娆的嗓音唱着"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在看到女性歌迷倒下的瞬间,立刻仿佛恶鬼附身一样,从台上跳下去,冲过去就把吉他砸在了闹事的小流氓的后脑勺上。
王源本来是来视察沈名扬手下的场子的,却瞬间爱上了那个衣服上都是别针,铁链,一边耳朵上穿了至少三个孔,用皮靴的后高跟踩在别人肚子上的女人。
沈名扬非常欣赏南路。南路对沈名扬的身份不屑一顾,却对他的深情高度赞赏,同时对他的滥交表示鄙夷。指着他的鼻子骂"如果不是看在你心里十几年都只爱一个人的份上,我就应该阉了你造福全人类。"沈名扬这个大魔头却只是耸耸肩"那些女人可都是自愿的哦。"南路皱着鼻子哼哼了两声,对此表示不屑。
王源对此的解释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都是不会对社会妥协的人。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异类,所以相互之间才有了惺惺相惜。
"没问题。"南路很爽快地答应了沈名扬的差事,"不过我要看看沈名扬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王源的脸立刻塌了下来。
"那个人一定会暴走的。"
王源想到古川真冷冰冰地眼神扫过来的样子,脖子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源儿~"南路笑嘻嘻地搂住了王源的脖子,"你就这样和你老大讲好了。不~要~多~嘴~哦。"
"是,老婆。"眼前这个更加惹不起,王源觉得脖子上的不是玉臂,是钳子,随时能掐断他脖子的锋利凶器。只好在心里对沈名扬哀嚎了一声"对不起了老大",答应了南路。
"反正到时候要领教那个死光视线的人是老大。"
王源再一次为自己松了口气。
听说了王源转述的南路的要求,沈名扬居然痛快地答应了,让王源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老大,您打算直接和他讲明白吗?"
"怎么可能。"沈名扬想都没想,"随便编个理由不就好了?"
"到时候,让南路安分点。"考虑到那个女人的个性,沈名扬加了一句。
"怎么可能?!王源在心里默默反驳,不要要求别人做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
"如果川真生气了,我会告诉他是你的主意。"
啊啊!!王源在心里惨叫,什么烂老大!气鼓鼓地瞪着沈名扬,王源恨不得在那张堪比城墙的脸上盯出个洞来。
为什么倒霉的都是我!!!
沈名扬给了他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南路送过来的目录,是经过仔细挑选之后的精品。在后面附上了商店的地址和关于戒指的材质等信息,南路聪明地没有把价格放进去。
对于沈名扬这个男人来讲,没有必要。
沈名扬借花献佛地把这些资料地给了刚刚下班的古川真,王源在旁边暗地里唾弃了一下这个无耻的男人。
"我们一起去买吧!"沈名扬恬不知耻地要求道。
"别蠢了。我没空!"古川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伸手指了一个款式,然后冷冷地把目录丢回给沈名扬。王源在旁边暗暗叫了一声"好!"
李嘉看着王源高兴得傻样,不由同情地多看了他两眼。真是够傻的,你家老大心里不痛快,你还能痛快了?
好在沈名扬最近心情一直不错,既没有因为古川真不冷不热地态度内伤,也没有整治王源以下犯上的行为的意思。只是狡猾地笑着说:"我最近眼神不太好,如果买错了,你也一样要带噢。"
"我情愿我从来没有提过这个话题。"古川真无奈地看着沈名扬,发现他没有丝毫软化的痕迹,"你偶尔将就一下我怎样?"
语气不是不疲倦的。
沈名扬敏锐地捕捉了他的情绪,妥协了。
"好吧,让王源去买。"说了手指的尺寸,沈名扬把王源轰了出去,"快点,我明天早上要看到。"
苦命的王源拿着尺寸和目录出门去了。
古川真泡在浴缸里的时候,沈名扬光着身子跑了进来。
"卫生间明明锁门了!!"
"我是无可阻挡的。"裂开嘴露出牙齿,沈名扬笑得像看到猎物的蛇,就要跨进浴缸里去。
"慢着。"古川真皱着眉头阻止他,指着旁边的花洒,"先把你自己冲干净。"
"你嫌弃我故意装出小媳妇的表情,沈名扬走到旁边去。
"不要用那张野兽的脸,去学女人的表情。太恶心了!!"古川真咬牙切齿。
"亲爱的,你缺乏幽默感。"
"我不需要!!别把泡沫溅到这边来!!"
"你可以轻松一点,别这么剑拔弩张。"沈名扬迅速地冲掉身上的泡沫,坐到了浴缸里,把古川真抱在了腿中间。
"说吧,是什么让你这么焦躁?"沈名扬用手轻轻抚摸着川真略显僵硬的肩膀,"不要告诉我是工作,我不信。"
"很烦人,名扬,很烦人!"古川真侧过身把头靠在沈名扬的肩膀上,难得的有些虚弱。
古川真本性是个内向的保守主义者,并不是非常主动的人,居然能在营销这一行业做的风生水起,连沈名扬都有些吃惊。对于这个男人而言,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利益算计是非常致命的弱项,这一点,沈名扬在少年时期,就已经非常清楚了。在古川真的企业和部门里面,利益算计应该是不多的,那么就是人际关系了。
"你不是把客户都弄的妥妥帖帖的?还有什么能让你这么疲劳?"
如果沈名扬放软语气,用可以压低的嗓音讲话,应该可以迷倒很多人吧?古川真听着就在耳朵边上响起的温柔言语,有些开小差地神游天外。
"客户的关系比较简单因为沈名扬在腿部按摩的手指碰到了敏感的地方,古川真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你的秘书暗恋你,让你很困扰吧?"沈名扬抬起侧坐在他双腿之间的男人的脸,亲吻那细长而上扬的眼角,"需要我出面吗?"
"那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古川真瞪了一眼,"小题大做
"那么还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齐峰那个家伙?还是那个跟在你后面的警察?"用虎牙轻轻咬着古川真白皙的耳朵,沈名扬抱紧了整个软倒在怀里的青年。
"太多了,太乱了古川真自己也不能明确,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躁动难安,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
无论是忽然出现的曾经的恋人,还是迷恋自己的小女孩,甚至是突如其来的孩子,或者是拒绝了自己的求婚的女人,让这个并不擅长处理乱麻一样的关系的青年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积累了相当多的压力。古川真过去的几十年人生里,除了高三那一年背叛的恋人所带来的冲击和沈名扬的强势造成的漩涡之外,并没有这么复杂过。
"你的个性相当容易积累压力呢。"沈名扬揉搓着手中细皮嫩肉,"反正瑞瑞也快放寒假了,你的带薪假期是不是也可以拿出来用了?"
"呵还要多久?"不称职的爸爸古川真忍耐着情欲的狂潮,水滴从头发上滑下来,落在肩膀上,又顺着完美的线条慢慢滑下去。
"一个星期,下周四期末考评。"沈名扬的并拢食指和中指,在沐浴露的帮助下进入了古川真的甬道,非常有技巧地转动着,开拓疆土。
"去哪里?啊被刺激到前列腺的男人像鱼一样弹跳起来。
"你想去哪里?"让古川真背靠自己,双脚打开坐到了自己的分身上,沈名扬等待他适应体内巨大的存在。
"快过年了和年假一起联休的话双腿被大大的掰开,就像是等待解剖的青蛙一样,羞耻心让古川真的体内火热起来。
"大概一个月时间
张嘴在眼前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沈名扬伸出舌头像是要安抚那颤抖着的肌肤,舔了几下。古川真整个人抖了一下。沈名扬得意地笑了。
"要出国吗?"缓缓运动腰部,让身上的情人不可抑制地呻吟起来,沈名扬感到了几度的满足。
"越南脑海中模糊的浮现那些色彩明快的广告画面,古川真在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之后,就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低低的啜泣和昂扬的性感喘息。
颤栗着达到高潮的古川真用尽了体力,放松身体向后倒在沈名扬厚重的胸膛上,体内的痉挛让沈名扬低吼一声,射了。
"那你可要快点空出假期来啊古川真沉入睡梦之前,耳边是这样的呢囔。
很多年以后,古川真每次想到那一天在机场等候沈名扬和古书瑞,直到飞机起飞都没有消息的时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所抛弃的冰凉凄楚,就忍不住要颤抖起来。
沈名扬十几年来对于古川真不变的执著,让古川真坚定地相信,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挡他与他的约定。
自从定下了出游计划之后,沈名扬对于这趟越南游兴致勃勃,早早就开始为了年假而努力工作,把能够交给王源的事情早早地丢给他,不能的就都拖到了年后。
古川真看着他一副甩手掌柜的行径,只是无奈地笑笑。心想难道你是第一次远足的小学生吗?
其实沈名扬出游的次数多到数不出来,可是有爱人家人陪同却是第一次,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那么直白不掩饰,弄得李式双胞胎甚至不好意思调侃他。
直至临出发的早晨,古川真因为公司里还有点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决定要走一趟,沈名扬还拉着他的手不放,要他保证一定会到机场和他会合,不会中途逃跑,让古川真对自己的信用如此不足以让人信任而小小郁闷了一下。
甚至在古川真正要出办公楼的时候,沈名扬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美其名曰是报告他们的进程--已经出门了,正在开往柳亭的路上,实际上是在警告古川真不要临阵落跑,而且还顺便威胁说你的身份证护照等等等都在我的手上哦。古川真觉得有些好笑,还是挥手打了车,拜托司机师傅全速前进。
一遍一遍地打着沈名扬的手机,冰冷的女声回答着"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古川真的心里头一点点沉下去。仿佛又回到了十九岁,听到校长说你的父母车祸去世了的时候,那种浑身被淘空的感觉。
颤抖地用手扶住身边的座椅,古川真几乎拿不住手机。
会是车祸吗......?
我怎么没想到
万一
抖动的手指艰难地拨了一个号码,古川真听着家里的电话里响了十二声还没人接听,心里已经凉透了。眼睛一黑正要昏过去,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喊。
"川真?!"
"老大他们出事了。我们快回去。"
王源满头大汗地跑过去,看见古川真惨白着脸,身子一歪,坐倒在座位上。
王源载着古川真来到海军医院,紧贴着他走在走廊上。
"老大是在路上被阻击
"书瑞只是擦破了点皮,老大现在还在抢救
"你不要太担心一定没事的。"王源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眼圈都红了。
古川真走到医院,看着白色的墙壁,一身白的医护人员,脸色有些发青,却反而镇定起来。除了回老家的刘旭,李家两兄弟都在,古书瑞在李嘉怀里轻轻地啜泣,看见古川真,眼泪汪汪地扑了过来。
"爸爸好多血,名扬爸爸好多血
小小的身体哭泣到抽搐,古川真抱着他,跪在走廊上,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孩子的哭声。
古川真狠狠地抱着怀里的孩子,一直收紧的手臂让古书瑞疼痛起来。
"爸爸疼爸爸古书瑞不明所以,推了推父亲的手臂。
李易走过去想要把古书瑞抱过来,却发现古川真的手臂根本掰不开。
"古叔叔舅舅会没事的。"李嘉从后面抱住了古川真,人类的体温让古川真震了一下,李易趁机抱走了古书瑞。
古川真转过头看着李嘉,眼神从茫然到清明。
"对,他是杀也杀不死的。"
沈名扬在医院里醒来以后,发现自己下身麻痹,没有感觉之后,第一句话让人喷饭。
"医生,我的性功能没有受影响吧?"
在一边陪床的古川真气得快要岔过气去,医生更是露出了尴尬不已的表情。
"沈先生,你的下肢只是麻药还没有退,而且只是肋骨和右腿骨破裂,然后脾脏轻微损伤而已。"
"虽然血流了很多,但是其实是没什么大事的。"
古川真对医生轻描淡写的说法感到不满,什么叫做没什么大事?!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这就好,那你出去吧。"沈名扬满意地听到结果,颐指气使地想把无关人士赶走。
"我还没做例行的检查呢,沈先生。"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名扬,闭上嘴巴。"古川真冰冷的声音让沈名扬不满地抿起了嘴唇,不过还是忍耐着让医生检查了一遍,直到医生出门前,才又开口,说了声让古川真觉得他很欠揍的话,"医生,顺便把门带上。"
古川真怒火灼灼地看着他,想到自己在机场肝肠寸断的心思,就觉得有些懊恼。
"川真,我现在没有能力满足你,你不要挑逗我。"
"闭嘴,你这头猪!你问医生那种问题干什么你古川真极度生气的时候,脸上通红,甚至嘴上都要不利索。
"你知道,很多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车祸最容易伤到脊椎,然后就下半身不遂。"沈名扬嬉笑着,"万一我不能人道了怎么办?你的性福怎么办?"
"你!你就不关心别的?!成天想什么呢?!"
"别的不用我关心,就算下辈子要坐轮椅,王源他们也不会背叛我。"沈名扬懒洋洋地眯起眼睛,射出寒光,"就算只有头能用,我也一样能让害我的人生不如死。"
"你不相信我。"古川真黯然。
"我爱你。"
"我知道,是我不好,有前科。"古川真叹口气,"我总是在逃避。"
"川真,我胸口疼
"疼得厉害吗?叫医生来吧。"古川真着急的,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你亲亲我就好了。"沈名扬对古川真伸出了手。
"你古川真无奈地俯身亲了一下沈名扬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被沈名扬拉住了手。
"不管信不信你,我总是不会放开你的。"沈名扬仿佛叹息一样说了一句。
古川真胸口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在机场的时候,一直打你的手机。"古川真把脸埋在带着药水味道的被褥中,"一直打不通。"
"我想你是不会违背我们的约定的,那就一定是出事了。"
"我想起了高三的时候,听到校长说爸爸妈妈去世了的时候。"
"我那时候觉得好冷啊,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了。"
"我在机场里,人来人往,都不是我等的那个人。我觉得自己又一次被世界抛弃了。心里很难受,又不愿意去想你或许是出事了。我情愿你是忽然不想来了,或者是为了惩罚我以前那么轻易就离开。"
"我情愿是那样。想都不敢想万一你是出事了
古川真身体因为可怕的记忆而颤抖着,连声线都不稳定。
"我不会用这种事情惩罚你的,川真。"沈名扬轻轻抚摸着古川真的头发。
这个害羞又保守的情人,肯说出这番话,是吓得不轻了。若不是这一场车祸让他产生了以后或许不会有机会的恐慌,他是憋死在心里烂掉也不肯说出口的吧!
"如果我要惩罚你,我会狠狠地干你。"
"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