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圭佑的个性有些优柔寡断。
“……昨天来的那个女人,是看上我了?”
“显然是。她那样子就好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兜售自己。”
“……你不觉得那个人有点像谁吗?”
“像谁?”
“像……你妈妈……”
“……什么?”
胜利听到这话,左手上的吐司便掉落在地上。
“……你在扯什么……?”
“是真的!那个女的很像死去的美奈子……”
圭佑过去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让胜利在震惊之余,亦不免把矮脚餐桌用力一翻,把圭佑吓得瑟缩着肩。
“你是……怎么了?”
“……你怎么总是这么不正经!臭老头!”
胜利愤愤地咒骂他。
“那女的长的像狐狸的相貌,有什么地方像妈妈的?”
“……至少她的眼神很柔和……”
“别闹了!她是精打细算在挑逗男人的!”
“如果是精打细算型的,就不会喜欢上我吧?”
“那她就是有眼无珠的女人,才会看上你这个虚有其表的小白脸!”
圭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胜利,会对他说出这番藐视的话,让圭佑无所适从的弄着睡衣的衣摆,傻傻的望着儿子。
“你怎么……”
“你别再说了!那种女人怎么和妈妈比呀……!”
把翻倒的矮脚桌子踢正后,胜利气嘟嘟地冲了出去!
(就算又呆又笨,也犯不着提及那门亲事吧……)
胜利一路怒气冲冲,直奔祖父源藏的家去。
(臭老头竟然拿那种没有水准的女人,和妈妈相提并论!他的头壳坏了!可能酒喝过多,把肝脏及头脑都烧坏了!)
胜利对母亲一直保有一份憧憬,他之所以会和圭佑一起生活,也是看在圭佑是母亲所爱的人之份上。所以他压根儿无法接受父亲与母亲美奈子以外的女人。
(我不可能容许任何女人,来取代母亲的地位……!)
祖父的家,在距圭佑与胜利所租的公寓徒步约三十分钟就可到的郊外;此乃祖父为了让胜利用走的就能来找他,坚持圭佑不可租太远。
胜利进入老式的木造门后,识途老马的从庭院走至走廊。当正在用抹布磨光地板的女佣,见到胜利时,便马上停下手。
“啊,小少爷,难得你会来喔。”
“我爷爷人在哪儿?我有紧急的事要找他!他有在家吗?”
“有。老爷在自己的房间里。是有什么事?”
“没有!”
看着此刻的胜利横眉怒目、青筋暴露于额头的表情,任谁都不会相信他没事。
就在他踏上阶梯时,在窗户的玻璃上映照出自己的模样。
(我知道不能用这种表情,可是……)
胜利推推脸颊,又变回“天真无邪”的笑脸。
然后胜利才走向源藏的房间,把纸门拉开。
“午安,爷爷。”
本来一个人在盯着棋盘的源藏,看见孙儿后脸部的表情松弛下来。
“噢,胜利,很难得你会来。你是为我那混帐儿子来的吗?”
“唔。”
源藏立刻自个儿说出他的意思。
“我也认为你一定会反对!但你要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设想!你聪明、将来前途无量!怎么可能一辈子和那个废物在一起嘛!”
源藏仍很希望能和胜利住一起,这一点胜利也看得出来。
“说起来还让我对吉川老爷感到很不好意思的,就是如果我那没出息的儿子,能有像吉川老爷那种富有人家保护着,我也会安心一点!”
“哎呀,爷爷!我一点也不会反对哟!”
胜利的脸上挂着笑,打断爷爷的话,让源藏有些意外。
“咦?我还以为你会强烈反对……”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人可以照顾爸爸,我是举双手赞成!只不过……”
胜利说着,视线落在榻榻米上。
“只不过什么?”
“我那个主角的爸爸,好像并不中意对方呀!他说嫌再婚麻烦……”
“但我却可以让你爸爸重视这件事!”
源藏听了好像安了心地拍拍胸脯,胜利却心怀鬼胎,但脸上依然笑脸盈人的对祖父说。
“谢谢爷爷。我也会想办法说服爸爸。对了,我想去找吉川家和他们谈,你可以告诉我他家的地址吗?”
“这种事需要劳驾你这个小孩子吗?”
“因为昨天是突然见面,我也来不及问出来。爷爷,可以告诉我吗?”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告诉你吗?”
本来就十分宠爱孙子的源藏,拗不过之下当然便把写在纸条上的地址,交给了胜利。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做出对他们太失礼的事吧?”
“当然,那我去了。”
胜利始终保持的天使般微笑,当其将纸门阖上的刹那,就又变回了恶魔。
(太好了!有了地址看我怎么破坏这桩亲事!)
女佣用很怪异的神情,目送小少爷旋风似地消失了人影。
吉川沙也加的府邸,从胜利所住的地方,搭一小时电车才可以抵达。急急找到吉川家那扇豪华的门墙时,他差点傻住。
(好气派的房子!比爷爷的还更有看头!)
与其说这是私人宅邸,还不如说它看来更像是一栋领事馆。胜利连正门都找不着,而在宽大的围墙附近走来走去。
(所以有钱人很可恨!本来只要有可以吃、可以睡的二个房间就足够了!为什么要住的这么大?)
胜利自己也一直在祖父的豪宅生活,和父亲圭佑共同生活不到一年,就已有十足的家庭观念。
等胜利好不容易找到正门时,却又找不着门铃,让他冲动地踹踹脚!
(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不装门铃?难道不在乎有没有客人来访吗?)
胜利发现凡事只要涉及到他老爸,他常常就会有失控行为出现。
(可恶!只好爬墙侵入了!)
就在胜利准备爬时!
“啊!是你……”
胜利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出声,他的脚就立刻即从围墙下来。
他的身后,吉川沙也加撑着洋伞站在那里,且胸前抱着一个很大的茶桶。
“啊,午安。”
胜利有些尴尬,因为他实在不愿意被这个女人目睹自己出糗。
“你一个人来吗?爸爸没和你一起来吗?”
听着沙也加虚伪的口气,胜利只好装出笑容说。
“啊,我爸爸在家里睡觉。我是想来和你谈谈亲事!”
“很抱歉,谈亲事的话,就得跟我父亲一起商量。”
沙也加似乎早就看准了似的,拿出她父亲这张王牌。
(……奇怪!这女人怎么和昨天大不相同……)
由于昨天她忙着对圭佑献殷勤,所以无暇顾及胜利的想法,再说她也不知道胜利反对她与他老爸的亲事。只要她能把圭佑弄到手,她才不会在乎这个胜利!
当然胜利不会因此退缩,他很大方地站在沙也加面前,让她明白想进去她家里的决心。只是身高才一百五十三公分的胜利,很明显地对沙也加并未造成任何压力。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谈,因为这涉及我本身的权益……”
“……”
沙也加默不作声地盯着胜利。事实上沙也加的外表可以称得上很美。
胜利作了个深呼吸后,单刀直入地说出心里的话。
“我是很诚恳地来请求你,取消与我爸爸的婚事!但这不表示我不喜欢你作我的后母,这完全是为了你好!可能你还没有发现,我那老爸根本一无是处!除了好酒又没有正当工作……”
“……你也是个男人吧?”
沙也加很唐突的说出这一句,使胜利在一刹那间理会不出她的意思。
(这女人在说什么?)
胜利长的像个少女模样,也常被人看错。到现在胜利只见过沙也加第二次,她该不会对想组成家庭的成员已调查清楚了吧?
(沙也加很不讨人喜喔!)
胜利在心里嘀咕。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我知道自己不太像个男子样!但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呀!”
“……对不起。”
听胜利的义正词严,沙也加低垂着有些受伤的表情。
反而让胜利觉得对她有愧疚之意。
“啊!现在不该说这些题外话……”
“很明显的,是你有所误会。”
“啊?”
胜利实在搞不懂沙也加到底想说什么。
她说胜利有所误会?意即指胜利反对这桩婚事是错了?
(……不然沙也加是指什么事?)
胜利发现和这位小姐,似乎不能顺利沟通。
但血气方刚的胜利,仍不放弃地说下去。
“我才觉得是你有所误解!我是葛城圭佑的儿子耶!你们要结婚,也要顾及到我的想法才对吧?”
沙也加不置可否的把双眉微微往上一扬。
“……你果然……”
“……什么?”
胜利看出沙也加的眼中,盛着怒气。
(只不过反对她和老爸结婚,就气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骄纵了!)
胜利想趁沙也加一不留神,比她快一步进入她家的大门。
“喂!你等一下……”
胜利想伸手推门已来不及。胜利就被她关在铁门之外,气得用脚狠狠踹着马路。
“你在搞什么呀?”
其后,胜利几乎把嗓子叫哑了,沙也加也绝不应声,在无可奈何下,只好回到公寓。
胜利垂头丧气的打开公寓门说了声。
“我回来了……”
一看见儿子的人影,圭佑就慌忙从房间跑出来说。
“胜利!我听爷爷说你去找那个女人?”
“对,我是去了……。”
毫无斩获的胜利,觉得心力俱疲。
然迟钝的圭佑,却毫无所觉。
圭佑抱着头左右摇着。
“是怎么回事?我自己去拒绝不就得了?”
“……什么?”
在玄关脱着鞋的胜利听到这句话,猛地把头抬起。
圭佑在说什么?
“你说你……会去拒绝她?”
“对呀!这是我的婚事,你反对个什么劲?你爷爷还更好笑!说你支持这门亲事!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
“我才正想问你呢!”
胜利把鞋子脱了后丢至地上,然后向圭佑逼近。
“你不是说她长的很像妈妈很不错吗?所以我才会去找她呀……!”
“我是有说过这句话,但可没有说我要再婚!只是对这么成熟又欣赏的女人,很难去拒绝罢了!”
“你爱说笑!有这么一块肥肉送上口,有谁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会有机会吗?就算有也早就被你破坏了!”
“你说什么?”
就在这对父子又争得面红耳赤之际,从开着的门露脸的邻居横沟,才让他们一触即发的火山降温下来。
“啊,圭佑先生……”
“什么事?我现在没有空!”
圭佑连头也没有回,就对着横沟没好气回了这么一句。横沟有些畏首畏尾的指着外头。
“是你有客人!对方说她不敢进来,转去找我的!”
“什么客人?”
圭佑与胜利一听,同时出声道。
圭佑突然脸色一变!因为站在横沟后头的竟然是……。
父子情深 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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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你!”
“……打扰你。”
吉川沙也加怯怯的走了进来;胜利见到她,火气瞬时冲上脑门!
“你又来干什么?我们刚才不是才见过的吗?”
圭佑对胜利鲁莽的口气,用轻轻推他来遏止。
“真是莫名其妙!女人怎么这么难沟通啊!”
“……不是的。其实我很能体会你的心情。胜利。”
望着站在入口处,搔搔长发的沙也加,横沟很识趣地悄悄退回自己房间。
“那我告辞了。”
(这女人真难搞定!)
胜利尽量让自己混乱的情绪稳定下来。
“……”
“……”
“……”
在这个瞬间,三个人保持着沉默。胜利当着圭佑的面,不便表示什么,他怕祸从口出。至于圭佑,既然沙也加自动找上来,他也不会让对方太过难堪。
最后还是沙也加打破沉寂,道。
“我想这中间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
胜利发现沙也加的话锋是对着他而来,他就干脆坐下来。
沙也加似乎难于启齿地将视线移开。
“在我看了这个后,不免有些踌躇起来。”
沙也加说着时,并将抱着的褐色信封递过来。
(这又是什么?)
胜利火急的接过这封,并取出里面的东西出来看。
那是有好几张的数据,以及……!
“……?”
照片!
胜利的呼吸快要停止了一般!
“这是什么?”
连圭佑也横过身来,一脸的好奇。
胜利的脸色马上泛白!
“……这……!”
“……我怀疑你父亲,所以请征信社的人调查的!虽然我也不愿意利用这么不入流的方式!但上个月我对圭佑先生一见钟情,所以就忍不住……”
数据上是记录圭佑的私生活点滴。因此文字上有多么地污秽,圭佑与胜利都不会有一丝的惊讶。
因为资料上的一切均属实。
至于照片。
“这是什么……时候拍到的?——?”
胜利在激动的情绪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照片撕成稀巴烂。而圭佑则坐在榻榻米上捂住口!
这张照片是喝醉酒的圭佑,在强暴自己的儿子胜利!更恶劣的是,圭佑还把亡妻的衣服,拿出来让胜利穿在身上!
而照片中的胜利,显然也并非乖乖任其父蹂躏,手舞足蹈的动作显示他在抗拒!但比起力量,他自然不是父亲的对手,故在十三次中,有三次是让圭佑厮摩着粉颊……。
(但只是摩娑脸颊,也不能断定有逞兽欲呀……!)
圭佑自然是对着神明发誓!他绝不会干出如此兽性之举止!
只是,沙也加说什么也不肯接受圭佑之解释!
“你老婆已逝世不少年……或许你在性欲冲动下,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怎么可能嘛?太荒诞了——!)
连胜利也接不上一句话。
接着沙也加的话,更令人狐疑。
“还有!胜利怎么也是穿这个样子?”
“……啊?”
穿什么样子?
胜利随着她的话,也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还是很平常性的装束——T恤或半长牛仔裤、一头短发。沙也加到底是在说什么?
沙也加也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僵,为难地苦笑着,并用手押在唇角的说。
“……你似乎很在乎你母亲的容貌,圭佑先生也一样吧?”
“……你说什么……?”
胜利的双眼,集中在一个定点。
“很在乎母亲的容貌”。
这也不无可能。不过长相不是与生俱来的吗?
(原来是……这种事吗?)
从以上的话中,可以隐约感觉出沙也加在嫉妒胜利。
沙也加对心仪的男人(圭佑),尽管多么草莽,她仍然无法接受圭佑与过去热爱的女人,长相酷似的胜利有过肉体关系这件事。
“你不要……这么扯行吗?”
胜利听了后很火大。
“什么我很在乎母亲的长相?而且是什么‘无可奈何’?你这些都是谬论!”
“可……是……”
“我长的像我妈妈也没什么不对吧?小孩子本来会遗传自父或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老头他酒品不好实在是让人无法领教,但我想他绝不是对我真的有性欲!老爸,你说是不是?”
瞥了一眼一旁的圭佑,胜利忽然停顿下来。
因为他目击到自己的爸爸满脸通红!
“你……怎么会脸红?”
“咦……啊……我…没有……”
圭佑被儿子一问,便慌忙地把拿在手上的照片丢到地上。
“什么话!你……也是啊!啊啊!不……”
圭佑一张脸好红!
看得胜利不禁认为,他和爸爸之间仿佛“发生过什么事”的感觉。
(喂喂!我怎么想的这么歪?而爸爸……的脸也这么的红!)
连胜利也羞红了脸!
这难道是真的……?
“果然……你们……”
沙也加说着话的眼里,含着泪水。在这个节骨眼上,胜利不说点什么都不行!
“不会!不可能有这种事吧?喂喂!老爸!你也说点话呀!”
“咦?我……是……有……”
对于圭佑吞吞吐吐的说法,胜利急死了!他希望父亲能把事情说个清楚。
“……没关系,反正我已不在意!倒是圭佑先生,你不要再明知故犯就可以……”
“等等!你可以并不表示我就要……!”
“我还会再来。”
胜利又发现了一点。
就是这位沙也加千金小姐,根本是不听别人说的话。
“都是你这混帐惹的祸!”
胜利一边怒叫着,一边用尽全身力量重重地踢他爸爸的背部。
那晚,胜利在厨房铺自己的被褥。
“你这是在干什么?”
圭佑刷着牙齿问。胜利更在棉被周边造了一堵墙,很不客气的对他老爸说道。
“因为我发现自己处在很不安全的环境中!当然要做些防范措施!”
圭佑的嘴边沾着白白的牙膏泡泡。胜利抱着被闪他。
“好脏!你不要靠近我!”
“你把沙也加小姐说的事当真吗?我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吗?”
圭佑的脸上沾着牙膏泡泡,很激动地向儿子靠近,胜利则用枕头挡他。
“我是不会这么想啦,可是我长的像母亲是事实!再说男人全都是好色的野兽!搞不好你就会干出这种事来!”
“怎么可能!因为你也是男孩子哦!请问我们要怎么作爱?”
“好了!你不要过来!我要在这里睡觉!”
如果事实诚如沙也加指认的,那么胜利也会憎恨寡廉鲜耻的自己。
“随你去吧!”
圭佑踢踢垃圾桶,转身走开。
瞬间,房间突然宁静下来。
胜利躲进被窝,安心地吐了口气。
(感觉很漫长的一天……)
被毫无预料的沙也加这女人出现,甚至提及想与放荡的父亲结婚,同时还被对方怀疑胜利与自己的爸爸有染?最怪奇的是,当圭佑否定时还满脸羞红!
(实在很可恨!为何不严加否认?)
胜利认为吉川沙也加不会就此作罢,所以明天会更忙。
(亲爱的父亲大人!你如果大大方方拒绝沙也加,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胜利就在胡思乱想中,进入了梦乡。
一朵朵软绵绵似白云之物,在头上方飘荡,在声光中,只有自己与“另一个人”存在。
胜利用眼瞧瞧四周,发现这不是现实世界。
(啊,原来我是在作梦……)
胜利觉得在梦中很惬意、舒服。
这也是最近所作的梦中最快乐的。那个梦境全是一片白色,他的身体浮在半空中。
然等他从天上俯看下界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咦?那是……?)
胜利浮沉在空间!
可是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且躺在地上的自己身上,被一个熟悉的人之身体压着!
(怎么是老爸?)
和他相拥而抱着睡的是圭佑!然地上的景色,却是变成胜利初次与圭佑相认时祖父家之庭院。
(为……为什么?)
在“地上”的胜利,脸上洋溢着无法言喻的甜蜜表情,他的两只手还捧着爸爸的颊边。
“我好高兴,圭佑……”
地上的胜利,低语呢喃。
“你终于明白我对你的情意了喔……?”
(什么我的情意?)
胜利的口中,竟然会说出这些话。
而地上的圭佑,也变得极不正常的对自己的儿子说。
“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倒是你!我有多么喜欢你,你知道吗?”
这些不可能的事实,在“地上”发生了!
地上的胜利,用更热情的双手搂住圭佑雄伟的背部。
“你吻我!”
(好可耻!我在说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子?)
不管胜利怎么叫嚷,这是在梦中!不是能操控在自己手中的现实世界!
于是圭佑与胜利二片唇深深贴合时,胜利就闭上双目。
(我怎么会作出如此羞耻的梦来?)
就算是梦,也是不可原谅!这一定是在白天禁不起沙也加这女人一再地骚扰,才会让胜利作出如此离经叛道的梦!
更糟的是,梦并未因此结束!
(……咦?我的天啊!是在干什么呀?)
不一会儿后,圭佑与胜利已经全裸!
(……哇哇哇哇!不要这样作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