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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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觉得委屈,倔强地不说话。

博沛干巴巴地说:“衣服有人洗,你别管。”

博杉内心暗自埋怨怎麽不找个人顺便把饭也煮了。

博沛丢给他一条自己的内裤和长裤,说:“去去,把衣服穿上。”

博杉顺从地拿起衣服跑进浴室。博沛觉得自己无比失败,本想借著两人独处的机会,好好地和他谈一谈,可会谈一开始就这麽糟糕了。

他不再是博杉那个年纪,对情爱一知半解,虽然不太明白小情侣的热恋,可习惯了博杉的陪伴,他也想就这样过下去。这一次就想问问博杉的意愿。毕竟两个男人,在现今社会,还不被接受。

更重要的是,那天博杉说的话。

「如果没有跟你一起,我也会成家立业,然後有个可爱的孩子吧?」

出於不可告人的私心,他并不想看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博杉有他就够了,一如这些年来,他也只有博杉。

晚饭时间博杉也躲著没下来吃饭,博沛也没有叫厨子来煮,自己把鱼汤吃了点,还留了一半给可能因为赌气,不肯吃饭的人。

睡觉的时候,博杉也尽力把自己缩在床边,可等被肚子饿醒了才发现,自己近乎裸睡,身上唯一的一件是博沛的内裤。

羞於启口,博沛的内裤对他来说大了一些,总担心掉下来,博杉悄悄起身,还是把丁字裤换上了,有的遮总比遮不著要好。

厨房在一楼,不怕吵醒博沛,他的动作也放开了,冰箱里有一半的鱼汤,填个肚饱没问题。被冰过的鱼汤成果冻状,博杉饿得不行,舀了一点来吃,入口遇热变成汤水。汤的味道完全是鱼肉的鲜美,越发觉得好吃,肚子也更饿了。

为了不把博沛的衬衣弄脏,博杉穿上了围裙,感觉像是女生的裙子──没穿长裤,屁股以下都空荡荡的。

博杉边吃葡萄充饥,边注意著火候,博沛走过来也没看见,被从身後抱住的时候吓了一跳。

博沛稍微弯著腰,下巴顶著他头顶,没说什麽。

鱼汤扑哧扑哧翻滚起来,冒著泡泡,升腾起的热气在博杉眼前消散开来。在鱼汤溢出来前,博沛先出手关掉了电磁炉。

博杉被博沛这样温情抱著,觉得有些不真实。可身後传来的体温确实来源自另一个人。

博沛收紧手臂,问:“为什麽不吃晚饭?”

大半夜问起这个──明知故问。

博杉虽然气消了,但被直面质问著,不禁恼羞成怒。

博沛拿了一颗葡萄吃,酸酸甜甜的,跟他现在的心境差不多。

他实在太缺乏哄孩子的经验,等好不容易学会了一点,孩子已经“乖顺”得不需要大人担心了。

被这样抱著,博杉不方便吃东西,现下也没有心情再吃。博沛总令他捉摸不透,原以为顺著毛摸,总不会招大错,可也不是。他在博沛厌烦嫌弃之前赶紧避开,也做得不对。

四十男人的心,猜不透,摸不著。

他要转身,博沛紧抱著不让。只听见男人沈声说:“别墅附近还是会有人经过。”

这是在解释下午的事情吗?

博杉不说话,他又说:“再怎麽样,不能不吃饭。”

哪壶不开提哪壶!

“总之,别跟自己过不去……对不起……”

诶?!

“别生气了。”

博沛紧紧抱著他,涨红的老脸怎麽看都很笨拙。

“刚刚……你说什麽?”

博杉不是没听见,只不过太惊讶了,怀疑幻听。

博沛紧抿著嘴,放下多余的自尊心说出这三个字,比想象中的容易,可为什麽博杉没听到呢?

用力抱紧怀里的人,手掌蒙上他的眼睛,嘴唇滑过耳廓,脸颊,贴著那人的嘴唇,轻轻重复了一遍道歉的话。

掌心痒痒的,湿湿的,湿漉的眼睫刷著他的手掌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别哭,我的宝贝。

博杉闭著眼转过身,两手捧著博沛的脸,献上自己的回答。

葡萄酸甜的滋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博沛呆呆站立著,未有回应。

博杉尴尬地低下头,听见博沛干涩的说:“我是认真的。”

抬起写满疑问的脸,博沛感到深深的挫败,干脆用实际行动证明这回他也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如果四十岁开始初恋还不太晚,如果博杉愿意给他一次机会的话。

低头啄吻著微微嘟气的嘴唇,苦笑著感叹,不要再用这种疑惑的眼神望著他了。只要是看著那双眼睛,他也会老脸涨红,心跳加速,更可恶的是心中升起浓浓的罪恶感──博杉还这麽年轻,未来还那麽长,说不定会遇到比他更好的人。

可他也许再遇不到比博杉更懂他的人了,所以,该换做是他对不起博杉。

爱终究是自私的。

博杉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导致博沛情绪不稳,喜怒无常,眼前的男人更是露出悲戚又深情的表情。

“爸爸,我会听你的话,不管说什麽我都愿意,不要这样了……”

这个时候就不要喊他爸爸了啊,只会提醒他残酷的现实,架构在畸形感情上产生的顺从,他要来干什麽呢。

“我的宝贝最乖了,所以爸爸喜欢你,你也要喜欢爸爸,知道吗?”

博杉开心地露出明朗的笑,重重点头。

没什麽比男人的承诺更重要了,就这样他才不会失去博沛,也不会再次孤身一人,为此不管男人开出怎样的条件他都愿意接受。

只要这样就好了啊,如同过去十多年一样。

“那爸爸现在饿了,宝贝知道该怎麽做吗?”

博杉一反常态地大方脱下围裙里的白色衬衫,全身只剩布料单薄,少得可怜的一块布和丁字裤。揽下男人的头颅,将自己的乳头凑近他的嘴唇。乳头被舌头轻轻触碰到的那一刻,喉间发出愉悦的呻吟。习惯於性爱的身体立即活跃起来,乳头随即变得又涨又硬,将紧贴著胸口的布料都凸显出来。

湿湿的唾液把布料打湿,隔著一层布或粗重或轻柔地啃咬著这一颗小小的肉粒,博杉伸出手把正遮挡在胸前的围裙拉开,露出再无遮蔽物的乳肉。

小小的,红豔的一颗,就像石榴籽一样多汁甜美,舌面重重刷过乳晕,再用牙齿叼起吐出的乳尖,含在嘴里用舌尖戳著上面的凹面。虽然身为男子并不会分泌乳汁,可博沛一系列强烈逗弄渴求的动作,都让博杉产生会被吸出奶一般的淫浪错觉。

而且博沛只专注吸著一边的乳头,另一边的乳头也饱满地凸立著,却得不到男人一点关爱。尽管有著不满,但冷热的两相对比下,越发显著被爱抚的那颗乳头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快乐。

下身也被男人勃起的肉棒抵压著,火热地烫著他的阴茎也翘出头来。原本丁字裤就遮不了什麽,博沛两手一动作,让他练紧紧裹住的睾丸也露了出来。

细细的丁字裤纠结成一股布绳,陷在下身会阴处和臀缝之间。博沛更坏心眼地捏著布绳往上提拉,紧绷的布料像刀一样刮过柔软敏感的部位,力道掌控地既不会让他太疼,同时也让他产生更多想要被粗暴对待的渴求。

仿佛上瘾一样,博杉不由自主地闭陇双腿,更是夹紧腿间,布料提拉时的感觉更加明显。只要博沛一松开,布绳就会“啪”地一声弹到圆翘的臀肉上,然後深陷入臀缝之中。被反复地这样拍击臀肉,上面已经冒出数道红印。

男人只是用麽指指腹来回搓动,被束缚在丁字裤里的阴茎已经迫不及待地吐出淫液。两颗睾丸满满地,在手掌间摩擦彼此。

胸口上还是只有一颗乳头受到唇舌的爱抚。

全身都在男人的支配下颤颤地发抖著,多年数不清的做爱中,他记得男人给予的每一种痛苦和快感。

博沛将他抱在桌上坐著,分开他的双腿,跪下钻进围裙里,舔吻著青年的私处。

太色情了,博杉两腿架在男人的肩膀上,看不到他是如何舔弄著自己的下身,但布料的耸动却真实地向他说明男人的动作该是多麽剧烈。

压抑不住的叫声比任何催情剂都来得管用,不只是他自己的身体敏感到一碰就颤抖,男人在他看不到的下身处,更加粗鲁饥渴。

紧绷的丁字裤还陷在臀缝间,男人勾著布绳,舌头毫无障碍地舔进後穴里,全身就像有细细的电流通过,他不知是抵抗还是顺从地推压著围裙下男人的头颅。

湿热的舌头已经舔得较深,抽出来的时候,博杉由不满足地夹紧大腿,嗯嗯啊啊地哼叫出来。就在这个时候,男人起身站起来,分明故意地不给他一个痛快。

博沛两手撑在他脸庞两侧,结实有力的大腿顶著青年湿淋淋的後穴大力摩擦著。

博杉就像溺水者一样猛烈晃著脑袋,眼角泛红,抓著男人的手腕无声恳求。博沛顺势将他的双手握在手心,交互十指相扣。

“宝贝不喜欢爸爸这麽做吗?”

边说边重重一顶,博杉发出长长的一声呻吟,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得不到回答的男人不会放过他,每问一句便轻重不定地摩擦著青年的下体。终於博杉哭著点头,话也说不全地:“嗯……喜、喜欢。”

博沛笑著吻了一下他湿红的眼角,说,“这才是爸爸的乖孩子。”

博杉得到表扬,高兴地抬头不断追吻著男人的嘴唇,还伸出舌头诱惑他来含吸。唾液顺著嘴角流了下来,他无力张著嘴,任由强硬的入侵者侵犯。

就像对待乳头一样,男人也舔著他的舌面,用舌尖轻轻划过敏感的上颚,又酥又麻,却想要更多,一番舌吻下来,两人都气息不匀。

博沛平时严谨得近乎刻板的发型,此刻也被打散,几缕黑硬的发丝落在额头,眼里是他熟悉的欲求,光是这样被深深地注视,身体就会自动回想起性爱的愉快。而男人性感狂野的一面也展露无遗。

当初,他也是被男人这幅模样诱惑,成为他胯下之奴。

博杉挣扎著滑下桌面,跪在男人面前,掏出早已蓄势待发的雄壮之物。

博沛却要抱他起来,“宝贝不用这样。”

这就是强迫和自愿的区别,双手握著男人的肉棒,後穴已经开始收缩起来,看著就知道这麽粗长的东西,插进自己小穴後会是多麽舒爽。含进嘴里後,舌尖就尝到腥涩,就是这样的味道,愈发激发了身体的欲念。

想要男人的肉棒狠狠插进去,就像往常许多次一样,他被男人操干得哭喊起来,埋在身体里的肉棒,从肚皮上就能看到形状一样,会把他干得哭叫著索要更多,连身体都会被插坏掉。看似痛苦的症状下,其实是再令人迷恋不过的强烈感觉。眼里看的,鼻尖闻到的,嘴里尝到的,身体感受到的,全是一个人。

剧烈到恐怖的快感就像毒品,尝过一次後,欲罢不能。

肉棒表面浮显著青筋,饱满的龟头和睾丸也彰显男人的强力,青年红著眼,转身拉开丁字裤,高高翘著屁股,露出饥渴已久的肉穴。

博沛握著肉棒在肉穴表面涂著精液。那块已经遵从主人的意志微微张开,他却用粗壮的肉棒顶著青年柔嫩的会阴。

青年立刻夹紧腿,却可怜兮兮地央求著:“不要再玩了,爸爸……受不了了,肉棒插进来……”

越是可怜的样子,越惹得淫虐心膨胀。

只浅浅插入穴口,青年就向後挪动,期望将整根肉棒都吞进穴里。

反复浅插抽出,穴口满是一片湿淋淋的体液。博杉上身完全贴著桌面,尽量压低腰,两腿颤颤地打著抖将屁股翘得最高,两手扒开臀瓣。唯一的遮掩物就是胜似於无的丁字裤。

他没有回头,由著一道火热得要把他吞噬的目光知道男人正直直地注视著暴露在外的肉穴。

“爸爸,宝贝的肉穴湿得流出水了,是不是?”

之前他很少讲这些淫言浪语,偶尔一两句都会刺激得男人兽性大发。男人也很体谅地从不强求。可这个时候,他只想被迟迟不肯插入的肉棒插到肉穴深处里。

他听见博沛嘶哑地答了一声“嗯”,却看不到自己视线之外的男人咽了好几口唾液。

为了增加视觉震撼感,博杉左右款款摇摆著屁股,感到火辣辣的视线一刻不落地追随著。

“爸爸别看了,先插宝贝,插完了宝贝给爸爸看个够。”

几秒之後,男人终於掐著他的臀瓣,挺著腰,晃动著肉棒找到销魂的穴口,缓缓插入半截。

博杉长长地深呼吸,肉壁蠕动著馋食火热的硬物,随著肉棒的一点点深入,最後能感到龟头深入到肠壁深处。前列腺被硬热的肉棒抵著,男人开始挺胯送腰时,他哭著呻吟起来。

博沛将上半身压在青年的背上,只以下身重力地进出。如同交媾的野兽,他咬著青年的耳朵,肉壁每被他的肉棒冲撞,就会紧紧收缩起来,他退出时就挽留地挤压著棒身。

“这几天宝贝就这样穿,爸爸很喜欢。”

博杉呜呜地答不出话,肉壁却感应似的缴紧起来。

“这样宝贝想要的时候,爸爸就能直接干进去。”

太羞耻的提议使得身下的青年摇晃著头,男人随即停下动作,轻柔地威胁道:“宝贝都不乖,爸爸很伤心呐。”

“不是的,不是的……”

博杉低低哭出来。

“那为什麽不答应爸爸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我能看到宝贝的身体哦。爸爸最喜欢宝贝总是软软湿湿的穴了,宝贝不想被爸爸直接舔穴吗。”

“……呜,想……想……要爸爸舔穴,宝贝会听话的。”

为了奖赏听话的乖孩子,博沛将只留在穴口的龟头狠狠戳中青年的前列腺,直接而强烈的快感刺激稀释了青年最後一点理智,随著全身的快感追求著男人更多更用力地操干。

在接连不断地狠干蛮操下,阴茎没经过抚摸,射出精液。男人此时也没停止放过他,反而越发快且重地在他身体里肆掠。他射出後身体还能感到一波一波的快感,肉壁甚至痉挛起来,太过浓烈而不能承受更多,他开始挣扎起来,但上身被男人压制著,下身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手指都是绵软的,动也不能动,男人却还没有射出的意思。与此相反地,他的阴茎再一次射出稀薄的精液。

这仿佛是一场不知何时结束的情爱盛宴。

他的痛和快乐,都是这一个人给的,而且从来不能拒绝。只有柔顺的服从,才能得到极致的官能享受。

不管是内心还是肉体,博沛都掌握了他的全部。

他习惯於这样的顺从,尽管为人所不齿,是罪恶、畸形的,却是他十余年的付出。

而今同样在男人给予的痛和快乐里,看到回报。

正文完

番外一 她是谁?

这是某一年的某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博杉听博沛助理说完的困境,也觉得有些难办。

尽管博沛如今不惑之年,但凭借自己过硬的优势条件,仍然是许多人眼里的乘龙快婿。况且博沛虽未婚多年,但私生活检点,没让人抓到一点把柄,去掉年龄偏大这个最低分,博沛的总体评分还是相当高的。

所以会被拉去变相的相亲宴,也说得通。

关键是……只要稍稍往衣服里瞧,就能看见和博沛配对款式的戒子,朴素银戒沾染着体温,挂在胸前,时刻提醒着还有另一只戒指的存在。

把一个大好男人从单身女士的身边解救出来,无异于虎口夺食,又要把事情做得漂亮妥帖,不能事后留下说三道四的话柄。

尽管是目的是给博沛解围,博杉内心也十分清楚,不过是自己的小心眼作祟。谁都不会允许容忍,属于自己的伴侣被花花蝴蝶包围着吧?

博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对左右为难地助理说:“我有一个办法,能够两全其美……”

生日宴会已经快进行四个小时,比一场泰坦尼克号的时间都要长,而宴会的男女主人公还未相亲相爱。

这几年博沛出席此类宴会的次数已经大大减少了,他已经不需要为拓展拉拢人脉而出卖色相了。

但此刻宴会主角是当年的恩师,无论如何,就算是演戏也得演完全套。

恩师的女儿漂亮聪明,高学历,书香世家,没什么可挑剔的,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的感情终究不会幸福。

博沛端着一杯红酒,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探询,最不能忍受的是女主角对他不加掩饰的迷恋之情。

一个四十多岁,脾气又臭又硬的老男人,有什么好迷恋的?她是眼睛近视到完全忽视了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吗?

从门外而来的服务生走向博沛,将一张卡片交给他,并道:“这是门外一个男人吩咐交到您手中的。”

博沛道了谢,手中是他自己的名片,空白的背后此刻写着“已到,周。”

周助理,也就是百般为难,向博杉场外求助的人。

到了有什么用,他至今还是被敌军捕获,无法突围!压制烦躁的情绪,脸上仍礼貌地带着笑,借着抽烟缓解一下,走到露台。

两扇复古式的玻璃门缓缓关闭,随之把热闹的宴会也隔绝在外。

冬季的夜晚,寂静又萧瑟。

狠抽两口烟,心中的郁闷之气也呼了出来。宴会选在酒店二楼的宴会大厅,露台外对着一个硕大的喷泉池,两旁辅佐着柔黄的灯光,照在小天使的身上,还有点温馨的感觉。

冬天太冷,鲜少有人在外逗留,这静谧得几乎凝结的空间里,突然闯入一个跌跌撞撞的人,突兀得吸引住博沛的视线。

再仔细一瞧,是个披着毛茸茸披肩,波浪长发的女人。她走一步就停一下,左右看看,再走,还时不时摸着自己的脑袋和胸前。

相较起宴会上知书达理的女主角,这个女人粗鲁的举动太有趣了,博沛不禁继续看下去,看看这莫名其妙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那女人慢吞吞地走到喷泉池边,很累地一屁股坐在池边,大概是穿的长靴,不方便脱下,只能弯腰捶着腿脚。

博沛暗笑,这年头还有不会穿靴子的女人吗?

女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展示自己苗头傲然的曲线,他见得太多了。甚至有的男人对穿能将高跟鞋穿好看的女人,有额外的喜好。

女人坐在池子边,不停张望,焦急地在寻找谁。

谁会是这个女人的男伴呢,博沛觉得那个男人真是走了好运,拥有一个这么有趣的女伴,想必再乏味无聊的宴会都会生动起来。

女人撩起长发扭着脖子,忽然对上他的视线。继而女人急急地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博沛想自己身后看了看,露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女人原地走了两步,似乎又引发脚痛,不满地鼓起脸颊。

女人对着他伸出食指勾了勾,这种缺乏礼貌的行为永远不会出现在女主人公身上吧。博沛自认和这个女人素未相识,既然烟都抽完了,认命回去,只是心中已经决定要把周助理的奖金扣光。

女人跺起脚来,肯定相当痛,可她忍着一声没喊。

虽然遗憾,也只得重新投入战场,博沛甚至玩笑地跟她挥手再见。

女人冲近几步,路灯直接照在她脸上,她站在露台下从脖子里掏出一个链子——这么远的距离即使是那么大颗的海洋之心也不一定能看个全貌。

博沛却停住脚,那个鼓着脸的人,要他注意看项链的人,似乎有点眼熟啊?

谁呢?

定睛看了三秒,博沛立即转身推开大门,不顾疑问,大步下楼,到喷水池边。

“博杉——?!”

博杉终于不再鼓着脸,粗声粗气地说:“终于认出我了?”

博沛围着他转了一圈,甚至还撩起黑色波浪的假发看了看:“怎么穿成这样?!”

被狠狠戳到痛脚,博杉恶狠狠地:“还不是为了你!”

博沛终于明白周助理给他的留言。

到了,谁到了?

眼前这个凶巴巴的人到了。

虽然明知这么说博杉会不高兴,博沛仍由衷叹道:“真漂亮……”

这完全是他个人主观意见,从旁人眼里看,博杉这身实在太臃肿了。毛茸茸的劣质披肩,长长的波浪卷还搭在上面,一件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大衣,加上老土的高领毛衣,一双黑色及膝的高筒皮靴。

博杉却红着脸,气势完全弱下来,时间倡促,只能这样应付一下了。

博沛伸出手搭在他的胸口,“有假胸吗?”

为了以防万一,博杉最后还是塞了假体,虽然小了点,也算是胸`部了。

博沛满意得不得了,绅士一样揽着博杉的腰,稍稍弯下腰轻吻他的面颊:“久等了,我的女主角。”

风一样冲出去的博沛带回一位女伴,自然引起了众人的万分好奇。

上楼的时候博杉几度要半途而废,被那么多人围观,实在不是他应付得来的。博沛只说见机行事,听他的就好。

灯光明亮得似乎要照出他的原型,博杉低着脑袋,幸好长发也遮掩了一些,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相当羞涩内向。

博沛脸上带着笑,却没有回答任何一个人关于这是哪位的问题。

径直将博杉带到恩师面前,大方地向众人介绍着,音量适中,有心人都能听明白:“听闻今天是老师的大寿,内人今天也特地赶来祝寿,路上发生了些事,故而来迟了。”

内人?博沛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婆?

每个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问出一个问题。

博沛暗暗拍了拍博杉的腰,博杉抬起头来朝着席间最年长的老者腼腆一笑,又马上低下头。

恩师看了看博杉,看了看博沛,惊奇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一点消息都没有?”

博沛笑道:“实不相瞒,我们相识了很多年,她跟着我也很辛苦,现在我能给他一个稳定的家庭,所以……在一起生活也是两个人的事,他不愿意办婚礼,因此也没有张扬。”

最难拆穿的谎言便是一半真一半假,这些也都是大实话,博沛说得理直气壮。

博杉和他相处远不止十年这么短,从小博杉就照理两人的生活,也确实是不久前两人互通心意从而走到一起。

生命里的另一半是男是女,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将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博杉的地位。

他到现在活了四十年,前二十年还没有和博杉相见,后二十年却有大半时间都在摸索,已经浪费了很多,往下的每一年,再不会错过了。

博沛这么掷地有声,其他人也不好再多问。

好奇心占上风,谁都想知道是什么人能让博沛隐隐藏藏这么久,只是为什么她都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

博沛若有其事地把博杉面前的红酒换成白水,解释道:“内人前不久喉部刚动过手术,不宜讲话喝酒,还请大家见谅。”

多么顺理成章的借口,挡住了一片查户口的问题。

博杉紧张地握着杯子小口小口喝水(他怕把口红蹭掉了),鼻尖上冒着热汗,室内又是暖气又是灯照,比他想得热多了。

旁边有人就说着,“这里暖和,穿这么多也不方便,脱了让服务生帮你挂着,不然出去容易感冒。”

博杉只能笑着点头,有大衣还能遮挡着,脱了容易露馅,他不敢。求助似的拉着博沛的袖口,想赶快逃出去都好。

博沛居然也说:“热就脱了,出去再穿上,嗯?”

毛领子刺着脖子,实在也是不舒服,博杉庆幸里面穿的是高领,能挡住喉结,也塞了假胸。只希望假胸不要乱跑,那可就出大事了。

博沛安慰地握着他的手,小声说:“就忍一会儿,马上走。”

博杉只得点头。别人说他听着,回以微笑,等好奇完了,他也就轻松一大半。

博沛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向恩师敬了酒,以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为由,今天先回去,改日再续。

走出宴会大厅的那一刻,博杉吐了一大口气,终于敢出声讲话了:“真可怕,我都提心吊胆的。”只恨是他自己出的馊主意。而且从一些人鄙夷的眼里,他都看出被瞧不起了。简直像是暴发户来炫耀一样。

博沛捧着博杉的脸,舔了舔他的嘴唇,笑着说:“口红都花掉了。”

博杉狠狠抹了抹嘴,反正没人看他也不注意形象了。倒还是自暴自弃地:“肯定有很多人在传,博杉突然蹦出来的老婆又丑又土。”

博沛认真地说“诸葛亮的老婆也不好看啊,那又什么关系。再说我的老婆好不好看,关他们什么事。我觉得我的老婆好看,那就是天下第一的好看。”

他像一辈子没说过老婆这两个字似的,一句话翻来覆去的念。

“算了算了,走了。”

博杉豪迈地跨步,忘记自己脚下是能踩死人的高跟鞋,脚崴了不说,屁股都扎扎实实砸上地面。

做女人,真不说一般受罪。

博沛在他身前蹲下,回头说:“上来,我背你。”

这是第一次,在他跌倒的时候,有人说来背他。

之前所有的受罪的痛苦都好像模糊了。

博沛的肩膀很宽,也很暖和。

博沛一步步稳稳地迈下童话城堡里的旋转楼梯——虽然他不是王子,背上的博杉也不是公主——就好像迈出地每一步,都离他所向往更近一些。

番外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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