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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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着双手,微躬着背:“方少爷,好久不见。”

张景言挑眉,“你认识我?”

“方少爷真是说笑了,我们上次的交易您不是说很满意吗?”

“交易?”

“呵呵,那个小子的滋味不错吧?”

那人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淫秽,他看见张景言微微皱起了眉。

“当然那个小子有时很不安分,我怕他会扫了您的兴致,有了这些东西的话应该会让他更听话一些。”

男人从外衣的内袋里摸出一个纸袋,张景言伸手接了过来。

纸袋并不厚,打开后里面是几张照片。

张景言一张张地翻过,垂下的睫毛掩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情绪。

“这些东西还有吗?”

男人马上笑了,知道财路上门了的他急忙回答:“还有还有,都在家里放着呢,您要是感兴趣我下次再带些来?”

“兴趣?”

张景言笑了。

“当然,我有很大的兴趣。”

对这些照片似乎很是满意的张景言甚至等不及男人下次的拜访,直接叫男人上车到他家里拿。

跟着男人来到一所公寓里,男人像宝贝一样拿出一叠厚厚的照片,甚至还有几盘录象带。

“都在这里了吗?”

“是,是,都在这里了。”

张景言看了一眼后把它们都装在一个塑料袋里。

“呃……那个,您看这些东西怎么样啊?”

看着男人猥琐的脸,张景言轻轻笑了。

“当然,很值钱……”

男人也笑得很开心,马上就有大笔的钱到手了──

但下一刻,他的鼻梁被狠狠地打断了!

血一下喷了出来,溅在墙壁上。

张景言的腿很长,应该说方振宇的腿很长,笔直又结实。

踹起人来很疼。

男人现在就在用身体领会这一点。

他不断地在地上翻滚求饶,鼻涕和眼泪都流了出来。

等到结束时,他已经连叫都叫不出了。

擦掉皮鞋上溅到的血迹,张景言不屑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不过你不知道它们有多么珍贵不是吗?”

回到家的张景言和往常没有两样,当米饭的香味飘出来时,少年也回来了。

吃过晚饭,许镜优做完作业后直到上床睡觉也没发现张景言有什么不对。

和以往一样平凡而普通的日子。

许镜优是在半夜被吵醒的,听见客厅的异常响动后他起身去看。

张景言开着门在和什么人说话,听见他的脚步声回头对他笑了笑。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留下来好好看家。”

在他关上门的一刹那,少年看到他身后的人帽檐上的警徽。

在看完照片后,张景言真的有种杀人的冲动。

那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那些男人丑陋狰狞的嘴脸……

那个时候的许镜优才多大?

能在那时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自己都挺佩服。

知道男人手上的不止这点东西,为了把这些东西彻底地销毁,他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不后悔打了那男人,要说后悔他也真的后悔,后悔没再多踹他两脚!

从那男人的口中他也知道了不少关于少年的事情。

许镜优的母亲是个演员,那种专门演些不如流的香艳三级片的那种女主角。

不知道和谁有了许镜优,但她不是个好母亲,外表风骚美艳的她没什么头脑,总是在一个又一个男人间游荡。

爱慕虚荣的她没遇到什么好男人,有时候甚至要她倒贴养活,渐渐年老色衰的她能接的片子越来越少,而又不肯放弃享受奢侈生活的她在经济上也越发的窘迫,那时和他同居的男人也就是这个叫何志刚的男人见年幼的许镜优长得可爱,就跟她说现在漂亮的小孩子很有市场,颇受一些有钱人欢迎。

鬼迷了心窍的她竟同意了让小小的孩子出去卖。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来就认识了方振宇。

他花了大价钱把许镜优买下来,安置在外面的一幢公寓里。

对外就宣称是他的父亲。

所以许镜优在提及他母亲时显得那么冰冷……

理应保护他的母亲却成为给予他痛苦的元凶,这是谁都承受不了的吧?

张景言无法想象那个孩子单薄的身体到底承受了多少伤害……

午夜警察的拜访他并不惊讶,那个龌龊的男人一定会趁机会勒索他。

他肯定想着能捞到一大笔钱。

可惜,他难道真的认为临宇集团的大少爷是那么好被威胁的吗?

方振宇的父亲的为人在以前他就听闻了一些传言,总之,他并不像他表面所显露的光明和……无害。

果然,在他被拘留后的一小时不到就被恭敬地送出了警察局。

看到开始像豺狼虎豹一样的警察像小猫一样乖巧,他不由地感慨金钱和权势的魅力果然是任何人都无法抵挡的啊……、

步出了警察局大门,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看清了车里坐着的人,张景言不仅呻吟出来。

为什么来接他的人要是这个难缠的家伙啊?

无可奈何坐进车内,对上里面那人端正斯文的脸庞。

“老板知道这件事了。”

能不知道吗?都闹到警察局了……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专人上报给他那远在美国的老爸。

像这样闹上警察局的大事,他老爹肯定在他一脚踏进警察局时就知道了。

“老板心情很不好,他希望你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景言靠在柔软的后背上,斜睨着双眼看着那个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都一样一丝不苟的男人。

“自己的东西,就算要威胁教训也应该自己来不是吗?”

男人注意到对方的看着自己的眼睛里跟以往有些不同……

是哪里不一样呢?

是因为他不同于以往的说话语气?

还是那双让他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这个不学无术的少爷跟他父亲有相似的地方。

他似乎看漏掉了什么不是吗?

张景言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男人平板面容出现的变化。

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微挑的眉头就能让一个人的面容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那副自从第一次见到就没改变过的平板端正到像机器制造出来的脸在一笑之下竟有着不自觉被他吸引的魅力……

薛铭是他父亲身边的得力助手,在一年前派到他所在的公司里任副经理。

虽然名义上是他的下属,但其实公司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他一手把持,是真正意义上的实权人物。

大概是方振宇也知道他这个儿子靠不住,找个人来节制他。

薛铭无疑把这个工作做得很好。

本能上感到他不好惹的张景言一直刻意避开他,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次的事件打破了这种局面。

被安然送到家后,张景言礼貌地邀请他上去坐一坐,薛铭委婉地拒绝了。

张景言要的就是这个,克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不巧看见了这一幕的薛铭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启动车子走了。

随后上楼的张景言打开门进屋,屋内一片漆黑。

以为许镜优已经睡了的他打开了灯,结果看见一个坐在沙发上。

被吓了一跳的张景言在看清后长舒了口气。

“是你啊,怎么也不开灯?这么晚还不睡不怕明天起不来吗?”

张景言脱下外套,坐在了沙发上。

许镜优到厨房给他倒了杯热牛奶,递到他手上。

“谢了。”

虽然不喜欢牛奶的味道,但有热的东西暖暖胃也好。

坐在对面沙发的少年似乎一直没睡,白净的脸上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血色。、

缺乏血色近乎半透明的脸像没有人气的白瓷娃娃。

他很漂亮,这原本更应该让他受到家人的宠爱和呵护,现在却成为他被伤害的原因。

在长久的沉默后还是没有听到少年的询问,张景言喝完了杯中的牛奶。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少年抬起垂下的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又低下。

“今天我下午打了一个人。”

少年迅速抬起了头,“为什么……”

“因为他试图伤害我想保护的东西。”

许镜优不理解地看着他,张景言笑了,走到了屋内拿出一个纸袋。

“这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随意处置,想毁掉它的话我可以去拿火盆。”

少年颤抖着手打开里面的东西,在看到的时候煞白了脸,几乎握不住手上拿着的照片。

“这是何志刚给我的,他想用这个换点钱。”

“你……你为什么要──”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张景言深深地看着他──

“我不想用这些来威胁你,我说了你可以随意处置这些东西。”

少年现在的情绪似乎有些混乱,“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张景言笑了,多年后许镜优仍然记得这个笑容有多么温暖……

这是他从别人那儿得到的第一个只有好意的笑容,而这也是他沉迷的开始……

“小优,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儿子?”

在那晚过后,张景言迅速联系好了律师,很快办好了所有手续。

许镜优真正成为了法律上他的儿子。

这件事方景言其实已计划了很久,他不知道原来的世界方振宇有没有在法律上收养许镜优。

他只是想要是这具身体一不小心嗝屁了,至少还可以留下一点东西让他不至于流离失所。

他不希望哪个少年再受到来自外界的任何伤害。

在他说出了那番后少年没什么表示,只是以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小鬼,以后你要叫我爸爸了。”

连对故意戏弄他的话也没多大反应,少年漂亮的眸子看着他,里面带着一抹微小的希望。

“……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方景言微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

“傻瓜,那当然。”

然后,少年笑了。

在看到这个笑容的同时,张景言同时在心底庆幸自己做对了这件事。

但他同时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究竟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不论是对许镜优还是对他……

方振宇的父亲之后也打了通电话,但没提及这次的事情,张景言也乘机说了他领养了许镜优的事。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吧。”

他很平静地一言带过,张景言想也许他一直低估了他这个未见过面的父亲。

在这件事带来的风波渐渐平静后,张景言发现他的工作量突然变多了。

而且从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逐渐变成了接近公司核心的事物。

他们不怕方振宇这个废物再把事情搞砸了?

根据原来世界他的表现,他可不只是没有才能而已啊。

不过不用再充当花瓶的角色也不坏,在骨子里张景言也还是想做出一番事业的。

他从来不缺乏能力,这从原来许镜优对他的残酷剥削就可以看出,毕竟那位BOSS从来不会让无能的人留在身边。

而许镜优也开始在他面前表现出正常的情绪了,会对他微笑(虽然这很少见),会跟他提及一些学校发生的事情。

最近学校附近发生了好几起学生被抢事件,个别情形严重的还遭到了暴力伤害。

一边听着少年讲述的学校生活,一边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许镜优看见他有些担忧的眼神,杏仁形状的眼睛笑得眯起。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也对,一个学校这么多人,遇到这种事情的概率应该是极低的吧?

张景言点点头,扒了一口饭。

事实证明,概率论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可相信的。

当看到那白瓷一样的脸上出现的淤青时,张景言真的想把敢在这张脸上做出这些事的小鬼们一个个吊起来,用皮鞭好好教育他们!

但他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以临宇公司的实力可以很轻松地揪出那些人,并且给他们永生难忘的回忆。

但他觉得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送他去了市里面最有名的拳击学校。

事实上后来许景优学习的不只是这些,武术,跆拳道,柔术。

基本上他能学到的格斗技巧他都学了,不知道是出于兴趣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的悟性很好,教导他的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几年后他基本上成为了一个会走动的人形兵器,而在学习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功课还是一如既往好得让人眼红。

张景言总是把这个世界的许镜优放在需要保护的,弱者的身份。

但他不知道的,那天他以为被欺侮了的许镜优把威胁他交出钱的三个小流氓教训到不得不上医院的程度,而他只是脸上和身上几块小小的淤血而已。

时间过得很快,开始那个瘦弱的只到到他胸口的少年现在站在他身边已经到他下巴了,而那种美丽也越发的明显,越来越具备成年后鼓惑人心的能力。

而且似乎也不像长大后的许镜优眉间总是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对身边的一切已慢慢熟悉的张景言最近有了个担心的问题。

许镜优已经初中毕业了,以他的成绩可以很轻松地考上任何一所他想上的学校。

事实上已经有两所升学率在省内数一数二的学校承诺免两年学费让他入学了。

但他的样子还是淡淡的,张景言也不知道他心里想去哪个学校。

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他上的高中与这两个相比并不是很好,现在的许镜优选择那所学校的可能性并不高。

那如果他去了那所学校呢?

他会遇到高中时期的张景言吗?

他记得自己是在高中时搬到这座城市来的。

那时因为爸爸的工作调动,不愿和父亲分开的老妈坚持全家一起搬过来。

但在这个时空,这些还会发生吗?

对于许镜优的选择,他并没有给予干涉。而许镜优也一直没有说,但似乎已经决定了的样子。

而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那所学校。

问起原因,他只是很理所当然地说别的学校都离家里太远了。

开学后的几天,许镜优对新的环境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相反的是,显得不安忧虑的反而是张景言。

他常常会很关切地问他班上同学的情况。

许镜优奇怪地发现他似乎对他学校的情况很是了解。

在饭桌上,张景言也是心不在焉,连平时喜欢的红烧狮子头也没怎么吃。

许镜优不经意地看他两眼,“今天的菜不好吃吗?”

“怎么会,小优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比起三年前,许镜优的厨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基本上每天的晚饭都是他准备的。

张景言也说过他没必要这样做,但对方的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

“如果不是为了我的胃着想,我也不想的。”

他只好干笑着不说话了。

张景言自己也必须承认他做的饭顶上了天也不能说一个好字。

但这小子以前不是照样吃的很开心吗?

在碗里的饭粒都被戳过一遍后,他装做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听说你们班上有个叫张景言的?”

许镜优抬头看他一眼,“听谁说的?”

张景言挠挠头,“忘了,不知道是听谁说的,好象是我们公司里哪个亲戚的小孩。”

“是吗?没听过。”

许镜优低下继续吃饭,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但垂下的眸子中闪过一末暗芒。

经过调查,班上确实没有张景言这个人,不仅是班上,整个学校里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是这个时空的父母还没有搬过来,还是搬来了但没有进这个学校?

还是……这个世界上原来的他根本就不存在?

张景言心烦意乱,连带着上班的情绪也不高,陪客户的时候也不在状况。

连薛铭也看不下去批了几天假让他回家休息。

回到家无事可做的张景言就更是抑制不住脑子里纷乱的念头,手上能利用的关系都用上了,查找一个叫张建伟的男人和一个叫楚芳的女人。

中国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查下来的结果显示这座城市里叫张建伟的男人有13个,叫楚芳的女人有9个。

经过排除,有7个人的可能性最大。

以出差为借口的张景言很快便找了去,当中的两人是夫妻可能性是最大的。

但这个单位在印象中并不熟悉,不是他父亲待过的单位。

本来抱有的希望并不大,一路赶过去,在公司的楼外却又止了步。

如果见到了,真的是父亲又怎么样?

现在他这个样子,父亲还会认他吗?

原来世界的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样,十有八九是死了。

他无法想象父母亲要怎么面对自己的尸体……

车祸死的人,死相通常都不会好看的……

他那个爱漂亮的妈,小时候常把他抱在怀里念他是她最可爱的小宝贝的老妈──

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不过老爸应该会哄她的。

像老爸那样的冷面硬汉应该是不会哭的吧?

想起来,他也真是不孝,工作后连象样点的礼物也没送一件给他们。

他只是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宠爱呵护,而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回报点什么。

总是觉得时间还很长,等到他的根基在扎实一些,事业再成功一些……

张景言一巴掌拍在脸上──

他真是个白痴!

在车里窝囊地待了一个上午,终于待不下去了。

关上了车门出来,刚走到大楼门口就被刚从里面出来的一人撞上了。

对方马上向他道了歉,他摇摇头示意没什么。

那人对他点点头又忙着走了,看来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

看着那人的背影,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到了公司里一问才知道叫张建伟的那人已经走了,说是忙着到医院去,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问起那人的样子,值班室的大爷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工作人员照片。

“喏,就是他!真是个大喜事啊,他和他老婆结婚十多年了,一直没生育,本来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现在得了个老来子,你说能不高兴吗?”

大爷说得口沫横飞,兴高采烈,但听的人却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看到照片上他无比熟悉的面孔,想到刚才错身而过的那个背影……

张景言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只是觉得胸膛里闷闷的,钝钝的痛……

没开车,他从里面出来就一直沿着马路走,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关心去哪里。

只是这样走着……

冬天的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太阳落山,路边的灯都亮了起来他才停下。

说实话,他也没力气再走了。

打了个车到他住的宾馆,洗了个热水澡。

在感觉到热得有些烫人的水流从背上流过带来的战栗感时,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记得以前小时侯,有次父亲逗他玩要妈妈再给他生个小弟弟,问他要不要。

他伸着脖子,仰头大声说不要。

父亲问他为什么,他说小弟弟生出来了什么都要和他分一半,现在的牛肉干就他一个吃都嫌不够了怎么还能再分给别人。

老爸气得哼哼,抽皮带要打他。

而现在……

他真有个弟弟了……

但是……他是他哥哥吗?

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脸──

大概没人会承认吧……

第二天一早,张景言就到商场买了一堆补品和婴幼儿用品。

到了医院以同事的名义把东西交给了护士让送上去,自己却在楼下等着。

在抽了不知是第几只烟后他才走上去,在病房外面静静站着。

里面是间大病房,住了不只一个病人,大概到了午休的时间,里面很是安静,只是依稀听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语气轻柔,似乎在哄着孩子。

张景言靠近了些,想听清里面说的什么。

他失望地发现那像哼着儿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然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张景言连夜赶回家时已是晚上两点。

看到屋里亮着的灯,心中忽然感到异常温暖。

回到家,许镜优果然没睡,见他回来便放下了手中的书。

“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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