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 返回目录

果然月英又道:“然而这口气我是咽不下的,你不是有才么?来来,比一比,输了的怎么着,洗碗做饭去。凭什么每天要我做饭,我绣一天香包能卖五钱银子,他一个月官禄也不过五两,遇上你爹哪天扣了公饷,我们俩就得一起饿死了。”

阿斗笑道:“那你和他比啥?”

黄月英沉吟片刻,笑道:“不过是些墨家,农家的小玩意儿,说实话你先生这人,治军修政,大本事还是有的,小伎俩却不行,师娘觑了这点,便占到便宜。”

阿斗道:“那师父输了?”

黄月英笑道:“自然就洗了三个月的碗。”

阿斗笑得险些摔到地上去,月英笑道:“从此他就蔫了。外面他管去,老娘没空折腾,回家里来,就得听我的。”

阿斗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只听月英又正色道:“说啥这不行那不行,都是扯蛋。心里不过觉得不般配,俩人对不上眼,收拾收拾就服帖了。”

阿斗忽道:“要谈恋爱,就得让双方站在同个高度上。”

黄月英想了想,明白其意,点头说:“就是这个道理,不管什么条件,若是两边差得太远,他不会把你看作良配,什么我把你当妹妹当哥哥,都是推托,要真瞧上,还不早抡膀子上了。”

阿斗正思考间,月英忽又道:“你这次去江东,给我仔细着,别嫁妹子嫁不出去,到时二爷把关凤塞给你,你可就麻烦大发了。”

阿斗方想起今天是来向月英讨教的,忙问道:“师娘你认识大小乔不?这次去江东,我该跟姨娘怎么说才能劝她回来?”

月英道:“我与孙尚香不熟,走一步算一步就是。只要拖得过,让你爹打完张鲁,嫁谁带谁回家都不要紧了。只与你说一句,大小乔可是厉害角色,与师娘向来有嫌隙,你在她俩面前千万不可提我之名。”

阿斗哀嚎道:“不是吧!我还指望你修书一封,让我过去能讨点便宜来着。”

月英道:“我师门与她俩师门向来是死对头,你还是别……”

阿斗又道:“你是谁的徒弟?我怎没听说过?”

月英答道:“以后再告诉你,去罢,这次有俩厉害家伙陪着你,没我做主意的时候。”

阿斗虽疑那“俩厉害家伙”的说法,再问,黄月英却不说,只得回去收拾东西了。

数日后,江东使节团定下人选。

刘禅,姜维二人前行,赵云沿途护送南下荆州,哑侍自然是要跟着的。左看右看,都只有一个厉害家伙么,难道关凤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行人抵达荆州,接了关羽之女关凤,便上船顺流而下,前往江东主城建业。

这次使节团竟是由自己做主,刘禅心中忐忑得要紧,亦知这是诸葛亮早已算准的,孙权集团再怎么不爽,也不可能难为自己与姜维两个小辈。

以刘禅向来的名声,要装傻充楞不难,还可混水摸鱼一番。

然而一路上,赵云却是未与自己说半句话,江陵乘船离岸那时,亦不见他来送行,兴许是因为阿斗拒绝他的加入而动了真火。

阿斗在船头站了许久,吹了一会风,想起当初赵云来救自己的那天,感慨实多。

也罢,得站在同个高度上,你才不会再把我当小孩。阿斗笑了笑,转身入舱,去寻姜维商酌出使之事。

“姜——小——维——”阿斗懒洋洋走进姜维舱房,叫唤道。

光线黯淡,横梁矮小的房里空无一人。

阿斗疑道:“才上船一会,又跑哪去了?”旋即瞄到桌上一个香包,正是那天黄月英亲手缝的。遂微张着嘴,终于被自己见到活的锦囊妙计了!

回过神来,阿斗又恨恨道:“先生还封锦囊?怎么不封给我,封给姜维那小子。”说着忽生一念,毛手毛脚地把那锦囊提前拆了,嘲道:“我偏要看你写的啥,是不是真的料事如神……”

锦囊中果然塞着一纸条,上书一行字:“若歇斯底里,当以糖哄之。”

阿斗嘴角抽搐,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手里拿着纸条,叫唤道:“伯约!”

“怎么了?”带着笑意的沉厚男子声音在身后响起,阿斗忙把纸条藏起来,转头道:“没什么,啊,师父?!!”

船已开,赵云怎么会在船上?!

赵云显是刚卸下盔甲,只穿着短裤单衣,春日船上闷热,汗水浸湿后,在光线下紧紧贴着全身,现出小麦肤色,隐约可见男子强健裸 体的轮廓,他的体形极其匀称,英俊的笑容带着一丝温暖。道:“那是军师亲手给师父的锦囊,着我上船后拆。”

阿斗心神一荡,倏然察觉不妥,结巴道:“师师师……父,你怎么会在船上?伯约呢?”他愣住了,把纸条递给赵云,赵云展开纸条,边看边笑道:“偷梁换柱之计,上船前我把伯约替了下来,他留守荆州接应,我陪你出使。”

“让你和伯约去江东,师父怎么放心得下?师父说过,此生陪着你,与你寸步不离,忘了?”

阿斗方清醒过来,抓狂道:“喂这到底是什么事!这次出使江东的队长是我!你们把我当成什么!当猴耍么!”

赵云看了那纸条,耳边却是刘禅抓狂的大嚷,忙吓得四处乱翻,从匣子取出一个纸盒来,递到刘禅手里,道:“莫气!莫气!师父都上船了,总不能游回去,来,吃糖。”

阿斗攥着那块花生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卷一·鸿渐于陆·终——

甥舅会武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

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

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辛弃疾

虽说诸葛亮使这奸猾手段,把赵云安插到自己身边,煞是令人郁闷,然而再见赵子龙,阿斗终究觉得说不出的欣喜与满足。

心中阴霾一扫而空,他在船舷旁站了一会,便转身进了船舱。

本想和哑侍聊聊天,不料却见赵云在哑侍房内,两人各持墨笔,在一张纸上圈着什么。

那纸上以简笔绘出地形,江流曲折,丘陵密布,仔细看却是一块平原地势图,其中河流纵横交错,无数湖泊点缀图中。

赵云沉吟半晌,墨笔点下,道:“我分一千弓兵占此山头。”

哑侍随手画了一条线,赵云又道:“你骑兵行军不利……”

哑侍刷刷几笔,赵云会意,笑道:“放火攻山,若我这是诱敌?”

哑侍竖起一根手指,朝另一处横推,赵云想了想,道:“你孤军百人,抵我三千左翼,如何能过此处?”

哑侍指了指自己,赵云一笑置之,道:“我亦可以一挡百,这不能算。”

哑侍不再坚持,阿斗看得好奇,插嘴道:“这是哪?”

赵云放了笔,笑道:“吴郡。”

阿斗头上满是黑线,道:“你要打吴郡?打建业?我们是去出使,你就要强攻孙权地盘了?”

赵云却道:“始终有一天要打的么,未雨绸缪,不过和沉戟老弟聊聊,怎样歼灭江东军更快更准。”

赵云说起行军布阵却是充满了自信,取人都城竟如吃顿饭般轻松,阿斗不知该如何置词,又道:“那你们谁赢了?”

赵云评价道:“沉戟老弟险招处处,一如其人。现未分胜负,来日若有机会,师父倒想……”话未完,舱外号角声忽起,赵云起身,用力去捏阿斗肩头,捏得后者嗷嗷叫,赵云笑道:“终于到建业了!快换衣服!”遂快步走出舱外,吼道:“亲兵列队,听命!”

大船降帆,船上,船下号角齐鸣,舷后抛出数十粗索,纤夫各拾绳头,使力拖拽,荆州船只砰然靠岸。

赵云再出现时,已是换了一身银色铠甲,盔顶红缨如火,英容刚伟,阿斗一见之下,心头微觉酸楚,笑道:“师父真帅。”

赵云笑了笑,不予作答,道:“孙权虽比主公年轻,但绝非易于之辈……”

“知道了。”阿斗笑道:“师父怎么老把我当闯祸精。”说毕双眼又在不远处的关凤脸上瞟来瞟去。

关凤忐忑不安,且充满紧张恐惧,她即将嫁给孙权的儿子孙亮,以修补出现了裂缝的吴蜀之盟。她抿着嘴,不发一言,双眼略有点肿,想是船上哭过不少次。

“关凤!”阿斗难得地与她说了句话。

关凤转过头来,看了阿斗一眼,阿斗道:“孙亮会当皇帝,不骗你。”

他救过她的父亲,她对阿斗说的话深信不疑,遂笑了笑,点头。阿斗想到,自己扭转了荆州之战的结局,东吴会不会随之受到影响?太子是不是孙亮,还真不好说。

“怎么?刚夸完海口,便拿不定主意了?”赵云淡淡笑道,显是猜到阿斗心中所想。

赵云又说:“孙权与人交流素来有点小麻烦,待会你须得拿捏好分寸……”

阿斗疑道:“‘小’麻烦?啥意思?”

正要问个明白,却听江岸边水军猛的齐声呐喊,把他吓了一跳。刚出口的疑问便被盖了过去。船到岸,搭起跳板,众人整装,阿斗还是第一次踏上东吴的地盘,心头紧张。益州军派来的亲兵队已收拾妥当,分列站于刘禅身后。

“走啊。”阿斗拉赵云道。

赵云道:“别乱了规矩,我现在是你亲兵队长。”

阿斗方醒悟过来,这使节团依旧是以自己居首。只得阔步走下船去,右后紧跟着关凤,关凤之后才是赵云与哑侍。二人领着十余名亲兵,护送刘禅下船。

曾经无数次跟在赵云身后,如今却走在他之前,阿斗忽有种莫名的感觉,兴许是成就感,亦是孤单。

东吴兵一个个眼神充满陌生,以及仇恨地看着自己这一行人。

“有朋自远方来——”迎接官员却是虞翻,数十名衣着华贵,相貌堂堂的江东士族子弟沿码头走来。

“尚能饭否。”阿斗随口答道。

两方人员俱是不约而同的一愕,继而忍俊不禁,这两句话断章取义,拼在一处,显得异常滑稽。

笑过之后,虞翻道:“刘公嗣之才如何?”众江东文士各自点头,轮番上前拱手与刘禅见过。

虞翻逐一介绍,这是孙辅孙亭孙宣……陆仪陆玢陆鈫,虞林虞X魏Y魏XX……直听得阿斗头晕脑胀,找不着北,魏虞陆顾是江东四大家族,其中又夹杂孙氏族人若干,阿斗听到后来,只觉眼前晃来晃去的油头粉脸,都长着同个模样,不住道:“世兄好,久仰久仰……”

再对比自己一行人,个个风尘仆仆,唯有子龙一身飒爽银盔勉强能看;亲兵们坐了一路的船,本就疲倦,个个蔫茄子似的。幸好哑侍面色如常,不受礼,亦不回礼,一直沉默站着。

乡下人入城般地正式走进建业,吴越之地温言软语,放眼望去,女子俱是娇媚温柔,身着吴绣,那手工精巧,竟是与蜀绣不相上下。沿江之地空气清新,令船上闷气一扫而空。

虞翻趁诸人不备,拉过阿斗,小声叮嘱道:“主公言语稍有不便,少顷面见后,公嗣世侄须得多担待。”

阿斗忽想起船上赵云也这么说来着,疑道:“什么不便?”

虞翻神情古怪,指了指舌头,不再多说。

抵达建业府,阿斗为这华贵装潢正咋舌间,听那铜钟倏然“当”的一响,被吓了一跳。

“主公登殿——!”一侍卫唱道。

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上殿来,朝石椅上坐了,众江东文士齐作揖,同声道:“参见主公。”

搞得跟皇帝上朝似的,孙权八成是皇帝梦做多了,刘备压根就没做过这傻事。就算与手下说话,也是以官衔,兄弟等互称,怎的一个江东土地主,便有这么多麻烦礼节。

孙权未说话,虞翻却已替阿斗一行人介绍道:“荆州使节团方才抵达。”

孙权“嗯”了一声。

阿斗正腹诽,见孙权朝自己望来,便跟着躬身,道:“刘禅领家父之命,前来拜见吴王。”

说完这句,阿斗又撩起前襟,跪了下去,道:“公嗣拜见二舅。”旋规规矩矩磕了个头。

曹操册封孙权为“吴王”,刘禅于公于私,都尽到礼节,同时提醒孙权,我是你外甥,要怎么接待,你看着办。

跪完不待孙权吩咐,便径自起身,再抬头看孙权,只见孙权碧眼紫髯,阿斗顿时心头一凛,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

若论这三国君主,也许只有孙权才是具有天子之气的第一人。光看那双眼神色,虽威严却不失亲和。大耳朵刘备比起穿一身黑袍金绶,目光如炬,耳头饱满,鼻如悬胆的孙权,简直就是差了几万里。

然而这身具帝王之威的江东霸主,却只“呵呵”笑了几声,又“嗯”了一声,殿内便冷场了。

阿斗嘴角微抽,疑惑望向虞翻,又看看赵云,被赵子龙凌厉眼色吓了回来,站了片刻,只听孙权连着道:“嗯……嗯,那个……”像是在措辞。

孙权不是哑巴,阿斗可以肯定。

接着,孙权像是在嘴巴里塞了个大枣般,努力憋出来一句:“阿斗,坐。”

坐?阿斗满脑袋问号,看了看周围,椅子都没给一张,坐地板?

三秒后。

“坐坐坐……坐船可惯?”

“……”

千煌雷烈,五岳崩殂!

孙权竟然是个大舌头!

要控制那一声爆笑,又要令脸色如常,阿斗只觉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唯恨赵云不讲清楚这事。

过了许久,阿斗抽动的肩膀才稍稍平息下来,颤声道:

“还行,阿斗以前在荆州坐过……”

“……累累累了就去休、休……息,二舅刚有客、客人,没去……接”

原来孙权后面半句还没说完,阿斗简直就要疯了。

总算觐见完孙权,阿斗死死攥着拳头,进了房,直挺挺把头朝床上一杵。

“哈哈哈哈哈——”阿斗笑声闷在被子里,听起来甚是诡异。

赵云怒道:“怎可讥笑他人!平日教你的都忘到天边去了!”

阿斗好容易爬起身来,惟妙惟肖地学着孙权语调,学了几句,又在床上滚来滚去。

赵云正峻容要斥,终究把不住笑,扑哧一声,一指点了点刘禅额头,道:“你现便笑,待会吃饭时千万给我忍着。”

阿斗笑了许久方停,打趣道:“师父你怎么忍住的。”

赵子龙转身去卸盔,从镜中看着阿斗,踌躇半晌,方道:“师父第一次见他时……也没忍住。”

阿斗笑得更是夸张,子龙忙正色道:“幸好有张将军笑声盖住了。”

稍停,子龙躬身把换洗衣裤整理好,放在外间一张塌上,又道:“孙仲谋其人十分了得,万勿被外表所蒙骗,从当年周瑜,张昭心甘情愿辅助于他,便可得知。”

阿斗点了点头,道:“我光顾着他说话好笑,我不会轻敌。”旋疑道:“师父你给哑巴铺床做啥?”

“沉戟和师父换岗,船上便已商量好,他当关凤护卫,师父守你。”

“……”

“免得你夜间乱跑闯祸。”赵云自顾自笑道,双臂枕在脑后,于那床上躺着,只等府中下人来传吃晚饭。

阿斗忍不住道:“你去休息吧,我不会乱跑,不然你看着关凤也成。”

阿斗透过屏风,看着赵云的侧脸,傍晚的光柔和照了进来,把他侧面的轮廓映在屏风上。赵云笑道:“你的命比关凤那丫头值钱。”

阿斗道:“原来如此。”

赵云像是料到阿斗的淡淡酸意,暗自好笑,补充道:“嗯,其实是藉口,师父想和你在一处,行不?”

是夜孙权父子大排筵席,招待来自益州的刘禅一行人。孙亮终于正式露了个面,席间却不见孙尚香。

关凤未过门,不能与孙亮朝向,便未出席,哑侍自也留在关凤房外。阿斗特意嘱咐人,把各色菜拼了一个食盒过去,又特意捎带一壶酒给哑侍,方安心入席。

席间酒过三巡,东吴群臣极尽吹牛拍马,歌功颂德之能事,孙权乐呵呵地坐在主位上听着,一轮敬酒后,便到阿斗,只听阿斗道:“二舅真有本事,小时候在荆州住,常听姨娘说,二舅十五六岁,便能亲手射死一只老虎,是真的么?”

吃饭前赵云便认真教了阿斗,与孙权交谈,须得尽量让他做判断题或选择题,切记不可涉及长篇大论的问答题,否则今晚就等着听他说到天亮,别想回房睡觉了。

阿斗一听正中下怀,这交流方式与跟哑巴聊天差不多,择那简单明了的话先说,列出条件,再问孙权“是”或者“不是”。当可顾全孙权面子,又有话可谈。

果然孙权这次没结巴,答道:“是,老虎。”

阿斗笑道:“甥儿可就差远了,习箭连靶子都射不中,来,阿斗敬二舅一杯。”遂端起酒杯喝了。

这坦白自嘲,惹得席间众东吴官员一阵哄笑,孙权笑道:“嗯,嗯,我练得……勤。”

阿斗本以为孙权会喝酒,孰料他端着酒杯不喝,又道:“二舅跟你……跟你说,射、箭箭,箭之道,在于……勇!”

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咯噔”了一声,心想完了。

接着孙权断断续续说了半天,听得阿斗先想掐死他,最后又想掐死自己,心里欲哭无泪,偏生又不能打断,只能端起酒杯,怔怔听着孙权的“射箭技术以及瞄靶全方位心得面面谈”。至于孙权到底说了什么,阿斗早已听得神游太虚,完全忘我了。

不知过了几个世纪,孙权终于说完了,呵呵一笑,把那酒杯一放,道:“刻苦!”

场上石化已久的众人才再劝酒,饮酒,动了起来。

坐于孙权身旁的那少年正是孙亮,孙亮约摸比阿斗大了几岁,出言安慰道:“表弟颇有文才,来日又要接刘世叔肩上重担,少修点武艺,原是不妨。”

“嗯。”孙权点头表示赞同,“一切有……手,手下人,担当……喜、喜欢披挂上、上、阵的,不……是好主、主公。”

孙权话音甫落,角落中却传来呵呵笑声,阿斗瞥去,见是一须发花白的老头,那老头捋须道:“刘豫州麾下猛将无数。孔明先生学富五车,世侄师从卧龙,对武艺不甚精通,想必也情有可原。”

阿斗此刻尚不知这老者是谁,只听话中隐有扬文抑武之意,却未想到他更有一层意思。正要作答,赵云却放了酒杯,轻咳一声。

只听赵云轻描淡写道:“听子布大人此言,云不以为然。”

席间众人一齐向赵子龙望来,眼中俱有怨色;阿斗忽然明白了,张昭先提诸葛亮,引起众人旧恨,待他答话,便要想方设法出题目刁难自己。

看来诸葛亮舌战群儒那次,实是把这一群人羞辱得有够难堪。

幸好赵云把话接了过去,阿斗险些便中了张昭的陷阱。

赵云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自若笑道:“都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道精髓在于何处?依子龙看来,学武非是为了武技,而是为了武心。”

席下便有武将冷笑道:“未知武心何指?还请赵将军赐教。”

张昭辈分在那压着,赵云礼貌到了,对其余平辈便不甚客气。那温和微笑看在江东武将眼中,却充满嘲弄之色。

赵云答道:“何谓武心?吕布勇悍无筹,若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白门楼兵败身死,便是只修武技,未习武心之故。习武者不可一味逞勇,须得刚柔并济。

“上善若水,胸怀广博。为君者亦是如此,公嗣该学的不是武技,而是武心。”

阿斗知道这话是对江东人说,亦是在提醒自己,不得荒废武技。忽觉赵云说得没错,他的本领正如广袤之水,温润如玉,胸怀广博。

那江东武将却不以为然,嘲道:“一吕二赵三关四典……温侯已死,如今赵将军自然是天下第一了。”

赵云忙谦笑道:“子龙些微末技,不敢称雄。”那笑容却是充满自信。

赵云终于成功吸引走了朝向刘禅的炮火,只听张昭道:“既是如此,不若子龙将军指点我江东二郎几式?”

阿斗疑惑不解,纵观江东,如今除了太史慈,还有谁能在赵云手下走得过几招?张昭这提议不是给自己找丢人么?

然而事情并没这么简单,孙权听了这半晌,忽道:“阿斗……斗,也……练几招?给……二舅看,看看?”

三国时期席间酣饮后,比武,对诗本是寻常,这下江东众将一听轰然允诺,纷纷请战,张昭却笑道:“不急!待我计较!丁奉将军,凌统将军,你二人且与这小甥爷,子龙将军切磋切磋?”

阿斗头上宛若一道晴天霹雳!不会吧!要对丁奉,还是对凌统?还不捏小鸡似的把老子捏扁了!

赵云笑道:“子龙素闻二位威名已久,轮番上阵如何?”

群将竞相动容,赵云你太嚣张了!竟要以一挑二!

张昭却丝毫不为所动,只笑道:“哪有主人车轮战客人的道理?”

赵云沉吟片刻,朝阿斗道:“如此,你便与丁奉将军学几招。”

阿斗脑海中一片空白,茫然点头:“好……好……”

话音未落,只见殿外匆匆奔来一武将,猿臂宽肩,形貌英朗,笑道:“子义巡城来迟!自罚三杯!”

太史慈一到,众将纷纷起身来迎,反而把赵云晾在一旁。待得敬完酒,太史慈问明席间之事,笑道:“如此趣事,当算上子义一份!”

赵云微一沉吟便想通,低声在阿斗耳旁道:“取彼上驷,对其中驷;取彼中驷,对其下驷……准备叫沉戟老弟来。”

阿斗尚不明白,只听张昭又道:“赵将军只有师徒二人,我们这边却有三人?三位将军如何计较。”

丁奉,凌统兴起,自是坚决不退,虞翻又识趣道;“我见刘世侄随行还有一位侍卫长?不妨一起唤了来,三对三?”

阿斗总算懂了,不管是比文还是比武,一定是孙权早就准备好的,今天自己只怕是逃不掉了。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