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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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朝贺!

群臣唱喏!

天子登殿!

长安城内,万人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阿斗被姜维扔在龙椅上,瞪着眼,左看右看。

殿中肃静,金殿上纱帘徐徐升起,现出殿外晴空万顷,碧天无云。

姜维居左,司马昭居右,文臣孔明领队,武将关羽居首。

蜀汉百官竟是全部到齐,唯缺了赵吕。

孔明捧着笏板,微一躬身,淡然笑道:“请主公登基。”

司马昭应声唱道:“龙腾四海,天下归一,汉室中兴,广布恩泽,皇天后土,汉家历代先祖在天之灵庇佑,今日——吾皇身登太宝,龙袍加身,普天同庆!”

又是一股排山倒海的万岁之声,震得阿斗微有点眩晕。

这一定是梦。

阿斗想了想,终于寻到话来说,道:“师父和……哑巴呢?”

众臣不语,阿斗抬手抡起传国玉板砖,朝金案上砰然一拍,道:

“朕问你们,师父和哑巴呢?!”

姜维小声提醒道:“陛下,悠着点儿拍,把玉玺拍碎了可不是好兆头。”

阿斗掐到众臣死穴,把传国玉玺掂了掂,贼笑道:“快说,不然这玉玺可就完了啊。”

诸葛亮哭笑不得道:“御花园。”

阿斗点了点头,伸手一把揪住司马昭衣领,把他拖到身前,后者尚且不知他要做甚,吓了个魂不附体。

阿斗摘下龙冠,朝司马昭的小脑袋上一扣,道:“愚弟!替我登个基!贤兄待会就回来!”

“别误了时辰啊你们,快!”阿斗煞有介事地指挥道,接着撒蹄子,抡膀子,开足马力,逃了。

御花园。

枯叶于昆明池里载浮载沉地铺了一层,秋季百花凋谢,唯金菊开得灿烂无比,一园辉煌锦簇中。

凤仪亭中,吕布与赵云坐于石桌两侧,静静看着桌面。

桌上放置着一张棋盘,楚河,汉界,厮杀正酣。

吕布黑子,赵云红子,将、帅分明,彼此手旁摞了一小叠弃子。

“跳马。”赵云沉声道。

吕布漠然把炮推前了些许。

阿斗气喘吁吁地从长廊尽头一路冲来,险些收不住脚,扑进昆明池里:“你俩在干嘛呢!”

赵云与吕布转头看了阿斗一眼,赵云笑了笑,不作应答,继续下棋。

吕布叹了口气。

阿斗匆匆奔进亭中,喘了好一会,道:“下棋?”

赵云与吕布俱无视了他的存在。

阿斗看了一会,想了想,开始发神经了。

“师父!哑巴要吃你的马了!快把车推上去。”

“哑巴!师父要将你的军然后抽车了!小心他的炮!”

“师父!你再不起士,炮一下来你就没地方躲了!”

“哑巴!你的炮可以卡师父的马脚!”

“……”

“闭嘴!”赵云与吕布异口同声地斥道。

赵云峻声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吕布漠然道:“举手无悔大丈夫。”

阿斗讪讪地闭了嘴,双方各走一步后,阿斗又道:“哎哎!师父,你要守住他的炮啊!不然就跑来将军了!”

“哑巴你这个弱智,师父的马要吃你的车了!还看不到!”

“……”

首阳山,轩辕殿。

于吉抗着个招幡到家了,他探头探脑地喊道:“师叔——师父!大师伯!”

没人理,殿内冷冷清清。

王贵人打了个呵欠,显是午觉刚睡醒,懒懒朝椅上一坐,道:“乖徒弟回来拉?”

于吉放下弹指天机招幡,颠儿颠,上前去笑道:“大师伯和小师叔哩?”

王贵人慵懒道:“都下山玩儿去了,上回你前脚刚走,妲己姐姐后脚也走了,说是啥这回再不当美女了来着,要气质取胜,我看她气质没有,气势倒是凶悍得紧。”

王贵人又笑道:“来,给师父揉揉肩膀,下山有啥好玩事儿呢,说来让师父也乐乐。”

于吉卖力地给王贵人锤着肩膀,笑嘻嘻地把下山经历一五一十,细细道来,这一说,就直说到了天黑。

于吉最后道:“后来,他多半就被抓回去拉,登基拉,当皇帝拉,没拉。”

王贵人望着轩辕殿里燃起的火盆出神,笑道:“徒弟儿,你要说故事,好歹也得给交代个尾巴,这不上不下的,你吊谁的兴头呢,啊。”

遂伸手去捏于吉的脸。

于吉忙不迭地笑着躲了,看到椅旁丢着本书,好奇道:“这啥呢。”

他翻了翻,道:“石头记!我听倾世元囊儿说过!”

王贵人仍沉湎在于吉所说的故事中,忍不住又道:“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于吉笑道;“后来不就那样了贝,金龙儿,银龙儿,没个输赢。”

王贵人又嗔道:“哪有这样的故事儿,这不混搭了么?”

于吉笑答道:“唉,混搭也比死的死,散的散要来得好么。”

“石头记告诉我们,凡是真心爱的,最后都散了,凡是混搭的,最后都团圆了,师父,你说呢?”

王贵人嗔道:“这书里的玩意儿都是看着玩的,乐过就算了,怎能把它当真呢!”

首阳山中,枫枝一抖,一片红叶无声无息地离了枝头,随风飘向天空,飞向山下,掠过长安城,在空中一个滑翔,继而飞进御花园。

枫叶落于昆明池上,点起一池涟漪,旋即再次被风吹起,摇摇晃晃地飞进凤仪亭,沙的一声,落在石桌中央。

人去亭空,唯余石桌上空空荡荡的棋盘,棋盘之畔,扔着无数废子。

棋盘中央,剩两枚木棋。

一枚红,一枚黑。

一枚帅,一枚将。

千古棋,谁的局?

——破罐子破摔·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内容不计字数,片段五为衔接神器图鉴系列内容的设定。

只看本书的大人请勿在意

片段一:

叮了个当,进洞房,红烛大彩,鸳鸳戏水。新房内四处皆是绫罗绸缎。

阿斗一身天子婚服,红丝帽,九龙袍,翘起二郎腿,脑袋上顶着个红盖头。

他十分紧张,拿眼去瞥地上的两双黑锦靴子。左边站着一人,右边也站着一人。

吕布,赵云各穿一袭红黑相间的新郎官服,麒麟祥瑞,銮金帽,大红衣,不住打量对方,心底暗自发毛。

阿斗咳了一声,赵云便伸手去摸桌上那杆秤。

吕布漠然道:“凭什么你揭!”

赵云怒道:“当然是我揭!”

吕布怒道:“先分个输赢,看到底是谁揭!”

赵云吼道;“先前说好了,现又想反悔不成!”

阿斗炸毛道:“揭不揭!不揭我自己揭!”旋把盖头一扯,赵云与吕布二人俱忙不迭地扑上去,异口同声道:“别闹笑话!不能自己揭!”

时间停止,俩人同身飞扑,把阿斗按翻在床上。

片段二:

阿斗扶着凤仪亭栏杆,哼哼唧唧,坐了下来,又倒抽一口冷气。

姜维端着放鱼粮的盘子,同情道:“你该说今儿要早朝,就不会折腾得太狠了。”

阿斗哭丧着脸道:“轮流上没什么,最怕就是一起上……”

姜维张着嘴,瓷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阿斗色变道:“你什么也没听到!小爷什么也没说——!”

片段三:

庞统道:“皇上,这……男子通婚一法,你可想好要颁了?”

阿斗把龙袍前襟一撩,一脚踏在龙椅上,斩钉截铁道:“当然!朕这可是以身作则!”

片段四:

白雪漫天,姜维对着礼帖,仔细清点岁贡。

江东孙亮押来的礼物已送至长安。

姜维道:“干海参五箱……元贝……”

“姜小维!”

“哎哎,等等!”

阿斗三步并作两步跑来,像个猴子似地在礼车上左翻右翻,道:“甘兴霸的年礼呢?!”

管事掀了布,阿斗翻得一团乱,找到个小匣子,“耶——!”遂心花怒放地捧着走了。

管事瞠目结舌,姜维干笑了几声,道:“那位就是皇上。”

阿斗紧张地把匣子打开一条小缝,盒内宝光灿烂,云雾阵阵,他马上把匣子盖好。

“那是什么。”吕布漠然道。

“嘿嘿,没什么。”阿斗赔笑道。

吕布又道:“你想做什么。”

阿斗低声道:“晚上你吃个蓝的,我吃个红的……让师父吃两颗,一个红的一个蓝的……咕叽咕叽@#$%^”

吕布道:“哦。”

到了晚上:

阿斗接过赵云递来的药,就着茶吞了,笑道:“我咋记得刚刚还吃过一颗……”

赵云峻声道:“我们一人一颗蓝的,按剂量,你需两颗红的。”

“……”

茶杯“当啷”一声掉地,阿斗抓狂道:“哑巴!你出卖我!”

片段五:

数十年后:

妲己兴冲冲回了轩辕殿,笑道:“我回家拉——!”

王贵人扔了手里的书,道:“玩得高兴不?”

妲己舒了口气,把臂上绫罗解了,跟一把大剪子归在一处,想了想,又加一块玉石,放上轩辕氏神像面前的祭坛。

王贵人笑道:“唷,倾世元囊,金蛟剪都齐了,还剪刀石头布呢你。”

于吉与胡喜媚正蹲在地上下飞行棋,于吉抬头看了一眼,笑道:“我也见过这仨灵物儿。大师伯下山做啥去拉?咱俩咋没碰上?”

妲己狡黠一笑,眼如秋波,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呐,老娘也好不容易平凡一回了。”

喜媚,于吉,王贵人俱是笑了起来。

喜媚道:“姐姐,你玩啥去拉。”

妲己盈盈笑道:“别提了,寻了个男人,过小日子去了,开始几年倒还顺风顺水的,后面真是苦的我,好不容易等得这金蛟剪儿人形没了,倾世元囊又自个长腿给跑凉州去了。老娘等了好一会儿,才等着这三件天地造化的灵物儿给现了原型,带回来了。”

王贵人道:“赵公明要来讨咋办?”

妲己一挥玉手道:“凉拌,拿板砖给他拍回去就是,喜媚,把金蛟剪,倾世元囊都给拿到后山去,吸收日月精华,看啥时候能成精,大家在一处也好聊聊天,做做伴儿。”

喜媚笑道:“只怕倾世元囊儿那脾气,在山上呆不住呢,金蛟剪拆开两半分着放呢,还是并一处?”

妲己笑道:“分着放罢。分着有意思,看他们仨怎么折腾。”

喜媚捧着走了,妲己不放心,又道:“仔细着放,别让山里猢狲给顺了去啊。”

——神器图鉴外篇·倾世元囊·终——

贺新春·此番不作猢狲王

阿斗把俩大枕头系在一处,插上笤帚,又套上自己的龙袍,手上不停,嘴里哼哼道:“过得两千年,我们再相会,送进博物馆,装进玻璃柜……你一柜……我一柜……”

姜维好奇道:“啥意思?”

阿斗翻了翻白眼,道:“曹操不是布了七十二道疑冢?迟早祖坟被人刨光,唉,姜小维,你看,像我么?”说着捞起枕头柱朝姜维拍去,俩少年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阿斗心满意足地在那笤帚上贴了张纸,纸上画了个吐着舌头,挤眉弄眼的鬼脸。继而将它塞进被中,蒙着。

诸葛亮告老还乡,提出辞呈的第二天,二十辆马车上载了六万两黄金,三千匹布帛,近百名侍婢,小厮,摇摇晃晃地离开长安,前往成都。

官车上烧着炭炉,炉上烹着一壶茶,茶香满座。

“你说猢狲……”诸葛亮哭笑不得道:“压这许多辎重做甚?为他汉家卖命一辈子,临了还得背个贪官的黑锅。”

黄月英喂了孔明一块酥糖,笑道:“徒弟的一点心意,你嫌辞官礼太重,我还嫌少了呢,永乐宫里那玉如意也不让带来,回成都看你拿什么拍耗子。”

诸葛亮摇头唏嘘道:“民脂民膏,羊毛出在羊身上,入川后,须得沿路散了;本想两袖清风,回南阳享点农耕清福……”

黄月英一叉小蛮腰,嗔道:“皇上赏赐的财物,还怕人背后嚼舌根呢,你爱担这虚名头,老娘……贱妾可不在乎,话说在前头,钱你散就是,布不许动!这大过年的,几匹花布也不兴做衣裳乐呵了?”

诸葛亮只得连声告饶,黄月英这才掀开车帘,朝外望去,只见长安城外白雪皑皑,昨夜新雪甫降,中原大地遍野银妆,尽是仙境般的景色。

月英嫣然笑道:“一夜间,这雪倒是下得大,枯田败树,都换了个模样似的。”

孔明喝了口茶,欣然道:“瑞雪兆丰年,来年必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景。”

月英笑道:“本该在长安过了年才走,没人压着那猢狲,待会又不知如何祸害了。”

孔明道:“皇上也是大人了,总不至于……”

诸葛亮话未完,月英却“咦”了一声。

只见那茫茫旷野中,一匹黄蹄的白马卯足了劲儿撒蹄子飞奔,马上那家伙左颠右颠得起劲,正是孔明口中的“猢狲”。

“……”

孔明道:“怎的?”

月英瞬间炸毛,尖叫道:“快快,传令回去!猢狲逃了!”

孔明一脸茫然,黄月英想定,道:“罢了!由他去就是,回家过年要紧。”

当天清晨。

金锣响过第三遍,龙椅上空空如也。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都道:“丞相一日告老还乡,皇上就这副模样,可怎生是好……”

“怎生是好……”

“不瞒各位大人,孟起早前便料到,如今丞相辞官,朝中无人坐镇,新相又是个熊包……”马超纵是压低了声音,那大嗓门仍传到文官队列最前。

司马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猛咳几声,众臣才安静了下来,眼望司马昭。

庞统慢条斯理道:“司马丞相,今日……罢朝?”

司马昭反问道:“太傅何在?”

庞统指了指殿外,答道:“太傅此刻应是陪着南蛮来的朝贡使节,温侯则不知何处,想是在后……后宫。唤太傅来?”

司马昭道:“罢了,我去就是。各位大人稍等。”

司马昭匆匆走出殿外,直奔午门,见赵云与一群戴着面具的花花蛮子站在一处。

众蛮人嘴里叽里咕噜说个不停,赵云则尴尬赔笑,不住点头。

“来得正好!”赵云显是叫苦不迭已久,扯住司马昭道:“圣上在何处?怎这时辰还不宣蛮使上殿?”

司马昭拱手与那南疆使节团见礼,登时一阵叽里咕噜声汹涌来,令他头晕脑胀,司马昭道:“皇上还睡着……未曾上朝,外臣入不得后宫,赵将军去催催?”

赵云忙道:“子上在此陪着,我去催。”

“云叔你……听得懂他们的话?”司马昭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半个字也不懂。”赵子龙终于逃得生天,忙不迭地跑了,临走又回头吩咐道:“说甚玩意,你只笑着点头,不可怠慢了来使;若要欺你,抽剑对着捅就是,有我担当!”

司马昭五雷轰顶,身旁又有无数只黑乎乎的手拉来扯去,唧唧呱呱,一国新相,头天走马上任,便像只毛茸茸的雏鸡被扔进了鸭窝,饱受践踏,苦不堪言。

赵子龙大步流星,穿紫金阁,过凤仪亭,直奔神武光明圣古仁君刘阿斗寝殿,见殿前四下无人,唯有一小宫女对着日头翻晒皇上著作《金瓶梅》数本,赵云不悦道:“姜伯约去了何处?皇上此刻还未起身?”

小宫女战战兢兢答道:“郎中令……早间便去布城防,吩咐不得扰了皇上安睡。”

赵云又问道:“荆太尉昨夜可曾来过?”

小宫女十分疑惑,似是在想,然而赵云却顾不得再问,掀了纱帐,入内道:“荆沉戟!今日南疆来使入京,怎的如此不知分寸?!”

房中空空荡荡,不见吕布,金被中隆起一个小包,显是睡得正香。

赵云见阿斗独寝,倒不如何生气了,上前温言道:“阿斗,起床了,今儿有客人。”

那被窝不见起伏,赵云登时如坠深渊,慌忙伸手扯开锦被,皇上滴……没有,剩俩枕头捆在一处,插了根笤帚。

笤帚上贴了张纸,绘着一只舌头拖得许长的吊死鬼。

阿斗拍了拍爪黄飞电的马屁,颠来颠去,道:“愚夫跑慢点,小爷太久没骑你了,磕得蛋疼……”

爪黄飞电通人性,于是放缓速,继而逾来逾慢,驻马,不动了。

阿斗狐疑地抬起头,朝远方山林中试探地望了望,爪黄飞电讪讪地转身。

“去哪!”阿斗死命拖过马缰。

“去哪。”沉戟一脸漠然道。

“……”

阿斗赔笑道:“出去……逛逛,微服私访嘛!体验一下民间冷暖……”

阿斗猛然意识到什么,怒道:“不对,荆太尉!你怎么翘班!翘班是要罚俸禄的,回去上班!你拿着朕发给你的俸禄,消极怠工,这怎么行!”

“哦。”沉戟答道。

阿斗道:“走!走!”

“嘘!回去!”说着赶狗般不住挥手。

沉戟“猢”了一声,虎视眈眈地驱着赤兔从阿斗身旁经过,倏然伸手,抓小鸡般把他抓到赤兔背上。

“喂喂!”阿斗两脚乱蹬,道:“你欺君!”

沉戟摇了摇尾巴,答道:“我没有欺君,你要去哪,说。”

阿斗瞅到有空子钻的迹象,道:“真不抓我回去?”

沉戟看了看远方,朝阿斗笑道:“不回去,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阿斗狠狠一拍沉戟大腿,道:“那敢情好!伯约说温县有温泉,过年有庙会!咱玩几天,待会你写个信,让师父也一起来!”

沉戟呲牙咧嘴,被拍得甚痛,思索片刻后悻悻道:“我不识字。”接着不太情愿地拨转马头,赤兔撒蹄子就跑,把可怜的爪黄飞电扔在雪地里。

爪黄飞电想了想,只得跟上,远处传来阿斗与沉戟的对话。

“哑巴,你咋不抓我回去……”

“长安城里,有蛮疆来使。”

“来使?”

“据说都是南蛮美男。”

“……”

“我要回去——!”阿斗大叫道:“带我回去看看——!”

南蛮美男们五大三粗,各自蹲在九龙金殿前,哇啦哇啦大声交谈。又朝杵在一旁的马超指指点点,继而一起哄笑起来。

马超瞬间涨红了脸。

等了又等,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金锣再响,赵云护着鬼鬼祟祟的皇上,登朝了!

司马昭一见之下,登时汗毛倒竖,这哪是什么皇上!

然而事到临头,赶鸭子上架,不是皇上也是皇上了,紫珏屁 股稍稍沾了个龙椅的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群臣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紫珏吓得又站了起来。

“众众众……众卿……平身、身。”紫珏筛糠般发着抖,颤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嗯。”

赵云咳了一声,转身站到武将队伍最前列,朗声道:“今日南疆来使入京朝贡,愿吾皇广布恩泽,使节如下……”说着不顾司马昭连使眼色,只当看不到,从怀中取出来使名单。

南蛮的美男们一齐叽叽呱呱大叫起来,各自拍着胸脯嗷嗷叫。

赵云忙安抚道:“这就念,请勿心急。”示意众美男稍安,展开名单,接着直了眼。

“……”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赵云嘴角微微抽搐,名单上的字自己一个不认识,全是歪七扭八的蚯蚓文。

“太傅?”司马昭试探地问道,从赵云手里接过名单,接着面色如常,道:“宣曹侍郎上殿。”

于是曹侍郎上殿了。

不幸中的万幸,今日曹子建没有喝酒。

曹子建先是拱手为礼,得意洋洋道:“各位大人早,皇上早。”继而装作没看到紫珏煞白的一张脸,直直绕开了蹲在地上的众美男,一美男猛地扯住曹子建袍襟,怒道:

“叽里咕噜沙巴碰!”

曹子建礼貌地微笑道:“法克,法克。”

众臣登时齐声吸气,曹植果然懂外语!登时瞥向曹子建的目光中充满了滔滔的崇拜,就连庞统法正等名士亦自叹不如。

那扯着曹植的美男却是一脸疑惑,曹植朝他拱手,站到一旁,接过司马昭的名帖。懒懒瞥了一眼。

接着合上帖子,清了清嗓子道:“吾皇千秋万世,一统……天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南疆十七寨三十六洞总大王——祝融夫人遣使朝贺,名单如下……鸭鲁不花将军,西里呼土洞主,马勒戈壁大王……”

文武百官松了口气,然而美男们却是亢奋至极,竞相呱噪,像是抗议不休。

赵云蹙眉道:“据闻南疆虽民风未曾开化,起名亦是译名,与汉名读音亦大同小异。怎的名字如此怪异?”

曹植额上冷汗直冒,庞统忽道:“臣听说俄何烧戈,于夫罗二人乃是祝融夫人爱将……”

话未完,一美男猛然“嗬嗬”大叫,险些把龙椅上的“皇上”吓得哭了出来。

曹植忙道:“俄何烧戈没来!于夫罗在来京路上……被木头刺到脚,回去了!”

赵云捏了把汗,道:“阿眉拐,阿迪拐二位将军又……”

这俩名字像是给美男们打了一针鸡血,两蛮人登时跃起,扑通扑通捶打各自胸口,叽叽呱呱大嚷。

曹植戟指怒道:“%$#@!!!”

美男不甘示弱地回应:“*&%¥#¥!!”

赵云一见事态不好,群情汹涌,像是要演变为蛮使群殴才子的局面,忙上前一步喝道:“大胆!休要在天子座前动粗!”

曹植忙道:“不妨!他们很快活!”

观那殿上局势,一群蛮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各自上窜下跳,捶胸顿足,个别美男以头戗地,何来快乐可言?

饶是赵云庞统等人,此刻也没了办法,唯一之策只得想办法先把美男们送走。然而曹植叉腰大骂,蛮方来使唾沫纷飞,齐齐回骂。

曹子健额头青筋暴突,转身便要去抄紫珏案前,真龙天子震慑群臣的板砖——

“莫动传国玉玺!”马超惶急大喊,抢进战团,局势逾发混乱,紫珏尖叫一声道:“不陪你们玩了——!”接着没命价地逃出金殿。

曹子建像头公牛般喘着粗气,数秒后,蛮疆来使们齐齐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笑声刹那中断。

为首那蛮人仰天大笑卡到痰,清了清嗓子后道:“什么天朝上国!一群不学无术的废物!”

“……”

文武百官尽数傻眼。

那蛮人缓缓摘下面具,众臣抽了口冷气。

蛮使首领双目深邃,剑眉入鬓,脸上画着几道朱红猫纹,赤着上身,一身肌肉纠结,脖颈处黑色饕餮纹身延伸至耳畔,左耳上扣着一枚亮银耳钉。古铜色的肌肤健美无比。论其冷峻刚毅,竟是丝毫不逊于荆沉戟。

司马昭不由得暗自比较蛮使首领与其面前赵云。蛮首领刚勇无俦,却终究少了赵云眉目间的一丝无畏气概,终是弱了半分。

赵云不动如山,冷喝一声道:“既会汉话,何以戏弄天子座前群臣?来人!将其拿下!”

蛮人首领冷笑道:“天子逃得不见踪影,一语不合,连朝贡的使节也杀?!且听我报来!”那首领劈手夺过礼单,朗声念道:“南疆十三山二十七寨,祝融夫人麾下:俄何烧戈、柯比能、孟优、阿眉拐、阿迪拐、木鹿大王、于夫罗、踏顿、迷当大王、金环三节、流乌夫人齐来朝贺!”

“……”

司马昭一脸疑惑道:“还有女人?”

流乌夫人拍了拍健硕的胸肌,尖叫道:“瞧不起女人?!”

司马昭吓了一跳,蛮人首领又念道:“朝贡礼如下,葛布百匹、滇马千五……”

蛮人首领费了许久,方将礼单念完,继而将礼单随手一抛,那数张锦笺轻飘飘飞往金案上去了。

赵云随手一抄,将锦笺接住,瞬间一股大力于掌传至臂端,只震得赵云左手发麻。险些便要拿捏不住。

蛮人首领端详赵云许久,后道:“赵子龙将军?”

赵云沉声道:“正是,未料蛮疆卧虎藏龙,敢问将军何名?”

蛮人首领冷笑道:“孟获。”

文武百官登时大哗。

赵云道:“孟获将军可愿一战?”

孟获眯起眼,打量赵云片刻,而后道:“来日方长。”继而抱拳作别。

登时俄何烧戈柯比能孟优阿眉拐……一群杂七杂八的打酱油美男蜂拥而出,离了金殿。

腊月十五,使节团离京,五天后,南疆祝融夫人发出声明:

天朝都是绣花枕头废物!无权统治我们!我们要谋求生存!联合起来,推翻他们!不再纳贡!占山头,扯大旗!收小弟!抢钱,抢男人!起义!起义!

于是南疆暴乱开始。

庞统火速调集关中之地兵员,于巴中集结,同时间,赵云快马加鞭赶向温县,寻找微服私访,逍遥快活的汉帝。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漫天飘雪,刘禅躺于荆沉戟怀中,懒洋洋地泡着温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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