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11
在这个没有光明、没有温暖、没有希望的黑暗世界里，泽仅靠着对罗伊的无尽回忆支撑着活了下来。
在孤寂中度过了近二十年的时光后，泽终于在一个天使的帮助下逃离了黑牢。
这个天使是专门负责看守黑牢的。泽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来诱惑他，然后又用了五年的时间来说服他，让他帮自己逃出这里。
最终，泽的梦想实现了。
泽从黑牢中逃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往人间。
二十年了，已经二十年了。泽在心中感叹。
二十年的时光在天使的眼中算不上什么，可是，对一个人类来说，足够他从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变成一个伟岸的男子了。
不知道变成人类的罗伊会长成什么样子?他还会拥有原来的外貌吗?还是说，他已经变成另一副样子了?他还会记得我吗?还会爱我吗?
怀着揣测不安的心情，泽用最快的速度飞向人间……
等泽到了人间，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原来人间是那么的大，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光是用看的，就让泽眼花缭乱了。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出罗伊，又谈何容易?
可是泽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不管怎么样，他也要想尽办法找到罗伊!
于是，又是十年过去了。
为了在这个人间界生存下去，泽不得不学会和人类一样的生活方式。
通过游走在各国间的经商，泽迅速累积起了大量的财富。
在人间的这十年间，泽走遍了各个国家，寻找过无数的地方。可是，他的满怀希望每次换来的却总是无尽的失望。
直到那一天，一个天使降临到了他在人间的家中。
看着眼前的泽，羽的心里有总说不出的感觉。尤其当他看见泽一脸的面无表情时，他的心情更是在瞬间荡到了最低点。
“泽……”叫着泽的名字，羽走到他的面前。
“你还记得我吗?”羽的脸上露出悲戚的笑容。
“当然。”泽用眼瞄了下羽，接着他的脸上显现出一抹微笑，“你是羽。当年那么重的伤也没要你的命啊，看来你的命真的很大。”
“你当年是故意丢下我的?”羽强忍着心中的痛楚，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追问。
“是啊，一个受伤的天使只会是拖累，丝毫帮不上帮，我要你干什么?”泽嗤之以鼻。
闻言，羽的身体大震，差点站不住的他连忙扶在一旁的柱子上，以稳定身形。
带着最后仅存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羽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泽，告诉我，当初你对我所说过的那些话是不是……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是。”泽回答的十分干脆，连想也没有想。
泽的话让羽的身影再次一抖，闭上眼，洁净的泪从他的眼中流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当然是为了逃出黑牢。”泽说的很不在乎。
“所以你就利用我对你的感情?”
“对。”
“你太残忍了。”看着眼前冷漠无情的男人，羽的心彻底地碎了。“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是不是?你爱的人一直就是罗伊，对不对?”
“是的。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罗伊。”
闻言，羽眼中的泪流得更凶了。
“我明白了。是我自己傻。是我自己甘心被你利用，所以我也没有任何立场来责怪你。”
“不要把你自己说的很清高的样子，我是在利用你，可是同样的，你也是在利用我，难道不是吗?”泽不屑地看着羽。
“你……你……你胡说什么?”羽抹干眼中的泪，他用愤怒的目光注视着泽。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一直就只有费恩一个，你只不过是在利用我，想通过我来忘掉费恩带给你的伤痛罢了。”
“胡说!胡说!胡说!!我的心里早就没有费恩了，这些年来，我的心中就只有你一个……”羽神情激动地对泽大吼着。可是，羽却不得不承认，泽的话让他的心抖了。
“我胡说?”泽冷冷地笑着，“你知道吗?在我们作爱时，有很多次，你在高潮的时候叫出的都是费恩的名字，更不要说你在做梦时，口中一直念念不忘的全是费恩了。”
“……”泽的话，让羽根本无从反驳。
“你……你……这个卑鄙的男人，我怎么会知道自己在作爱时会说些什么，更不要说我在做梦时的话，你根本就是在找借口!”
“你说够了没有?如果说，这就是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的话，那么我想我已经听够了，你走吧。”不想再说下去的泽不耐烦地转过身便想离去。
“你想知道罗伊天使长的下落吗?”
羽的话让泽一震，他连忙转过身，冲到羽的面前，用手牢牢地抓住他的双臂。
“你知道他在哪里?告诉我，赶快告诉我!”泽一脸的讶意，而更多的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泽前后判若两人的样子，让羽完全的绝望了。他闭了闭眼，“罗伊天使长并不在人间。”
“你说什么?”泽大骇。
“我是说，罗伊天使长根本就没有转世。他根本就没有死，他还在天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就在他的灵魂下界时，神后悔了。神把罗伊天使长的灵魂带回神殿放进了天泉之中。经过三十年的时间，他又复生了。可是，神好象改动过他的记忆，有关你的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完羽的话，泽猛地松开他。
“不……不会的……他不会忘记我的……我不信……你在骗我!对，一定是你在骗我!是的，因为你得不到我的爱，所以你想用这个方法来打击我，报复我……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或许是因为心口上的伤已经痛得麻痹的关系，当羽听到泽的这些话时，他却显得十分的平静。
“不，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看着泽倍受打击的样子，羽的心不知怎么的却是一阵快意，同时泛上心头的却是阵阵的苦意。
就象泽自己所说的那样，在他的心里，永远就只有罗伊一个。自己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泽见羽没有出声，他的心更慌乱了。想也不想的，泽展开多年未用的翅膀，迅速地向天界飞去。
看着泽远去的背影，羽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就在泽飞离地面不久，天上突然射下一道红光。
那道红光恰恰打中泽那对展开的翅膀。
瞬间，他的翅膀开始燃烧。
在剧烈的疼痛中，泽开始下堕。
遥望着泽不断下坠的身形，羽的内心挣扎不已，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救泽。毕竟经过这件事后，他对泽可以说是完全放弃了，甚至可以说，他是恨泽的。可是，当他看见泽燃烧的身躯在不断地往下掉时，他的胸口又闷又痛。
到底是救还是不久呢?羽混乱了……
就在羽拿不定主意时，泽的下坠速度加快了。
没有时间再细想了，羽决定先救了再说。
想到这，羽便展开羽翼，向泽飞去。
在羽的帮助下，泽安全地回到了地面上。可是，他的翅膀却已被燃尽。
泽忍着巨痛站起身。
“把罗伊还给我!他是属于我的!”他对着天际大吼着。
天空中传来神的声音，“禁忌之子，你屡次触犯天律，还私逃人间，所以我要惩罚你。虽然你没有了翅膀，可是你还是拥有不老不死的躯体。你将永远保有对罗伊的记忆，但是你却再也见不到他了。我要你永远活在后悔和痛苦之中。至于你--天使羽，你身为黑牢的看守者却私自放走禁忌之子，所以你的惩罚是去除翅膀转世人间。可是，不管你转世多少次，你将永远得不到你所爱之人的心……”
随后一道白色的光芒直直照射在羽的身上，无力反抗的羽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泽抬起头仰望着天际，“神!我是不会放弃的!终有一天我会重新拥有翅膀，到时我一定回重回天际，回到罗伊的身边!神，你听到了没有……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放弃的……”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东西吗?”
坐在黑暗中的路易头也不抬地问此时正站在自己身边的罗伊。
“是啊。”罗伊依然微笑。
“为什么?这些和我有关吗?”路易不解，“还是说，你是想通过这些让我改变对泽的看法?如果是，那么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是不会原谅他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值得我原谅。”路易的语气中充满了愤然。
“路易，你会的。我相信你一定会的。”罗伊笑得很自信。
“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说得那么的肯定?”路易没好气地白了罗伊一眼。
“呵呵，路易，我当然能肯定。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你说什么?”路易大吃一惊。
“你看到的那些过去全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不错，就象羽所说的那样，刚刚复生的我的确是没有任何关于泽的记忆。可是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情况下，我的记忆恢复了。于是我找到了神。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神终于同意我转世。所以我就变成了你。”
“这……这也太……”路易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可思议。
“路易，泽会作出这么残忍的事也是被逼无奈的，你就原谅他吧。”
“休想!我是绝对不会原谅那个冷血恶魔的。他不仅百般的虐待我，甚至还拔去了我的翅膀。现在就凭你那一句被逼无奈就想要我原谅他?我实在是做不到。”
“可是他将会是你的爱人啊。”
“爱人?哈哈哈……他是你的爱人，不是我的!你可不要搞错了。就算你爱他，也不能说我会爱他啊。”路易大笑，他的笑声中充满了不信。
“可是你就是我啊……”罗伊略带无奈地强调着。
“罗伊，就算你是前世的我，而你的确也是深爱泽的，可是那些都是前世的事了。今生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不是吗?我相信我是绝对不会爱上那个恶魔的。”路易的语气十分强硬。
“路易，不要说的那么肯定。要是泽知道你就是我的话，我相信他的态度一定会完全变样的。”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我就是你的。”路易轻声嘀咕着。
“呵呵……可是我会告诉他啊……”罗伊笑的眼睛也眯成了缝，看上去很是狡猾的样子。
“你想也不要想!我是绝对不会把身体借给你的。”或许是心灵相通的关系，路易马上就看穿了罗伊的想法。
“路易，神在我转世前答应了我一件事，你想知道是什么事吗?”罗伊笑得一脸神秘。
“不要!”路易飞快地回绝了，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他才不要听呢。
路易不想听，可罗伊偏偏就是要说，“呵呵……神答应我，只要我遇上了泽，那么我必定会和泽相爱的。这就是我今生的宿命。”
“什么烂要求啊，神竟然也会答应。真是一对蠢蛋!”听了罗伊的话，路易开始不停地嘀咕起来。
“路易啊，骂我就是骂你自己哦。”罗伊失笑。
“反正我是不会把身体借给你的。”只要你见不到泽，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就是你的。路易在心里说着。
“这事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说完，罗伊就消失了。
被留在原地的路易气得直跳脚，可是他却拿罗伊一点办法也没有。对于罗伊，路易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觉得他给自己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对罗伊，他实在是凶不起来。想到这，路易不禁长叹一口气。算了算了，说起来，罗伊也算是他的半身了，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更何况，就算现在自己再怎么反对，罗伊还是会去做的。虽然罗伊看上去很温柔，可是路易知道实际上他是一个很倔强的人，只要确定目标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不要问他怎么会知道的，他就是有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同一灵魂的关系吧。
躺在地牢里的路易睁开双眼，虽然他的背上还在流血，可是他的脸上已不见任何的痛楚。
路易爬起身，他用手在身上一挥,很神奇的，他伤口中泊泊流着的鲜血便在瞬间便都止住了。
‘喂、喂，我说，你到底想用我的身体去干嘛啊?’路易不满的声音从他的心中传出。
“不是说了吗?去见泽啊。”路易，不应该说是罗伊笑咪咪地回答到。
‘就这样子去?’
“是啊。”
‘他会相信你才怪!’
“对哦。”罗伊想想自己用的是路易的身体，路易的外貌，要泽相信他就是罗伊好象是不太可能。于是，罗伊的手在空中又挥了一下。
随后他便被金红色的光芒笼罩了。
等光消失后，罗伊已经恢复了天使时的形态和容貌。
“这样应该可以了。谢谢你的提醒，亲爱的路易。”
‘闭嘴!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罗伊笑而不答，他的手第三次挥出，之后他的身影便从牢房中消失了。
因为已是深夜时分，当罗伊出现在泽的房间中的时候，泽早就进入梦乡了。
罗伊走到床边，他用贪婪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熟睡中的泽。
三百年不见，泽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还略带青涩的小孩子了。现在的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成熟，也更让他心动了。
想着，罗伊不知不觉地伸出手。
他用指尖轻抚上那张让他眷恋不已的脸庞。
“谁?”本该熟睡的泽突然睁开眼。与此同时，他用力抓住了罗伊的手。
“泽……我好想你啊……”罗伊幽幽地说道。
“罗……罗……伊……吗……”泽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连忙坐起身。
“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吗，罗伊?”说话间，两行清泪沿着泽白玉般的脸庞流了下来。
“是的，是我。”罗伊微笑着把泽拥入自己的怀中。
“你终于记起我了吗?”泽也用力抱着罗伊，他把头埋入罗伊的怀中。熟悉的味道让他欣喜不已。是的，这是罗伊的味道，他真的是罗伊!
“是的，泽。我想起你了。”罗伊用手抬起泽的头，蓝眸对上黑眸，“对不起，泽。我不应该忘记你的，真的真的很抱歉。”
泽用力的摇着头，“不要说抱歉，我只要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了。永远永远都不要再离开我了……”
“泽，我不会再离开了。”罗伊不舍地吻去泽眼角上的泪花。
‘喂、喂，拜托你不要乱答应好不好?我才不会要他呢!’路易在罗伊的心里大叫。
“泽，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泽看着罗伊微微一笑，“你说吧，我听着呢。”
“实际上……”
“嗯，什么?”
“我已经转世了。在今世，我的名字叫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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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泽大骇，他的双眼睁得圆圆的，一脸诧异。
“我是说我就是路易啊。”比起泽，罗伊还是一脸温柔。
“这我听到了，可是……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嘛……”泽的思绪完全混乱了。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这个……”想到自己曾对路易做过的那些事，泽的脸就彻底垮下来了。
“罗伊……我……我……”泽欲言又止，怎么也开不了口。
“嗯?”
“原谅我吧。”泽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泽，这话你不该对我说。”罗伊的手轻抚上泽的脸庞。
“呃？”罗伊的话让泽一呆。
“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相反的，是我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才对。因为我，你受了很多苦，都是因为我，才会让那么多人受到伤害……”
“罗伊，不要这么说。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就算让我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惜。”泽深情地望着罗伊。
“泽，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吧，我听着。”
“泽，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路易。我觉得你的对不起应该去对他说。我知道，因为他给你的感觉很象我，所以你的心有点乱了，因而你才会对路易动了杀机。我说的没错吧。”
“……”泽没有马上回答，他先愣了愣，然后他的脸上露出苦笑。“罗伊你还真了解我。是啊，我承认，当我看见路易的那双眼时，我就想到了你。那双火焰般的眼扰乱了我的心。因为害怕，所以我才会……罗伊，你不会生气吧……”说到这，泽的深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泽的坦然让罗伊眼中溢满柔情，“傻瓜，我怎么会生气呢？我和路易本就是一个人啊。”
“可是……”泽还是有点不安。
“泽，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你说吧。我一定答应你。”
泽的话让罗伊一阵轻笑，“你连什么事都不知道就答应，就不怕我刁难你吗？”
“只要是你说出的要求，不管多难，我都会为你做到。”
“傻瓜……”罗伊微微一笑，“我希望你答应我，从今往后好好对待路易。”
“我会的，可是……我对他做了那么多……他会原谅我吗？”泽的脸上尽是不确定。
见状，罗伊安抚地把自己的额头顶在泽的额上，“我觉得，只要你努力，他一定会被你感动的。”
听了罗伊的话，在他心里的路易则是不屑地“哼”了声，‘你以为我是小孩吗？只要哄哄就会原谅他？我可不会因为他的一两句甜言蜜语就忘了他曾经是怎么对待我的。这仇恨，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
‘路易，说话不要说的太满哦。不然以后看你怎么办？’罗伊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轻松。
“什么怎么办？我是绝对不会和一个用尽一切办法折磨我的恶魔在一起的。我的脑子又没有坏掉。’
‘呵呵……路易，你知道泽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不等路易回答，罗伊又自顾自地说道，‘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他和你一样的倔强，他只要认定目标就一定会完成。在没有达成目标前绝不会放弃。’
‘……’
见路易不语，罗伊又是一阵轻笑，‘路易，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哦……’
‘罗伊……你……’
‘呵呵……亲爱的路易，你可千万不要生气。要知道，我最终的目的是希望你和泽都能得到幸福啊……’
罗伊真诚的话语让路易一阵沉默，好久之后，路易才苦苦一笑，‘罗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是不会接受他的，永远不会……’
‘路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而人心更是难测的，我想，终有一天，你会改变对泽的看法的，我坚信。’
对于罗伊的自信，路易回以更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两人用心灵交流的同时，泽把罗伊抱得更紧了，他的头枕在罗伊的肩上，眼中的泪不断的涌出，“罗伊，罗伊，罗伊……”
“怎么了？”罗伊关切地把泽搂进怀中。
“我真的好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好怕明天醒来一切都消失了……罗伊，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啊……”
“我也爱你啊，可爱的泽。”罗伊用手托起泽的下颚。
“吻我，罗伊。”泽闭上眼，送上自己的唇。
“嗯，我的泽……”
罗伊顺从地凑上前。
本想开口阻止两人接近的路易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不知为什么，只要他想到这两个人为了爱曾经受了那么多的苦，他的心就软了，更何况，满脸泪痕的泽看上去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阴狠和霸气，现在的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无论谁看了，恐怕都会心软吧。
想到这，路易又一次长叹，算了，反正只是一个吻，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就当罗伊救了自己，自己对他的回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