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堀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这么信任的广美君，会做出威胁利诱的事的人。

「堀先生，人是不可貌相。你让他吻，就是让他对你抱有希望！那时，你早该断然拒绝他的！你到底再想什么？」

「我是觉得……他很乖……。」

「你真的这么想吗？」

「是的……」

「那你看看这个。」

「哇哇……」

高须打冷不防抱起堀，走到阳台。

立刻传进耳里的是，救护车的呜呜声，，同时夜风令人心旷神怡。

「你看看……那个地方！」

随着高须贺下巴的指示，堀的视线跟着他转。

「啊……那是……」

从五楼的阳台至地面，堀虽不能仔细识别花坛上的花之种类，但可以清楚看到车辆行驶，及牵着狗散步的少年身影。

「你看电线杆……知道哪是谁吗？」

堀很明确的看见，躲在电线杆后面，偷窥着他们这边的年轻男子，他正是广美君，穿著白衬衫的高个儿。

堀与广美君的视线相遇，他本想举其手，马上又意识到自己是被高须贺抱着，不宜挥手。

「广美一直在跟踪，你都没有发现吧？」

原来高须贺早就发现到，在偷偷注意堀一举一动的广美君。在确定这件事后，堀一定会谴责广美君吧？

只是，堀无意责难广美君。

他仍然在等待，堀与高须贺分手的时机。

「他在跟踪我们？」

「没错！只差没有偷听。」

「广美君怎么会……？」

堀为他感到难过。

「他甚至跟踪你到小野原及分公司附近。」

「他是希望对我说心事吧……」

「那孩子的目的，可不是那么单纯。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你会笨到这种地步？」

对于高须贺连珠炮般攻击的口气，堀很讶然。

堀越想越对让他进家门，并对对方的索吻有热切反应的自己之行为，感到有些懊恼。

「我说嘛！你就是让他对你抱有希望，他才会这样子吧！」

「……」

「要不然就是……你对那孩子有意思？」

「……」

「外表看来乖巧的广美君，乍看与你有相同的典型，但其实不然！他和亚纪与久美子一样！都是心怀不轨！」

「高须贺……那是……」

高须贺在揭发堀之旧伤。

「堀先生……」

「咦？……」

高须贺吻了他，有意做给广美看。

「高须贺！」

「不知广美有没有看过来！最好是看到……」

「那又怎样？你……」

话还未说完，他的唇再次被高须贺盖上！这是探入舌头，还翻口腔的激情之吻。

使堀忍不住拍打着他的背。

但高须贺并未放开他的唇。

「我绝不让你们再见面！连电话都不行！我会看管住你们！」

堀对与自己有此相似的广美君，是有一份亲切感，但绝对没有与他有任何性关系的念头。听着高须贺霸道的命令，堀不由得反唇相讥。

「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还敢说人！」

「我是只对你一个人专情！不信你可以去向慧二查证！」

「慧二才不会告诉我。」

「其实慧二很想和你说话的！」

「你别说笑！怎么可能！」

只要见到慧二，堀便会与他抬杠。搞不好，慧二还会恶声恶气的喊自己的哥哥为「姐姐」

「你不希望被慧二知道吗？」

「我才不要！反正你什么也别对慧二提起！尤其是那时的事！」

「你说的那时，是指什么时候？」

「就是那时嘛……」

「就是指你销魂、有快感的时候……吗？」

堀不由自己的打了高须贺一巴掌。

这一掌中，含着羞耻与愤怒之情绪。

「反正你绝对不能说！」

「你只希望自己独享吗？……我明白了。」

堀咬着下唇。

高须贺被打后，并未显露有不悦的表情。

堀的内心侮根交集，但他却不会厌恶高须贺，这一点使自己相当无奈。

「高须贺！快回屋内吧！」

「是。是。」

高须贺抱着他，回到室内。

广美，请你原谅……你把我忘了吧！……堀在心里向广美君求取谅解。

一切恢复如昔，堀不眠不休的上班，高须贺也未与堀分手；他们依然持有彼此家中之钥匙。

不料，父母来电表示，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与堀讨论。堀因为不想见到慧二的人，用工作忙碌为由拒绝，然母亲却坚持她的意思。

「你如果有事，可以在电话中说呀！」

在电话中，看不见对方，堀对着不善言辞的妈妈，不禁有些着慌。

「但我希望……能当面与你谈。」

「有这么重要吗？」

是慧二又搞出什点名堂来吗？

或是谁的身体不好？上班多年的父亲，年纪也已一大把了。

不过，接下来母亲的话，让堀的疑虑消失了。

「好吧……我是说你最近都没回来，三餐有没有定时吃？只吃外食对身体并不好？你戒烟了吗？抽烟对健康事百害而无一利！」

这就是天下的母亲啦。

记得堀曾对妈妈含糊的表示过……他很快会回家一趟，这话不知又过了多久。事实上，家里有打手机给堀，只是堀常常故意不理。

高须贺却笑着对堀说了。

「你说不想见到慧二，慧二却很想见到你；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这哪算什么不吉利？」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下班的二个人，在暗暗的街中走着；高须贺一如过去那般，手上提着晚餐的食材。

公园开满粉红红色的石南花，但却引不起堀之关爱眼神。在他心慌意乱的时候，往往对花是视而不见。

石南花……可以让紊乱的心平静下来吗？

堀望着那些石南花，注视了好一会儿后别过头去，在自己身旁的，竟然变成了高须贺。

「你……今晚也要睡我那儿？」

「不可以吗？」

「今天我很累……」

加了两小时的堀，拒绝做爱。

「那就在这里作。」

高须贺的手，碰碰堀的唇。

堀读出高须贺的想法。

「高须贺……我真的很累！真的不想！」

「呜……。那就明天见。」

「……你自己小心点……」

「是你不让我去的！」

「我喜欢高须贺的你！却讨厌千叶的你！」

听到堀批判式的话，高须贺眼里含着笑意；这也是堀熟知的男人特有本质。

从车站走了10分钟，堀的套房就近在眼前，高须贺又是堀看惯的阴沉表情。

「堀先生，你不要理他喔！」

「你是指广美君吗？」

在忙碌的时间中，堀接还几次不出声的电话，虽然他不愿意猜测是广美君，但除了他还会有谁？

自高须贺对堀提醒后，他总是觉得广美君随时都在自己身边打转。

难道广美君不用上课，也不用打工吗？

……很庆幸的是，广美君只是静静的跟着，并未出面骚扰；这虽然对堀未造成任何伤害，但心里上仍会有些疙瘩存在。

反过来说，堀希望广美能采取行动。如此的话，堀才可以正大光明想出对应之策。

「高须贺……你先走吧！」

堀说着，拍拍高须贺的背部。

「堀先生？」

「我要和广美君谈谈。」

话是这么说，挨堀望着广美深沉的表情后，他又有些畏惧。

「你去找他谈，不是会有反效果。」

「不会……。我会找话题。」

「你对那种跟监老手讲慈悲，根本没用！」

「这是你的经验谈吗？」

「啊……？」

高须贺也曾碰过难缠的女人，那时他使会用一张朴克脸装蒜。

广美君往堀这边看过来……与堀四目相接：被他哀怨的目光注视下，堀快要崩溃。

「堀先生，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要说什么。」

留下堀，高须贺向广美走近。

「广美君！你是否该有分寸一点！」

高须贺厉声斥责，让广美一脸的愕愕然；堀则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

广美当然已注意到，高须贺有意把堀藏在他的身后，所以前者的眼神盛满了迷惑。

「广美君，我奉劝你不要动那个人的脑筋为宜！」

「你自己还不是和堀先生起争执吗？」

「你的嘴巴真会坳！」

「哼！我才不会把堀先生让给你！」

广美铁青着脸，恨恨的瞪着高须贺。他的外表虽然有些娘娘腔，但却是十足的男人。

高须贺心中不禁怀疑的叫道……原来广美不是猫啊？

「那个人外表一脸的正经，其实性欲很强。只有我才能让他得到性方面的满足！而且，调教他的人也是我！你算什么东西？」

「哼……你……」

「堀先生的屁洞……你是绝对满足不了他的！」

高须贺说的话，随风传至堀的耳里。堀听了后，既羞又怒的全身发热、震颤。

「像你还种下流的男人，不觉与堀先生……」

「我下流？……你才哈堀先生哈得要死，所以才像个鬼魂一样，不断纠缠他吧？」

不管广美如何粉饰……句句被高须贺料中。

堀闻之全身觉硬。

广美亦不服气的咬紧牙关。

「哼……」

「你喜欢男人……却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如果被大学发现，你还想做人吗？」

高须贺虽然带着威吓的口气，但广美应该也承认其所言不假吧。

「哼……那你就有多大的胆识？」

「当然有！不会是在公司、或朝会、开会，或在上司面前，我都有胆量与堀先生作爱！也愿意与他同进退！我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会在公司未作任何处置处，自己就闪人……！」

「你呀……就是那种小人作风……」

这会儿，广美用着很勇敢的眼神，瞪着高须贺。

不料，高须贺又突然改变策略。

「对了……间题是堀先生对你产生很大的反感！」

「什么……？」

「你不希望被他讨厌吧？……」

「我……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

「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故意装的这么无辜？打不出声电话的人，一定是你吧？在找堀先生的电子信箱的也是你吧？而且我还亲眼撞见你，不管堀先生是在车站或是家里，你都随时会跟监！你还些行为，可以告你耶！」

广美委屈的低垂着头。

「你最好不要在做骚扰堀先生的事了！」

广美听了后，默默的转身。

「你最好不要……再出现了！广美君！」

对渐渐还去的广美背影，高须贺又补上一句。

「高须贺……你不要大放厥辞……」

堀说着话的同时，一拳挥在高须贺的颊上。

高须贺忍着痛。

「你听到了吗？」

「当然有听到！」

「如果再让我看到那小子，一定痛扁他一顿……」

「高须贺……」

「我绝不会放过他……还是堀先生，你要出手打他？」

「……」

堀不想对广美君暴力相向。

「反正你不要理他就是了！你该不会……对那小子有一丝同情。」

「才没有。」

「没有……就好。那小子和亚纪、久美子她们一样，是里外不一的人！」

听到高须贺如此严厉的批判，堀的表情更深沉。

「你根本不该在那些女人身上放感情……！」

堀的心中不禁嘀咕道——我对男人的你更着迷！如果高须贺听了这句话，他会有何反应？是喜或怒？

自从知道高须贺就是千叶之本尊，并被他强迫用写下名字后，他对高须贺过去的所作所为，就不再过于计较。再怎么说，那此都已经是过去式。奇怪的是，对于高须贺，堀便能轻松以待。

高须贺随后，很理所当然的跟着堀回到家里。

一房一厅的房子住来无所谓舒适，然经高须贺巧手整理，也保持住干净整洁。同时，自那之后，未见高须贺再披上围裙的模样。

在高须贺做晚餐之时，堀看着电视——与之前并没有两样。

「可以吃了。」

「谢谢你……。」

堀开始吃起高须贺亲手做的菜。

不管是花枝、水煮青菜及红烧猪肉……每一样都是美味可口；看来高须贺的手艺更进步了。

「听说营业部长，又谈到生意了。」

「是购物中心……我们又有得忙了。」

「是停车场吧？」

「购物中心的停车场，应该是不会派我去。」

「是派西尾先生吗？」

对面临工作压力，及新人的不太能分担工作的西尾，堀不禁同情他来。而且，他起他来。而且，他

为纾解心情的苦闷，通常都是藉酒浇愁，所幸他懂得如何防止酒精中毒，感染肝病之玷，或染上肝病之

危机。

「西尾先生简直快气疯了……」

「佐藤到现在，对工作都还不熟手。」

高须贺对这些可能早有耳闻，所以特别的勤勉学习，在同僚中颇受好评。

「他……。至少要明白，工作中最好不要被发现上网聊天嘛……。。那个人真的神经有问题！」

「对啊！就曾听说他因为上网聊天而迟到。」

「佐藤是……中了上网的毒吗？」

「唔……有可能。也好象是被女人甩了。现在是专门的约会人……

「约会人……」

他们聊的无非是公司同事的话题。

「好象很不错，吃吃看」把买来的苹果乳酪酱，与佐贺名产大豆所做成的豆腐泥供同事品尝，且互相切磋，俨然成了美食家。

高须贺不再拘泥于作爱的话题了。

在吃完晚餐后，堀想先洗澡的说。

「我先去洗澡……」

望着穿著睡衣的堀，高须贺的眼神闪着光。

「你洗完澡后，我们再来作爱。」

「你不要?唆！」

「那你先去睡，等你起来后再作也可以……」

手上拿着毛巾的高须贺，在浴室前挥动着。

「你不要想入非非……」

高须贺才进入浴室，门铃响了。

「是谁来呀？该不会是广美君吧？」

如果是广美，堀正好可以开导他……有这念头后，堀就毅然开了门。

「请问……你是……？」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长的很像，又不像广美，全身上下裹着时髦服饰的慧二。

堀傻了眼，冷冷的问他。

「你又有什么事？」

「我是被老妈和老爸找来的，让我进去。」

堀真希望自己回老家，比看到慧二的好。

然慧二完全无规于兄长一脸的诧异表情，径自朝屋里走，很大方的环顾着屋内。

「千叶呢？他在吗？」

「不在。」

只是，浴室的沐浴声，传入二人的耳朵里。慧二笑的很诡异。

「你没有和他一起洗澡吗？可以跳泡澡舞！」

堀不理慧二的取笑。他只希望从慧二的口中得知，父母对他有什么交代后，这可恨的弟弟快快滚蛋。

「妈妈和爸爸有什么传言？」

「对你什么也不了解的父母，希望替宝贝长男相亲啦。」

「相亲……？」

「对方是爸爸同事的女儿。」

慧二一边把对方相亲的照片递给哥哥。

但堀并未伸手接过照片，他一动也不动；因为从未听过要相亲的事，他吓呆了。

何况，他还不到这种年纪吧？

难不成父母已知悉大儿子与同性之间不正常的关系，在情急之下替他撮合婚姻？……抑或是慧二泄他的底？

堀不想被工作勤奋又严谨的老爸，知道儿子与高须贺的关系，一旦知悉后，是否会与堀断绝父子关系？

至于母亲，也一定震惊得不知所措。堀是多么不希望让温柔的母亲，为儿子的他哀声叹气。

「看来你已让那个千叶对你着了魔欧！姐姐！你一定有什么高招！」

慧二仍离不开他爱陶侃人之口气，堀严肃的遏止他。

「你不要随便叫我！」

「那就喊你小猫仔，如何？」

「慧二！」

「嘿！我还不知道哥哥有这么好的名器！」

听着慧二莫名其妙的用词，堀的脸颊抽筋。

「什么……名器？」

「你可以让千叶如此痴迷的……名器呀！也让我摸摸看吧！」

慧二的手，随着他的话伸了过来。

堀煞那间冒出熊熊的怒火。

「你真扯！」

「我又没说要和哥哥作爱！只是如果哥哥对高须贺没意思的话，你的分身是不勃起的！所以……我才想瞧个究竟嘛！」

「慧二！」

「男人只有靠肛交吧？……你就还我摸一摸呀！」

即使他们是亲兄弟，慧二也不该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他实在太离谱！

「慧二！你的眼中还有我这个哥哥吗？」

「我只是想证实一下，让那个千叶陷的那么深的名器而已啊！」

「是高须贺告诉你的吗？」

「不用他说，我也可以想象得出来。因为那个千叶从来没如此用心过。你一定有什么长处才能抓住他的心！实在想不到外表二愣子的哥哥，也有深藏不露的一面！」

原来是那个只会逢场作戏的千叶，变得如此用心，表示堀一定有不可多得的特点……

慧二凭着自己的胡思乱想，表现出他极大的兴趣出来。

这也是愚不可及的慧二。

「你……干什么……呀！」

「快给我看！」

「慧二！」

堀在抗议中，拳头重重的挥过去。

当然，这对慧二起不了作用。

「你让我看嘛！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你快放手！」

堀使尽力气，把迫近的慧二之侧脸狠狠推开。

「姐姐会你就配合一点啦！」

这对兄弟过去就是在大小不等的吵架中长大的，此刻更是互不相让。

对于打架成性的慧二，哥哥堀向来均处于防守的地位。而且在身高方面，慧二也占了优势。但这关乎为人兄长之尊严，堀岂肯那么轻易屈服？

「姐姐！你们是不是时常作爱？」

「慧二！你快放开！」

他们已多年未有过如此激烈之冲突；慧二往往占有身高之便，打起架来无往不利，而且一发起威来，天塌下来他也不管……只是，堀也在为他哥哥的身份，争一口气。

「姐姐……我发现到你有吻痕！」

慧二又发现了另一件事实，让他很开心。

「慧二！」

「喂喂？堀先生！慧二！」

腰部裹着浴巾的高须贺出了浴室。他对这两兄弟的拉拉扯扯，实在看不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但他的口气很平淡。

「千叶！你替我押住哥哥！」

慧二叫着过去的死党。

「高须贺！你把慧二拉开！」

堀叫着现在的恋人。

「你们……」

高须贺对着堀兄弟笑着。

「千叶，把哥哥的屁股剥开！」

「高须贺，你替我狠狠揍他两拳！」

望着二人在地上剧烈的争斗，并对做下不同命令的堀与慧二，高须贺说。

「你们还是在近亲相奸吧？……」

「正是！」

「你们不是从小打到大的吗？」

就在高须贺数落他们时，隔壁响起咚咚的敲墙声音，意指他们「太吵」。

这一声。敲醒了屋主的堀。

「慧二！会吵到邻居！你放手！」

「那就让我摸嘛！」

「你作梦！」

高须贺马上看出慧二之目的，他很严正的对慧二呛声道——

「慧二……我不许任何人去碰堀先生，你懂吗？」

慧二一听，吹着他有些下流的嘘声。

望着一脸邪笑的慧二与高须贺，堀恨不得有地洞可钻。

「不然——你们就示范给我看！」

听到慧二此语，堀的心脏快要停止。

那个千叶是无恶不作的人，当着别人面前，一样可以面不改色给人看，而本是千叶的高须贺也敢，更遑论慧二。

慧二对十分尴尬的哥哥，咧着嘴在呵呵笑着。

高须贺是唇角漾着笑意。

馥堀浑身发冷打点。

「堀先生……你就让接慧二欣赏一下吧！」

「少来！」

堀真想掌凑近脸的高须贺一拳。

堀气愤填膺抖动着肩，才刚洗完澡的身体，已冒出汗珠来。

「你真会装……」

「你才比我会装！」

对脸红耳赤的堀，高须贺把眼睛眯成细缝。

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理会细语呢喃道——我希望以我的恋人傲——这一点让堀深感迷惑；换作是堀，他才不愿让恋人太过于瀑光。

「你们！就快点作呀！」

慧二仍不忘催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