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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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向后退了一小步,原战野微微抬起左脚,脑子里回忆着他学过的各种功夫,并且找到了一种非常适合现在使用的,无影脚。啊--没错!无影脚,不过他好像不记得自己有学过无影脚,不过不要紧,他现在可以学,没错!现在,他就要用无影脚先踢烂面前的这扇门,然后再进去踢断某人的“小弟弟”--

准备就绪,刚要破门而入吓破里面一对“奸夫淫夫”的胆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勒住了原战野的脖子。

一股清淡的香水味,原战野吓了一跳,却没有出声,他不是女人碰到这种场面可以尖叫着喊救命,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可以反击。原本准备踢在门上的脚现在改变了方向,向后狠狠一踢,原战野想让这个偷袭他的家伙尝尝小腿骨骨折的滋味。可惜计划失败,被对方躲过了。

而发现失败的同一时间,原战野抓住横在他脖子前的手臂,一只手向后反扭想抓住对方的肩膀--

“嘘~!不想偷看被发现的话就别动。”

耳边传来一阵热热的呼吸,原战野已经抓在对方肩上的手暂时停了下来,虽然轻轻摩擦着他耳朵的嘴唇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他还是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在他身后的人是那个叫靳士展的男人。

知道原战野认出他来了,靳士展轻轻笑了两声,仿佛已经认定眼前的人不会再反抗,伸手把原战野抓住他肩膀的手拿下来,压低声音说:“你确定现在进去是个好办法吗?真的那么生气?”

很讨厌他这副“什么都明白”的嘴脸,原战野收回手转身离开,看也不看靳士展一眼。被无视了,靳士展微笑着耸了耸肩,用眼角往房间里瞄了一眼,随后转身跟在了原战野后面。

“如果我不阻止你,你会冲进去之后会怎么做?”花园的走廊上,靳士展和原战野一前一后地走着。原战野在前面步伐很快,但靳士展却跟他一直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你会揍聂风宇吗?”

原战野咬咬牙,真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管你什么事!”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原战野转了个弯,他以前一直以为靳士展是个话不多的人,就算不是也起码是个屁话不多的老大吧?可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喂!你在生气吗?”靳士展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好像一定要得到一个回答才肯罢休。

生气?原战野挑了一下眉,他的确生气,但让他生气的并不是靳士展。脚下突然刹车,他原地转过身问:“你到底要跟多久?”

靳士展也同时停下,笑了一声,“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不跟了。”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不爽!十分地不爽!

“刚才你真想进去?”

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看了靳士展一会儿,原战野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问:“你有手机么?”

“嗯?”靳士展显然有点惊讶,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手一伸,“拿来。”

要东西还这么横,也就原战野了。不过靳士展一点生气的表情也没有,反而一脸愉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到原战野手上。

原战野看了一眼掌心中的手机,轻薄小巧,机身泛着纯正的金属光泽,嗯!不错,一看就挺结实的。抬起头,他对靳士展露齿一笑,连玫瑰都开了。

这样的原战野让靳士展有些莫名,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却只见眼前金光一闪,自己的头已经被原战野狠狠砸了一下,凶器就是自己的手机。

“唔!”靳士展皱起眉,伸手捂住了额头。虽然原战野这一下不是很重,但还是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全金属外壳,连电钻都钻不透,原战野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手机的广告,并且嗤之以鼻,谁没事拿电钻去钻手机?变态啊!可今天,他算是知道这种手机的用处了,没人拿电钻去钻手机,但也不是谁的头都有电钻那么硬的!

“我说过,再碰钱叶就废了你!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放下手里的手机,原战野眯起眼看着靳士展。

后者已经放下手,也抬起头看着他,扬起嘴角问:“你怎么知道?”

“你脖子上的伤也不是人人都敢抓出来的。”

靳士展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的确有几道伤,而伤,也的确是钱叶弄的。笑了笑,问:“你怎么肯定这不是我们你情我愿的时候增添情趣的一种方式?”

你情我愿?原战野现在对这个词非常敏感。

“去你的情趣!”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回给靳士展,“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接近钱叶,他不是玩具,被聂风宇摆弄之后再让你玩儿!这是第二次,事不过三,下次要是再让我知道直接砸出你的脑浆!”

他能不能砸出靳士展的脑浆现在来说并不重要,听了原战野的话,靳士展想了想,“你喜欢钱叶?”

“关你屁事!”他真的不明白,谁喜欢谁真的那么重要?难道一定要喜欢才行?

“你难道不认为我对他是真心的?”

“去你的真心!”这回,原战野更火了,“你有真心我就要成上帝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就是把钱叶当代替品!世界上能代替的人多得是,你给我离钱叶远点!”

虽然有点惊讶被说中事实,但靳士展并没有多大反映,“还真是一针见血,没想到还会有人这么关心他!可惜--”他看着原战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视线在原战野沾着血的双脚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能帮钱叶说出这种话,为什么不能对自己说一遍呢?”抬起头,他问:“你不认为聂风宇跟我是同一种人么?”

本以为会得到一阵沉默,但出乎意料,这次原战野竟然回答的非常快,转身头也不回地边走边说了一句:“没错!你们都是禽兽!”

最后,还是下雨了。先是起风,但是还没来得及闻到一点雨水的味道,雨却突然从天而降,让人措手不及。原战野本来以为今天晚上会有月亮,而当他坐在沙发上对着窗口的时候,窗外只有倾盆大雨,从黑暗中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除了雨声,四周什么都没有,曾经一度让他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掰掰手指一数,这里的人还真不少,像“聚会”一样。

聂风宇、靳士展、周正、钱叶、关智、苏禾,还有塞德,不知道他躺到哪里去了,对了!还有他,张家扬,阴魂不散?不,不是,应该说,从来就没有散过--

整个身体靠在沙发里,原战野完全放松,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支着额头,他知道自己的眉皱得死死的,却就是松不开,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他的头,很疼。

脸颊突然传来冰凉的感觉,原战野怔了一下,抬起眼看到关智咧着嘴站在旁边看着他。

“喝吧!”一切似曾相识,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原战野笑了笑,坐起身接过冰凉的易拉罐。

“今朝有酒今朝醉,喝了之后什么烦心事就都没有了!”关智拉开了自己的那罐,坐到沙发的扶手上。

“你怎么知道我有烦心事?”原战野微笑着边问边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然后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噗~~~!”又酸又甜的液体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水果味,让原战野当场喷了满地。这是什么啊?就算他味觉失灵也绝对知道这不是酒。

“老大,将就着点吧!冰箱里找了半天只有这个,当成酒多喝几口就有感觉了,养颜的!”关智闭上眼摇了摇头,体贴地拍了拍原战野的背。

“你--咳咳!”抹了一把嘴,原战野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包装上隐约可见几个大字:美女草莓汁!靠!知道再骂关智已没有意义了。没了再喝的欲望,原战野轻轻摇晃着瓶子,听着里面的水声。

“刚来的那个人--”关智停了一下,还是问了,“你认识么?”

知道他说的是张家扬,原战野点了一下头,“嗯。”

“他跟聂老大--”一向口无遮拦的关智,第一次发现要说点事情这么困难。“他们之间--你们--”他看到了,聂老大在跟那个拽得一塌糊涂的男人亲嘴,虽然是那个男人缠在聂老大身上的,不过,也没见聂老大推开他--

实在是受够了“他们”、“你们”的,原战野不耐烦地说:“他们之间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和聂风宇之间--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就是这样,满意了吗?”

不是吧?这样怎么能让他满意啊?关智垮下脸,好歹也要说:那个家伙只是个该死的第三者,我才是正牌“夫人”吧?

“老大,现在可不是你喝闷酒的时候,有些东西要主动去争取才行啊!”

我靠!原战野翻白眼,谁在喝闷酒?到底是谁拿酒给他的?还有哪里有酒啊?只有一瓶甜得腻死人的该死的草莓汁!更重要的是--

“争取个屁!你当聂风宇是块肥肉谁都想抢?他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啊?关智皱眉,他老大总么得也比一块肥肉好吧?那有那么帅的肥肉啊?

“你生气啊?”

关智的这个问题让原战野冷静下来,然后他发现自己两排牙咬得紧紧的,皱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低头一看,易拉罐差点被自己捏变形,他发现:他真的生气了。他在生气,看到聂风宇和张家扬在一起,已经是第二次,但这次,他知道自己已经冷静了。第一次他转身就跑,这一次,他没有跑的想法,相反他的确有冲进去的意思,但是事后他发现,之所以会这样,因为聂风宇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谁又会在乎呢?

原战野仰起头,空中骤然划过一条闪电,室内瞬间亮了一下。

“其实,有时候你可以选择相信一次,毕竟--”关智又说了,只是接下去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语。

原战野笑了笑说:“你实在不适合干安慰人的工作。”

“唔--”关智有点为难地摸了摸鼻子,第一次做安慰人的工作,实在没经验,搞不好会把事情变得更糟啊!

“你不适合安慰人的工作--”而我,不适合当一个警察。

“喂!我知道我干不了这个,你也不用老是挂在嘴边吧?”关智愤愤地喝了一口果汁。

“我想重新开始了,”原战野缓缓吐了口气,看着窗外静静地说:“我想我还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我想去完成我的梦想--”

“梦想?”关智有点惊讶地问:“你的梦想不是当警察吗?你现在不是也实在了吗?”

原战野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警察,“我的梦想,是当一个宅男。”

“噗~~~~!”这次,轮到关智喷了个满地。

雨声越来越大,电闪雷呜。据说这种天气会让人睡得很好,但此刻原战野却并是如此。侧躺在沙发里,高大的身体缩成一团,这种姿势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因为皱紧的眉头,梦中,有什么东西在折磨着他。

‘原战野,你以为聂风宇会喜欢你么?你不要再做梦了!’

‘他永远不会喜欢别人,你只是个他一时兴趣的玩具--’

‘我的确是靠聂风宇的帮助得到今天的地位的,可你呢?你以为你在监狱会没事是因为得到聂风宇的保护吗?笑话!如果不是我事先打通了关系你早就被十几个像熊一样的男人压着强丨奸无数次了!’

‘聂风宇是什么人?你以为他会在乎一个只是长得不错的男人吗?你以为在他身边就是安全的,哪怕是他玩过的人只要扔掉就绝对不会再去管对方死活,就像扔掉的一件旧衣服,和你同一个牢房里的小男妓就是最好的例子!’

‘原战野,别再傻了!你不知道,聂风宇早就知道会有卧底去他身边,如果不是我事先给了他一堆假名单让他确定你不是卧底的话,你早就被他弄死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如果不是我,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把你的尸体像其他人一样扔到路边--’

‘聂风宇会杀了你,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混丨~蛋!”蠕动着嘴唇,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再一次裂开,血丝从嘴唇里渗出,原战野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抬起一条手臂盖住双眼。室内一片安静,除了满地的果汁和倒掉的桌子、沙发证明半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搏斗。

苏禾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着他,原战野知道自己可以反击,学生时代,苏禾就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不确定现在苏禾进步了多少,但原战野只是站在原地,当苏禾一拳打到他脸上的时候,他抬起腿踢在了对方的腹部。

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苏禾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或者说,自己一直把对苏禾的记忆留在那段最初的、最美好的印象。肥肥的苏禾在食堂一个人吃着三个人的饭,想到这里,原战野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微微扬了扬,他知道,苏禾喜欢他。

一直都知道,那个上课下课都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是怎么也忽略不掉的。原战野以为只是一个错觉,然后,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苏禾的这种眼神就会消失,可几年过去了,他没等到那一天,两人就分开了。再次相见,却是这种场景,几年,到底能改变一个人多少?

为什么应该变得却没变,不应该变得,却他妈的从头到尾都变得彻底!

他的心在不安,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可除了耳边偶尔传来的雷声,什么也听不到。直到,有什么东西盖到了身上,他睁开眼慢慢抬起手臂,黑暗中,泛着光的眼镜片格外明亮。

“吵到你了?”钱叶声音很低,抱歉地笑了笑,此时格外悦耳,他松开了拿着外套的手。

原战野皱了皱眉,慢慢直起身体。

“小关说你在这里,我看你一直不出来就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刚才--”钱叶四周看了看,明显的打过架子的痕迹让他微微皱眉,镜片后的双眼透出异样的眼神。

仍然没有说话,原战野活动着身体,脸上还火丨辣辣地疼,苏禾那一拳几乎要用尽全力了,还好牙齿没断。

“伤口处理一下吧!虽然都是小伤,但你流太多血了,可能会头晕--”边说着,钱叶蹲下来察看原战野脚上的伤。

“你脸色还是不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钱叶的整个人停住了,抬起头眼里那近似于悲伤的眼神,他的表情让原战野以为他快哭出来了。

为什么,会有人为他哭呢?

好像想到了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有想,原战野伸出手搭在了钱叶的肩上,钱叶没有动,看着他。有时候,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那一瞬间,原战野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但他知道他在干什么。

黑暗中慢慢地四唇相接,那一刻,原战野知道他只是想知道别人的唇是什么味道。

他吻了钱叶,安静的吻,就像钱叶一样,从来没有过,这是第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啊~剩下的~一个手指头就能数过来了~!ORZ 话说这文的确想得我很纠结~ 不但成就了一位将要成为史上最不受欢迎的小攻,还有一些在我笔下最暧昧的却是炮灰~不厚道啊在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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