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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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啊,在医院里可不许乱说!”明尘鹤像做贼似地朝四周看了看,恶狠狠地叮嘱着裴寂清。

“哦哦!我跑!我要拿个大喇叭嚷嚷去!”裴小骚兴奋地从桌上一跃而起,朝着门口跑去。

“王八蛋!”明尘鹤揪起一张纸团砸了过去。

“哎哟~~~~”

忽而传来一声惨叫。一个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了门口,裴寂清跑得太快,没刹住车,硬生生的被撞得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哪个没长、、、、、”裴小骚摸了摸额头,想开口骂人,可是当看清门外之人时,却又将所有的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只是怔怔地立着,仿佛时间已经停滞,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门口站着的,是安锐,旁边还牵着忆舒。安锐那冷漠的眸子也闪过了一丝愕然,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哎哟!安公子,什么事敢劳您大驾亲自前来啊!”明尘鹤讽刺道,看着安锐也不友善。

“他生病了!”安锐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依旧没改,高昂的下巴似乎对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屑。他轻轻一推,忆舒走上了前去。

“明叔叔。”忆舒耷拉着个脑袋,精神也不好。

“怎么了?快过来,叔叔看看。”明尘鹤牵过了忆舒,一脸担心。

“这痛痛,这里好热啊。”忆舒伸出小手指,指了指喉咙,然后摸了摸额头。

明尘鹤仔细地进行了一番检查,然后蹲下身,耐心地对忆舒说:“扁桃体肿起来了呢,要打针哦!”

一听打针,忆舒眼眶一红,扭动着小身子开始反抗了:“不打不打,我怕怕!”

这时,安锐脸色一沉,严厉道:“不打针今天不许吃饭!”

忆舒这下是吓坏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喂,你怎么当爹的啊!有这样说话的吗!”明尘鹤非常不满地瞪着安锐。

一直站在一旁的裴寂清忽然走了过来,他蹲下身,把忆舒转向了自己,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柔地说:

“宝贝儿啊,爸爸呢不是这个意思。爸爸也很关心你呢,只是不会说话,他是觉得你要是不打针针,这病就不会好,病不好就吃不下东西,然后就要饿肚子咯。”

明尘鹤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裴小骚这副模样,他好像看见了小骚头顶笼罩着母性的光辉,惊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安锐,亦是很不自在地别开了眼,不再看着他们。

忆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听话,我不要爸爸生气。”

“嗯,乖宝宝!”裴寂清一把抱起了忆舒,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个:“走,叔叔给你折大青蛙去。”他说罢又转头看向了呆愣的明尘鹤:“明大医生,还愣着干嘛,开药啊!”

忆舒破涕为笑,裴寂清抱着他往护士站去,经过安锐身旁时,他却停了下来,无比妖媚地笑了两声,贴着安锐的耳朵低声说:“哟,又见面了哦。你的床上功夫,有待提高呢!什么时候我来调教调教啊!”

撂下一句话,裴小骚神清气爽地出去了。剩下安锐,虎着一张脸,嘴角不停地抽抽。

护士站里,只有夏慕这个不怕死的,迎着安锐可以吃人的目光,依然拿着手机对着他仨猛拍。

“多温馨啊!多像一家人啊!看看我们裴医生,这抱孩子的姿势太专业了。”她一个人又神神叨叨开了。

安锐坐在一旁,看着正抱着忆舒打针的裴寂清,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只是偶尔锁眉深思,偶尔唇边又浮起了一丝细微的笑容。

点滴打完后,明尘鹤又嘱咐了一番,安锐便带着忆舒走了。裴寂清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势在必得地笑了。

“那个安锐离婚了吧!”裴小骚突然问着身旁的明尘鹤。

“嗯,是离婚了,好像离了有三年了。”明尘鹤翻着手中病历,又猛地抬起了头,看着裴小骚脸上阴森森的笑容,他不禁一个寒战:“小骚,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安家二公子了吧!”

“那个男人,是我的。”裴寂清收回了笑容,用着非常认真的语气回复着明尘鹤。

“算了吧,换个人,安锐这种男人,不好相处的。”明尘鹤沉重地拍了拍裴小骚的肩膀。

“你懂个屁!”裴小骚娇嗔了一句,脸上挂起了无比妖冶魅惑的笑容:“敢用那么点还自认为是很多花花绿绿的钞票就换了我一晚上的人,他是第一个呢。你说,这样狗胆包天的男人我怎么能不收了呢!”

“啊?就是他啊!!!”明尘鹤又再次惊讶地张大了嘴。

(十五)

夜晚的医院总是安静的有些清冷,走在空荡的走廊上,皮鞋踢踏发出的回声深远而悠长,咋一听还真有些骇人。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安然的心情,他两手提满了在街边买的宵夜,正赶去喂他家小猴子。印象里,自从莫倾扬弃他而去之后,他虽流连于草丛中,却从未付出过真心,这次,是他头一次只用一颗单纯的心想去对一个人好,想看着他笑,甚至纵容着他对自己发脾气。

护士站里,夏慕和另一个护士才刚刚给病人换了药水回来,便看见安然走了过来。

“安总,有jian情哦!来看我们明医生吧!”她丝毫没有对着上司应该有的局促,因为安然的脾气好是出了名的,而且,夏慕那双精明的丹凤眼也看到了,她家老板现在是春风得意啊,开两句玩笑不成大问题的。

“小夏!”安然上次来扫了一眼她的胸牌,便记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叫夏慕,他没有因为夏慕的话而感到尴尬,相反还很受用。

“你也值班吗?辛苦了啊,我买了些吃的,值夜班很耗体力的。”安然自是不会忘了要拉拢明尘鹤的同事,万一哪天,裴寂清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把他的小猴子给牵走了,这也有人可以给他通风报信啊。

夏慕一听有吃的,立刻就来劲了,她一点也不客气,很豪迈地把一只袋子接了过来,赶紧谄媚:“安总您真是大好人!我们有您这样的上司真是倍感荣幸!”

“呵呵,以后多帮我照顾着点你们明医生就行了,别让他乱来啊。”安然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脸上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他的话说得不算隐晦,夏慕这么聪明的丫头自是明白他的意思。

“明白明白,明大医生顶着那么张帅气的脸,我是不会让他乱来的,也不会让别人乱来的。”

“小夏真是冰雪聪明。”安然脸上是更乐了,老实说夏慕这样的聪明人他还是很喜欢的。

“诶,你们明医生呢?”安然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明尘鹤的身影。

“哦,他查房去了,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小夏抬眸看了看钟,又坏坏地眨了眨眼睛:“安总,明医生跑不了的,放心吧。”

他俩正说着,明尘鹤就走了过来,他正低着头认真翻着手上的病历,听到说笑声,才抬起头来。

安然静静地站在那里,轻扬着唇角,对着他微笑。白色衬衫,黑色马甲,温柔而熟悉的容颜,让明尘鹤没来由的一阵安心,好像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他就可以永远缩在蜗牛壳里,不用理会外面的一切风风雨雨。此刻的明尘鹤,突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好像他们之间不是初相识,而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携手共度了经年。

“哎呀,明医生,口水都流下来了!看到我们安总这么激动啊!”夏慕尖细的嗓门把明尘鹤拉了回来。也让明尘鹤猛然间意识到,他们的事情不过一天,怎么人人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明尘鹤僵硬地嘿嘿笑了起来,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扯过了安然,像是害怕夏慕听见似的压低着声音:“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跑这来干嘛!”

“怕你饿着,给你带了些吃的过来,你不喜欢那我走好了。”安然像是受了什么大委屈,耷拉着嘴角,一副苦瓜脸。他小声嘟囔着,可怜地望着明尘鹤。

“别别别,你这个样子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明尘鹤赶紧摆了摆手,他最受不了安然这看似委屈又带着点撒娇的表情。

“你本来就欺负人家安总了!”夏慕嘴里吃着鱼丸,这边还不忘给安然打抱不平。

“吃你的吧!”明尘鹤瞪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了安然:“早点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得上班呢。”

“可是我想陪着你啊。”安然温柔地注视着面前老是不配合他的猴子,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摸摸那俊美的面庞。

“干嘛!两个大男人的影响不好!还有人在呢!”明尘鹤蹙眉,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夏慕咯咯地笑了:“没事没事,我不介意的,我们都不介意的。安总喜欢男人我们都知道,整个D市的人都知道呢!想当年他和莫大明星的事那可是、、、、、”

这人一得意忘形起来,口便无了遮拦。而夏慕偏偏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人,直到身旁的另一个护士使劲拽了拽她,她才赶紧住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安然的脸色也瞬间铁青了起来。明尘鹤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猛然间很不是滋味,这个莫大明星又是什么人?看起来跟安然似乎纠缠过一段时间。

“哦、、、那个、、、我们到那边吃、、、、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另个小护士看着气氛诡异,便立刻拉着夏慕走开了。

“我说你嘴欠啊!这么多年前的事还提它干嘛!”

“我这不一时嘴快吗、、、、”

两人嘀咕着便朝着值班室去了。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明尘鹤看着安然的脸色不太好,便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姓莫的男人看来对安然影响很深,他很想问点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资格去了解安然的过去。

而安然,那张带着些许不耐的面庞明显告诉了明尘鹤,他不想再提到那个男人。两人一时间僵持了起来,谁都没有说话,也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护士站里的电话响了,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嗯,好,我马上下来!”明尘鹤很快就挂了电话,似乎有些急迫,他边往外跑,边对安然说:“先回去吧,心内出了点情况,我下去看看。”

安然未开口说话,只是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思之中,他没有离去,而是静静地坐了下来,他需要好好去理清一些东西,一些他一直逃避现在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

莫倾扬于他,的确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那个爱过他、伤过他、弃过他的男人。他现在究竟又把莫倾扬放在了哪个位置,他要好好想想清楚。

明尘鹤工作起来就完全把安然抛在了脑后。心内来了个病人,暴发性心肌炎,病情来势汹汹,年轻的心内医生有些不知所措,便打电话搬救兵。明尘鹤下来处理完病人,再次回到心外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午夜的护士站里,灯光昏暗,那个熟稔的身影把头埋在了掌间,一动不动地坐着,落寞、凄凉,这样的安然让明尘鹤心里一疼。他悄悄走到了安然跟前,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尽量不惊动了这个正在烦恼的男人。直到在安然面前止步,明尘鹤才轻声唤道:

“安然,回去休息吧,夜深了。”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柔情蜜意的语调说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声音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

安然缓缓抬起了头,怔怔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明尘鹤忽而扬起唇角,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笑容,伸手将安然揽了过来,让他的头轻轻地抵在了自己柔软的小腹上。

“喂,姓安的,我可告诉你,我这28年没喜欢过谁!虽然上过很多女人,但是男人还是没碰过的,也没哪个该死的男人敢碰我。如今你这个不怕死的当了第一人,那么我就大人大量给你这个机会。但是,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把你原来那些个草啊花啊的给我收拾干净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虽然我没你高,没你健壮,但是揍起人来也是不含糊的。”明尘鹤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告诉安然他不是在开玩笑。

安然轻笑了两声,他的小猴子愈发地可爱了,连说话都是这么别扭。他像只小猫一样在明尘鹤小腹上亲昵地蹭了蹭,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吗?”安然伸出手抱紧了明尘鹤,平缓的声音已听不出烦躁。

“没有!明天上午有一场大手术!”明尘鹤很干脆地回。

“那、、、下午呢?”

“没有!下午要去安大给学生上课!”

“那、、、、晚上呢?”

“没有!今晚睡不成,明天白天睡不成,我又不是神仙,明晚得好好补觉。”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安然终于抬起了头,鼓着腮帮子,赌气似的望着明尘鹤。

“我啊?”明尘鹤邪气的面庞挂上了魅惑人心的笑容,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的璀璨,让安然的心有了那么一丝悸动。

“除了明天,以后都有时间,关键是要看某人什么时候能把菜园里的那些花草都给拔了!”

安然的脸上终于又弥漫了柔和的微笑,他起身,有力的臂膀圈住了明尘鹤那略显单薄的身躯,幽深的眸子里是点点星光,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在他光洁的额上深深吻了下去。

“好,我不光会把花草都给拔了,还会把菜园都给填平了,然后种好多好多芦苇,挖个浅滩,把我漂亮的小鹤鹤放在里面养着。”

温柔的小情话是如此的动听,安然绵绵的语调里流露出来的是莫大的赤诚,明尘鹤那么一瞬间感动的几欲落泪,他吸了吸鼻子,低着头,脸上一片绯红,小声嘀咕了句:

“肉麻死了!”

安然幸福地笑了,把那只一碰就上蹿下跳的小猴子爱怜地拥在了怀里,他愿意养着这么一个既是美丽高贵的鹤又是炸毛猴子的男人。

(十六)

明尘鹤精神萎靡地刷了牙、洗了脸,便走出了值班室。昨晚好不容易把安然哄了回去,安然毕竟第二天还有很多工作,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明尘鹤还是有点在意莫大明星的,只要安然一天没有跟他清楚交代过去,他心中的疙瘩就永远不会解开。这也不能怪明尘鹤,对于他这种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来说,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了。

安然走后,他本以为可以好好睡一觉,结果整个心外几十号病人,一会儿这个肚子疼,一会儿那个喘不过气来,一会儿这边的病人哼哼,一会儿那边的病号嚷嚷,硬是折腾了明尘鹤一晚上。可怜他今天还有一场大手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呢!

“明医生,过来!”夏慕看到耷拉着个脑袋的明尘鹤热情地招呼着。

“这个是安总一大早送过来的皮蛋瘦肉粥!爱心餐哦!还有这把钥匙,安总也让我给你!”她说着便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有早餐,还递了把钥匙给明尘鹤。

安然的体贴让他还是颇为感动的,精神似乎也一下好了不少,只是看着手中的钥匙,他有些不明白,便好奇地问:“这钥匙是干什么的,他说了吗?”

夏慕一听,眼里精光精光,捂着小嘴咯咯笑了:“我说明大医生,你跟安总同居了就明说嘛!还藏着掖着干嘛!”她的嗓子很是尖细,在此刻还不算忙碌的护士站里愈发的突兀了,引得前来上班的护士们全都一下噤了声,怔怔地看向了明尘鹤。

明尘鹤只觉得脸上一片灼热,恨不得立刻挖个洞躲进去,他拉了拉夏慕,嗔怒道:“别胡说!”

“哦哦,我胡说胡说呢!安总让我告诉你,这是他房子的钥匙。还说现在职工住房紧缺,裴医生的房子不好安排,所以,你的房子今天上午会换锁,以后裴医生住。”

“啊?”明尘鹤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半天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以后要搬去跟安然同住!

他懵懵懂懂地坐下,喝了几口粥,这时护士长就喊上了:“交班了交班了!”

明尘鹤放下早餐,便赶紧进办公室去了,其他的事情还是晚上再说吧。等明尘鹤查完房,写好医嘱,裴寂清便下楼来领老人上手术室了。那个大名鼎鼎的市委书记隐形了这么长时间,今天终于露面了。然后就是老太婆的一大家子人,什么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全跑来了,搞得像给老太婆送终似的。而且,或许因为家里出了这么个了不起的市委书记,他们都有点趾高气扬,傲慢无礼。明尘鹤和裴寂清也都把脾气搁在了肚皮里,只是看着这阵势实在有点想发笑。

两个护士推着老太婆出了病房,裴寂清拿起她的病历,转头询问明尘鹤,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嘻嘻哈哈,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认真:“你多少点可以站在手术台上,精确的!”

明尘鹤笑了笑,他知道裴小骚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其实这个时候的裴小骚也是非常迷人的。他抬腕看了看表,然后沉声道:“九点三十。”

裴寂清对着明尘鹤自信满满地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对着身旁的护士道:“走起来,美女们!不能输给了明医生哦!”

其实,他们是第一次合作。但是明尘鹤就是没来由的相信着裴寂清,而裴寂清亦如此。这么多年的共同生活,他们的步调早已一致,不需要言语,有时一个眼神足以。

手术间外面又围满了前来观摩的人,不光有心外的,还有很多其他科室的医生,大家都非常期待着这么一场将是无与伦比的手术。

裴寂清从容地换好了衣服,走进手术室,开始给老太婆进行麻zui。

面罩给氧、静脉注射药品、动静脉穿刺、气管插管、、、、裴寂清的神情专注仔细,动作熟练流畅,没有丝毫停滞,而且似乎总是踩在某个节奏上,像一出精彩绝伦的舞蹈那般优美。外面的人早已忘了他不过是个麻zui师,透过玻璃墙,他们眼前看到的是一个有着精湛技艺的艺术家。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只是目光随着裴寂清的身影而浮动。

直到明尘鹤洗好手,走进了手术室。他没有问裴寂清是否已经可以开始手术,只是单纯地信任着,利落地穿好手术衣,戴好手套,走到手术台前的那一刻,忽然传来一阵手机闹铃。

“明医生很准时啊,刚好,病人也OK!开始手术吧!”裴寂清把自己的手机闹铃关了,口罩上的那双美目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辉。

明尘鹤看向了裴小骚,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果然,能跟上他速度的只有裴寂清。这就是一个优秀的麻zui师,时间是用分秒计算,有着自己独特的节奏,能够对病人的各项机能把握得当,有的放矢地使用麻zui药品,他说什么时候可以手术就是什么时候,他说病人几点几分会醒,那么到了那个时候病人必然醒来!能做到这些的,明尘鹤这28年里只碰到过一个人,就是面前这个妖冶精致的男人。

“好,开始手术!”明尘鹤收回了目光,从容地一声令下,修长的手向着旁边一伸:“刀!”

手术刀迅速有力的靠在了他的手上,一点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明尘鹤心头一震,这种力度太过于熟悉了。他惊愕地回头,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器械护士,那个娇小的人儿满眼笑意,甜甜地唤了一声:

“师兄!”

“芷芙!”明尘鹤惊喜地叫道,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你怎么跑这来了!”

洛芷芙,也曾就读于江州医科大学,比他小几届,两人曾一起在江州医科大附院工作,在明尘鹤被开除前,她是唯一一个被明尘鹤指定要上他手术的优秀护士,只可惜那次医疗事故,她恰巧进修去了,并不在场,等她回来时,明尘鹤就已销声匿迹了。

“呵呵,安总把我挖过来了!他说师兄你在这里做手术很不顺手,需要我的帮助。我这个小师妹肯定要来捧你场啊!他说要给你个惊喜,就让我憋了好多天呢!好啦,详细情况做完手术再说吧!”芷芙开心地笑了,一双美目眯成了两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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