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我爱你。
这样一个只属於情人间的承诺,当然不应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随意说出口的。
否则,就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所以,尽管晖晖难受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却仍旧摇着头,不肯听从荣竟的要求。
当然,不听话的结果必然不会被饶恕。
荣竟不肯放过他,将他按压在更衣间的门板上,手则是轻重缓急交替的刺激着他敏感的性器,直到他双腿打颤,在虚弱中达到高潮。
精液喷出,飞溅在更衣室的门板以及玻璃镜上,让晖晖感到羞耻万分。
他坐在地上重重喘着气,想让自己尽快调整好呼吸。
身上没有带手帕和纸巾,他只好拿那件换下来的奴隶服代替,默默的擦拭自己下体,然後再去擦门板和玻璃镜。把那些自己制造出来的痕迹逐一抹去。
荣竟不等他弄完,就直接打开更衣间的门锁,推门往外走。晖晖慌忙穿好裤子,也没了再试衣服的心情,就穿着那件小胖熊T恤,怀里抱着一团擦了精液的脏衣服,悄悄跟了出去。
脸上犹带着激情未退的潮红,脖子附近还有刚刚被弄出来的几个暧昧的红印。晖晖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十分难为情。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没等荣竟结账付完款,便自己偷偷溜出男装店,躲回车里去。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想不到却仍有下文。
荣竟一心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找机会逼迫他。
带晖晖买完衣服,荣竟让司机开车在海边兜了兜风,又寻了一间颇有特色的素菜馆吃了一顿饭,回到酒店里时候已经是下午。
他们并没有直接会他们定的那套房间。而是乘电梯去了负一层。
这个区域,并不对外开放,只是肖寻留给自己的一个私人聚会场所。
而肖寻那样的人,他会迷恋怎样的私人聚会,自然不言而喻。
自由找伴,自由交配,大尺度玩乐。就这麽一点点简单的游戏规则。
荣竟带着晖晖应邀前来的时候,会场里面已经来了许多的人。小M们一个一个,穿得稀少暴露,比白麒家那只发情的猫表现得还要饥渴。
自动玻璃门才刚一打开,看见里面的情形,晖晖便收住脚步,不愿意迈进去。荣竟只好硬搂住他,勉强着让他不得不跟着一起走进去。
凭心而论,荣竟这些天其实也不怎麽有玩乐的心思,无奈肖寻这人却执意非要在这里碰面,他也没有办法避开。
更何况,为了私下生产那批违禁药品的事情,还颇欠了他些人情,因而对於这个邀请,更是不好回绝得太彻底。
好在肖寻还算有良心,私下留了个包间单独谈事情,没有让那一团嘈杂的乐舞声音打扰到他们。
肖寻是个疯玩起来不要命的人,今天为了让自己更符合宴会主人的身份,穿了一身的SM奴隶套装,脖子上戴个宠物专用皮项圈,身上是一件皮带镶嵌柳丁的短背心,肚脐上打了带着一个金环,下身还穿有一条与短背心同款的小皮带裤,只裹住了前面一点、腰上一圈以及後面一条。腿上反而包得严实,穿了双黑色软羊皮的长靴,而整个屁股却露在外面,上面还有几条紫色的鞭子印,也不知是被谁抽出来的。
这人进来便跟晖晖打了声招呼,自我介绍,直说是从前的校友,荣竟的同窗。
这让晖晖大为惊叹,他曾经读书过的地方,好歹也是间知名学府,如今一看这个怪人,再看看荣竟,让他不禁怀疑起来,那学校是不是风水出了什麽问题……
而肖寻才不管晖晖在不在场,当即便向荣竟发出邀请,“难得你来,一会儿陪我玩一玩。”
荣竟却摇头,说道,“下次保证把淩司给你留下,你就别再闹我了。”
他手腕拍着肖寻肩膀,把他领到房间角落里,避开晖晖,压低声音问道,“时间差不多了,那批货……你那边没出什麽状况吧?”
“我那能有什麽状况。只要你的配方不差,其他就放心吧!”
荣竟点了点头,“谢了。这次多亏你帮忙。”
“你跟我客气什麽。”肖寻看了看坐在方便角落里喝纯净水的晖晖,悄声问荣竟,“我说,都过这麽多年了……你真的还那麽喜欢他?”
“大概是吧!”荣竟笑了。
那种感觉,他自己已经说不清楚了。
究竟是爱到魔障了或者仅仅只是求而不得的执念,他分不出。
只知道那种感觉,除了晖晖之外,在别人身上,他永远也找不到。
肖寻却压低声音对荣竟说,“那你今晚要带他出来好好玩了,他刚刚喝的那杯水里,加了东西的。”
荣竟一愣,当即抓住肖寻胳膊,问他,“谁让你乱给他喝东西的?”
肖寻辩解道:“我本来是想倒一杯拿给外面朋友的,是你自己伸手递给他喝的,怎麽怨我?我只是觉得这样也挺有趣,所以没提醒你罢了。”
荣竟着急了,“你给他喝的是什麽?他眼睛才做手术几个月,刚刚停药,吃东西要忌口的。”
“嘘……别让他听到。不是烈性药,也不会上瘾,一点情趣,V系列,你知道的。玩玩而已我从不乱来……”
荣竟松开肖寻,“知道了,滚吧你!”
“嘿嘿嘿,遵命。”肖寻笑呵呵的,装模作样给荣竟行了个大礼,然後扭着屁股撒着欢,推开门一溜烟跑得不见了踪影。
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家夥。除了淩司没人能管得住他!
荣竟此刻也没那闲功夫去想肖寻的事情,走过去到沙发那边,看了看半靠在上面的晖晖。
他此刻正闭着眼睛,睡着了一样,脸颊上有点热烫,嘴唇异常红润可爱,就像在邀请人的亲吻一样,充满甜美的诱惑。
“……晖晖?”荣竟叫了他一声,又擦拭了一下他的额头,出了不少汗。
“嗯……”
晖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像是慵懒又无力的抬了抬手臂,旋即又放回去,轻声开口,“荣竟,我有点不舒服。”
(10鲜币)极夜 71说‘你爱我’(下)
“哪儿不舒服?”荣竟俯下身,慢慢抱住他。
晖晖听见他问,却也说不清楚究竟不舒服的地方是哪里。只觉得身体软绵绵使不上力气,心慌意乱的,脸上还有点发烫,仿佛喝多了酒。
然而头脑却又是极清醒的,并没有醉酒後神经麻痹的感觉。
何况他之前也没喝什麽酒,只喝了几口水而已。
荣竟却在这个时候,低下头亲吻着他,动手伸进衣服里在他身上各个敏感的地方轻轻抚摩,撩拨情欲。
可是这地方又不是他们住的那个房间,他甚至看见包厢的门还是虚掩着的。说不定那个肖什麽的,一会儿转个身还会回来。晖晖当然不会愿意在这种场合之下与荣竟太过亲近。
这家夥随时发情,被他黏上,哪有那麽快就能脱身的。
想到这里,他本意是要出声拒绝荣竟,可是身体却像是有它自己的主张一般,手伸出去,便绵软的被握住。荣竟拉着他的胳膊抚摸的时候,他甚至感觉那冰凉的触感十分舒服。
那之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胸口和脖子被亲吻得太痒了,居然就在他身下来回扭动身体,情不自禁的做一些与意愿相违背的动作来。
不能这样。
他不想这样……
只是连舌头也仿佛不听他的使唤。在荣竟舔咬他乳头的时候,他连身体都是抖的,真的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要张口,便会接连不断的溢出呻吟之声。身体完全不听意志的支配。
荣竟低头去亲吻他嘴唇的时候,他便下意识的会去回吻。交缠与吸吮,就像渴求欲望只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
“晖晖,说你爱我。”
荣竟把他刚换了没有多久的衣服脱了下来,同他深吻。
晖晖觉得,那吻就像是可以淹没人的海水,让他完全透不过气来,甚至就要沈溺没顶,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自救。最终不过软绵绵的被荣竟抱住,然後,像只缺水的鱼一样瘫在他怀里……
可又分明知道,自己此刻缺少的不是水。
不是水,又是什麽?
这种感觉,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身体被荣竟调教得太好,对於某方面的需求,他如今已经并非完全没有经验。
这欲望来得迅猛而蹊跷,於是,晖晖情不自禁用目光去看了看自己方才喝过的那杯纯净水……
明明无色无味,但他就是觉得那水并不真的纯净。
在身上如此难受煎熬的时候,他头脑却又保持了几分清醒,可以思考,可以想事情。
於是,他不顾缺氧而急促的喘息,断断续续的开口发出声音,问他,“你……给我喝了什麽?”
荣竟并不回答他,回应他的,只有不断的温柔亲吻。
可晖晖又分明记得,那杯水,是荣竟拿给自己的。
他刚好口渴,所以喝了……
於是又想起荣竟先前在试衣间里的执意强求,可是自己却不肯听他的话。
可是猜不到他会为了逼自己说一句“我爱你”,就不断去尝试各种方法。
上一次是在试衣间做那种事,现在又是给他喝了药。
下一次又是什麽?
但凡不遂他心意,他就总有层出不穷的花样来折磨。
晖晖躲在荣竟怀里,被他温柔爱抚的身体,亢奋激动,而内心,却沈沈疲惫。
他觉得很累了。
这种感觉,并非第一次有。而唯独这一次,最为压抑。
就像是想要违背心中的坚持,於是便感到沈沈的黑暗袭来,压得人看不清方向。
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他却觉得,退了这一步,便是背离阳光,唯剩黑夜。
“晖晖,说你爱我。”
荣竟在他身上播下火种,让他难受挣紮,却又漠的看着。并以这种手段,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晖晖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这样强求来的一个爱字,究竟可以让他得到什麽。
快乐还是满足呢?
晖晖不懂他的想法。
但他却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正渴求着拥抱以及插入,淫荡可耻的希望自己在他怀里得到愉悦而满足的快感,以此慰藉。
可这不是爱。
这怎麽可能是爱呢?
如果是,爱这个字,未免让人轻视。
在那些真正的爱面前,这样的爱,低廉得让人连嘲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然而晖晖却分明知道,就算自己再如何鄙视,也还是必须要遵从。
他违抗不过身体的需求,所以必将屈服。
但他不过是为了躲避那些难以躲避的,更为让人难堪的逼迫。
无可奈何的妥协,这种心情,他在荣竟身边,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去重复体会。
过程挣紮不已,结局却又无一例外。
荣竟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强调。
──晖晖,说你爱我。
“我……我……”
晖晖仍在犹豫的时候,裤子已经被扯掉,他分开双腿,躺在荣竟身下。被他完全侵占填满。那种酸涩的胀痛,和欲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楚快乐与难受。
“快点……我想要。”
而他不可遏抑的说出那些羞耻淫荡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呻吟出口,自己听得都感到惶恐畏怯。
而荣竟听了,也只会更深更用力的插入他,整个沙发都快要随着他的动作被掀翻了过去。晖晖被他用力撞到几乎喘不过气来,带声音里带着沙哑的呼救,不断求他。
不是求他停下,却是所求更深更多更用力的拥抱占有。
“晖晖,说你爱我。”
荣竟从始至终,只对他说这一句话。
就像魔障,植入人心,生根发芽。
就像孽缘,纠缠盘绕,不能解脱。
高潮的那个瞬间,晖晖终於撑不住,向他妥协。他攀着荣竟肩膀,对他说:我爱你……我爱你……
他投降了。
他妥协了。
说出这个爱字,心里没有暖意,只剩凄惶。
但也并不悲伤。
他只是不知道,明明不是那麽悲伤的心情之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为什麽也会流眼泪?
(8鲜币)极夜 72姐姐(上)
晖晖发觉,他已经完全不能理解荣竟的大脑构造究竟是怎样了。
明明在前一天,用那麽卑劣的手段去逼迫自己,硬要自己对他说“爱”。
以至於让晖晖感到自己已经堕入暗夜般的地狱,再寻不回安心快乐的生活。
然而,在他如此绝望的度过了一个漫漫长夜之後,相隔不到24小时的此刻。荣竟却又忽然出现在他的床边,温柔无限的把他从床上抱到沙发上坐着。
然後,晖晖只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然後,荣竟就用那只要是把他脖子上项圈的锁……打开了。
颈部的束缚感骤然消失不见,呼吸比先前顺畅轻松了一点,但也因为那项圈他已经戴得太久,反而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忽然除去,竟然有些怪怪的感觉,很不适应。
他於是伸手,触碰自己的脖子,自从上次逃跑又被送回来,晖晖便恨透了这个项圈。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定位自己行踪的监视工具,甚至里面还有液态反应爆破装置。在晖晖眼里,只觉得它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笼,把自己囚禁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可是现在,它被摘下来,取走了。
洛予晖不能明白荣竟的想法,但总觉得,他这麽做,不会是好意,只能解释为──另有图谋。
“晖晖……”
荣竟却不管晖晖心里在想什麽,只抚摸着他的头发,沈默良久,才终於开口说道,“有朝一日再见面的话,你不会像上一次那样,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
晖晖不知道荣竟说这话究竟是什麽意思,但他还没来得及问,荣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塞给他一套衣服,催促他去卫浴间洗漱。
晖晖不知道荣竟这神经病今天又是在跟自己玩什麽把戏,把自己收拾妥当,换好了衣服,磨蹭许久,才终於警惕的从浴室出来。
看见荣竟还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於是走过去。
荣竟看着晖晖今天的打扮,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勾勒出完美的身型和笔直的长腿,配上清雅细致的容貌,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欣赏,都还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供着的富家少爷。一身的矜贵,不知人间疾苦。
刚好,这样最适合他。
“走吧!”
荣竟没有说别的,只带晖晖走出房间,乘坐电梯下楼。
一路上都没再多说一句。
而晖晖,内心则有些忐忑,不知这究竟又是在搞什麽把戏。
自以为无论荣竟要做什麽过分的事情,他似乎都已经觉得自己不会再感到意外。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又发现,他错了!
他是真的无法弄清楚,荣竟到底是不是在有意的捉弄他。
他们走到酒店外面,门口停着一部车,晖晖怎麽也没有想到,车门打开的时候,林旭会从里面走出来。
然後看也不看荣竟,只对他说,“少爷,我来带您回家。”
这又是怎麽样的一种状况?
晖晖难以理解。
他回头,荣竟却早已转身,走回酒店里面。隔着玻璃感应门,只看得见一个背影。
“快走吧,少爷,外面风大。”林旭催促着,把他塞进车里。
“林旭,他为什麽忽然又愿意放我走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这是大小姐的安排。您就不要多问了。”林旭说着,便吩咐司机开车。
於是晖晖十分被动的,带着满腹疑问,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而这一次,连脖子上的项圈都被摘掉,完全不必再有任何顾虑。
同样是获得自由,上一次出逃,是惊慌又隐隐带着些雀跃的心情,而这一次,却完全不同。只是没有来得及惊喜,心里却反而有点害怕。隐隐感到不安。
他追问林旭,可林旭却只是安抚的对他微笑,其他的,一概闭口不谈。
晖晖便只能同样的一路上保持沈默,直到车子开了许久,他困了累了,靠在座位上睡着。浑然不知林旭在拿着针管往自己的胳膊里推药。
等他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之後,睁开眼睛,便看见自己躺在一间卧房里。
窗帘的颜色是他喜欢的白,床头柜上放着一盆绿萝。生机勃勃。
他正要掀开被子坐起身来,这个时候,门开了。
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银灰色披肩、身材窈窕的女性端着一个餐盘走进来。坐到他的床边,把餐盘里的海鲜粥端起来,然後笑着对他说,“晖晖醒了?饿不饿?”
一瞬之间,晖晖忽然感到似乎时光逆流,一切又回到许久之前。禁不住心里有些酸涩的感觉。
他开口,嗓子有点沙哑,叫了一声,“姐……”
(10鲜币)极夜 73姐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