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这天,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开先他以为是袁风,毕竟这家夥性欲之旺盛,三天两头来找他打一炮不足为奇,真是,怎麽会摊上这麽一个下流胚子,跟肖腾半斤八两,成天都想把人家骗上床。越想越歪,居然把来客晾在那里了。
莫雷没好气地瞪著他:“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莫名其妙地怒气冲冲对我很失礼?”
“不好意思。”李先抱歉地笑了笑,又恢复到他原有的精明模样,问:“找我有事?西蒙还好吗?”
“不好。”男人脸色阴沈,然而似乎又有所苦衷,连惜字如金的习惯也有些失控,“他很不好。我不知道你和他泰德有何恩怨,但是,请不要牵连他人,你这样叫我很为难,很为难。”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却仍是一片深深的黑暗。
“到底出了什麽事?”有不好的预感,李先发现问题不简单,但又不好妄加猜测,毕竟肆意中伤谁都是没教养的表现。
“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二当家居然叫人扣住了西蒙,这简直不可理喻,但是我需要理由去质疑,明白没?”
李先蹙眉,花了很长的时间想了想,终於说:“稍安勿躁,我需要一夜的时间理清头绪才能回答你,放心,西蒙是我兄弟,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何况他并没有错,泰德只是想拿他来对付我。”
莫雷显然已经按耐不住,一夜的时间对他来说太过漫长,他恨不得立刻找到西蒙确定他安然无事:“我希望我能帮上忙,这也不能全怪你。不如进去再说。”
莫雷透露给他的内幕消息让他大吃一惊。
没想到那个看上去没啥头脑有时简直可以媲美花痴的西蒙居然是四大家族其中一个家族的後人。莫雷曾为他父亲做过保镖,两人的不解之缘便在那时结下了。
怪不得那家夥打破脑袋都硬要挤上这条船,原来是为了和他早就心仪的男人在一起。泰德扣住西蒙肯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然而西蒙的身份如此隐秘又究竟是谁在不知不觉中将其挖根刨底,并透露给了二当家。泰德精明是精明,但是还谈不上让人闻之色变的狡诈,说不定有人在背後指使,而那个幕後指使者很有可能就是谜一般的步达生。
如果放心大胆地推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洞悉黑手党家族秘密并且与之利益关系密切而兴风作浪的这个人,如果也是黑手党四大家族其中一个家族的成员,那麽一切都迎刃而解。毕竟如今在道上最为惊动江湖的还是竞争教父中的教父这一事。其中盘根错节、凶险无比的利益纷争会让所有穷凶极恶的豺狼虎豹跃跃欲试。他李先极力想规避有关於霍顿的种种恩怨,没想到终究还是被卷了进去,实在是可恨至极。他并没做什麽坏事,为何会得到他最怕的报应?
看来他不得不启动下一个方案。因为顾及袁风他从没想过要对泰德下手。但是鱼和熊掌不可兼顾,西蒙是他的兄弟,他无法坐视不理,再说莫雷是‘狼群’最优秀的狙击手,二当家居然毫不在意,大有不怕人家和他反目成仇之势,看来是铁了心要大义灭亲。为了钱而自甘堕落,他不再是‘狼群’亲人和老师,而是利欲熏心的执迷不悟者。队长说过,虽然他李先不再属於这个集体,但他永远是他的兵,为了这一句,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二天,雇佣兵营地便出了一件怪事。
‘狼群’的二当家一夜之间瘫痪在床,而他的私人医生张帅帅不见踪影。
在泰德的雷霆之怒下,所有的人不得不结束难得的假期,四处寻找这样一个不翼而飞的人。
二当家几乎要气疯了,花了几乎一年的时间摆脱轮椅,现在眼看就要摆脱拐杖行走自如,他失去的就要回来了,居然出这麽一个岔子,真是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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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被後妈用狗圈拴住脖子牵出来──────》……
以痛之名(铁血强强双性)
更可恶的是,那个男人居然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他气急之下,把跟李先所有有关系、走得近的人都抓起来了,包括唐,以及维护唐的阿吞,作为挽回面子的筹码。
这次泰德是真的被伤到了自尊,不光抓了不少无辜的人,甚至还和袁风决裂。
顺理成章,‘狼群’分成了两派,和泰德走的,都是老资格的佣兵,不知是见风使舵,还是念其旧情,伊万和保罗等人站在了二当家这一边。尽管如此,跟随队长的仍有不少精英,欣佩拉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卡门也没有见异思迁。虽然没人赞成‘狼群’分家,但是泰德十分坚决,袁风根本劝不了他,形势所逼大家不得不各为其主,其实这支队伍已经变相地解散了。
李先早就收到了这个消息。他为队长感到痛心。‘狼群’对於他来说意味著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誉,这样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最後居然因为东窗事发而惨烈地搁浅了。
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原则,因此谁也不肯妥协,所以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泰德卑鄙如此,已经毫无人品可言,的确是让那些抱在一起长达数年之久的队友寒心。人总不能因为被触及逆鳞而毁灭一切,然而二当家正是这样的无耻小人。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袁风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他怕他怨他。
但是一个月前给他发的短信他没有回,拨过去果然那人没有用这个号码了。
李先有点担心,大概恋爱中的人都敏感得可怕。虽然两人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是他感觉得到,队长那颗孤傲的心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以为袁风生气了所以断绝了和他的联系,没想到几天後居然接到他主动打来的电话。李先感觉胸口像揣了个小耗子,揣揣不安极了。
“李先,我们谈谈。”
本以为话筒里会传来那人震怒的吼声,和不分青红皂白就倒向泰德的对他的质问。不料那人心平气和,仿佛什麽都没发生。
“好,你在哪?”
男人快速说了一个地址,李先拿笔记下,又听对方说:“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想你陪我一起过年。”
微微一愣,他百感交集,终只用一字回答:“好。”
他知道中国是他们共同的故乡。然而袁风没有亲人,也很少回国,一直都在外面忙活。他不像是一个懂得离愁的人,更不知思乡是怎样一种让自己多愁善感的理由。
然而他打电话来,只字未提那件事,只说,我们一起把年过了。
他从没这麽激动过,按地址找过去前,去市场转了转,买了很多鞭炮和年货。
不管他需不需要,给他一个家,总比没有要好。他们都三个月没见面了,自己对他想念那是没话说。
他的心中充斥著小小快乐以及点点幸福。它不多,但是有著化不开的浓烈。他等这一刻有很久了。即使两人同生共死过,袁风也没有完全接受他。他知道他不喜欢男人,但是他在为自己改变著。光是这一点,就让他觉得感动。
赶到他们约定的地方时,正是二月二十九号,这三室一厅被人匆匆装修过,其实依袁风的财力来说,买下一幢别墅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不用破费了。他们好像有种默契,能够知道对方在想什麽。
李先又去超市买了些菜,他很享受受这些琐事的摆布。仿佛他们都是寻常人,朝九晚五,过著平凡而又让人异常满足的生活。没有子弹,没有枪声。亲人似地共处一堂,就有了惹人豔羡的百家欢乐。其实不需要承诺,不用说什麽,就这麽在一起,跟著时间走,肩并肩地,就够了。
买完菜,回来忙著下厨,他也没细究这套房子的布局,只在大厅的冰箱前转来转去。
很快,一桌丰盛的晚餐就做好了。打开电视,里面满是喜庆的内容。一片红色,喇叭里洋溢著笑声,还有烟花在屏幕上一道又一道地闪过。
主持人的调子也是慷慨激昂的,正在介绍各个城市在年前别具一格的风风火火。很好,真的是太好了。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给那人包个红包的时候,门铃响了。
其实这文写到一百三十几章的时候有点想放弃,因为很多地方都没把握好~毕竟看文的和写文的有时感觉不同还好熬过来了接下来几章有点虐感觉写得就像放屁上部最後那几章了我汗虐过了基本上主题写完了……今早才发觉居然随时可以完结了,太阳我还以为永远写不完呢
以痛之名(铁血强强双性)开虐
刚打开门,头发就被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拽住,热烈的吻接踵而至,李先感到嘴唇都被咬破了,两人之间的吻少得可怜,然而今天居然像是把以前没有吻到的都补上了。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疯狂的亲吻正在进行时,心脏蹭地一下就烧起来了,仿佛一直矜持著的东西、慢热著的感觉,突然之间变得不顾一切。有什麽决堤了,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一边激烈地深吻著他,一边把他往前面推去,同时迫不及待地撕扯著他的衣服,似乎热恋中最爆裂的一部分轰轰烈烈地炸开了。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被深深爱著的错觉,还是这已经不再是错觉了?
终於,终於得到了。他想得到他实质上的回应想了好久好久。那重重寂寞,那叠叠伤心,那阵阵痛苦,都不知道是怎麽挨过来的。当一个注定得不到爱情的人突然得到了他所奢求的,是怎样一种喜悦,一种快乐?
李先觉得自己有点乐极生悲了。他想笑又想哭。想大声地笑,笑得春风得意,想没命地哭,哭尽所有的伤心。有人说,两情相悦是三生有幸都比不上的奇迹,是微妙到几近残酷的结局……
“啊……袁……”他没发现自己已经全身赤裸,被按在墙上被人那样狂烈地索取著,他不得不激动地回应,应该只有深爱著的两个人才会有的相拥,恨不得嵌在一起一辈子都这般不离不弃……
“袁……风……”他紧紧闭著眼睛,狠狠地战栗著,他怕在下一个时刻会泪流满面,或者自己在上一刻就已经开心得死去……
这麽高兴,太高兴了……怎麽会这样开心……永远就这麽快活下去……天荒地老不在眼里……海枯石烂又算什麽……承诺不重要了……什麽都比不上这一刻……
他被吻得窒息,脑子一片混乱,眼前白光一片,浑身热得就要化了……
直到跌进另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那大概是没开灯的卧室,顿时了解了男人的用意,心跳前所未有的激烈……
两人都有些忘情,不知怎麽搞的,居然把门关上了。李先失笑,上前想去打开那扇将两人隔开的门,眼看就要滚床单的关键时刻,他可受不了这短暂的分离。然而门没有打开,大概不小心锁死了,他拍了几下门,叫他的名字,但是那边没有回应,心里有些奇怪,还以为是那人的恶作剧,然而久久都没有回应,他自顾自地折腾那扇门几乎有半个小时……
李先停住打门的动作,被灌满迷药的大脑忽然一片清醒,他……有点不敢相信……不可能的……刚才他们还那样缠绵,疯了一样的……心中只装著彼此……世界都模糊成小小的一粒……
直到最後,整个房间没有一点声音。诡异的万籁俱寂。电视被关掉了,好像连那个人也走掉了似的……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不足够清醒……於是手在墙壁上摩挲,想找到灯的开关……但什麽都没有,他四处摸了一圈……这里没有床、没有桌子……甚至没有窗户……
他终於明白了……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假象……都是男人做给他看的,以此好将他麻痹……
他没有叫骂,没有大声质问‘你什麽意思’之类的满腔愤怒的话语……他十分冷静,冷静无比……
只是心里有个小小的悲怆的声音在念念有词……不是说好了一起过年的吗……为什麽要欺骗我呢……为什麽……这个声音只有他能够听见……仿佛这个漆黑的房间实则是为他准备的监牢每片黑暗都在吱吱的哭泣……
原来……原来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那所谓的爱情……可能男人对他连喜欢都谈不上……说到底都是他一厢情愿而已……是不是?是不是……
亏他之前还绞尽脑汁地想怎麽告诉他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这件事……亏他还在画著蓝图想像一家三口和睦融融的样子……真有够蠢的……太蠢了……
李先,你怎麽可以这麽蠢?!
他倚著门,丧失所有力气地滑下去,蜷成一团,手捂著脸……连哭都哭不出来……哭都哭不出来啊……
没有时间,没有光,也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赤身裸体,好冷的……
他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疲惫得绝望得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他应该坚强点。然而连最後的希望也破灭坚强又从何谈起?他甚至懒得去回忆两人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自我安慰跟自取其辱无异……
大家别怕,还没到真正的虐点先先是情到深处,很容易受骗的要原谅他他也不是故意的摸
以痛之名(铁血强强双性)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他觉得自己都不存在了的时候……
一种仿佛通过扩音器扩散出的声音在寂静得可怕的空间里响开了……
“张帅帅在哪里?”
口气跟审问如出一辙,冷硬至极……
没得到回答,那个声音又说:“我要你马上治好泰德的腿。我保证只要按照我所说的做,一切都会有的。”
饿了这麽久,他浑身虚软,似乎连耳朵也不太灵,没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但不管是谁,说的什麽,他都将以沈默作为拒绝。
就算渴死、饿死在这里……就算连那无辜的小生命也要葬身此地……
他就有这麽坚决!他就有这麽无情!
你不仁我不义,其实要对付这种伎俩很简单。筹划这出戏的人也太可笑了。他李先岂是这麽容易打倒的?!
李先眼里的脆弱一点点地散去,就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葬礼。如果他们希望有什麽从他意志里土崩瓦解,那只会是对那个男人的爱意。
“他好像无动於衷。”
在监视器旁的男人优雅地转过身,无框眼镜下闪著沈甸甸的玩味。
“当然我更佩服你。”见袁风有些不悦,他掉转口气,带著恭敬的奉承听上去完全是赤裸裸的取笑声。“用这种办法将他骗来,还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我受教匪浅。”
队长冷冷地盯著他:“废话少说。你不是自诩最出色的心理医生?还是白白浪费时间才是你引以为傲的专利?!”
男人看了他一眼,语气轻佻地反驳过去:“也是啊,那家夥现在无时无刻都陷入自己的腿是不是一辈子都废了的恐惧里。我搞不懂,这样没用的男人也值得你挖空心思……”
“住嘴!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只是拖延时间好拿更高的工资!”
那人冷冷一笑,即使冷笑依然优雅得像个绅士:“好吧。我先警告你,到时你可别因为心软而加以干涉。哈,要知道,我是很残忍的。”
简直受不了这家夥。故作神秘,连名字都不告诉雇主。让别人管他叫‘L’。去他妈的。
凡事都要调侃一番,仿佛他是专门为调侃世人而生的。简直就一莫名其妙的人渣。
“我们没有时间了。泰德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如果他出了事看我不拿你是问!”
“慌什麽。”男人用手抚了抚自己那堪称完美的发型,他本来就长得帅气,乍看之下就像生活在宫廷里擅於心计的高贵王子。“要打破他不容易,如果要达成目的先要了解他的生世,其次是他的性格,请问,你知道他多少,哦?”见他抿唇不语,懒懒笑道:“如果你不能给我提供方便,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又要限定时间,这点报酬可能少了一点。”
“要多少你尽管说,别他妈扭扭咧咧的,烦不烦!”
“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L撑起躺在椅子上的身体,再度望向屏幕,“你们还是恋人,我有点不信。好了,不说了,办正事。”
起码有四五天了吧,他饿得不行了,缺水的难过比饥饿更甚。但他更担心,他的那些朋友会四处找他,但注定会一无所获。但是他最怕的是,躲在地下室的张帅帅会挺身而出。
就只有这些人了,会把他放在心上。他不想看见他们著急,但是没办法,他脱身不了。
不是没有闻到饭菜的香味,不是没有听见滴水的声音。但是他告诉自己,我不能。我不是那些歹徒仅靠丧心病狂、利诱威逼就能摆平的货色。
袁风可能从来没了解过他吧,不然怎会犯下如此可笑的错误。他现在已经不怀疑了,只是觉得遗憾,那天两人差点死在一起,为什麽不干脆死在一起?如此一来就完美了,不再会有伤害。那时他为何还会因为彼此还活著而感到庆幸?甚至还滑稽地期盼著美好的未来?
他蜷在墙角,半睁著眼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有一缕悲哀萦绕在心底。他还是觉得伤心的。人非草木,至少他对得起自己的七情六欲。
爱情果然让人无知。自己老是说旁观者清,嘲笑别人。他又何尝不是?
睁著眼跟闭著眼无异。眼前的黑暗是那样深,侵蚀著他的灵魂,掏空了他的心情。
然而更让人恍惚的是,从那深不可测的黑暗中居然走出了一个人影。他所熟悉的人影。
是谁?!李先惶恐地向後退,直到整个背都紧紧贴在墙角,在那人走过来时,浑身毫毛瞬间炸立……
更吧更吧今晚实在是不想写文,昨天写得太晚,烟抽得太多,只想吐自慰都只搞了两次就迫不及待地睡了……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囧了……票啊!我日~
以痛之名(铁血强强双性虐
那个黑糊糊的影子仿佛真的只是个影子。
没有任何带有情感的动作,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当他贴在自己身上时,他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的父亲早就被一枪毙命,怎麽还会出现面前,出现在这里?!
噩梦重现也不过如此,然而任何时刻那种邪恶的侵蚀也没他如今所感到的恐惧。
“!”压住他,掰开他腿甚至连进入的动作都和他生前一模一样。但是此刻的他,来自那万劫不复的地狱。
李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但是每块骨骼惊惧地发抖而产生的共鸣却如此清晰。
他挣扎了一下。就无法再挣扎。眼睁睁地承受著这个不知人还是鬼所施加给他的暴行。
“呜……”他的瞳孔放大了一圈又一圈,幻觉并没因疼痛而消失。
再度支离破碎,居然是这麽容易的事……
每隔十几个小时,他就会出现一次。
李先紧紧地缩在墙角,瞪著那片黑暗瞪到眼角抽筋。
他仍是如约而来。玩弄他,强暴他,用一切让他恶心的方式。
他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受够了求救无门无能为力甚至心如死灰的感觉。
好残忍……好残忍……
他几乎崩溃。
“不要……爸爸……不要……”好像又回到了阴暗而屈辱的童年。什麽都没有的童年。他一个人,以幼小的心灵,苦苦死撑。
那个世界是没有爱的。没有救赎。是一潭死水。他沈在水底。
一直就这麽以扭曲的姿势,痛苦的表情,沈在水底。
那里满是被泡得发白的枯骨和无尽的尸臭。毫无生气。
他又回去了那里。终是逃脱不了的。
不知是哪年哪月。鼻间满是自己呕吐物的酸味。
腿间是干涸的液体。可耻的,甚至无地自容。
不会有人向他伸出一只手。更别说渡给他一口新鲜的空气。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如今身处地狱?
哥哥呢,哥哥又在哪里?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毫无自我。
这种感觉……
比死还难受。
好饿,好渴,他只剩苟延残喘的本能了。拼命撕扯自己的肉,但还不够。
腹部一直在痛。痛了很久。手摸了摸,好像有食物,有水了。
不过有点难以下咽就是,但顾不著了。